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他说道:“徐老,现在咱们烧制的玻璃之所以是墨绿色,是因为这种玻璃中还掺杂这一些杂质,我还需要几种物品来专门去除这种杂质,这还需要你的帮忙。”之后,李烈让工匠们将第一炉玻璃再次回炉烧制,这次又准备了一些不同的模子,打算把这一炉的玻璃全部制成成品玻璃器物。李烈让人找来一根细铁管,用它在玻璃熔液中醮取了一点儿,轻轻的往管子里吹气,渐渐的在周围目瞪口呆工匠的注视下一个长颈大肚玻璃瓶出现大家面前,虽然这个大肚玻璃瓶非常粗糙,造型也非常难看,但还是让周围的工匠十分的惊异。
李烈把这个玻璃瓶轻轻的放到一边去冷却,对大家说道:“这吹制玻璃器物我也并不在行,说实在的,今天我还是头一次吹制玻璃器物,今后你们的工作中将会吹制出大量的玻璃器物,这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俗话说的好:熟能生巧。这吹制玻璃器物的方法我是教给你们了,大家今后要自己多多练习,凡是技艺高超者,徐管事会提高他们的酬劳!”周围的工匠们看到这个身居高位的年轻人竟然非常的谦恭,说话也实在,所以都纷纷点头答应。
接着他又吩咐徐管事:“徐老,在今后制作玻璃器物的过程中,难免要浪费一些材料才能提高他们的水平,所以在这方面还要你给他们一些方便,鼓励他们去提高自己的技巧。至于报废的玻璃器物也可以回炉再次烧制,不用担心浪费!”徐管事也是瓷器作坊的学徒出身,当然明白这些道理,所以立刻答应下来。
李烈对于工匠们的待遇也十分关心,又继续对他说道:“烧制玻璃的瓷窑最好不要停火,把工匠们编成三个班次每个班次工作四个时辰,轮番烧制玻璃和制作玻璃器物,如果多工作的匠人要给他们发加班奖金,但加班的次数要严格控制,毕竟这个工作是个技巧活,如果没有好精神,那废品就提高了,所以一定要订出个章程来让工匠们遵守!”徐管事连忙答应下来。
李烈从瓷窑出来后单独对徐管事说道:“徐老,你也看到了,这烧制玻璃的工艺和材料都非常简单,所以保密工作我们一定要做好。”徐管事当然知道玻璃制作的方法保密的重要性,听李烈说的十分有道理后,就立刻答应下来。
李烈又继续对徐管事说道:“现在烧制的玻璃呈现出墨绿色是因为原料中间混有杂质,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处原料的杂质,这中间还有几样物事需要你去购买。一是寻找更好原料,据我所知这种外表呈现出|孚仭桨咨惺⒖笫嘤胨阅憧梢匝胺靡幌鲁霾У牡胤剑扒蟪て谖榷ǖ脑瞎┯Γ欢锹蚣缚榭梢晕鞯拇盘蛭aП氏殖瞿躺喟胧怯捎诓aе胁粼幼攀治⒘康南柑郏绻写盘现械恼庑┫柑畚隼矗谜庋脑仙罩撇aУ某善罚纳蠼岜认衷谝玫亩唷!br />
徐管事说道:“这些都没有问题,磁铁这东西我也见过,虽然比较贵但与玻璃杯相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只要十几两银子就可以弄到很多。至于您所说的石英石,应该也很好找,再说没人知道它能制造玻璃,都是当成废物随便扔的,要买下来应该用不到几个钱!”
一百二十五 情牵(中)
一百二十五情牵(中)
接下来几天,李烈带着徐管事和研究院调过来的刘管事忙碌起来,一天到晚连轴转,尽管烧制出来的玻璃和海外胡商提供的玻璃在纯净度上还有一定的差距,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商品。
回到府中,喝上一口黄盈精心熬制的燕窝粥,李烈长长的透出一口气,终于对浮尘子道长所托之事有了个完满的交代,想来以后道长处理院务的闲暇之余,一定会精心打理那个凝聚了他心血的暖棚吧!
黄盈站在李烈身旁耐心又无比满足的看着他将粥喝完,伸手将小瓷碗接过来放在旁边,从怀中取出一方丝帕,细心的将他嘴角擦拭干净,这才低低的说了一句,“老爷……””
李烈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老爷,要叫夫君、相公!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总是这么谨小慎微的样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我要的是妻子,不是属下和奴婢!”
黄盈眼圈一红,心中感动,虽然李烈是在训斥她,又何尝不是亲近之意?连忙轻轻一福,轻声说道:“夫君,芳华公主病了!”
“哦?”李烈一怔,一直以来自己始终没有将这个活泼刁蛮的公主放在心上,自从将公主鸾驾带回宿州以来,他很少去看她,也没有更多的关心过这个远离家乡亲人的少女,虽然崔婉、梅映雪等人经常去照应一下,陪她聊聊天,可能是最近李烈比较忙,便自觉不自觉的将她忘在脑后了。
其实李烈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他对政治婚姻没那么反感,毕竟自己还有好几位如花似玉的妻妾,更有两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即将收入房中,自然不太在意那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觉得她不如几位妻子美丽温婉,又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他们的婚姻只不过这桩政治交换的产物罢了。李烈心中虽然看得开,却没有丝毫即将成为她丈夫的自觉,现在想来,人家一个小姑娘千里迢迢,去国离乡来到这个人地生疏的地方,确实不容易,自己既然答应了这门婚事,还真应该做到丈夫的本分才是。
李烈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之色,低头想了想,将刚刚生产出来的一套玻璃茶具拿出来,提在手中,对黄盈道:“没想到我的盈儿还这么知道怜惜人,那现在我就去看她!”
黄盈低头呐呐地说道:“相公,我也是觉得她一个人呆在那个院子里,实在挺可怜的!”
李烈拍拍她的肩膀,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来到别院,听到里边静悄悄的,李烈推开院门,见两个随同李芳菲一起从西夏过来的小丫鬟正立在屋檐下懒洋洋的闲聊,连李烈进来都没有看见,不由心中一阵不悦,这些人都是疲懒之辈,看到李芳菲不受重视,侍候的也不那么精心了,所谓落配的凤凰不如鸡,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李烈也不再看她们,径直走向李芳菲的闺房,两个侍女这才见了,连忙过来请安,慌慌张张的去开房门,李烈大步走了进去,只见房间中光线很暗,阳光透过窗棂洒下几条光柱,满屋都弥漫着草药的气味,李烈刚刚由日头地里进入昏暗的房间,一时间没有适应光线的变化,只模模糊糊看见床上面墙躺着一个人,消瘦的肩膀露在外面,轻轻喘息着,不时咳嗽几声,似乎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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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侍女连忙走过去要将李芳菲唤醒,李烈连忙一把将她拉住,不耐的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赶快出去。
李芳菲本来睡得就不沉,轻微的响动已经将她惊醒,便吃力的扭过身子,张开朦胧的眼睛。床微微一沉,一个身影坐在床沿上,李芳菲本能的一惊,伸手向李烈身上推来。
李烈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低声说道:“别怕,是我!”
感觉上李芳菲几乎完全变了模样,才短短两个多月时间,这个健康活泼的姑娘竟然变得瘦骨嶙峋,脸颊苍白消瘦,眼窝深陷,本来灵动的明眸迷茫失落,不带一丝光彩,李烈抓在手中的小手冰凉凉的,手心潮湿,汗津津的。李烈不由大吃一惊,怎么才这么几天不见,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你来了!”李芳菲看清眼前之人,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李烈连忙将她按在床上,“快别动,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没有请郎中看吗?”
李芳菲怔怔看着李烈的面庞,忽然两行清泪流了下来,“你……你来干什么?就让我无声无息的死了岂不干净?”
一百二十六 情牵(下)
李烈没有说话,轻轻取过手巾将她的泪水擦干,然后将她扶起来,斜倚在被褥上,让李芳菲能够半坐着面对自己,接着搬过来一把椅子在床头前坐下,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缓缓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可能孤独寂寞,也可能委屈不甘,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虽然我们相处的时日并不太多,还没有建立起深厚的感情,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们可以相互了解,相互信任,我也会关心你,爱护你,所以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能钻牛角尖”;接着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最近我很忙,很多事需要处理,焦头烂额,实在有些顾不过来,所以没有时常过来和你聊聊天,沟通一下,确实冷落了你,这点我向你道歉。不过咱们在这桩婚姻中都是身不由己的,可以说这个婚姻不只是你我二人的事情,更关系到两个国家的稳定和平,你既然代表的是西夏对我大宋的态度,自己便要有这种觉悟,你虽然年纪还小,却也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李烈见李芳菲呆呆看着自己,被自己的长篇大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待她说话,已经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还有最后一点,芳菲你既然贵为西夏公主,就应该明白,自古以来皇室子女就没有太多自主选择配偶的权利,嫁给谁也是你无法自己做主的,虽然这段婚姻是你父王与皇室强加给你的,你也不要怨天尤人。本来咱们相处得也算不错,有了这层关系之后反而疏远了很多,这不应该。毕竟本人无论相貌、品行或是手中的权力,都非一般人可比,能嫁给我,也并不算辱没了你,虽然我这么说比较自恋了点儿!”李烈摇头笑了笑,“我想你不应该有现在这种心态,乐观、开朗才是你的性格,不要压抑自己,改变自己的性格,这样我会不喜欢,要学会善待自己,当命运无法抗争的时候,就要学会享受它,而不是整天闷闷不乐,自怨自艾!”
李芳菲眼中露出深思的神色,贝齿紧紧咬住嘴唇,脸上神色变幻,苍白的容颜我见犹怜。不过李烈知道,这个十六岁的女孩并非蠢笨之辈,自己的话或许冷酷了些,实际上却是实话实说,也是为了打开他的心结,如果她再看不开,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他以后将不会再来这里。李芳菲虽然可怜,但这个时代的女人本来就要面对这样的问题,别说是最是无情的帝皇家,便是普通百姓也是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李烈可以接受冷冰冰的政治婚姻,也可以和一个并不相爱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因为这是政治的需要。但他可以改变些事情,他有信心让自己尽力的关心她,爱她,先结婚后恋爱,却无法容忍同床异梦,更无法容忍一个整天愁眉苦脸,自怨自怜的妻子,所以他必须当面说清楚。如果将话点破了,她还和以前一样,这桩婚姻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相互看着对方,良久,李芳菲嘴角动了动,低声道:“我饿了!”
李烈心头一松,笑着站起身来,“你等会儿!”说着走了出去。
李芳菲望着李烈挺拔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浮现一缕淡淡的笑容,脸颊升起一抹红晕。是的,李烈的话她听明白了,也打开了她久闭的心锁,与其将来嫁给一个陌生人,能够嫁给他这样的英雄,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房外几声低语,还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过了一会儿,李烈端了一碗稀粥走了进来,他将羹勺在碗中轻轻搅着,笑着说道:“这是我亲自下厨给你熬的,现在你脾胃虚弱,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过两天等身体好了,我让你婉儿姐姐给你做些好吃的!”边说着边轻轻吹着碗中的热气,然后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来喂你,快张开嘴!”说着,将羹勺凑到李芳菲唇边。
李芳菲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吃着,几颗泪珠滴在碗中,却没有停下来,直到将碗中的粥全部吃完,这才用手一抹嘴角,向李烈嫣然一笑,“真香!谢谢你!”
“这就对了,人生不如意十之**,就看我们怎么面对它,是笑着面对,还是苦恼一生,都要慢慢渡过,只有凭我们的心去体味!”李烈笑着扶她躺下,细心为她掖好被子,“赶快好起来,我希望再看到那个有些刁蛮有些任性的可爱女孩!”
一只素手从被中伸出来,握住李烈的大手,“我明白了!”
李烈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俯身在她额头一吻,“好好养病,好好吃饭,等身体好利索了,我带你去城外去玩!咱们泗宿两州有好多名胜,将来咱们都去玩玩!”
“嗯!”李芳菲轻轻嗯了一声,心中觉得一片平静安详,一阵倦意涌来,不由缓缓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得沉了,竟是难得的香甜。
李烈静静看着少女沉睡中消瘦的容颜,心中不由一声叹息,“她还是个孩子呢!”
……
直到掌灯时分,李芳菲才醒了过来,看到李烈陪在自己身边,心头掠过一股暖意,觉得身上的病似乎都好了很多,也有了些力气,两人说了些话,李烈自然免不了讲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笑话,这才一起吃了晚饭,安排两个乖巧的丫鬟过来服侍着,这才从别院出来,刚刚走进书房,田寿便急匆匆跑了进来,“大人,都察院李屠有要是求见!”
这么晚了,他有什么事呢?李烈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安的感觉,“快请!”
李屠果然是气急败坏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施礼道:“大人,军械局研究所一组重要图纸丢失!”
李烈浑身一颤,噌地站了起来,沉声问道:“什么图纸?”
“火炮设计图!”
“什么?”李烈悚然一惊,“人抓住了没有?有什么线索!”
“是一个研究所的工匠所为,自从发现失窃以后,三司人员大力搜索,人已经在家中发现,不过已经被灭口,图纸还没追回来!”李屠紧张的看着李烈的脸色说道。
李烈薄薄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低声快速骂了几句脏话,下意识一掌拍在身边的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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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地一声巨响,李烈盛怒之下重重一掌,体内充沛至极的霸道真气汹涌而出,拳风所及,无坚不摧,只是一瞬间,安静的书房中木头碎裂之声大作,剪影的红木书桌就像纸糊的一样,被一掌拍垮,木屑四射!
李屠大惊失色,勉强站在原地,头都不敢抬起来。
“无论是南边还是金国下的手,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图纸一定要找回来,而且不能被复制,一个人看过杀一人,一百人看过杀百人,图纸决不能流传出去!”李烈双目冷光连闪,怒声喝道。
“是!属下这就全力稽查!”李烈被蓬勃的杀气压得险险喘不过气来,勉强稳定心神,满头大汗的答应一声。,便躬身退出书房。
“回来!”
李烈连忙收住脚步,惶恐的看着盛怒的李烈,躬身听令,大气也不敢出。
“立即全城戒严,整个军械局工区严密封锁,严格排查,不得任何人出来,只许进不许出,各司及情报系统放下不重要的事情,全面调查搜索,决不能让敌人将图纸带走!”李烈已经迅速冷静下来,“距离案发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黄昏时分才发现档案丢失,锁头没被破坏,所以属下等认为是内鬼所为,便急忙清查内部可疑人员,发现一名火炮研究人员失踪,通过城卫军的配合,很快找到此人,却已经被杀灭口,应该是敌国的探子重金买通研究人员,然后杀人取图,斩断线索!那个人的尸体还没僵直,对方应该还没跑远!”李屠连忙回答道。
“那就好,传令封锁宿州所有路口,严格排查,务必将图纸找回来!赶快去吧!”
看着李屠急匆匆走远,李烈颓然坐在椅子上。还是太大意了,虽然时刻强调加强军械所的保密工作,从本心里他还是没有真正重视起来,长期的顺利已经使他紧绷的神经开始松懈起来,不断的胜利已经让他有了严重的轻敌思想,更别提手下那些骄兵悍将了。如果火炮制造技术这种核心机密落入敌人手中,尤其是落入金人手中,那么金国的军事实力将上升到可怕的地步,两淮的绝对优势也将荡然无存,凭借着金国还算强大的国力,再受到高层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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