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主要还是是因为这个即将上马的农庄建设。盖房子,引进各种娱乐项目,安全设施,请人等等这些都要钱吧?只怕到时候这一百万还远远不够呢。听得小张一说,心里的石头也便落了地,不就是钱嘛,信用社里面多得是!目的达到了,又被刘局长拉着训了半天话,杨伟方才开着车往回走。
八月十四的月亮很大很亮,杨伟便在这一片晃人眼睛的月光下迷离了。从镇上到杨家湾整整十里路,他开了差不多有大半个钟头还没到家,四周地景色单调的可怕,黑的是路,路边是一根根散着斑斑驳驳光影的白杨树,对面偶尔也会有车辆打着大灯迎面而来又紧接着呼啸而去,不产生一点点的交集。
“嘟嘟——你他妈要死自己往河里面冲去,找老子做什么?!”对面一辆大货车拼命地按着喇叭,将杨伟从那种似睡似醒的状态中惊醒过来,顿时便出了声冷汗,赶紧将手里的方向盘往回打,方才险险地错车过去,只听见人家的一阵破口大骂。
将车停在路边,杨伟过了好一阵那颗心都还在怦怦乱跳。然后有意无意地往挡风玻璃前面看了一眼,突然间便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冷的要命,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前面不远处地路边上赫然树立着一个大标牌—仙桃18公里!而从杨伟他们镇上到仙桃市本身的距离是五十五公里!
也是说,杨伟从刘局家里出来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开着车模模糊糊朝仙桃方向一路奔驰,而忘了回家地路。想到这里,杨伟便莫名地有些害怕起来,这特别像是传说中的那个“鬼打墙”!
杨伟醒过来之后,第一反应便是想到了昨天
到母猪分娩时地情景,该不会是真的被血光给冲了:么灵地事,昨天看着生猪娃子,今天便碰到邪了?再说,上个月鬼门开的时候不是还跟着跑祖先坟前烧过纸钱包袱吗,难道他们没有收到?
杨伟读过书,受过所谓的高等教育,可对于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他一直以来都是抱着一个不可信其有也可信其无的态度。出生农村的他,从小就听过不少有关这些方面的传说,虽说大部分时候他也就仅仅只是将这些东西当做是一种传说而已,并没有深究。
可是现在这诡异的一幕发生在他面前时,受过多年唯物主义教育的杨伟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心里产生了一种畏惧心理。的确,周围影影绰绰的树影,模模糊糊还是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笼罩起来的月光,一切的一切都看的不真切,犹如做梦一般,离他所生活的那个世界极其遥远。只有不时从身边驶过的车辆提醒他,这里还是人世间,并不是到了那种传说中的所在。
摇摇头,杨伟强自镇定下来,打开车里的单放机,一股强劲震撼的dj舞曲便从车身内部的喇叭里面传了出来。强行将那些想法抛到脑后面,点燃大灯调转车头朝着家的方向行去。这次便行得很顺利了,车前的一对大灯有如两把光剑,劈开了那朦胧的月光,在眼前还出一个真切的世界来。
回到家的杨伟心里肯定是有些不踏实的,跑他老子家里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然后老两口便被吓得不轻。看着窗外的月色又不敢出门,说不得就只好打电话叫肖家潭子那边的一个专门弄这个的“巫医”连夜过来给这正在发着高烧的小儿子“驱邪”,“做门”。
杨伟现在身上很不好受,全身乏力,躺在堂屋里面的那张大八仙桌上面提不起一点儿劲来。周围是农场里面的那些小伙子,一个个地找个板凳坐着看肖巫医请神驱邪。做这些事的时候,屋子里面是不能让女人和小孩子进来的,怕那“邪物”借了阴气不好对付。
至于为什么要将这些小伙子画得满脸花围在桌子边上,肖巫医也有解释,年轻人火气大嘛,七个人守七星位正好。然后再加上一个满身阴气的杨伟,不就又可以凑成八仙了吗?这一刻感情这位肖大神是把我们的杨伟同学当作了那八仙里面的何仙姑,丝毫没有考虑到这个性别的问题。
几个员工以前光听人家说什么驱邪抓鬼的,这次能有机会自己亲自上阵,哪还不愿意配合?一个个都笑嘻嘻地按照肖巫医摆出的方位坐着不动,准备亲身体验一下那跳大神的感觉。
不得不说,这位肖巫医年纪虽说也有个四五十岁了,不过那身体素质比起这些小伙子来只怕强上不止一点半点,就连自认为弹跳力超强的郭智礼同学都没有任何想挑战一下的想法。只见那肖巫医剑指指天,脚踩九宫位,转的三圈之后满地将上身的衣服拉开露出一个干巴巴瘦不拉几的身子来,右手在胸口猛地拍了三下,一声大喝,嘴角边就流出白沫来。
然后这几个员工便看到了超人。也不见这肖巫医作势,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些什么,站在八仙桌前面一个下蹲然后猛地往上一蹿,那张躺了个人的八仙桌便被他轻而易举地跳了过去,更重要的是这巫医还保持着那种左手指天右手胸的姿势不变,一直到桌子那边落下地来那手都不动分毫,似乎他本身就站在桌子对面似的。
要知道这农村里的八仙桌可是长宽高都是一米左右,再睡上一个杨伟在上面,也就是说这位请了神上身之后的肖巫医不用助跑随随便便就跳了一米多高再加上一米多远,就连那些专业的运动员也不敢说像这么轻松。而这跳八仙则是农村里检验一个巫医能不能“及格”的最基本的方法。当然,你若是跳不过,不用东家拿起笤帚赶人,只怕当时自己就先羞得满脸臊红跑掉了。
农村里都有许多关于请神上身的传说,杨伟以前就曾经听人家讲过这肖巫医年青的时候可以跳两张叠起来的桌子呢!那是个“真正有菩萨”的人。最起码杨伟就没见过有谁能够超越他的。然后关于这肖巫医,最玄的一次便是在一次过河的时候,因为手里没钱人家渡船上不让他过去,他当时就在那船上请起神来,一个人站在船头上竟然将整条船的后半部分全部压出了水面。()
第一百二十二章 鬼敲门
肖巫医和农村里其他的那种请神的神汉不同,他没哪儿都是一个人。不过在周围十里八乡的名气相当大,倒也有人因为这是位没有组织的独行侠而轻慢于他,原因很简单,这位“菩萨”有很多别的巫医所不能具备的本事。
比如说现在,杨伟只感觉这肖巫医伸手在自己人中部位一摸,然后鼻子里面闻到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什么味道,全身就都动不了了,只剩下两个眼珠子轱辘轱辘乱转。好似躺在桌上的那个人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慢慢地心里开始迷糊起来,眼睛也闭上了,却是已经直挺挺地昏睡了过去。
然后肖巫医便开始做法,一把黑兮兮嵌满了绿色铜钱的桃木剑随着身体的舞动摇得哗哗响,口里神神道道念着只怕是连他自己都听不懂的咒语,满屋子里跑圈圈。当然在这些过程中,一些刀剑加身的绝活儿也露了出来,一把随手从杨宝山家厨房里面~.来的菜刀切在肚皮上,拿跟钢板在刀背上打得帮帮响,竟然连条白印都没留下。
这一通过后,肖巫医披上道袍大喝一声,将杨宝山双手递过来的一只大花尾巴公鸡用那把菜刀在喉间一切,随着公鸡拼命嘶嚎,一道殷红的积雪便从脖颈间射出来,在空中划出条弧线,准确地落进香案上早就准备好的那只大瓷碗里面。
一手拎着还在挣扎的大公鸡,一手端着那只装满鸡血的大碗,三两步走到敞开的大门前,口里不停念叨。将碗交到紧跟着过来的杨宝山手里,肖巫医从道~下面伸出手来在鸡脖子那里一摸,顿时就是满手红殷殷的鲜血,然后紧接着便将这只血手往大门上一阵乱画,两扇门上面便布满了谁也看不懂地天书,真正的鬼画符。
画完血符,从杨山手里接过那碗鸡血,往大门前呈扇形泼出去,然后将众人全部赶回堂屋里面坐着,手里~只大公鸡这时候也被他抛到了堂屋里面,再一把把大门关了个严严实实。这时候,一直都生活在城市里面地这些年轻人便见到了他们有生以来所见到的最诡异的一幕。
大门关上之后,那只被放了血的公鸡一旦脱得自由身,便满堂屋里乱窜,鸡毛飞的到处都是。像这种情况虽说少见,可以前终究还是知道一点地,人家杀猪的时候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更何况是小小地一只鸡,只能归结为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求生本能实在是太顽强了。这都不说什么,真正让他们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知识青年从心里感觉到畏惧的是门外的声响。
在大公鸡满屋跑的时候,有耳尖一点的便听到紧闭的大门上面突然传来砰地一声响,紧接着又是一声,接连不断好似有人正在外面敲门一般。可是谁都知道这杨宝山家里做法事,哪个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做跑这边来寻那晦气?杨宝山在肖巫医的示意下猛地一把拉开大门,门口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影。
堂屋里电灯早在作法地时便关了,只留下香案上面两只黄蜡烛光影不停摇动,几点香火在烛光下忽明忽暗。门外是明亮的月光,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什么都看不真切。只是不断地有几声吱吱的叫声传来,像是蝙蝠,又像是其它的他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受这种气氛的影响,一个个都好像有么东西压在心头一样,难受的紧。
这个便鬼敲门?几个员工彼此之间相互看了两眼,都是一脸的疑惑,只觉得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道道阴风缠;自己身边,身上地汗毛都竖起来了。等到杨宝山再次将大门一关上,门外便又传来声响,并且鼓点般越来越密集,而这种敲门声在那只公鸡终于断气的时候到达顶峰,这时已经不能用一声接一声来形容了,而是好像真有着无数地人同时在外面不间断地用手剥剥地敲门。
“呔方妖孽,速速去!”这时候员工们总算是听懂了一句。只见肖巫医手持桃木剑一把拉开门跳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水泥地板上一阵乱砍,口里一阵大叫,手里也是不停地从腰间地口袋里面摸出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洒在大门上,有点臭鸡蛋地味道,不知道是雄黄还是什么。
驱到了这个时候,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最起码再次将大门关上之后便不再听到那张让人毛骨悚然的敲门声。不过也仅仅只是告一段落而已,后面还有一道相当重要的事情没做呢,“做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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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边,人们都迷信“三十六关煞
杨伟现在的情况以肖巫医看来便是连犯了“天狗关”关”,本来依他命里看来是不可行夜路,不可冲血光,可这杨伟倒好一天之间两样都占了,能不碰到那些脏东西?本来这些所谓的“关煞”都是小娃娃们犯的,不过杨伟打小便没做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补上的话便要“做门”。
“门”做了之后,意思便会百邪不侵,诸般阴邪全被这道门给挡在了外头。当然,一般情况下要是人本身没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话,是不需要做门的,一旦做门之后,每个大节气都要敬神一次,否则便会失效。但是现在以杨伟目前的情况,这个门还是非做不可了,顶多以后麻烦一下罢了。
做门的时候便要用得上这些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七个小伙子了,正好他们几个家伙也觉得一直傻乎乎坐在板凳上是种折磨,便一个个神情肃穆地跟着肖巫医身后绕着八仙桌转圈圈。当然走路的时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行了,事先这肖巫医在堂屋里水泥地板上面用白粉笔画出脚板印来了,很有点段誉修炼凌波微步时的感觉。
尽管心里感到新奇,但因为刚才鬼敲门的震撼,小伙子们也不敢乱来,一个个低头看着地上的那些圈子,丝毫不敢行差踏错半步。然后每过七圈,便会在带头的肖巫医的示意下大吼一声,这样据说能增加“门”中间说含的阳气,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圈之后再开始反转,如此反复九次,一个个都被弄得头晕脑胀的。
总算是转完了,依旧按照先前的方位坐好,肖巫医便将香案上用竹签穿起来的三道画满图像的黄表拿起来,伸指一弹,旁边的那两道便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快烧完的时候放进一只装满水的大碗里,拿手指搅得两下,捏住杨伟的鼻子便灌了两大口进去,剩下的全部倒在香案前。至于还留下一道黄表符,直接便拍在了杨伟的额头上面。
弄到现在,整套事便做完了,肖巫医一边收拾行头,一边从杨宝山手里接过三百块钱来塞到腰间的口袋里,顺手从里面带出一个红色的囊来将符叠好放到里面之后递过去,同时叮嘱杨宝山一定要告诉二小子这东西除了洗澡之外,在结婚之前都必须戴在脖子上,然后等到结婚当天也就是正期那天晚上再由杨伟亲手烧化,三道门才会真正起到作用。
杨宝山自然是知道这一.的,千恩万谢地将肖巫医送了回去,然后便招呼大家将杨伟直接抬到床上,打电话叫刘十三赶紧过来。终究迷信还是迷信,也就是图个心里舒坦没有疙瘩,要想真正好转,看医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刚才人家肖巫医都是这么在说呢!
尽管杨伟前段时间和刘家台人关系闹得很僵,不过现在这年头,哪里有那种看到钱不去赚的医生?医者父母心,只要病人家能拿出钱来,就算是天大的怨气,做医生的不也得尽心尽职?更何况抛开杨刘两家恩怨这种大环境的因素,这刘十三和杨伟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还算是不错的,接到电话便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直奔杨宝山家里。
仔细检查了一下,赶紧吊点,这体温也是太高了一点吧!然后等到下半夜的时候,杨伟便醒了,出了一身大汗,除了身体还感觉软软的使不上劲,其他的倒没有么地方不舒服的。
“到秋天你小子那里又不是没装热水器,一大把年纪的人还要硬充小年青洗冷水澡?不感冒才怪呢!”等到第二天杨伟在胡磊的陪同下过来卫生院继续打针的时候,问了一下情况刘十三便笑了起来。
是感冒,不都说是邪犯关煞了吗?昨晚上胡磊可是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自然就提出了疑问,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好笑,这世上哪来的鬼神?
听磊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一遍,刘十三笑得都站不起来了:“哈哈,世上无神鬼尽是人在闹,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懂?还是读过书的人呢!”
关于所谓的“做门”之类的东西,胡磊他们是决计不信的,谁都知道白自燃的道理。可那跳八仙和鬼敲门这两样,昨晚回宿舍之后大家因为睡不着聚在一块儿讨论,也没得出个结果来,最起码没有一个科学的解释。倒是到后来越说越离谱,越说心里越发毛。()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分析
十三在村里做医生,平日里闲着没事也喜欢研究一下各种巫医驱邪的法子,毕竟了解这方面的东西对他自己在日常的行医过程中间也是有~帮助的。人家巫医不管怎么说那名头里面总也还带着个“医”字吧?有些时候往往像一些心理上的暗示比起药物的治疗来说效果还会大很多。
因为有了这种心理,刘十三在行医过程中也并不是一味地抱着西医不放,就好象上回郭靖被甲鱼把手指咬伤了,他不也是相当认可杨伟的处理方式吗?这一点倒和前几年去世的那位小个子伟人说的话很是相符: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
农村人特别是年纪大些的农村人也大半都是这么想的,不管西医中医还是巫医,能治病的就是好医。这也是农村里之所以破四旧那么久了,反而封建迷信活动却越来越多的一个主要原因。倒并不是说农村人愚昧,没有知识,而是因为在他们看来,存在便是真理,既然几千年都是这么信迷信过来的,总不可能说一点用处都没有吧?
刘十三正因为摸准了大家的这个心理,几年间居然也弄得风生水起,尽管年纪轻轻却没有人敢小瞧于他,人家有医术呢!到现在多别的村里的病人都是在他这里看病。
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种好为人师的心理,听得胡磊疑问,刘十三便坐正身子给他俩讲解这里面的一些道道。自己一肚子的学问,要是没有人分享的话,也是件很让人郁闷的事,而面前的这两位都是大学毕业,正好可以作为相当好地两个听众。
跳八仙是每个医都必须掌握的本事,说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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