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吗？他在哪里呀？为什么不见我们呀？＼＆quot；
10.红肚兜（10）
温婉的眼泪流得更汹涌了，那真是一条河啊，一条永远不竭的河。***
长大以后，温晴才理解这条河流的真正意义，才明白母亲绣在那些软缎上的花原是她的心思，让别人永远猜不透的心思。那或许是醒红院的全部。
温晴仍是不放弃追问，她想从母亲的嘴里知道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忍心让妈妈把她生在毛厕里，又怎么忍心永远都不见她们娘俩？……
温婉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回答温晴：＼＆quot；你爸爸是个气派的绅士，他的钱能把一座城买下，再在这城里造一个他想造的城市。＼＆quot；
温晴急着说：＼＆quot；妈妈，爸爸那么有钱，为什么不给我们呀？我们去找他行么？＼＆quot；
温婉脸上的表凝滞起来了，她摸着温晴的头说：＼＆quot；孩子，你那有钱的爸爸早就不属于我们了，妈妈也想找过他，为你找回爸爸。但妈妈没有这个勇气，妈妈的胆子被天狗吓破了。＼＆quot；
温晴问：＼＆quot；是吞了月亮的那个天狗么？＼＆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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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晴记起，每逢月亮的周身被黄|色的光晕遮盖起来的时候，妈妈就敲着一个铜锣跑出来，她边跑边喊：＼＆quot；快看啊快看啊，天狗把月亮吃了。＼＆quot；
在她的召唤下，村里的女人都跑了出来，她们在黯淡的月亮下呼喊，疯狂地呼喊。
温晴现这个时候的妈妈最有激，就像个美丽的少女，在大自然中焕着新的活力。
温婉一定有个节，关于天狗吃月亮的节，这个节藏着她的秘密，不被人知。
女人常常是这样，她们的心灵总有一块地方永远不向世人敞开，这块地方也许是她生命中的禁地，也许是她命运的关口，她从不说起它，但又不会忘记它，一旦碰撞了它，也就给予了她回忆的机会，她的兴奋由此点燃。
温晴就这样看着温婉在野地里呼喊了一夜，把喉咙都喊哑了。
11.红肚兜（11）
丽莺固定的男朋友有好几个，但他们都有家室，只有这个矮男人没有，所以丽莺跟他公开关系很保险，只是男人总不答应跟她结婚。最初，丽莺曾经很失落，后来她现不结婚有许多好处，比如自由和不负责任，人生没有了责任，生活才会变得轻松。再到后来，丽莺跟所有男人的关系都变成了钱的关系，她用他们的钱买了房子，更确切地说，是用自己的血汗买了房子。
＼＆quot；我装修的时候，他出了五万，我跟他说你不出钱就别来沾我，他就把钱乖乖地给我送来了，还有这个手提电脑也是他买的。＼＆quot；丽莺一一告诉说。
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矮小的湖北男人。
他姓周，叫周平。
＼＆quot；周平回来过吗？＼＆quot；我问。
＼＆quot；昨天才走，夸我有品味，说这房子装修得很有档次，我说你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quot；丽莺自炫地翘起大拇指，得意地看了看我继续说：＼＆quot；他一回来真是烦，幸亏他跟我不在一座城市，回来就在网上下棋，一下就下到夜里两三点钟，开始我还陪一会儿，后来我就不肯陪他了，生命如此宝贵，我怎么能全部陪他？现在我感觉，不结婚是对的，人生如梦，一晃就过去了，要那么多的责任干什么？只是有时候感到寂寞，那就找男人去玩呗，快乐的同时又能赚到钱，这事谁不干谁是傻瓜。＼＆quot；
丽莺用一副别样的眼神看我，我窥出了她内心的念头。
我说：＼＆quot；不过，这样下去总不是一个长远的办法，人生有青春也会有老年，我们老的时候怎么办呢？＼＆quot；
丽莺说：＼＆quot；得过且过吧，别想那么远。再说老了就到老年公寓去，那个时候老年公寓会特别地达。她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说：最近你跟厉总怎么样？＼＆quot；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quot；就那样吧，反正是例行公事，按合同办。＼＆quot；
丽莺见我不自在起来，就开玩笑说：＼＆quot；又不是chu女，干嘛那么躲躲闪闪的？喂，我问你，厉总在床上好不好？＼＆quot；
＼＆quot；不好，经常处在一种不行的状态。心倒是很青春，身体却老了。＼＆quot；我说。
＼＆quot；现在的男人们好像都不怎么行，最近有一个女孩，夜夜做新娘，可一次也没做成。男人急得什么似的，就是挺不起来。都成了病狗了，都要配伟哥了。＼＆quot；丽莺说完，哈哈笑起来。
我说：＼＆quot；最近我看一张报纸上介绍，五百万年后，人类就没有男人了，空气污染不适合男性染色体的生成。＼＆quot；
＼＆quot；那就真回到母性社会了，那时可能女人就做不成**生意了，除非搞同性恋。＼＆quot；
…………
我和丽莺一边聊一边看电视，电视正在播猫王的歌曲，丽莺说：＼＆quot；你看猫王有多帅，他到哪里都有女人追他。＼＆quot；
＼＆quot；是啊，他的音乐影响了几代人，改变了美国人的生活。＼＆quot；我在一旁注解。
丽莺突然问：＼＆quot；你肚子饿吗？＼＆quot；
我坦诚地说：＼＆quot；有点。＼＆quot；
＼＆quot；那我烧饭去吧。＼＆quot；丽莺起身，穿上下厨的衣服，头上扎了块绿色的方巾，一边搭了一条小辫子。她对着我笑笑，做了个挥铲子的动作说：＼＆quot；厨娘要做饭了。＼＆quot；
我忽然说：＼＆quot；这么半天，没听见你的电话嘛，往日你的电话频率可是最高的，几秒钟就一个。＼＆quot；
丽莺说：＼＆quot；为了跟你安静地坐上一会儿，我把电话挂了，手机也关了。不信你现在看手机，一定有很多短消息。＼＆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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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那我也把手机关掉吧，这个晚上只属于你我。＼＆quot；我关了手机，专心坐在沙上看猫王，等待丽莺亲手烧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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