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谋则有功,他的位置与作用,已成为成吉思汗的副帅和助手。在未来,成吉思汗在经营西方,踏上征途之前,要托他主持与金国战争的全局,继续维护蒙古在中原的统治地位,木华黎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成吉思汗用人的最高明之处。多年以来,他对待部下,一旦看准了人,总是绝对信任他,大胆放手,只交任务,不干涉具体行动,从而使其及时到位,有职有权,这才能让其充分施展才能。在对待木华黎的放手任用上,正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就在几年以后,木华黎会走上是也的顶峰,成吉思汗封木华黎为“太师、国王”,并赐誓券金印,上刻“子孙传国,世世不绝”。这里所谓“国王”,实际只是爵位,并没有国土,以前成吉思汗曾将木华黎派到全国边境地区去。当时,那些女真诸部称他为“国王”,意即“一国之君”。后来,成吉思汗听说之后,对他说道:“这个称号是个幸福征兆,真是太好了!”于是,成吉思汗又在“国王”之前,加封了“太师”的职位,把对全国战争的大权全部授予木华黎,可以“承制得专封拜”,凡攻金战争中的一切事宜,不须请示报告,皆可自行决策处理。当时,他说了一句流传很广的名言:“太行之北,朕自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为了加重木华黎的权威,体现出他有充分的指挥、生杀大权,成吉思汗还特地赐给他九尾白旄纛的大旗,并告诉诸将道:“木华黎凭借这面大旗,以出号令,如朕亲临,军中所有将士,一律谨遵勿急,如有违拗,可以先斩后奏……”这样的安排颇有点相似于中原帝王的尚方宝剑,可以看出成吉思汗对木华黎的依重,而金朝人甚至把木华黎称之为“权皇帝”,这里的“权”,意思是“代理”。
李烈从床上站起来,透过窗棂看向远处的旷野,月光照在荒野上,无数的火把点缀期间,那是成秋弘正在率领西夏将士连夜挖掘壕沟,李烈的目光穿过遥远的夜空,仿佛看见天边正有一支百战的精兵,为首那个魁梧的身影也正注视着这里。木华黎,咱们的战争就从这里开始吧!
时间在紧张忙碌中过得很快,仿佛转眼间就到了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肩头,李烈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的热度在额头一点点增加,是的,今天就要开始一场战争,到底谁能笑到最后,这是个令人期待的问题。
匆匆吃过早饭,李烈来到低矮的城头上,除了派出去的徐立和拓跋魁的军队,这里还有四万四千人,其中有一万五千忠勇的汉族男儿,两万八千西夏骑兵,就凭这些,李烈决定和蒙古人打一场硬仗,这实在得益于他能够指挥西夏的军队,他吝惜自己军队的每一个士兵的生命,却并不代表可以珍惜西夏人,有了这个机会,正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意图消弱西夏的力量,同时打击蒙古人。想到这里,李烈嘴角微微溢出一丝冷笑。
前方斥候急匆匆闯入帐中:“禀元帅,西辽契丹骑兵先锋塔阳古所部,行进疾速,现距我军约有二百里地。我军在沃野城前六十里开外,已发现对方斥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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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烈暗道来得好快!连忙询问斥候兵队长:“他们什么时候能够到达城外?”那斥候从怀中拿出地图,比照着地图查看一番,轻道:“元帅,以敌军此刻的行军速度,应该晌午过后他们就能开到沃野了。”
“再探!”李烈点头挥挥手,屏退那斥候,李烈思索一下,命亲卫将成王和成秋弘叫来,不一会功夫,两人面色憔悴的走了进来,“元帅有何吩咐?”
一零零 沃野之战(1)
“再探!”李烈点头挥挥手,屏退那斥候,李烈思索一下,命亲卫将成王和成秋弘叫来,不一会功夫,两人面色憔悴的走了进来,“元帅有何吩咐?”
“王爷,城外的树木都砍伐一空了吗?”
“幸不辱命,已经完成,只是急切间投石车没法大量制作,一夜间只完成十余辆!”李衽回答道。
“这倒没什么,只要有一些便成了!请将军将所有树木都拖进城中,然后将几十辆投石车安排在城南城墙外待命!”
“什么?”李衽一愣,“投石车不放在城墙或两军阵前,为何要放在我军大后方?这一点还请元帅指点一二!”
李烈微微一笑,“山人自有妙计,请王爷不必多问,到时自知!”
李衽悻悻退下,仍是满腹疑问,却把话吞回肚中。
李烈转头问成秋弘,“成将军,中午前壕沟能够完全挖好吗?”
“启禀元帅,壕沟大部分已经挖好,只是搬运挖出的土石还需一些时间,绝不用到中午就可以全部完成!”
“好!现在成将军将这项工作交给下面将领,你要指挥休息一夜的一万骑兵列阵于壕沟外围,蒙古联军的先锋六千人已经在一百多里外了,随时迎接敌军的进攻,现在就将阵地保护好,无论如何不能让对方发现我们身后的壕沟。以一万西夏铁骑对付六千西辽军队,我想将军一定能将其击败吧!”李烈笑着说道。
成秋弘听闻敌军前锋竟然不是蒙古人,心里已经有了底气,“元帅放心,我一定将敌军先锋击败!”
“请将军注意,敌军长途跋涉,士卒一定疲弊不堪,如果对方不发动进攻,你可趁敌军立足未稳之极狠狠打击对方,这开局的第一战不必计较伤亡,一定要打出气势来,给敌人迎头痛击,能做到吗?”
成秋弘浑身一震,眼中兴奋的光芒闪烁,“请将军放心,末将一定打好这一仗!”
“好样地!本帅等待你胜利的消息!”
成秋弘转身而去,集合兵马在城外五里之处列阵,静静等待敌军的到来。
李烈此时也忙碌起来,他将宋军几位将领召集起来,秘密吩咐一番,见大家完全明白了自己的作战意图之后,这才让他们下去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日上中天,李烈站在城头,焦急的等待着。
“轰隆”“轰隆”,远远的,北边的天际狂沙乱舞,数道狼烟冲天而起。无数黑色小点风驰电掣,仿佛一望无际的流蝗,卷起漫天黄沙扑面而来。大地震颤着,如霹雳春雷般隆隆作响,就连静默的城墙,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敌人来了!”成秋弘红着眼一声大喝,战刀出鞘。李烈胸间的热血,刹那就涌了上来。
“结阵~结阵~~”
成秋弘兴奋的两颊通红,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由于紧张,紧攥战刀的手心湿漉漉的,他将手中的战刀刀高高举起,策马驰过阵列,凄厉的吼声霎时响彻云霄。往北数里,那道淡淡蠕动的黑线轰然绽裂,化作无数骑兵,马头攒动、弯刀霍霍,万马奔腾、碎雪飞溅,六千余骑契丹骑兵在荒原上汇聚成一股滚滚洪流,挟裹着碾碎一切地气势漫席卷而来~~
数万只铁蹄狂暴地叩击着荒凉的原野,直欲踏碎整个世界,天地间激荡地~尽是令人窒息的铁蹄声,这一刻,西辽契丹骑兵策马狂奔、眉目狰狞,角弓已然挽满,锋利的弯刀已经出鞘,冰冷的马叉已经举起~~
为了战士的尊严而战!
“杀~~”
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中,六千余骑契丹骑兵就像一群露出了狰狞獠牙的恶狼,喧嚣着、咆哮着,张开了锋利的爪牙,在首领大将塔阳古的率领下,丝毫没有停歇的,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唆唆唆~~”
利箭漫空,锐啸声不绝于耳,上万支锋利的狼牙箭从西夏骑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箭雨,向着契丹人头顶攒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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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阳古虎目里暴起一抹骇人的杀机,凄厉地长嚎起来:“冲啊!”
唆唆唆~~”
西夏阵中有漫天的箭矢掠空而起。铺天盖地地罩向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塔阳古一声令下,契丹将士纷纷从鞍后起出一面小圆盾顶于头上,然后将整个身体尽量蜷成一团、缩于马背上,在极速奔驰的马背上,小圆盾配合马颈已经足够构筑起保护骑兵的防御墙。坐骑虽然缺乏防护,可它们地生命力远比人类要顽强得多。只要不是被直接射中要害,要想让一匹强壮的战马倒下非常困难。
“噗噗噗~~”
锋利地狼牙箭倾泄如雨,战马的悲嘶声瞬息之间响彻云霄,数十骑奔腾地契丹铁骑轰然栽倒,可汹涌而进的骑阵并未受到丝毫影响。不过,契丹铁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前方汹涌而进的敌军轻骑兵陡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奔驰在最前面的轻骑兵突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就如同一波洪流被礁石从中间硬生生地切成了两股,向着西辽兵的两翼席卷而去。一支杀气腾腾铁骑鬼魅般杀了出来。战马沉重的呼哧声与翻腾激溅的铁蹄声交织成一片、地动天摇,一枝枝锋利的长枪耸立如林,黝黑的铁甲映寒了长空~~成秋弘的身影出现在这支铁骑地最前面,倏忽之间,成秋弘将手中的长刀往前狠狠一引,长啸着领先冲锋。
“锵~~”
绵绵不息的金属磨擦声中,铁骑将士纷纷从鞍后抽出两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刀柄相接、刀刃朝前,嵌入马鞍前的特制刀槽内,随着战马的奔腾,两千柄锋利的加长斩马刀堪堪连成一线,森然汇聚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刀锋,挟带着腰斩一切的冰冷杀机呼啸而来~~
“嗯!?”
塔阳古的眸子霎时缩紧,这他娘的是什么骑兵?六千契丹骑兵纷纷倒吸冷气,他们同样没有见过如此狰狞恐怖的骑兵,在他们的印象中,西夏骑兵就是装备破烂的垃圾兵,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威势?塔阳古不知道,成秋弘率领的这万骑骑兵乃是来自兴庆最精锐的皇帝亲卫军,其战斗力在西夏军中仅次于重甲骑兵,乃是李安全的精锐部队。
“轰隆隆~~”
“咻咻咻~~”
斜切两翼的亲卫军骑兵堪堪冲过契丹铁骑的正面,下一刻,两军轰然撞击在一起,一排排锋利的骑枪已经交织成一片死亡之林,然后挟带着锐利的尖啸恶狠狠地扎落下来。
“当!”
塔阳古挺枪格开一支向他急刺而来的长枪,仰天凄厉地长嗥:“儿郎们,杀光可恶的西夏人,杀啊!”
“噗~”
“噗~”
利器刺破体腔的清脆声不绝于耳,战马的悲嘶和士兵的惨叫霎时交织成一片,塔阳古霍然回首,只见身后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正一排排地倒下,活生生的英勇战士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眼看着英勇的部属纷纷倒毙马下,塔阳古的眸子霎时变得一团血红,狂暴的怒意如烈火在他的胸膛里翻滚不休。沉重的战马雷鸣般的马蹄声中,成秋弘的铁骑终于杀到,与汹涌而进的契丹铁骑恶狠狠地撞在一起,
“噗噗噗~~”
血光崩溅,战马的悲嘶响成一片,身披轻甲的契丹骑兵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腰刀,便已经被迎面而来的西夏铁骑的骑枪刺穿了胸膛,然后整个人被串在了骑枪上,从马背上带飞,只有极少数的契丹骑兵能够在临死之前将手中的腰刀奋力掷出,无数的西夏骑兵栽落马下。在西夏一万铁骑无可阻挡的冲击下,塔阳古的契丹铁骑很快就阵亡殆尽,塔阳古肠子都悔青了,原以为西夏人不敢悍然出击,他一心要在盟友蒙古人面前炫耀契丹铁骑的武力,也好在未来战争中分到大量的利益,所以才不顾疲倦,连夜行军,要给西夏人一个下马威,却哪想到西夏人不知那根脑筋搭错了,竟然不顾蒙古大军在后,不采取守势,反而主动迎击,这完全出乎塔阳古的意料,疲惫的远征之师对上比自己多了近一倍的西夏精锐部队,想要赢看来是万万不能了。
战斗已经毫无悬念,万骑大军分割包围,不断消耗着西辽兵,不断有双方的战马掉落马下,然后被踏为肉泥,双方都在拼命厮杀,不过契丹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塔阳古挥刀将对面一员西夏将官斩落马下,抬头四顾,只见到处都是西夏骑兵的身影,无数勇敢的契丹勇士饮恨当场。塔阳古当机立断,怒吼着向回冲杀,不断收集残兵,汇成一股千人的队伍,终于冲破西夏骑兵的铁壁合围,遁入原野。能够逃出去的西辽兵已经不足千人了。
成秋弘满面鲜血,高举长刀,狂叫欢呼,一时间欢声雷动,阵前一片欢腾。
第一战歼灭敌军先锋四千多人,只有不足千余逃脱,西夏骑兵也付出了三千多人的伤亡,不过这已经是极为辉煌的战果了。
……
一零一 沃野之战(2)
距离战场三里远的沃野城头上,李烈身披亮银的战甲,在段怀远、丁靖等宋军将领的护卫下悄然出现,从城头上放眼望去。一万骑西夏骑兵就像是汹涌澎湃的汪洋,已经将塔阳古的六千契丹骑兵彻底淹没~~
李烈迎风站立在沃野城头,冷峻的面容古井无波,劲风吹拂披散的长发,凛凛杀气弥漫,令人不敢逼视。城外的战斗已经进入尾声,及到塔阳古败逃,这才低下头来,轻轻拂拭肩头浮尘,嘴角掠过一丝冷笑。
远远的,一骑快马驮着马上骑士奔驰而回,那骑士浑身浴血,直到城下,这才翻身下马,单膝点地,“启禀元帅,末将幸不辱命,敌军六千精骑已经溃败!”
李烈见成秋弘一身鲜血,和之前的儒雅形象早已判若两人,心中不由一声赞叹,此人倒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不但文采飞扬,风采非凡,其人也英武果敢,投笔从戎第一仗便身先士卒,完胜契丹铁骑,着实不易,加以培养不难成为智勇双全的名将,可惜他是西夏人,不然一定招至麾下。李烈微笑着伸手虚扶,“成将军此战必然名动大夏,前途不可限量,果然是文武双全的好男儿!本帅命你立即着将士们打扫战场,收拢敌军战马,然后全军撤回城中休整。”
“末将遵令!”成秋弘起身欲行,忽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抱拳道:“元帅,此战俘获敌军近千人,不知如何处理?”
李烈冷冷道:“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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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成秋弘吃了已经,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全杀了?”
“难道本帅没有说清楚吗?”李烈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成秋弘心头一颤,只觉对方煞气之重,威势强横,与在兴庆府所见的那个文采风流的少年将军简直判若两人,冷酷到了极点,眼都不眨一下就判了以前敌军的死刑,只听李烈沉声说道:“敌军既然敢来侵犯,就要有战死的觉悟,不论什么原因,俘虏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成秋弘连忙低下头:“莫将遵命!”
见成秋弘去得远了,李烈低声喝道:“段怀远听令!”
身旁一名身材挺拔,一道长长的刀疤贯通整个脸颊,将本来英俊的脸孔变得分外狰狞,这名年轻将军闻言叉手行礼,“末将在!”
“此时城外壕沟已成,命令掘土士兵全部撤回城内,你率领一万步卒进入阵地,一切行动皆按计划行事!”
“诺!”段怀远脸上神情坚毅,大步走下城头。此人原为徐州军团都头,枣庄之战斩敌无数,跟随徐立纵马追几百里,立下赫赫战功,在西征之战中,守城顽强,作战勇猛,这次被李烈亲手提拔为营指挥使,这次抗击蒙古联军,李烈便挑选了段怀远和另一位新晋提拔的将领丁靖,让他们统领步军,萧恒并未随军,而是领大军坐镇夏州城。李烈从来就极为重视年轻将领的培养,这次让两名年轻将领担负重任,正是亲手培养他们的时候。
“李衽何在?”李烈接着喝道。
“咳咳,末将在!”成王李衽一愣,咳嗽两声,掩盖心中尴尬,堂堂王爷到了人家面前,还得自称末将,实在觉得脸上无光,不过既然让李烈做了联军统帅,自己也只能勉为其难,听令行事了。这位王爷虽然军事才干一般,头脑却是极为清晰,这次出征始终保持低调,尽力配合李烈,毕竟他知道,这一仗关系到西夏的存亡,丝毫马虎不得,更不能离心离德,两军联手抗敌,互相抵制最是危险,这一点他早就交代下去,所以李烈才能做到令行禁止,这一点他功不可没。
“王爷,即在军中,李烈只以军职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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