老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曹洪柱胡来。更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年煤炭价格就开始反弹,到了第三年,曹洪柱竟以八千万的价格将煤矿卖给了南方的一家公司。
乡云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老公喝了很多酒,和她说了很多话,也和她像像样样地干了一回。他已经好长时间不和她干这事了,干得很卖力,第二天他没去医院打吊瓶,却死在了床上,是喝了过量的安眠药死的。
老公死了以后,曹洪柱明着包养了乡云娘儿俩。后来,乡云怕曹洪柱祸害女儿,因为女儿渐渐长大了,出落的嫩笋一般,于是就向曹洪柱提出要单干。这时,曹洪柱的事业越办越大,先后有了几个情人,后来干脆包养chu女,基本顾不上搭理乡云,便答应乡云儿包了彭家弯煤矿的酒店和旅馆,但提出条件:必须做他的眼线和接待好上面来的领导。
这些情况,是吴铎和乡云上过床后才知道的。
那天,也就是晓云儿出事的第二天,彭矿长找到了吴铎,说:“矿工里就属你本分,也就属你稳重,派你出趟差,送乡云娘儿俩回趟家,必须安全送到安全返回,路上怎么安排听乡云的。”这是曹洪柱临走时交待的,那天晚上,乡云疯了似地哭嚎了一夜,曹洪柱怕事态扩散出去,便吩咐彭矿长安排好她们的日后事宜。
吴铎本不想去,因为把吴丹一个人留在矿里他不放心,无奈彭矿长非让他去,便千叮咛万嘱咐地安顿吴丹。吴丹听说晓云儿要走,情绪异常低落,一句话都不说,在送吴铎他们上路的路口站了很长时间,这使吴铎的心情越发得沉重。
一出煤矿,吴铎便有一种放归自然的感觉,虽说来彭家弯煤矿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他感觉就像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多。他想起了《红岩》小说里的一句话:“洞里才几日,世上已千年。”
从煤矿到101国道需走两三公里的土路,今年的雨水好,马路两边的沙丘上长满了绿油油的沙棘、拧条和驼刺,远远望去,绿漫天涯。七星湖自然保护区的上空有无数只水鸟在空中盘旋,大气苍茫中,一种生命的气息扑面而来,秋天的诗意,随着一条潮湿的沙路曲曲弯弯游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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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云娘儿俩互相搀扶着走在后面,吴铎有时不得不停下来等她们一会儿。乡云像是被霜打了似的,嘴里不停地念叨“报应啊,报应!”晓云儿见母亲这样,只能不住地抹眼泪。
吴铎走过去推了乡云一把,骂道:“喊什么喊,有你这样当母亲的吗?你这样,让孩子咋办?”然后把她拉在一边悄声说:“事情搞清楚没有?他究竟把晓云儿咋样啦?那个人不是个男人,他可是什么事也做不成!”
乡云瞪大眼睛望着他,问:“你认识他?”
吴铎差点把实底给兜出来,摇摇头说:“不认识,是听一个认识他的女人说的,你得空问问晓云儿,我估计他不会把晓云儿怎么样。”
乡云的眼睛一下亮了,急忙说:“你先走,我去问问晓云儿!”
等到了柏油路的站牌下,娘儿俩的情绪明显地好转了,乡云在吴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着骂道:“老点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来路!”
第十九章 美女乡云(2)
到了平山市区,乡云领着吴铎他们来到一个高级宾馆,登记了两个房间,她和女儿一间,吴铎一人一间。吴铎要付钱,出门时彭矿长给了他两千元的“旅差费”,并吩咐一切费用由矿里承担。乡云拦住了他:“票照样开,回去报销,报了算你的,钱由我来付,从现在起一切听我安排!”她先让吴铎回房间好好洗一澡,吃饭的时候她来叫他。吃饭的时候娘儿俩不停地嘻嘻哈哈。下午,乡云安排吴铎理发,并让吴铎把胡子剃掉,吴铎坚决不肯剃胡子。等吴铎理完了发,乡云盯着他看了老半天,笑笑说:“怪不得儿子那么俊,原来老子就不丑,就是这把山羊胡子把人给显老了。”之后她带着吴铎和晓云儿到商店买衣服,给吴铎买了一件夹克衫和一条西裤,还买了一双皮鞋,又给吴丹买了一身西服和一双皮鞋,然后对吴铎说:“你先回旅馆,我再带女儿转转。”后来她告诉吴铎,那天她带着晓云儿去了医院,正如吴铎所料,晓云儿除了ru房处被咬伤几块以外,别的地方都没受到伤害,至于精神上的伤害,看晓云儿的精神状态,也无大碍。
第二天,乡云和吴铎把晓云儿送到那所私立学校,看着晓云儿蹦蹦跳跳的进了教室,他俩的心才轻松了下来。乡云执意要回乡下看望父母,去她父母家的路程不远,也就二十来公里,但路很不好走,是土路,天又要下雨了,车几乎是在沙丘和草地间辗转前行。
风,仿佛是从历史的深处走来,云,柔卷着自然的画卷,一望无际的草原上,马兰花顽强地将生命的火焰燃向遥远的未来,蓝色的蒙古高原如同天堂的梦幻,浩淼无边。乡云的情绪也云开雾散,欢快的心情溢于言表,她一会儿把手指向窗外对吴铎说这说那,一会又轻轻地哼唱着草原歌曲。
车走到一半下起了大雨。整个草原被浓雾笼罩着,就像进入了远古时代。
大约走了一个多钟头,车在一个大的河槽前停下不走了,因为河槽里有水,虽说不深,但司机死活不肯冒险,一直等到雨停了司机还是不敢过,说这个孔兑(沙河槽)人称“鬼谷”,专等人进去后沙洪才来。乡云不信这个邪,拉着吴铎下了车。河槽上停着几辆小四轮,是专门高价运客的,小四轮的马力大,拉的客又少,一般情况下不会被陷住。乡云给了司机一百元钱,司机屁颠屁颠地摇着了发动机。
走到河槽中间的时候,隐约听到有闷雷滚动的声音,潜意识告诉吴铎,他们将面临着灭顶之灾。正这样想着,就见河槽的拐弯处一股排天的巨浪奔涌而出。
人该着倒霉,处处都会遇到危险,自己已经够倒霉的啦,偏偏又遇上这么个倒霉女人!
乡云和司机早吓得丢了魂,嗷嗷叫着不知所措。吴铎此时异常得冷静,看着一股巨浪即将扑来的时候,拉起乡云迎着浪头跳了下去,迅速躲开了小四轮。等他们浮出水面,看见小四轮和那个司机已经被沙洪吞没了,又一股巨浪扑来,他们也被吞没了。乡云不会水,死死搂着吴铎的脖子不放。人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往往是最自私的,求生的本能会使他不肯放弃任何存活的机会。吴铎从小在黄河边长大,经常去黄河游泳,母亲检查他去没去黄河只要在他的胳膊上用手一刮,如果能刮出很深的印子,拿起棍子就打。他十几岁就能横渡黄河,去对岸老乡的瓜地里偷一颗西瓜再游回来,遇到旋涡绝不能踩水或蛙泳,必须用自由泳快速摆渡。可乡云不是西瓜,没有浮力不说,双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足有百十斤的重量,两只脚乱蹬乱踹。吴铎几次想扳开她的手弃她而去,但做人的良心和责任感又使他几次放弃了这个念头。好不容易挣出了水面,一个浪头打来,又把他们拍进水底。乡云正张着嘴呼救,被狠很灌了几口水,她更慌乱了,腾出一只手乱打乱抓。吴铎趁再一次挣出水面的机会,在她头上狠很击了一掌,她被打瞢了,立刻松开了手。他把她的身子放平,一只手揽着她的脖子,顺着水流奋力向岸边划去。好在是沙洪,水中没有石头或树木等大型撞击物,但透过浪头还是能看见一些山羊和小树什么的翻卷在波涛中……
他们在河槽的一个拐弯处被冲上了岸,吴铎竭尽全力将乡云拉上一个浅滩,便一头栽到了地上。乡云死了一样地躺在那里,脸色煞白。吴铎爬过来拍拍她的脸,没动静,她上衣的纽扣全被冲开了,|孚仭秸忠舱跬蚜耍冻霭锥蟮腞u房。吴铎又连着摇晃了她几下,还是没动静。他害怕了,光灌几口水还不要紧,要是呛炸了肺就完了。他骑在她身上,双手放在她的胸脯上使劲摁着,一连摁了许多下,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又伏在她的嘴上做人工呼吸,吸出许多黏液和泥沙,但就是不见动静。他恐惧到了极点,这让他回去怎么交待?人们会怎么看他?是劫财还是劫色?纵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一时间,他仿佛看到了吴丹那双可怜巴巴的眼睛。假如自己真的出事了,孩子怎么办?他回头又看了一眼乡云,那对白而大的ru房仍霸气十足地挺在那里。“长得再大又有什么用?死人一个!”他骂了一句,照着她的ru房狠狠地拍了一把。奇迹出现了,乡云咳嗽了一声,从嘴里喷出一口黄水,胸脯急剧地煽动起来。吴铎喜出望外,赶紧骑在她的身上摁了起来,乡云又连着吐出几口黄水,然后长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见着吴铎惊异地问:“我还活着?”吴铎激动地抱着她就狂吻起来,嘴里不停地叫着:“活着,宝贝儿,你还活着,你吓死我啦……”乡云有气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吴铎从她身上下来,把她揽进了怀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和崇高感油然而生。
第二十章 寡妇弄情(1)
吴铎背着乡云在大漠上艰难地走着,西天的云罅仿佛打开了一个金色的宫殿,从里面喷射出来的光柱给这莽莽寂原注入了诗魂和灵感,他俩的身影就像西方油画中的重影融化在了苍茫的夕照中。乡云的头摇摇晃晃地在他的肩上脸上荡来蹭去,头发披散在他的胸前,ru房柔软地顶着他的后背,他两手扳着的她的大腿内侧潮乎乎也热乎乎。大漠上的野花散发着奇异的芳香,有水的地方燕子低呢,雨,还在滴滴答答地敲打着遥远的黄昏。他在一条扬长小路上艰难地走着,不时地抬头看一眼无边的大漠,他感觉这一切是这样的熟悉和亲切,感觉背上的这个女人就是他梦里寻她千百度的同船女子,上苍让他们不期而遇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没有犯罪,前方不是末路,而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雨突然遇到的小小驿站,驿站里有古老的油画,有温暖的壁炉,还有美丽的少妇和令人神往的咏叹调……乡云醒了,但她没有急着下来,而是把手放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反复地抚摸着。这胜过千言万语的抚摸,早已熨平了他内心的惊悸和迷惘。他把她又往上扳了扳,继续在铺满金光的大漠上前行。
乡云的父母家住在一个叫做樱桃沟的小山村里,别看村子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风水极好。村子当中有一座古庙,几棵足有几百年历史的古槐蓊天蔽日,古庙附近的几座禅房已成了村里小学的校舍。村子中央有一个用不了五分钟就能走完的十字街,街上只有一个商店和一个饭馆。村子四周全是椽柳和玉米地,还有用铁丝网围着的草库囵,村子的南端有一条叫不上名字的小河,在夕阳的晖映中波光粼粼,悠然而去,旷野升起一道亮丽的彩虹,使整个小山村笼罩在一种神奇的光照之中。
乡云一进家门就成了“王熙凤”,气使颐指地命令父母割十几斤鲜猪肉,再卖几斤现磨的豆腐和新下来的土豆,说是要好好烩一锅菜款待救命恩人。她被吴铎背了十几里路,已经完全恢复了体力,忙里忙外地张罗着。她父母一看就是老实的乡下人,任她摆布。她父亲出去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对她说:“这大半晌的,哪有现杀的猪?”乡云就笑着说:“那就现买一口请人杀了,吃不了漤了腌上,留着你们二老慢慢吃。对了,别忘了把猪血留下,咱们蒸血糕吃!”她母亲一个劲地盯着吴铎看,乡云说:“妈,我知道你看甚了,看他像不像你未来的女婿,是不是?”她母亲脸一红骂了一句“这个灰货”便不敢再看。乡云又看了一眼吴铎说:“这个老点子,来路不正,不愁把我给卖了!”一句话说得吴铎也笑了。
吩咐完父母买肉做饭,乡云便领着吴铎来到自家的玉米地掰玉米。她进里屋麻利地换了一件在家穿的襟袄,头上蒙了一块花毛巾,看上去还真有点像电影里乡野农家的俏媳妇。她十分挑剔地挨个扒开玉米用手掐掐老嫩,选好了才掰下来放到挎着的筐里,挑着选着,就进到了玉米地的深处。吴铎一开始还跟着,不一会儿就跟丢了,他被一个感人的场景吸引住了,停下脚步观看了起来:一只老麻雀正在喂两只小麻雀,小麻雀大张着嘴呼扇着翅膀,老麻雀将嘴里的虫子喂进它的嘴里,另一只小麻雀也呼扇着翅膀大张着嘴蹦了过来,老麻雀没有了吃食,只能将自己的胃液吐出来喂进了它的嘴里,所谓的“吐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他看着看着走起神来,一抬头,发现乡云不见了,吃了一吓。这个女人,别再引出什么事端来,他倒不担心有什么狼呀虎的,主要是怕她遇上色狼色虎什么的。他顺着她走进去的线路找去,在一块空地旁,乡云正蹲在地上解手,让他看了个正着,他赶紧蹲下身去藏了起来,否则二人都会尴尬。他像做了贼似的心咚咚地狂跳起来,下身那东西也随着心跳砰砰跃动起来,说实在的,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过这种物件了,雄性的生理反应又使他不由地向那边看去。乡云好像正盯着地上的一窝蚂蚁,对这边的动静丝毫没有觉察。吴铎一连看了好几次,一直看着她提起裤子向别处走去。他心里怪怪地想,天底下最难看的东西不过男女的这种物件,可人们就是喜欢。乡云,你算是说对了,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他妈的好来路!
农村的夜色真美!
农村的饭菜真香!
农村的老酒真纯!
农村的民风真厚!
农家小院里的乡情随着饭菜的香味向四野飘散开去,欢声笑语早已湮没了鸟曲蛙鸣。
酒足饭饱之后,吴铎望着辽远星空奇异地想,要是能带着吴丹能在这儿住上两年该多好哇,警察肯定不会找到这里,这里风光又这么美,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一切听从于自然,吴丹的抑郁症不好才怪呢!
“做什么美梦呢?还偷着笑呢!”乡云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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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家乡这么美,为什么要选择离开呢?就地找个人家,生上一窝崽,也没人管你。”
“那我不成了老母猪啦?”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能比猪强多少?”
“说着说着就没正形了。你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想起来煤矿混日子来了?”
“你讲来话,说不定还真是个杀人犯呢!”
“你不会,我看出来了,你是个好人,你救了我们娘儿俩两条命,我正想着如何报答你呢。”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其实在水里的时候,我几次都想把你给扔了。”
“我早就觉出来了。这就更说明你是好人,起码敢讲真话。”乡云说着把身子俯过来悄声说:“你没把我怎么样吧,头上那一拳咱就不说了,我的ru房怎么黑青了一大块?”
“看看,刚才还说我是好人呢,好人就不能当,碰上你这种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人……”说到这里吴铎停住了,他想起了玉米地里的那一幕。
“我压根儿就没脱裤子,有什么提起不提起认账不认账的?”
“你脱了,真的!”
乡云儿不说话了,表情讪讪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第二十章 寡妇弄情(2)
吴铎陪着乡云在这个美丽的小山村住了两天,逍遥自在自不必说,主要是与乡云的关系无形中加深了许多。乡云完全对他敞开了心扉,无话不说,有时见他不说话就上来打几把逼着他说。吴铎知道她是想了解自己的身世,反正是哑巴吃秤砣打死也不说。
第四天一早乡云告别了父母,带着吴铎离开了家乡。
来到村口,吴铎站在一棵古树下久久地凝望着树上的一个鸟窝。乡云站着等他,感觉这个男人的内心隐藏着巨大的伤痛。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凄楚,谁看了都会心酸,然而,它又像是一部悲剧,裹挟着雷电之光。
乡云没有急着回彭家弯煤矿,而是带着吴铎来到九盘井她过去的家。这个家虽然好长时间没有住人了,但仍显温馨和豪华。她叫人扛回了半只羊,剁开,把带骨头的大块煮进锅里,笑着对吴铎说:“今天让你尝尝我们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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