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当地百姓做买卖的时候,亲率精选的壮士八十七人为敢死队,化装成客商进城交易,来个里应外合;不料却被敌方探得了消息和攻城时间,金人立刻取消了市场,紧闭城门不出。毕再遇说:“作战贵在出奇制胜,我们另有奇策。”他让战士们饱餐一顿,以国仇家恨来激励士卒,鼓舞士气。又在西城外布置旗帜营寨,拉开大战的架势以迷惑敌军;却比原计划提前一天,在深夜里亲率精兵,走山路到了泗州东城的东南角,攀城而上。这里是敌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毕再遇他们人人斗志昂扬,宛如天神下降,虎入羊群。金兵还未及作出反应,已是数百个人头落地。金兵大溃,打开北门仓皇逃走。东城既下,毕再遇转攻西城。他让士卒高喊:“大宋毕将军在这里!你们本来也是大宋遗民,不得已做了亡国奴,替金人卖命。现在自己人来了,还不开门归降,更待保时?”果然,城内的金淮平知县带头、大批百姓紧随其后,一个个从城墙上用绳子缒下来到宋营投降。宋兵顺利地拿下了泗州。
初战告捷,招抚使郭倪大喜,他亲到前钱犒赏三军,奖授给毕再遇“御宝刺史牙牌”。毕再遇说,“黄河以南的大宋八十一州现在尚沦陷于金人之手,现在收复泗州两城,朝廷便授以刺史,以后再有功劳,怎么赏赐?”坚辞不受。
接着郭倪决定乘胜进取,兵分两路,一路由马军司统制田俊迈率军攻取宿州;一路由毕再遇率军攻取徐州。取宿州的一路出师不利,田俊迈被俘。毕再遇率四百八十骑向徐州出发,进发到虹县时,正遇到从宿州逃回的溃军。到灵壁,又遇到了陈孝庆部,原来陈孝庆是受命作为为攻打宿州的后援部队,见前锋已败,正准备撤军。毕再遇说,胜败本是兵家的常事,怎么能一受挫折就全面撤退?这真是自家挫自家的锐气!我虽然并没有接受攻打宿州的命令,而只是因为去徐州而假道于此;但我既然来到这里,就要和金兵大战一场,“宁死灵壁北门外,不死南门也!”——金兵从北而来,死北门外是战死;死南门外则是逃跑中被敌杀死。
毕再遇料到金兵在宿州打了胜仗,一定会乘胜追击,这正是可以利用的歼敌良机。于是和众将士摩拳擦掌,作好准备迎击敌人。但这时候,统帅郭倪却下达了撤军的命令。毕再遇不管那些,他在灵壁的北门布置了20名精兵守城,自己则率骑兵从两侧迎击金兵。果然,金兵5000余人气势汹汹,从北而来,毕军铁骑出其不意地从两侧包抄上来,双方相遇,展出一场激战。毕军英勇,久已使金兵闻风丧胆;现在他们一看到旗帜上的“毕”字,不禁惊呼:“毕将军来也!”竟大多数不战而溃。毕再遇身跨骏马,手挥双刀,威风凛凛,骁勇无比,连折数敌,敌血溅得衣甲尽赤,越战越勇。这时有一个手使双锏的金兵,凶猛异常,从一旁跃马持锏向毕再遇刺来。毕再遇反应极快,掉转马头奋力以刀架住,两人在马上大战数合,毕再遇乘其不备,一刀挡住双锏,另一刀向其胁间刺去,那人登时落马身亡,其余金兵落荒而逃。
金兵大败。此时天已黑了,毕再遇于是掩护诸军有秩序地撤退。他估计大兵已退了三十里,便命人举火烧了灵壁营寨。有人问他:“你从来最忌讳夜间放火,为什么今天却放火烧寨?”毕再遇答道:“大军撤退最怕的就是敌军尾追其后。白天放火,是为了用烟尘挡住敌军的视线;夜间放火,则容易被敌军侦知虚实,所以要忌。但现在不同,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大兵已撤得很远,没有危险了;放火是为了让敌人知道我们营寨已空,敌军就不会再追赶了。”众将叹服。
这一次战斗,宋营诸军皆败,只有毕再遇立了大功。朝廷授他武功大夫,后来又升为盱眙、镇江中军统制和达州刺史。
现在情况竟然发生了巨大变化,本来毕再遇是陈孝庆部下,是个小小的武节郎,更是在明年也就是开禧二年四月用计攻下泗州,可他现在却在禁军中担任将领。看来以后不能光凭自己知道的那点历史来分析局势了,所有的情况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所谓蝴蝶效应便是如此吧!不知道以后毕再遇悬羊击鼓的金蝉脱壳之计,还有撒豆喂敌马的连环妙计是否还会再现呢?
第二日,毕再遇就召集众将研究破城之策
七 堂堂正正取泗州(中)
“兵贵胜,不贵久”,孙子认为战争是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如果长期与敌人对峙,不仅会使军队疲惫而锐气受挫,还会使国家的财政发生困难。
陈孝庆的军队已经在泗州城外驻扎了一段时间,由于城墙高厚,几次小规模的攻城都是损兵折将,丝毫奈何金军不得。如今毕再遇领兵到来,正巴不得让他冲锋陷阵,也好攻下泗州。此时的招抚使郭倪求胜心切,已经几次督促陈孝庆攻城,陈孝庆便将这副担子交给了毕再遇。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攻城大计,却始终不得要领,商议半晌,最后的结论还是强攻泗州。
和历史记载一样,毕再遇果真便想出了趁金人开放市场让当地百姓做买卖的时候,亲率精选的壮士为敢死队,化装成客商进城交易,来个里应外合的计策,不过此时情况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来现在的泗州竟然有一万五千人的金兵,那是金将仆散揆得知宋庭向泗州派出禁军增援后意识到泗州兵力空虚,又火速增兵五千人,其中精骑就有三千人,致使泗州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东西两城防守相当严密。如此一来,毕再遇的计策便行不通了,就是有少部分人能混入城门,也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乘机夺取城门的机会相当小。
众人商议半天,都觉得强行攻城会损失巨大,而且还不一定成功,都是一筹莫展。李烈在心里反复分析,觉得还是打一场野战比较有利,一方面能减少人员伤亡,另一方面还能将敌军调出城外,避免损失巨大的攻城战。
毕再遇见李烈始终低头不语,直接点名,“李兄弟,你可有什么良策?”
李烈闻言出列道:“将军,我有一个计划,就是不再拖延,全军在城东开阔处和金兵打一场野战,乘机将金兵调出城外,避免攻城战。也让敌人看看,便是打野战,我军也毫不逊色,也好灭灭金人的威风。”
众人闻听无不色变,宋朝军队一向不善于野战,除了以前岳飞的岳家军能和敌军在野外硬撼外,很少有军队打得过骑兵众多,兵士勇悍的金兵,李烈此计明显是以弱击强,太大胆了。
“这……李兄弟,金军马匹众多,我军又不擅野战,以我们的短处攻其强项,怕是不妥吧!”
“将军,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金军有五千精锐步军,三千精骑,其余则是地方杂军,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们是打不过对方的,不过此次我火器营为他们准备了秘密武器,敌军不知我军虚实,大意之下,李烈有九层把握将金军击溃,顺势夺取泗州。”
毕再遇知道李烈计智过人,而且心思细密,虽然年少却十分稳重,断断不会大言不惭。如今见李烈语气肯定,成竹在胸,虽对火器营心里没底,便也心下发了狠,决定赌一把,堂堂正正的和金军大干一场。当下点头道:“李烈,你当真有把握吗?”
李烈郑重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便将大军全权交给你指挥,老夫和全军七千将士的性命可全都交给你啦!”
李烈大喜,“末将定不负将军重望,明日一战定能拿下泗州!”
这毕再遇当真果决,如此大事竟然就这样决定下来,换做其他人是万万做不来的。既然已决定,毕再遇当即起身让出帅案,走到一边坐下。众将虽然有不同意见,不过毕再遇在军中威信很高,连他都决定听从李烈安排,大伙也就没有反对。另外,李烈在之前的表现确实出众,其计智谋略也为众将拜服,所以就这样看着李烈走到帅案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反对。
李烈拿起案上令箭,“今天既然要我指挥这次战斗,众将便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如有违反,李烈便不会容情!你们可听清楚了?”
下边众将连忙齐声遵令。
“萧恒听令,命你统领火器营一千人,在各营挑选弓弩手一千人,弓弩手全部持新式弩箭,火器营每人十颗霹雳弹,按平时训练的阵法,布军于中军。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萧恒捡起令箭站到一边。
“徐谦、黄胜听令!命你二人各领三千禁军,布阵于中军左右两翼,不得号令不许出击,待中军取得重大胜利后向中间压迫,不得违令!”
两将遵令归列。
李烈思索一下,“毕再遇听令!”毕再遇一愣,不过立即站起身躬身道:“末将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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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你向陈指挥使借马军两千,在中军火器营之后列阵,没有命令不许出击。”
毕再遇拾起令箭,“末将遵令!”
李烈见安排已毕,又将布置方案详细的为众将讲解一遍,这才下令各将领下去准备。
此次火器营将担任重要任务,李烈不敢怠慢,又回到火器营细致的布置一番。
八 堂堂正正取泗州(下)
第二日一早,七千禁军和借来的两千马军饱餐战饭,开赴泗州城东开阔田野列阵。
泗州城守将博尔坎听士卒禀报,宋军在城东田野讨战,不由一愣,以往历次战争,一般都是宋军防守,尽量避免和禁军野战,如今是吃了什么猛药,竟然大胆起来?连忙问士卒,“对方有多少人?”士卒回报:“宋军不到一万人,其中马军两千,步军七千余人。”博尔坎又是一愣,“怎么这么点儿人就敢和我军打野战?”连忙披挂战甲,来到城头扶着城垛向下观看,不由气得乐了起来。以往宋军与金军打野战,没有超出对方几倍的兵力是万万不敢开战的,如今城下竟然只有不到一万人就敢在开阔处主动讨战,实在太不自量力,对方将领怕是烧坏了脑子吧!博尔坎看罢哈哈大笑,“既然你们要找死,爷爷自然不会手软,来人,全军整装,列队出战!”
旁边金淮平知县连忙劝阻,“将军,宋军很反常啊!当心中了对方埋伏!”
博尔坎轻蔑一笑,“整个战场一览无余,哪里能设下伏兵?你们这些汉人真是胆小,就叫你看看本将军精骑的厉害!”说罢点齐三千精骑,八千步军,只余两千汉营兵士守城。
两军对阵,博尔坎见宋军士气旺盛,队列整齐,也不禁暗暗点头,不过他知道,只要自己三千精骑过处,这些宋军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对方中军只有四千人,竟然将骑兵布置在步兵之后,当真太搞笑了些,暗笑宋将不知兵法,骑兵为步兵阻挡,失去了冲击力那还有什么威力?博尔坎看不起宋军,也不阵前搭话,大手一挥,率领三千精骑呼喝着向宋军中军冲去,后面八千步军则排着整齐的队列跟上。博尔坎的打算很明显,就是要一举冲破对方中军,然后向两翼扫荡,彻底击溃宋军。
金军骑兵气势汹汹的向宋军中军冲去,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接近火器营八百步距离。一百五十张连弩和五十张床弩在萧恒一声令下齐齐发射,强劲粗大的箭矢带着劲风直射金骑,立时便有几十人掉下马来,有的箭矢余劲未失,穿透前边一人再将后边的人也射穿才落了下来。骑兵奔跑速度快,只要有人落马,立时便被踩为肉酱,好在连弩和床弩安装缓慢,及到六百步时才发射了两轮,金骑已有近两百人落马,这是战争必然的伤亡,所以骑兵没有丝毫的停顿,嗷嗷狂叫着直向宋军冲去。此时火器营可是大开利市,所有的臂张弩、脚踏弩、连弩和床弩一起发射,漫天箭矢雨点般落下,金骑人仰马翻,纷纷落马。之后臂张弩和脚踏弩成三列分击,弩比一般弓箭发射要快得多,一千张弩形成一张大网,给敌人以极大的伤亡。本来两军作战箭矢只要发射几轮之后便再也没有用处,因为对方已经攻到身前,那时的弓箭手就将任人宰割。谁知宋军竟然将千支弓弩全部集中在中军,箭矢从不间断,前边的骑手马匹中箭倒地,就会有后面几人被绊倒,在四五百步的距离上,金骑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这样就更增加了被对方射杀的机会。博尔坎大急,眼见千名士兵落下马来,眼睛都变得血红,一刀砍翻一名踌躇不前的金兵,大呼,“冲啊!”当先向宋军冲去。
金骑再不顾是否踩踏到自己人,发一声喊,向宋军加速狂冲而去,箭矢不断收割这金军的生命,不断有人掉落下马,转眼金骑已经冲到宋军百步距离。萧恒一声令下,火器营千名士兵将手中的炸药包引线点燃后甩动起来。一千人抡动带着火星的炸药包是什么场面?反正金兵是没有见过,博尔坎见宋军这个奇怪的动作不由一愣,然而众骑兵已经接近宋军百步距离,胜利在望,不及多想奋力拍马猛冲,手中刀枪已经高高举起,只等杀入宋军阵中,大肆砍杀。
萧恒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将炸药包抛了出去,骑兵速度很快,忽然见到天空落下砖头大小的包裹,都不知所以,还没反应过来,人群中突然出现一个个大火球,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人群一片片的倒下。每个火球升起,方圆几米内成了真空,人和马都被炸得粉碎。
遭到第一轮轰炸的骑兵瞬间便化为乌有,一千颗炸药包在方圆百米的范围爆炸,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所有东西都变得稀烂。炸药包里的小铁钉、钢珠更是飞出老远,杀伤外围的众多敌人。后面的金骑正在冲锋,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耳中听不到声音,只是轰轰作响。由于是冲锋,马匹的惯性是巨大的,所以人都随着巨大的惯性向前冲去,脚下溅起的不再是泥土,而是鲜红的血花。又一千颗炸药包落了下来,整个金骑被炸得不成样子,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破碎的尸体,凌乱断折的兵器,开裂纷飞的盔甲,地上东一个坑,西一个坑,不计其数,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泥土全变成红色,鲜血流进弹坑,变成一个个红色的小潭。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也太惨烈了。博尔坎早在第一轮攻击中便化为肉泥,和马匹的血肉混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只短短三轮打击,三千金骑全军覆没,只有几十个幸运的骑兵没有受伤,直愣愣的坐在马上任由马匹四处乱跑,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被捡剩落的弓弩手一箭射杀都没发出惨叫。对于这种热兵器的应用,金军太陌生了,李烈首次将改良过的炸弹应用在对付骑兵的战斗中,效果出奇的好。敌我双方都被这惨烈的情景惊呆了,有的人竟然两腿一软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更有些新兵尿了裤子尤自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李烈向毕再遇大呼,“骑兵,冲锋!”
此时毕再遇才在深深的震撼中惊醒,指挥两千骑兵通过火器营让开的通道向金军步兵冲去。两翼的徐谦和黄胜也指挥大军向金兵压迫过来。
金军步兵早被吓破胆,有反应快点的发一声喊,扔了兵器扭头就跑,其余人这才哭爹喊娘的拼命往回跑。人腿哪里跑得过战马,宋军骑兵过处鲜血喷溅,头颅翻飞,竟无一合之将,直追在金兵身后拼命砍杀。金兵只顾低头狂奔,宋骑在后面轰赶砍杀,远远看去,当真如收割麦子一般,一片片一层层整齐的倒下,全部都是面向泗州城门方向,竟没有一个是面向宋军倒下的。
宋军两翼也压了过来,到了城门之前溃败的金兵为了争相逃命,互不相让,竟将城门堵住,全都挤在那里动弹不得,有人被箭矢射死,因为金军密集竟不能倒下,被人推着缓慢移动。
宋军成半弧形将金军挤在城门一处,外围的金兵不断倒下,里面的金兵便更加用力的挤压,只要有人一倒下,便有成百上千只脚踩下来,直到变为肉糜。本来城墙上还有些守军,如今见到这种情景,早吓得手脚发软。金淮平知县见大势已去,连忙组织众汉兵投降。
此时李烈也已经赶到,见火器营又开始向金军人堆里投炸药包,由于人群太密集,一颗爆炸就有几十人倒下,人群一片一片的倒下,李烈骑在马上觉得实在是血腥,忙命令火器营不要再炸,都大呼“投降不杀!”大呼声起,金军哪里还敢抵抗,全部跪倒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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