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慌,这可是难度超高啊,不过既然答应了她,却也不能怯场,当下点头答应下来。自有家人把灯笼底下的轻纱挑去,这个叫做“挑眉”。露出灯底的纸条,上面写了谜面跟出题人的名字。只见上面写到:园外昭君含泪痕——打一字。
李烈一见便笑了起来:“这也太容易了些吧,这是个‘国’字”
李芳菲没想到他们几个绞尽脑汁收罗来的字谜人家竟然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心中大急,几步上前,又将一个谜语揭开,却是一首诗:云遮残月影,雁落一川倾,依然是打一个字。
李烈却没有见过,不由仔细思索,想了半天,有些犹豫地说道:“这是个‘谬’字吧!”
李芳菲嘟起了嘴,恨恨一跺脚,冲着旁边一位锦衣少年气呼呼地道:“偏你说这题极难,可人家却不费吹灰之力,也不知道是他太聪明,还是你这家伙太笨,真气死我了!”当下再扯下一个灯笼上的红布,“你再猜这个!”
李烈见那谜面是“太阳的“太”去掉一点是什么字?”,不由大笑了起来,“太去掉“一”、“、”当然是“人”字啦!这么简单的谜语也好意思让我猜?”
李芳菲无法,只得说道:“就算你都对了,那你也出三道题吧!”
李烈想了想,提笔写道:“道士腰间两把剑,和尚脚下一根筋,本是平常两个字,难道天下多少读书人。---打一词。”
十几个少男少女立即苦思起来,李芳菲性格外向,大大咧咧,如何能静下心来猜谜,想了一会儿,不得其法,便自放弃,直盯着身旁众人,希望有人能够猜得出来。
这些勋贵子弟都是些走马章台,只知玩乐之辈,况且西夏本有自己的文字,虽对汉文化仰慕,却还没到人人精通的地步,哪有南宋那样浓郁的文化氛围,真正读过汉文经典之人屈指可数,能够将四书五经看过一半就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一些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竟无一人答地出来。
李烈见众人不能答,偏又矜持着谁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不由笑道:“就连这样容易的字谜都猜不出来,真是太失败了,在中原,只怕识过字的童子都猜得出来!”
李芳菲不服气道:“净吹牛,且说出谜底,看到底是哪两个字。”
“我根本就已经将谜底都写在那里,偏你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就是看不见,怨的谁来?“本是平常两个字”哈哈,都告诉你是平常这两个字了嘛!”
李芳菲细细一想,道士便是‘倒士’是个‘干’字,腰间两点,正是个‘平’字,和尚的尚字下面加巾而非筋,正是个‘常’字,不由恍然,嘴里却不服输,“你便再出一题吧!”
李烈淡然一笑,“太难的谜语也实在是难为你们这些小朋友,我便说个更容易的吧。‘武陵渔父已迷途’打一诗句。”
说是容易,李烈却是没那么好心,出了个刁钻的谜语,量这些个人也猜不出来。李芳菲等人果然冥思苦想而不可得,正当此时,却听脚步声响,几个文士打扮之人走了过来,李烈抬头一看,认得正是白天比试诗文的那位成秋弘成公子,还有舒仪和几个文士打扮之人走了过来。
成秋弘听说小郡主在成王府后花园凝香阁和李烈打赌比试,担心她吃亏,便急匆匆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他和舒仪两人通过日间比试,虽是敌国之人,对李烈的学识武功都极为敬佩,舒仪虽然拜师不成,也正念念不忘,便拉了几位相熟好友跟了过来。
李芳菲见是成秋弘到来,大喜,连忙招呼他过来猜谜,成秋弘上前给李烈见礼,李烈笑呵呵道:“成公子来得正好,我与郡主她们做些小游戏,你也一起玩玩吧!”
成秋弘连忙谦逊几声,到底耐不住好奇,看了一眼谜面,思索起来。
李烈见他们都在思索谜底,便自己走到一排灯笼前,挨个将谜面上的红布一一扯下,自顾自的猜了起来。李烈和韩猛二人一边说笑着,一边猜谜。这回却看到两个中药迷,一个是“洞房花烛夜”一个是“今日秋尽”。对中药李烈是熟悉的,思索了一会就猜出了谜底,前一个是桔梗,后一个是明天冬。接着他又猜了一个成语迷,“紫鹃、雪雁伴黛玉”,猜的是一石二鸟;还有一个是“上上下下,不上不下”韩猛猜出谜底是“卡”。
一连扯了十几个红布,或不假思索,或斟酌一番,竟是猜出了一大部分,只是一道“春雨连绵妻独宿”的字谜实在是猜不出来。
那边不肯多动脑筋之辈早就不再多想,只是拿眼瞄着李烈动静,见他将大伙绞尽脑汁收罗来的谜语猜出大半,都是暗暗吃惊。
却听成秋弘大叫一声,“有了,这个谜语的谜底应该是’不辨仙缘何处寻”将军,在下猜的可对?”
九十五 比试(6)
李烈闻言扭过头来,笑道:“成公子不愧才子之名,果然被你猜对了。”
李芳菲立即发出一声欢呼,拉了身旁一个娇俏的少女道:“白姐姐,你的心上人还真是了得,愣让他猜出来了!”
那白姓女子脸上大红,轻啐一声:“死妮子,胡说什么,我……我和成大哥没什么的!”
就这等扭捏样还说没什么?谁信呐!李烈心中一笑,见那成秋弘也是脸上一红,眼神中的得意和兴奋一闪而过,便知道多半这二人是两情相悦的恋人,不由笑道:“原来是成公子的红颜知己在此,李烈倒是失利了,恕罪恕罪!”
成、白二人都是脸上一红,那白家小姐更是躲在李芳菲背后,不敢再露面。
李烈见成秋弘有些尴尬,连忙转换话题,刚才见到一个“春雨连绵妻独宿”的字谜却是猜不出来,不知成公子可能猜出谜底?”
成秋弘低头思索半晌,也是不得要领,正要承认自己也猜不出,抬头见却见那白小姐站在李芳菲身后,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伸手在空中横着划了一道。成秋弘乃是十分聪明之人,经人提醒,心间转念间已经知道那是个什么字了,不由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说道:“将军,在下猜出来了,是个“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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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细细一想,雨连绵即不见日的意思,妻独宿即无夫的意思。春字去日去夫,刚好是一,不由洒然笑道:“这个谜语倒是别致,有些意思!我便让着郡主一些,这一局咱们算平如何?”
李芳菲气道:“我们输便输了,哪个要你让,咱们且来下一回合!”说罢对那白小姐道:“宛盈姐,你快出题!”
李烈这才知道这女子叫白宛盈,只见她羞怯怯微微一福,脸上便红了起来,李烈看了好笑,这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脸皮薄呢!却听她柔声细气的说道:“将军,宛盈这厢有礼了,这里有一道题,却要将军猜一猜!”说着脸上又是一红,腼腆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可人,和成秋弘郎才女貌,真算得上完美的一对儿,却听她接着说道:“为什么下雨天我们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李烈闻听,不由一愣,难道这个时代就有了脑筋急转弯啦?为了稳妥,思索一下才道:“答案有两个,第一,光的速度大约是30万公里每秒,而声音速度则慢得多,只有340米每秒,闪电和打雷其实是同时发生的,但是闪电是光,传播的速度比声音快多了,所以说一般是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但是如果打雷的地方离你比较近的话,你就会同时看到闪电并听到雷声了!!”
古代人哪听过这个,一个个迷迷糊糊,不知所以,李芳菲嘴唇动了动,刚要说李烈答地错了,却听李烈接着说道:“至于第二个答案则简单的多了,先看到闪电后听到雷声,那是因为眼睛长在耳朵前面!对吗?”
白宛盈老实的点头道:“将军答对了,且听下一题,中国人最早的姓氏是什么?”李烈笑了起来,“要输给我也不用出这么简单的题呀,那是个“善”字因为:人之初,性本善。可对?”
白宛盈点头道:“将军又答对了!”无奈的向李芳菲看了一眼,退回她身后。
李烈只觉得跟他们猜谜实在无趣,且得消遣一番才好,眼珠一转,笑道:“都是你们出题我来猜,那我也出两道题让大家也猜猜,好吗?”
见无人反对,成秋弘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李烈笑着说道:“这回出个物迷好了。一片芳草地……”
舒仪却在旁边笑了起来,“这迷早有人出过了,射的梅花。哈哈,将军这次可是输了。”
李烈摇头笑道:“不急,这却是个联迷,我还没出完呢。然后是:来了一群羊。”
舒仪一怔,这芳草地是个古迷,下边一句可就没听过。其实以他的才智要想猜出来倒也不难,但猝不及防,又被众人一溜的瞧着,不免慌了。越急越猜不出,只好认输,旁边成秋弘连忙道:“这是草莓”
“这是草莓正确。不过还是没完:又来一群狼。”
舒仪恍然大悟,顺理成章的道:“杨梅!”
李烈笑道:“答得好!继续:又来一个猎人。”
不等说完,舒仪脱口而出:“狼没!”
李烈讶然道:“这是何物?”舒仪这才知道又上了当,脸上顿时通红,向李烈一躬身。众人都笑了起来。
李烈又道:“这却是个桃(逃)!然后是:跑了一只狼……”
舒仪已经彻底晕了,心说别人出联迷,两个三个的也就到头了,偏这李将军,问个没完没了,也不知是哪儿找的这些迷来阴我!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扭头瞧瞧成秋弘,也皱眉微微摇头。无奈之下只好认输。
众人听得有趣,早忘了比试之事,催促李烈再说一个。李烈笑道:“那我便再说一个联迷,这次打的却是动物,说一只羊在吃草,一只狼从旁边过,但没吃羊!”
“这是什么?”李芳菲早失去了猜的兴趣,只觉得十分有趣,巴巴的等着李烈将谜底揭破。
李烈见成秋弘和舒仪都在苦思冥想,白宛盈也微蹙眉头在那里思索,只有李芳菲瞪着大眼睛一个劲儿瞧着自己,半晌见大家都无所得,不由笑道:“狼见羊而不吃,那不是虾(瞎)么!”
“啊?这样也行?”
“又一只狼经过,还是没吃羊。”
“那又是什么?”众人思绪已经被李烈左右,所幸不再苦思,都纷纷问道。
“对虾(瞎)”
“啊?”
“第三只狼经过,羊大叫,但还没吃羊”
“呵呵,那是龙虾(聋瞎)”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李烈那里还计较什么赌注,这一番下来,宛如恍惚间回到了学生时代,和同学朋友在一起打屁取闹,心情突然好了起来,身心放松,就又说道:“今天本人高兴,郡主也不用再提什么赌注输赢,大家在一起开怀一笑便值千金,提那些阿堵物没得坏了兴致,既然大家高兴,我便再出一个联迷大家来猜!”
“好呀!好呀!”李芳菲听说自己担心的输赢人家不再计较,心下一块大石放下,便瞧着李烈也没有以前那么讨厌,闻言笑出声来,“快说,不过千万别再说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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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九十六 比试(7)
李烈笑着问舒仪,“雅卿先生长于书画丹青,终日笔不离手,博闻强记,可知道米的娘是谁?”
“???”不单是舒仪,众人也都楞住了,连一向聪明的成秋弘也皱眉不语,均觉谜面突兀,无从猜起。舒仪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出,只好认输。李烈笑道:“花生米,花生米,米的娘当然是花了!。”这谜语可让人如何猜的到,大家都笑了起来,不料李烈接着问道:“那米的爹是谁?”
“啊?是谁?”
“有道是蝶恋花,这米的娘是花,爹当然是蝶了。”
众人闻言目瞪口呆,还有这样出题的?岂料李烈还没完,又道:“米的姥姥是谁?姥爷又是谁/”
这一下所有人都晕了。看来这一回从狼窝掉进了米铺了,搞不好七大姑八大姨的都要弄出来。
“李将军,你就别抻着了,米的姥姥到底是谁呢?”李芳菲性急,见李烈得意洋洋的等着大家回答,跺脚问道。
“妙笔生花听过吧?米的娘是花,他姥姥当然是笔了。”
“……!那么姥爷呢?”
“哈哈,你琢磨琢磨,这姥爷嘛,当然抱过米,也抱过花,可不就是……”
“爆米花!……”李芳菲脱口而出,却看见李烈促狭而笑,转瞬就明白过来,不禁脸上一片绯红,身旁众人却是一片大笑之声。
李芳菲至此已经心服口服,人家在战场上是铮铮铁骨的豪迈男儿,作起诗来,却又文采风流,潇洒从容,谈判时像极了j商的斤斤计较,狡诈多智,现在却又如此风趣亲切,几种不同的性格同时出现在他的身上让人欢喜让人忧愁,既觉得可恨又觉得可爱,看向李烈的眼光不禁复杂起来,却柔和了许多,一股异样的情愫悄然萦绕心头,看着他英俊的脸庞,挺拔的身躯,不禁低下头来,那看向自己的炯炯目光仿佛依然在眼前闪动,令人心神摇曳,不能自己,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刁蛮娇娇女,竟然难得的害羞起来。
李烈见她害羞,竟有别样的一份美丽,不由好笑,让这位郡主脸红,还真是有趣的紧呢!
众人仿佛距离近了几分,不再敌视,都走进凝香阁中。阁楼中早摆了些时鲜的水果和精美茶点,虽不如南方丰富精巧,倒也显示了主人的一片心意。大家有说有笑,到了三更时分,这才尽兴而归。
李烈回到房间,刚刚躺下,眼皮还没有合上,便听一阵急促脚步声由远而近,只来到门前,停在那里踌躇不前,李烈听那脚步声匆忙急促,低低喝道:“有何事?进来说话!”
房门被打开,韩猛领了一个商人服装的人走了进来,“打扰了将军歇息,小人实在抱歉,不过确实是有紧急军情来向将军禀报!”
“你是属于哪个统领管辖?”李烈问道。
“小人原是特战营士兵,后被道长选拔参加组织,从事情报收集工作,本组统领是岳延。”
李烈倒是记得岳延,此人也是特战营战士,因为为人机灵,又识字,所以作为第一批和专诸盟合作培养的人才,没想到现在已经可堪大用了。心里想着,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有什么消息禀报?”
“回禀将军,小的名叫刘四,是兴庆情报点的负责人,现在身份是皮毛商人,往返于兴庆府与蒙古草原之间,打探消息,入秋以来,卑职和两名属下发现蒙古诸部落正在厉兵秣马,于是严密关注进展,前几日已经打探到确切消息,蒙古成吉思汗已经下达动员令,将在一月之内对西夏发起攻击,初步估计这次征伐西夏的军队不会少于三万人。”
“什么?”李烈大吃一惊,腾地站了起来,负手在房间来回踱步,心中飞速的思考起来:蒙古人这次动手明显是要趁火打劫啊,他们一定是知道西夏在和南宋的战争中损耗过度,无力反抗,这才趁虚而入,一定会打西夏一个措手不及的。西夏兵力已经不足以两面防守,如果此时发起攻击,西夏军队败退的可能性非常大。经过一年的休养生息,现在正是草原战马膘肥体壮的时候,再加上蒙古人的凶猛强悍,西夏实在不妙,此战不管西夏是胜是败,都会严重影响西夏的国力,那自己辛辛苦苦谈下来的诸多好处很可能会泡汤的,这个国家实在是太贫穷了,再也禁不住接二连三的打击了。
“刘四,这个消息来得非常及时,我会重重赏赐你的,现在你先下去,密切关注蒙古方面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是,属下告退!”刘四深施一礼,转身随着韩猛走了出去。
李烈缓缓倒在床上,靴子也不脱,就那么静静的躺着,脑中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历史上,西夏就是蒙古人攻击的首选,就算攻打金国,也是先攻打西夏的,成吉思汗于建国后对金“乃定议致讨,然未敢轻动”,其重要原因是担心攻金时西夏可能构成的侧面威胁。联合南宋,可以免除后顾之忧,避免两面作战,全力对付蒙古。然而,金朝统治者却错误地选择了绝夏、攻宋、抗蒙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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