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韵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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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韵风流-第54部分
    说道:“姐姐有所不知,咱家大人求贤若渴,一定是听说过那两位的才名,想要拉拢到手下办事呢!刚才我想了想,好像在临安时确实会过,当时庆元党禁解除后,朱熹门人开始活跃起来,去年黄干、陈守、陈定等人曾饮宴于偎香楼小筑,奴也在当场,那位陈宓好像也在其中!”

    李烈笑着说道:“映雪可知这陈宓的情况?”

    梅映雪笑道:“当时奴负责收集情报,对陈家几位兄弟也是有些了解的,这陈宓是那位“以用人为己任,所除吏皆一时之选,抑奔竞奖廉退。”的先朝名相陈俊卿第四子。少与其兄陈守、陈定师从朱熹,长大后从黄干游,以父荫入仕,宁宗庆元三年,任历泉州南安盐税,主管南外睦宗院。是个不错的人才。不过那个冒失鬼真德秀却是不太清楚。“李烈笑道:“那真德秀性格直率,虽然有失于鲁莽,加以磨练将来成就或许比陈宓更高!我一定要将这二人留下来为我所用!”

    崔婉和梅映雪不知道李烈为何会如此看重这两人,但见到他兴奋的神情,虽然不明所以,也点头微笑,三女自去说笑。李烈心中想着自己曾经看过的资料。陈宓,字师复,莆田人。学者称复斋先生。南宋名相陈俊卿第四子,以父荫入仕,任历泉州南安盐税,主管南外睦宗院。后因知安溪县令,有惠政而得入监进奏院,迁军器监簿。嘉定九年,因建言忤史弥远,出知南康军,建白鹿洞书院、改知南剑州。终直秘阁主管崇禧观。著有《复斋先生龙图陈公文集》二十三卷。而真德秀这个少年则更加厉害,乃是南宋有名的贤臣,于庆元五年登进士,官至户部尚书、参知政事,对政务励精图治,是南宋著名的朱子学者,政治家、理学家,被称为“小朱子”,深受时人敬重。他为官清廉正直,爱国勤政,政绩颇为显著。嘉定、绍定年间两知泉州时,整顿市舶,罢“和买”,禁重征,复兴海外贸易,整饬吏治,惩贪官,抑豪强,减轻人民疾苦;劝农以农为本,积极生产,并主持兴修水利,使民赖以温饱;重视民间风教,安定社会秩序;巩固海防,增设水寨,捕捉海盗,保护沿海居民和商旅安全。其治泉有方,深得泉州士民和蕃商的爱戴,离任时送拥道,再任时迎者塞路,并给予立祠纪念。他是大理学家朱熹的私淑弟子,不但大力提倡朱理学,而且著述十分丰富,主要有《四书集锦》、《清源文集》、《西山文集》、《大学衍义》等,是正统的有代表性的福建朱子学者,对后世影响较大。

    一百一十九 鼎革(6)

    正想得入神,黄盈轻轻一推李烈,“该下车了!”李烈回过神来,向三女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和那两人谈谈!”

    崔婉一笑,“夫君去吧,正事要紧,我们姐妹回去说说话,晚上等你回来用餐!”

    李烈点头答应一声,带着田寿迎上后面低头跟随的陈宓和真德秀面前,二人见他走近,连忙施礼,李烈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们怎么会来到宿州呢?好像二位都是福建人呐!”

    陈宓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国公,这是泉州知府郭大人的书信,在下现在任泉州南安盐税,主管南外睦宗院,和郭大人私交甚厚,这次也是下官闻听两淮变化极大,所以才和景元抽空同到宿州游历,顺便将郭大人托我带来的书信转交给您。”

    李烈将信接过纳入怀中,这才对二人说道:“二位既然来到宿州,便在府中先住下来吧,好好看看这里的情况,可能将来对你们有用处!”

    两人连忙答应一声,李烈转身将行,忽又回头向真德秀道:“以你冲撞上官,辱骂当朝国公之事,可有的你受的,不过既然挨了一巴掌,本国公便不再计较,希望你能够专心治学,戒骄戒躁,不可再鲁莽了。”

    真德秀满面羞愧,连忙躬身称是。

    李烈让田寿将两人安排妥当,这才牵来一匹快马,直向城外军械局而去。

    这军械局就在宿州城北的小山之旁,由于规模不断扩大,已经与山下的小镇连接在一起,一条小河从军械局中间流过,河岸两侧方圆十里划为军事禁区,由炮场和火器所在内研究火器,镇内镇外已是与城市并无不同。这军械所现下一共三大块,分别负责研究火器,制造枪炮和盔甲刀枪等军械,由于两年多来不断扩充建设,光工匠就已经达到五万人,加上工匠家属在镇中聚居,已经变成有十多万人口的城镇。

    待李烈自镇外绕路而过,通过守卫军队士兵把守的警戒线之后,直入山下的军械所,整个建筑群足有上千间房,其间有小河穿越,由十余小桥联接的火器所之内。如此这般的建造方式,当是为了试制武器时方便用水的原故。

    “来人,请杜所长过来。”

    李烈也不进官厅,直接便到那军械所内研发火枪的枪房之内。却因那些匠人各有专攻,分组各自研究,李烈虽召了几个匠人头目来问,却只是不得要领。无奈之下,只得令人去请正在试发火炮的所长杜清过来。

    李烈屡立战功,声名越发显赫,地位亦是水涨船高。这杜清本是陈彦东手下一名手巧的工匠,由于对火炮的研发和改造作出了卓越贡献,所以备受重视,提升其为管理工匠的头目,后来陈彦东奉命到马鞍山筹建铁厂,便将军械局内主要研发火器的军械所交给杜清。杜清一个低贱的工匠竟然受此重用,自然感激涕零,每日潜心研发火枪火炮,忙个不休。却比那老上司陈彦东对火器的一知半解又强了许多,研发工作连连取得重大进展。李烈在听到张进北的汇报后,念及他连年来辛劳,不但在俸禄补助上多有额外加赏,又特意安排杜清家属到宿州居住,并有专人侍候他家人的生活起居,到也算的上是关怀备至,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待杜清穿着六品官服,脚蹬厚底官靴匆匆而来,却是全无官员威仪。那袖子拉的老高,胳膊上尽是黑灰,脸上黑黑红红一片,当真是狼狈之极。

    李烈忍不住大笑道:“所长大人,这副尊容让陈彦东局长见了,只怕轻饶你不得。”

    那陈彦东虽然是军械局一把手,主抓后勤和军械研究,自身却是军人出身,是火器营早期元老。最讲究仪容举止,军人仪表最是马虎不得。如果看到谁仪表不整,绝对是要训斥的。现在陈彦东到了太平州,杜清便恢复了本色,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李烈虽是拿这杜清调笑,他却只是不理会,因向李烈诉苦道:“这大炮的闭气和炮管已经改了好多次,有效的射程还是在五里之内,最佳的射程和炸点,还是三里左右,我着实是无法可想了!”

    听得他诉完苦,李烈亦只能点头道:“无妨,也只能这么着了,这已经是天下最先进的火器了。那么,线膛枪又如何?”

    “那到好上许多。大人今日过来,想必是想验枪,咱们这便过去,如何?”

    两人的神色一时间变的愉悦起来,这线膛枪研发不易,光是纸质子弹合用的纸张便选用了南宋各州府的几百种纸张,再加上打火、闭气、膛线,种种辛苦当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此时经两年间的千百次试制,终于将这线膛枪试制成功,两个当事之人,又如何能不欣喜?

    当下由杜清引领李烈,向着火器局内设的靶场而去。那新制成的线膛火枪,早就放置在靶场之内,只待李烈前来查验。

    “隐藏在枪膛内的膛线,凹下去的小槽被称为阴线,凸起来的则叫阳线,两条相对阳线之间的垂直距离叫口径,子弹头的直径比口径稍大一些,这叫过盈,只有这样才能使子弹头嵌入膛线而旋转……”

    杜清因见李烈手持那线膛枪,上下翻看却总是不得其法,并不明白除了两条膛线之外,与滑膛枪有何不同,因在李烈身边详加解释。

    李烈因笑道:“是了,我现在方明白过来。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不知道多麻烦。”

    他望向杜清,诚挚道:“杜兄,这当真是了不起!”

    杜清却是不在意这些世俗虚礼,他一心只知研究火器,报答李烈的知遇之恩,对上下级的关系倒丝毫不明所以,而且为人旷达,只是以报国为已任,研究武器正是他的长项,亦是他的爱好,别人是夸赞或是责怪,他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因向李烈道:“请您试射一枪,如何?”

    见李烈点头,杜清便吩咐身边随侍的工匠为李烈清理枪膛,上好子弹,拉下扳机,见一切就绪,乃向李烈道:“大人,请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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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烈虽射术不精,却也只得勉为其难,向着前方瞄准,扣下扳机。只听得“砰”一声响,却没有滑膛枪击发时那般的轰然巨响,清脆枪声响起,冒出浓浓白烟那纸壳子弹已被撞针引爆,在枪管中迅即飞出,直中百米外的标靶。“惭愧,惭愧!”李烈见对面验靶兵摇动红旗,显是子弹中靶,这当真是难得之极。因向道贺的诸人谦逊几句,又问杜清道:“这线膛枪的最远射程为几何?”

    杜清皱眉道:“虽然改进了许多,到底火药推力不够。最远射程当在三百至四百米间,有效射程当在一百米左右。比之滑膛枪虽是进步甚多,却还是不够好。”

    李烈嘿然一声,心道:“现在已经逐渐淘汰了激发弹珠的火铳,变成纸质子弹的线膛枪,已经超越现在科技太多了,好像美国独立战争时,还用的是滑膛枪,有效射程百米之内,现下只是距二十一世纪七百多年之前,能够这般,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了。”

    因又向杜清问道:“这线膛枪,一月可生产几支?”

    “若是所有的高手匠人停了手头活计,全数调来做线膛枪,大概一个月可出五十支。”

    “这是不成的。匠人还要造滑膛枪,造炮。出一个熟手匠人最少得十几二十年的功夫,我不能因噎废食,把滑膛枪停下,专出线膛。如若这样,我就别指着打仗了。打一仗下来,少说得损失损坏几千支火枪!”

    杜清瞠目道:“那我也无法可想。别的好做,膛线需要熟手匠人慢慢打磨研挫,您着急也是无用。”

    说来说去,左右还是不成。以现下军械局能抽调的熟手匠人加杂工,一个月里最多能出二十支线膛枪,远远不敷十几万大军的使用。李烈思来想去,只得道:“既然是这么着,也罢了。你们正常出产,我用来装备精锐士兵,或是用来狙击之用,也就是了。还有,骑兵所用的短管枪支,也需抓紧制造,马上做战,先行开上一枪,对敌人甚有威胁,纵是打不死几个,能惊了马匹也是好的。”

    杜清不清楚李烈的具体想法,也不深问,连声答应下来。

    李烈接着又在杜清的陪同下参观了制造手雷和抛掷筒的工坊,还有制造盔甲和战刀的铁匠坊,火药制作工坊也看了看,看到他们已经采用李烈在马鞍上提出的湿法制取火药,知道自己的那些设想已经由陈彦东带回宿州,心中十分欣慰。

    参观完军械局,李烈向杜清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尤其是要他将流水线生产法改进一下,这样能够大大加强产能,杜清听到李烈关于流水线的阐述,眼前不禁一亮,连声称赞,李烈不禁有些后悔,三年来南征北战,忙忙碌碌,竟然这么简单的生产方法竟然忘了说了,这不能不说是个失误。

    一切吩咐已毕,李烈看看天色还早,便辞了军械局大小官员,直向宿州城北行去,他要去找浮尘子,一个十分重要的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看来也只能向这位亦师亦友的老道长去请教了。

    一百二十 鼎革(7)

    一切吩咐已毕,李烈看看天色还早,便辞了军械局大小官员,直向宿州城北行去,他要去找浮尘子,一个十分重要的事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看来也只能向这位亦师亦友的老道长去请教了。

    吕惊雁行走在空旷寂寥的后园中,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天上的浓厚云层被风儿轻轻吹送,向东南方向飘去,露出一片浅灰色的天空和那轮仿若生了毛刺般的灰色太阳,惨淡淡的阳光落在身上,竟丝毫觉不出一丝温暖,让人瞅着始终有些不爽利,一如她现在黯淡的心情。

    他伸手从后园齐整的低矮翠柏上抚过,茫然的眼神越过高墙,看向远处那高高的屋顶兽脊,那是他生活的地方!吕惊雁心头没来由的涌起一阵空虚无力的感觉,不由轻轻一叹。

    以吕惊雁清冷孤高的性子,根本不会想到自己回去做别人的妾,她心目中要寻找的是一心一意爱护他的人,长相厮守,永不分离,然而那个人却偏偏走进她的生命,让她始终难以忘怀。即便是午夜梦回,依稀间残梦中还是有他的影子。吕惊雁知道自己却是爱上了他,每当想起那张笑盈盈的英俊脸庞,心中总是充满温暖,真希望永远和他厮守在一起,一刻也不分离。然而他有那么多女人,她真的不想与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每当想到他正在娇妻美妾环绕,坠入温柔乡里,便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如何取舍?何去何从?吕惊雁喃喃自语,“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为什么让我遇上你呢!”

    昨日她才从苏州回来,没有什么任务,只是在他们曾经住的那个小客栈静静地呆了几天,想要好好想明白,然而她仍是没有找到答案。百灵告诉她前几天李烈曾找过自己,可她没有去见李烈,长久的相思折磨着人憔悴,她怕见到他时会迷失在那灿烂的笑容里,于是她没有去见他,而是应约来到道长的院子,希望这位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老人能够给自己一些帮助。然而浮尘子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建议她担任正在组建的都察院四司的头领。吕惊雁轻轻一叹,是继续留在这里,直到无法自拔,还是远走天涯,再也不见他?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院墙外掠过,将沉浸在莫名惆怅中的少女惊醒,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碧绿晶莹的玉簪轻轻摩梭着,痴痴地看了一眼,眼中决然之色一闪,仿佛下定了决心,面容恢复了冷漠的平静,毅然向前庭走去。

    李烈快马飞奔到城北一座清净的独立院落墙外,也不下马,双脚在马镫上一踩,单手用力在马鞍上一按,身子借力轻飘飘向上跃起,飞过高高院墙,落在院中。双脚刚刚站定,呼啦啦一下子,院子四处突然窜出十几名大汉,将他团团围住,李烈见这些人各个眼中精光四射,显然都是精锐的好手,不由暗暗点头,微微一笑,刚刚自己童心忽起,直接跳入院中,也不怪人家如临大敌了。李烈刚要说话,却听有人轻咦了一声,一名汉子刷的单膝跪倒,“小人拜见将军!”

    李烈和周围之人都是一愣,向那汉子看去,李烈不禁奇道:“你认识我?”

    那汉子连忙答道:“将军,小人是特战营调过来的!”

    “哦!”李烈知道,以前的老部下都习惯叫自己将军,很少人称大人、国公什么的,想来此人应该是老兵,因此仔细看了他两眼,“我想起来了,你是司徒平手下的伍长!好像夜袭郓城时就有你吧!”

    那人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叩首道:“没想到将军还能记得小人,小人刘十三给您叩头!”说着连连磕头不止。

    李烈笑着将他扶住,道:“行这多俗礼作甚,快起来,带我去见道长。”

    “是是!请您跟我来!”刘十三恭敬的起身,便要头前带路。

    “慢着!”一个高大的汉子低喝一声,不满地看了一眼刘十三,“十三,此人是谁?你怎可乱了规矩?”

    刘十三脚下停步,向李烈尴尬一笑,这才向那汉子道:“陈头,这是咱们的经略使大人!”

    陈头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李烈抬手止了刘十三,微笑道:“我是李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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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之声连响,周围一下子跪了一圈,“不知大人驾到,请大人恕罪!”

    “众位尽职尽责,何罪之有?都起来吧!”李烈笑了一笑,让刘十三引路,直向会客厅走去。

    李烈没有让他通报,直接走进大厅,正见浮尘子在和几人于厅中说话,见李烈走进来,不由笑道:“好你个李烈,给我派了这一大堆事做,今天才舍得来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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