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七天便以李烈完胜纥石烈执中画上了完美的句号。宋军以付出两千二百余人的代价先后击破完颜弘八千精兵和纥石烈执中三万大军,共歼灭敌军一万八千余人,俘获一万六千余人,其余逃散无踪。其中杀死完颜撒剌、蒲察勒、南特、胡沙平等千户以上将领二十六人,俘虏完颜弘、多马锑等将领十余人,只纥石烈执中一人逃脱,可以说是一次极为漂亮的完胜。双方伤亡完全不成比例,相差极为悬殊,此战基本肃清了徐州一带金军的有生力量,只有万余人龟缩在徐州城内,为下一步占领整个徐州地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李烈看着帅案上的统计数字满意地笑了.两万宋军全歼三万八千金兵,自身伤亡两千多人,这个战果再次让他笑傲于宋廷所有将领之前了.不过对于自身的这此伤亡依然让他痛惜不己,陷阵营已经打残了,三千人阵亡近一半,最后只剩下一千八百余人,所幸营中多为金兵降卒整编,汉人士卒只死伤了两百来人,还算令他稍感安慰.最让他痛惜的是锋锐营的损伤,精心训练的骑兵在这次大战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同时也损失了六百多人,这让他着实心疼了很久.不过作为回报,此战不但俘获了一万六千降卒,缴获无数盔甲刀枪和堆积如山的粮草,最大的收获是再次获得了大量的马匹.铜山城破之时太过突然,使金军没来得及使用骑兵,让他缴获了近四千匹战马,而与纥石烈执中之战则获得完好战马两千六百余匹,带伤战马一千余匹,想到自己的骑兵营又将大规模扩充,李烈不禁又有些心花怒放,这是他最为高兴之事.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铜山城外一处低矮的荒山上开辟出一片广阔的陵园,两千二百一十六位将士沉睡在这里,而今天也是大军向徐州城进发的日子.李烈将头盔摘下,深深地鞠躬,低垂的头久久不曾抬起,身后一万八千名将士集体向阵亡的勇士们庄严的敬礼.刘立峰想起年仅十七岁的小战士狗剩,不禁潸然泪下,一个多么年轻的生命啊!就那样走了,甚至制作墓碑的工匠跑来问他,战死的这名士兵难道就刻上狗剩这样的名字?刘立峰当时就哭了,他马上向李烈汇报了这件事,李烈郑重地为小狗剩写下了北伐二字.刘立峰看着墓碑上端端正正地刻着的那名字—李北伐,振臂高呼:“驱除鞑虏,誓死北伐!杀敌!”
全军将士雄壮的声响彻云宵,“驱除鞑虏,誓死北伐!杀敌!”
李烈将苍穹剑高高举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百战百胜,有我无敌!出发!”三军将士迈着整齐地步伐再次踏上了征程.
就在大军向徐州城进发的途中,一封密信给李烈的好心情添上了一丝阴霾.
密信是张进北送来的,严密监视郭淖和李汝翼二人的秘探发现二人近段时间过从甚密,频繁接触,并且偷偷派亲信向宋庭送出了一道密折,由于发现及时,密折己经被追回,落入张进北手中,送信之人已被密秘处决,下一步该怎么办,张进北拿不定注意,连忙紧急向李烈通报.
密折是给郭倬他的大哥,山东指挥使郭倪的,并由其转呈给韩侘胄,信中历数李烈的几大罪状:私募军队,擅改军制,不尊朝庭法度,私任地方官员,架空朝廷命官,不经朝廷允许,擅自出兵等等.如果这封密折被送入朝庭,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只怕李烈会被冠以有谋反之心,满门抄斩的可能都会有.
李烈看罢不由勃然大怒,自己好吃好喝,金珠美女地供着他们,这两人还是本性不改,妄图整倒自己,分亨胜利果实,不遗余力地拆台,既然如此,说不得要动动手段了.
李烈派人将宋汉生找来,秘密的吩咐一番.宋汉生郑重地点点头,闪身出了大帐.过不多时,营中奔出十多匹快马直向泗州向而去.李烈负手站在营门口,看着十多人渐渐远去的背影,一丝冷笑爬上嘴角,“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不要怪我心狠啦!”
却说纥石烈执中狼狈不堪地逃回徐州城中,连忙紧闭城门,一面派人向金庭求援,一面命丰县及沛县所有金兵守军火速赶来增援.他已经决定放弃所有外围城镇,坚守徐州城,希望凭借徐州坚固的城墙拖住李烈前进的脚步,直到金国大军的到来.同时他派出大量军队,将徐州方圆百里之内的村镇洗劫一空,所有粮草都运到徐州城内,实行坚壁清野,不给李烈留下一粒粮实,反将大量失去口粮的百姓留在城外,让李烈不能就地募集中粮草,只要能将宋军拖住,凭借坚城死守一段时间,宋军补给困难之下,或许就可以不战自退了.
六十八 黄沙百战穿金甲(10)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毕再遇的实力,就在纥石烈执中和李烈在铜山酣战之时,毕再遇也没闲着.丰县本就不多的兵力没能抵挡住毕再遇的猛攻,于二月十三日陷落,四千守军全军覆没.而相对较远的沛县同样受到毕再遇部将徐谦的攻击,守将弃城而走,率领五千金兵来到徐州.
此时纥石烈执中手中拼凑了两万多人的兵力,城中粮草充盈,只等李烈前来.他这次吸取教训,决定闭门坚守不出,以不变应万变.
李烈此时确实遇到了麻烦,当他来到徐州城外之时,看到的是一派凄凉景象.百姓们被金兵收刮走了全部粮食,大冷天饥寒交迫,很多老弱妇孺已经被冻饿而死.看到这种情况,李烈打消了立即攻城的念头,一面派人向毕再遇求助,希望两家合兵一处,共同攻打徐州,另一方面则借此机会大肆征兵.凡一户出丁参军者,全家皆可分到粮食,一时间应征者云集,短短几天,李烈竟一下子招收了一万五千多名壮丁,这是纥石烈执中无论如何都没料到的,他在听到探子的报告后,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毫无办法.
李烈此时也正在为这些新兵及其家属的吃饭问题在发愁.近两万宋军,一万六千俘虏,一万五千新兵,还有十多万百姓,这些人所耗的粮食何其巨大?此次出征所带粮草本就不多,虽缴获了金军大批粮草,却无论如何都供济不了这许多人的吃喝.无奈之下,李烈派韩猛带领五千厢军将金兵战俘全部押送回泗州,同时从雷字营抽出五百人,由五名都头各领三千新兵,帮助所有百姓迁往泗州.同时派快马紧急给张进北和严峻送信,要他们做好接收准备.看来这一下又够两位能人忙上一阵子啦!
待一切忙完,己经是十多天以后了.李烈的部队一下子锐减到一万两千多人,虽然对粮草的压力顿减,然而要想对徐州城发起攻击却困难更大了.凭一万两千人想将徐州这样的大城围困住简直是痴人说梦,李烈无奈之下只得在城北驻扎下来,堵住金军北逃的道路,静等毕再遇率军汇合.眼见军中粮草日益减少,已不足十天口粮,李烈不禁有些焦急起来.
正在他一筹莫展之时,徐立面带喜色地走了进来,“大人,毕将军来啦!”
李烈闻言大喜过望,腾地一声站了起大步跑出帅帐,直向营门跑去.远远见毕再遇龙骧虎步地走了过来,李烈大步走到近前,一个标准的军礼,“火器营统领李烈见过毕将军!”
毕再遇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李烈肩膀搂住,“小兄弟可是想死老哥哥啦!”说着用力拍了拍李烈的后背,“论官职现在你可是我的上级啦,怎么可以向我行礼呢?”
李烈抓住毕再遇的手,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堪称宋朝继岳飞,韩世忠之后的不世名将,见他两颊消瘦,面色微黑,两鬓己经灰白,长年的征战使他更见苍老,不由心中有些酸楚,“老大哥,真是辛苦你了!”
毕再遇呵呵一笑:“小兄弟,为国家就算再操劳些也是值得的,快给我说说,这次咱们怎么拿下徐州城?老哥哥我常想起咱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真是痛快非常啊!这次我麾下八千儿郎还是全听你的调遣!”
李烈将他拉入中军大帐,双方坐定,这才说道:“如今你我双方汇合一处,兵源问题已经解决,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打算明天就发起总攻,争取一战拿下徐州!”
毕再遇面色凝重起来,“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一定全力配合!”
开禧二年三月初六,毕再遇率领八千宋军与李烈汇合,李烈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决定打一场他从没有打过的攻坚战.
三月初七,冬天正逐渐远离,春天的脚步正悄悄临近.寒风不再凛烈刺骨,虽然仍旧带着些许凉意,却己露出一丝春的气息.
一大早,宋营便开始忙碌起来,一架架投石车被推到了城下距离城墙六百步的地方,三百架投石车前后交错放置,整整排了一里远,投手们严阵以待,随时等候着攻城的命令.
纥石烈执中得到禀报,连忙带着刘子宸匆匆来到城头,看到宋军果然要攻城,急忙命令城头的投石车率先发起攻击.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金军投射出来的竟也是炸药包,轰然巨响中,几个炸药包落在宋军投石车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几个宋军士卒被飞溅的碎石打伤,其中一台投石车竟被近距离火药爆炸的冲击波掀翻在地.金兵的这次攻击将包括李热在内的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落入投石车群中将炸药包引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魏炯急令所有投石车火速后退,立即远离了对方的射程.
纥石烈执中暗叹一声,训练太仓促了,准确度太差了,还是没能打到对方.刘子宸一拍城垛,高声赞叹道:“果然是威力巨大,大人请看,宋军撤退啦!这次宋军一定会折戟而返,咱们也有了这种神兵,再不需怕李烈的火器啦!”纥石烈执中苦笑一声,“先生哪里知道,咱们的火器比李烈的那些火器威力可差得太远了,我可是把全城的火药都收集到了这里,希望这五十台投石车能够打退宋军的进攻吧!”
刘子宸见纥石烈执中不但没有欢喜神色,反而面色凝重,不由心中一紧,难道李烈的火器真有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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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明白,金人已经吸取了教训,也重视起了火药的作用.不过他们的火药还都是旧式的,配比十分不合理,威力很小,暂时还不能对自己构成威胁.他走到魏炯身边,一巴掌拍在他的肩头,“立即换成小包的那种加料的炸药包,挑选几个射击准确的射手火速上前,给我迅速端掉对方的投石车,办得到吗?”
“大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魏炯兴奋地说道:“雷字营陶强、卢光两位都头听令!命你们各率三架投石车冲上去迅速将城头的投石车给我打掉,换加料炸药包!听明白了吗?”
雷字营中最出色的投手便是他们,陶、卢二人齐声答应,挑选精干士卒各带三架投石车冒着金兵的火力疾冲出去.投石车都没有瞄准系统,全凭个人经验来掌握,金兵虽不断投射,却没有击中他们,只有几名士卒受伤.陶强率先进入射程,迅速填装发射,之后卢光的投石车也开始发言,一个个小型炸药包飞快地发射出去.陶、卢二人不愧是军中的神射手,所有飞出的炸药包全部打上了城头,相继在城头爆炸.
这种加料的炸药包只有二十斤重,里边加入了浸过砒霜的碎铁片,此刻在城头爆炸,顿时弹片四处横飞,城头守军包括投手被射伤一大片,受伤的军兵只在地上翻滚几下便全身发黑,口吐白沫死于非命,一时间布置在城北的五十多台投石车哑了大半,随着城下不断增加投石车,越来越密集的发射,城头的火药终于被引爆,轰然巨响中,纥石烈执中的一番精心布置毁于一旦.
李烈见城头的投石车已经被干掉,立即命令全部投石车投入战斗,集中火力向北门狂轰滥炸,无数炸药包像不要钱一样拚命向城门处泼洒而去.
纥石烈执中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的布置又白费了,为什么身经百战的自己对上李烈总是那么束手束脚?心中涌起一种深深地无力之感,内心的悲哀难以自制,呆呆地看前城外的宋军出神.旁边亲兵见城头实在危险,拼命将他拖下城头,簇拥着向城内跑去,身后的爆炸声连成一片,一刻也不曾停歇……
足足一个时辰,一千炸药包被发射出去,在这样疯狂而无情的打击下,城门被轰然炸开,原本坚固的城墙在火药的反复梳理之下开始出现一条条裂痕,然后不断扩大再扩大,最后终于轰然倒塌.但是宋军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火力之猛令人瞠目结舌.守卫北门的金军简直要崩溃了,他们在巨大的爆炸声中颤抖着,所有的地方没有哪里是安全的,指不定从哪里飞来一块铁片或者碎石都会要了他们的生命,更别说就在身边爆炸了.
火力不断向前延伸着,投石车也在不断前进中发射,直到推近到城门口的护城河边才不得不停下脚步.从城门口到城内一里地的距离内所有一切都被夷为平地.爆炸声终于停止了,两千颗炸药包被投放在这片狭小的区域,在如此猛烈的打击下,从北门开始,一里之内几乎不会再有活人出现.
“杀!杀!”李烈拔出苍穹剑向前一指,“冲锋!”
无数的宋军土兵迈动着整齐的步伐,挥舞雪亮的刀枪,威武地向着城里冲去,在他们的刀枪下,金兵惊恐地一步步后退着,整个徐州城到处都响起兵刃撞击的声音,还有士兵野兽般的嘶喊,濒临死亡时绝望的悲鸣.
七十 黄沙百战穿金甲(12)
郭倬吓得脸都绿了,李烈明明是要灭口,却让他们在战场上阵亡,杀人不用刀啊!心中不由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要和他作对呢?这李烈实在是心狠手辣啊!
他见李烈将眼光看向自己,眼光中分明露出讥讽的笑意,不由吓得心脏都要停止了跳动,大冷天额头冷汗簌簌而下,想要开口求饶,却被浮尘子点了|岤道,嘴唇蠕动,半个字都发布出来。
“李汝翼大人为国捐躯,咱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啊!郭大人,这次就由您带领大家进攻吧!”李烈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杀李汝翼可以,杀郭倬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毕竟他有一个身为指挥使的亲哥哥,现在不过是杀鸡骇猴罢了。看见郭倬恐惧的神色,李烈心中暗暗解气,向浮尘子使了个眼色,老道会意,伸手在郭倬身上轻轻一拂,郭倬只觉得身上一轻,不由长长吐出一口气,哆哆嗦嗦爬下马来,在李烈面前扑通跪倒,“知州大人,属下知罪啦,请您高抬贵手,放下官一条生路吧!”
李烈冷冷看着这位郭大人,无形的威压让他喘不过气来,面前这个人可是掌控这自己的生命啊,郭倬大气都不敢出,连连向李烈作揖,面上汗流不止。李烈突然一笑,“郭大人不必多礼,这大好战功就摆在面前,您怎么能不要呢?我一定派人保护郭大人,这次或许就没危险了呢!”
“下官,不,卑职……呃,卑职武艺不到家,还是由宋将军他们来吧!卑职再也不敢了!”郭倬连声说道。李烈见恐吓效果已经达到,摆摆手,“郭大人说得哪里话,我与令兄郭指挥使交情深厚,当然要照顾与你,好吧!宋汉生,带郭大人下去休息!”
宋汉生强忍着笑,向郭倬一拱手,“战场上刀剑无眼,郭大人还是跟小将下去休息一下吧!”郭倬见李烈这次放过了他,连忙向李烈施礼,抹了把额头冷汗,被士卒带了下去。目送郭倬走远,几人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纥石烈执中正在奇怪,这李烈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半天不进攻,好不容易进攻了却白白折损一员大将就又退回去,他到底要干什么?
咚咚的战鼓敲了起来,这次李烈发起了真正的进攻,刚才不过是借金兵的手除掉一个祸害罢了。宋军举起巨大的木盾一步步推进,箭矢射在上面梆梆直响,却是难以伤到士卒分毫,等到推进到院墙二十来米距离之时,盾牌后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抛了过去。纥石烈执中面色大变,“那是手雷,大家快躲开!”他身旁忠诚的亲兵拼命将纥石烈执中压在身下,就在这时,爆炸声响起,墙头上一片狼藉,无数来不及躲闪的金兵被炸得粉身碎骨,到处弹片横飞,血肉飞溅。
宋军并不冲锋,只是在不断推进中投出手雷,整个府衙大院一片火海,只一刻钟,一千多名金兵损失大半,院墙被炸塌,宋军蜂拥而入,刀剑齐举,与幸存的金兵展开激战。金兵顽强抵抗,奈何每个人几乎都要面对好几个宋军的枪刺劈砍,不多时便被斩杀一空,纥石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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