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连忙执了弟子之礼,向浮尘子躬身施礼,笑着说道:“这不就来了吗!”
旁边几人见是李烈驾临,连忙站起身施礼,李烈口称免礼,将几人扶起,这才问道:“道长,大家在商量何事?”
浮尘子笑道:“还不都是给你忙活?大家正在商议一些都察院组建事宜,老道一生清净,到老了反倒不得清闲,可不都是拜你所赐!”浮尘子与李烈亦师亦友,说话十分随便,“来来来,本院长给你介绍一下咱们都察院的班底!”
原来厅中诸人正是浮尘子和张进北挑选出来的都察院各司头领,分别是司徒平,李屠、张振东、沈纪长和肖恩五人。
司徒平其人李烈当然熟识,更曾共同战斗过,知道他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听浮尘子介绍,才知他正是浮尘子从宋汉生那里生生抢过来的,他将担任负责各司情报地归拢分析以及进策,甚至包括南宋、西夏、金国和蒙古的情报收集整理的二司头领;面色严肃冷峻的张振东,李烈更是熟识,应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外人,此人正是进北和迎南的大哥,以前一直掌管家族产业,张进北出仕后,张振东便被二弟拉出来帮忙,只因他为人不拘言笑,方正严肃,很受李烈器重,官职已经升至两淮路监司的提点刑狱司任事,虽然较之自家二弟和小妹少了几分才干,做事却最为严谨公正,铁面无私,所以这次张进北内举不避亲,推荐张振东为专门负责监察辖地百官的一司长官;沈纪长和肖恩本是浮尘子手下的两大情报头目,都是出自萧恒的推荐,不但功勋卓著,身手了得,走出特战营后更是能够迅速进入新的角色,几次大战的情报工作都做的极为出色,所以被浮尘子推上了专门负责刑讯的五司和负责监管所有情报机构的六司。
最后那位李屠则是执掌那个专门负责研制药物和各种偏门武器,对军械所执行监察和协助,不但负责协助军械所研制各种武器和各种先进科技,还要防止先进技术的泄密的三司。李烈只觉得此人看上去十分面熟,不由多打量了几眼。李屠因笑着施礼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年火器营那个李屠子?”
李烈眼前一亮,一下子便想了起来,原来此人正是当年刚出征时在无名小镇第一批接受李烈外科缝合术训练的那个军医,当年这小子自告奋勇拿俘虏开刀,手法极为熟练,给李烈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不由笑道:“原来是你这屠夫啊,没想到几年下来,竟然有了如此成就,真真长进不少啊!”
李屠恭声道:“那还不是您的栽培有方嘛,当年我可是躲在营地后吐得稀里哗啦啊!”此人生性诙谐,很合李烈胃口,不由一拍李屠的肩头,“都察院职司十分重要,你这最早跟着我的老人可不能给我丢脸呐,不然我可不答应,到那时你可就只能回家杀猪啦!”
众人不由哈哈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李烈环顾在场之人,疑惑的问浮尘子道:“我的院长大人,都察院共有六司,怎么才五人呐,主管最隐蔽的暗杀四司的人选现在还没挑选出来吗?”
浮尘子一笑,“本院长大人自然已经有了合适人选,不过人家现在还正在考虑当中,没有答应下来呢!”
“哦?”李烈微微一愣,连忙问道:“是哪一个?面子还不小啊,是不是要本大人去三顾茅庐才成?”
耳中忽听外面脚步声响,一袭洁白的曳地长裙仿佛天上云朵般冉冉飘来,迎面见到的是一张冰玉似的绝美脸庞,在看见李烈的一刹那,她深潭似的眼眸突然放出绚丽夺目的神采,清冷的容颜微微一怔,眼睛便再也离不开李烈,两人眼神交汇,一瞬间竟忘了身外之物,怔怔出神!
“咳咳!”浮尘子轻咳一声,“老道说的就是吕姑娘,还有人比她更合适四司的职位吗?不过人家可是还没同意啊,这就看你小子的了!”说着古怪地看了李烈一眼,眼中满是玩味的神情。
李烈艰难的将目光从吕惊雁脸上收回,扭头对浮尘子笑道:“不介意我们单独谈谈吧!”
一百二十一鼎革(8)
一百二十一鼎革(8)
浮尘子会意一笑,“你们谈!”说着向众人一摆手,“咱们到后边看看我新培植的暖棚蔬菜去!”这些人个个都是人尖似的机灵之辈,看了李烈和吕惊雁的情态,哪能看不出两人的关系暧昧,忙不迭随着浮尘子走出房间。
李烈微微一笑,上前一步,伸手将吕惊雁的玉手拉住,“惊雁,好久不见,你瘦了!”
吕惊雁怔怔出神,直到那双温暖的大手将自己的手拉住,这才惊醒过来,脸上一红,刚刚下定的决心便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宛如浮沙上建立的高塔,正在缓缓倾斜,倾斜!吕惊雁自矜的微微挣了挣,见他握得越发的紧了,又听他温柔的问候,心神不禁一阵恍惚,脸上升起两朵红云,身子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便任由他握着,任凭心中早就准备了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烈轻轻握着他的玉手,只觉得柔弱无骨,滑腻一片,心中不由一荡,情话儿便脱口而出,“惊雁,一别又是好几个月了,我真怀念以前受伤的那段日子,每天只看着你陪在我身边,便无比满足了!”
吕惊雁宛如身在云端,飘飘荡荡不知身处何地,怔怔的看着面前那人笑意盈盈,亮晶晶的眼中充满柔情,心中不由一叹,明眸中升起一层水雾,一滴珠泪滑落香腮,“我……我怎么就认识了你这个冤家了呢!”
李烈知道她性格清冷,个性独立,自是不敢松手,因笑道:“这次去西夏,我又受伤了,到现在左手手腕还没长好呢,真怀念这些被裹成大粽子,每日饭来张嘴的日子呀!惊雁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吕惊雁眼泪吧嗒吧嗒落下,回想过往两人相识的种种,心中甜蜜中夹杂了些酸涩,拿起他的左手,仔细观看,却让泪水模糊了双眼,怎都看不真切,一滴滴泪珠成串落在李烈手背,“你……你有那么多红粉知己,干嘛还要来撩拨与我!我……我……!”
李烈温柔的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叹了一声,“我是太用情不专了,可对你的心却是真真的,看到你用柔嫩的肩膀独立支撑起本不该一个女孩子家负担的重担,我的心就好痛,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开开心心的渡过每一天,你能给我机会吗?”
吕惊雁轻轻偎在他怀中,忽然感觉无比的轻松,冷漠坚冰覆盖的心房被他温柔的话语悄悄融化,口中无意识的呢喃,“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就和父亲生活在一起,那时候我看到每天父亲孤独的背影,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和父亲一样的好男人,一心一意的呵护我,关心我,陪着我慢慢变老,直到鬓生白发,知道天荒地老,我知道我是自私的,我想要一个完整的爱人,这些你能给我吗?”
李烈深深叹息,没想到吕惊雁竟有这样超越现代女性的独立思想,他连忙紧紧将她抱住,轻轻吻住她的唇,良久,李烈低沉的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虽然我不能给你完美的爱情,可我有一颗真心,我是这个世上最能平等对待女性的男人,我不会将她当成男人的附庸,更不是玩物,我会用最真诚的心去爱护你,关怀你,理解你,不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不让你不快乐,我要让你的每天都阳光灿烂,每一刻都开开心心,别离开我,我真的需要你。”
吕惊雁泪如雨下,将心间所有的彷徨,寂寞,哀愁,忧伤还有思念都化为泪水尽情挥洒,对于一个十八的少女来说,长期的心灵煎熬已经让她不胜负荷,坚强外表下那颗脆弱的心已经冰雪消融,辛苦竖起的壁垒顿时轰然倒塌,少女的心如何能够抵挡面前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男人的甜言蜜语?就算她是那么的聪明,然而好像爱情已经让她变笨了,变傻了。这一刻,她全面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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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鱼与飞鸟的距离,而是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不要装着你不爱我,不要装着你不想我。如果真的可以做到不去思念不去爱恋,那么天天的相守又是为了什么?
李烈再次抛出了杀手锏,又轻轻吟起诗来,为的是要俘获少女那情牵的寸寸芳心,“惊雁,我希望我们不再有距离,我要你永远和我在一起!”
吕惊雁已经完全迷失在那片深情里了,抬起头痴痴地看着李烈那俊秀的脸庞。
“嫁给我吧!”李烈微微笑着,“不知道你是愿意呢?愿意呢?还是愿意呢?”
“噗嗤!”吕惊雁嫣然一笑,挂着泪珠的娇颜宛如冰山上纯洁的雪莲在瞬间绽放!
李烈的小手段让那个冰冷的少女百依百顺,终于答应和他在一起,当然,都察院的职司自然也答应下来。
经过短暂的交流,两人的关系已经再上一个台阶,李烈毫无廉耻的紧抓住羞怯姑娘的手去找浮尘子,却见未来权倾一时的几位大人正蹲在暖棚前嘻嘻哈哈的说笑着,见李烈拉着吕惊雁走过来,不由会心一笑,眼光自然而然的掠过两人紧牵着的双手,连忙站起身来行礼。
一百二十二鼎革(9)
李烈看见众人暧昧的眼神,也并不计较,只微微一笑,手指在紧握的小手手心轻轻挠动几下,不动声色。吕惊雁却没有这份城府或者说是脸皮没有他那么厚,即便她再清冷淡漠,再成熟睿智,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早羞得粉面通红,有心挣脱李烈的手掌,却被他抓得牢牢的,便也只能由着他了。
李烈见吕惊雁羞涩难当,不由向那几个看戏之人笑骂道:“都看什么看,看来院长大人还没好好整治你们吧!”
李屠嘿嘿笑道:“将军在说什么?我们正参观院长大人新砌的暖棚,其他的可是什么都没有看见呐!”
浮尘子朗声一笑,“你小子就别贫了,都进来看看,这可是前年咱们这位国公大人无意中提起的新鲜玩意,老道平素最爱侍弄些花花草草,冬天也养过几盆花什么的,可是这种菜蔬种植还是头一回,还要大家提些意见才是。”
吕惊雁感激地看了一眼浮尘子,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暖棚。
所谓暖棚,不过是一间木质框架的屋子,四面用土坯青砖垒砌,正面土墙只有半人高,整个暖棚南低北高,向阳背风,棚顶密密搭着草帘子,便于经常通风日照,墙侧开了一扇小门,窄窄的样子,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李烈心中暗道可惜,这年头没有办法制造塑料薄膜,玻璃工艺也还不成熟,不能制造整块的透明玻璃,不然暖棚就更理想了。当下拉着吕惊雁随着众人跟在浮尘子后面鱼贯而入。
一进暖棚,就有湿润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满眼的翠绿让人不由眼前一亮,整个暖棚空间不大,整齐地分布着几块菜畦,小白菜长势喜人,黄瓜秧上挂了几支顶着嫩刺黄花的小黄瓜,鲜嫩可人;豆角秧架上更是结了一串串半大不大的绿豆角。最里边一畦藤蔓纠结,赫然竟是番薯秧。这让李烈不由极为惊奇,在他的记忆里这番薯又名甘薯、白薯、红苕、地瓜,原产于南美,因其具有适应性广、繁殖力强、栽培简便、高产稳收、营养丰富、用途广泛等特点,在全世界广泛种植。欧洲第一批红薯是由哥伦布带回,然后经葡萄牙人传入非洲,并由太平洋群岛传入亚洲。红薯最初引入中国是在明朝万历年间,当时福建华侨陈振龙常到吕宋经商,发现吕宋出产的红薯产量最高,于是他就耐心地向当地农民学习种植之法。后来经过陈氏家族的推广,红薯在全国普遍栽种。中国的红薯栽培已有400多年的历史。据史料记载,红薯的栽培分布很广,南起南海诸岛,北至内蒙古,西北达陕西、陇南和新疆一带,东北经辽宁、吉林延展到黑龙江南部,西南抵藏南和云贵高原。四川盆地、黄淮海、长江流域和东南沿海各省是我国红薯主产区。
前世时烤红薯可李烈学生时代最喜爱的美食之一,当初他经常和三两个哥们到校外门口的小摊去吃烤红薯,那美味香甜的滋味一直记忆犹新,到了这个时代,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想来还没有传过来,记忆中最早知道红薯的典故,是小时候看过的一部戏剧电影叫做“七品芝麻官”,主人公那句“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曾经广为流传,不过那应该是明朝的故事,现在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李烈放下心中疑问,伸手摘下一根小黄瓜,用手擦了擦便塞入口中大嚼,心疼得老道长直瞪眼。李烈却不管那么多,感觉一股清香沁人心脾,一边大嚼一边说道:“道长仅凭我无意中提到的蔬菜大棚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实在不易,这棚中保暖可是用燃烧石炭增加温度吗?”
浮尘子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手中的半根黄瓜抢过来,“只是能做到这样,不知费了我多少心血,要想像你说得那样全面推广,只怕还是不行的,不说建筑大棚,光是烧煤一项就不是普通人家能够负担得起的。只有大规模生产出平板玻璃出来,才能改变这种现状,不过我们刚成立的玻璃作坊还是处在初级阶段,只能作出半透明的琉璃,和那些波斯人带过来的东西根本没法比,看来只能让你抽空过去指导一下了!”
李烈看着司徒平、李屠等人正围着黄瓜秧架打转,止不住的连连惊叹,就连吕惊雁都放开李烈的手,惊奇的蹲在地上仔细观看,听了浮尘子的话,不由苦笑了一声。他并不是万能的,更不是百事通,后世时他只是一名普通学生,那个什么塑料、橡胶、机床、轴承甚至蒸汽机、发电机、蓄电池什么的,他倒是想弄出来,让这个时代的科技跳跃式发展起来,只是想得挺好,至于该怎么弄,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有的更是连接触都没接触过,这叫他怎么去弄?只能将它深深埋在心里,等待着随着科技的发展,让后来人一步步去做了。不由苦笑着说道:“道长啊,您以为我是神仙啊,什么都懂?我只知道玻璃是由石英砂、纯碱。长石和石灰石混合烧制而成,具体怎么做,我也是两眼一抹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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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尘子微笑道:“那你也要去看看,凭你开扩的眼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古怪想法,说不定真能顶上大用呢!”
李烈一时无语,也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却听浮尘子又道:“这暖棚一时间派不上大用场,也不能给百姓带来好处,虽然连续两年难得的大丰收让我们储备了一批粮食,可你别忘了,这两淮自古来就是天灾最频繁的地方,明年万一出了天灾,我们只怕就又要从头做起了,这方面你要多想想法子!”
李烈知道这时的庄稼娇贵的很,旱了涝了、虫害重了收成都大受影响,要是风调雨顺的话辛苦一年一亩打出三四百斤粮食就算是一等的良田了。好在李烈比较幸运,自接手两淮以来风调雨顺,没有发生较大的灾害,这才让他有余力在支持作战之余还能接收了大批流民。可好运气不可能永远降临在自己头上,所以他一面加强内政,鼓励开垦荒地,加强河道疏浚,大兴水利,另一方面则派人引进产量较大的占城稻,研究改良水稻。不过这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不可能一下子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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