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来到城西的一所大宅子,大宅子修的很气派,看来是有钱人家的。李恪一进大门就看到宇文绪,心想遭了,被他撞了个正着,说来也奇怪,李恪可是宇文绪的上司,但是一见到他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真是应了一句古话——人善被人欺。
罗隐一拍李恪的肩膀,示意没事,李恪这才放下心来,随着就一拳打在罗隐的肋间,笑骂道:“叫你吓我!”罗隐马上揉着被打过的地方,龇牙咧嘴道:“殿下的拳头真是越来越有力了!”李恪这才想起来现在他的力气已经不比当年,刚才那一拳确实打重了,于是收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拳头道:“下次再吓我再让你吃我的拳头!”
宇文绪正在审问一个老头,浑然没在意李恪的到来,李恪只好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宇文绪这才转过头来,诧异的看向李恪道:“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闲来无事就过来瞧瞧!”李恪自己还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呢,他看向罗隐,有询问之意,罗隐马上上前说道:“是这样的,昨晚罗某和殿下喝酒,可能见过那大盗,所以带殿下过来看看!”李恪马上问道:“什么大盗?”
宇文绪道:“昨晚这里被一伙大盗洗劫一空,还害了这家人的性命!”原来是发生了命案啊,自己昨晚什么时候见到凶手了?李恪就要进屋去看看,宇文绪拦住他道:“殿下,不可!里面是陈尸的地方!”李恪道了声“无妨”就进去了,只见地上横躺着四具尸体,被白布盖着,边上还有一滩一滩的血水,气味难闻,令人作呕,李恪用袖子掩住口鼻,走近了一点,这才看到对面的墙上还写着几个大字,歪歪曲曲的,甚是难看。
“泰山大盗到此一游!”李恪念了一遍,差点笑出声来,这强盗好嚣张啊,还这么搞笑,干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还到此一游。
宇文绪没有看到李恪脸上的异样,自顾自的说道:“这泰山大盗目无官府,视人命如草芥,着实可恨,但奇怪的是,只有这一家四人被害,大盗倒没有为难下人和一众妇女!”
这就奇怪了,杀人还挑着杀,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李恪出了屋子,摸了摸下巴思索一会道:“这泰山大盗是不是与这家有仇怨?”
宇文绪道:“下官也是这么想的,可一点眉目也查不出来。这一家人姓吴,是远近出名的乡绅,颇多钱财,大盗因财害命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候罗隐将刚才看见的老头带了过来,他就是这里的管家,昨晚从大盗的刀上捡了条活路,他也知道李恪是大官,一下跪倒道:“青天大老爷,我家老爷死的好冤啊!”罗隐呵斥道:“都督要问你话,起来回话!”那管家唯唯诺诺的垂首站在一旁。
“这大盗长的怎生模样?”李恪问道。
“大老爷,大盗不止一人,是八个人,为首的那人就跟巨灵神一样!”
李恪“咦”了一声,心里在数着,不错,昨晚见到的也是八人!李恪看向罗隐,罗隐会意的点了点头,李恪这才十分肯定,昨晚和自己拼酒的那大汉原来是强盗头子,昨晚的命案也是他犯下的。说实话,李恪对那大汉印象不错,纵然是强盗,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杀人放火,这其中必有缘故,于是问道:“你家老爷可与人结怨?”李恪首先到的就是买凶杀人。
“哎呀,没有啊,我家老爷是大善人,怎么会与人结怨?”
宇文绪一脸不信的样子,罗隐更是嗤之以鼻,他凑到李恪身边,耳语了几句,李恪原来如此的点了点头,罗隐说这家人视财如命,是历城出了名的恶霸豪强。这就难怪了,恶霸豪强,被侠盗杀了,这也说的通。
yuedu_text_c();
宇文绪让管家退下,问道:“殿下昨晚真见到那群大盗?”
“不错,昨晚他们也都映月楼去喝酒,而且我敢肯定,就是他们!”李恪继续笑道,”他们已经摆明是泰山大盗了,我知道他们的相貌有何用?”
“说的也是!”宇文绪很少与李恪意见一致的,今日还是头一遭。
李恪向罗隐问道:“这泰山大盗是什么来历?”
“他们只是窝在泰山上的一伙盗贼,专门打劫过往的路人,也经常到周围的都府作案!”
“那官府怎么不派兵去剿灭他们?”
罗隐似乎有难言之隐,宇文绪代答道:“本官也想早日剿灭这伙盗贼,可泰山不在齐州境内,所以——”
不错,泰山位于兖州,现任的兖州刺史是长孙琏,是长孙族的人,这人已经干了兖州刺史十多年,是个庸才,难怪泰山大盗可以在他境内猖狂,李恪背手往外走,吩咐罗隐道:“我马上修书一封,速递兖州刺史,罗隐,你点齐人马,随我去会会老朋友!”
第八章 两虎相斗
李恪来到泰山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他要亲自会会这一伙强盗,宇文绪当然不许,还拾掇着裴皓一起相劝,出人意料的是裴皓也赞成李恪的决定,罗隐就更不用说了,于是李恪就带着裴皓罗隐两人和几个随从往泰山去了,与罗隐同为司马的魏全则收拾兵马随后就到,宇文绪对这样的安排还不放心,又发八百里加急文书到河南道观察使处,陈说要害,请求协助李恪剿灭山贼。
巍巍泰山,虎踞齐鲁大地,东西走向,连绵数百里,峰峦叠嶂,大气磅礴,不愧为五岳之尊。这时候泰山还不是旅游胜地,山道崎岖陡峭,两边不是悬崖峭壁就是丛林杂草,李恪一行七人费了好大功夫才上了山来,裴皓早累得不行了,他是文弱书生,哪受得这般苦?李恪也不想难为了他,于是大家稍加歇息,他自己来到峭壁边,回望天际,只见白云飘飘,山谷深不见底,远处的群山紧挨着相连,就像小土丘一般,他这时真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难怪孔子会说“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罗隐来到李恪身后,问道:“殿下,我们此行好像是来看风景的!”
李恪哧哧笑了起来,就在一块大石上躺下,背起双手枕着,懒懒的道:“公事私事两不误,这就是本殿下的作风!”
“那,我们真的要去剿灭山贼吧?”罗隐搓着双手,来到李恪的身边坐下,急不可耐的问道。
“那当然,这伙强盗活着不耐烦了,敢在本殿下的地盘上撒野,传出去多没面子!罗大哥,你放心,等会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本殿下的手段!”
“不可不可!”裴皓听到两人谈话,忙过来阻止道:“魏司马的兵马还未到,殿下切不可贸然行动!”
李恪点头答应,他也不着急这一会儿,魏全的人马已经到了泰安,不久就可以上山,剿灭山贼是迟早的事。泰安是泰山脚下的一个小镇,李恪之前在这里停留了一日,顺便打听了泰山大盗的情况,听说这伙山贼有数百号人,平日里就在泰山周围的州县干杀人越货的勾当,可他们杀的都是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从来没有欺负过普通百姓。这些年都要怪兖州刺史无能,山贼逐渐坐大,现在已经尾大不掉,这里又靠近兖州,齐州和济州的交界处,各地官府因此相互推诿责任,已经闹到河南道观察使李道远处。李道远是皇室宗亲,封九江郡王,在宗族里唯有他、李道宗和李孝恭是比较有作为的,李恪这次来齐州上任,就是这个堂叔一路护送的。
现在已经是晌午,李恪顿觉腹中空空,于是他吩咐随从就在原地生起火来,他自己带着罗隐到附近猎几只野味,裴皓不放心,不顾劳累也要跟着,李恪只好一笑了之,也难怪他,这次的行动裴皓一开始就赞成,所以现在显得很谨慎。
李恪进了山腰的一片树林中,凭着他百步穿杨的绝技,不一会儿就猎到了许多飞禽走兽,看看罗隐已经拿不下了,就准备回去,他今天要露一手绝活,李恪前世经常光顾自助烧烤店,他做烧烤的技艺可不一般,裴皓和罗隐有口福了。
李恪就要沿来路返回,突然罗隐拉住他,小声道:“殿下,前面有人!”李恪看了看裴皓,三人默契的都不说话,李恪再侧耳听去,果然听到树林前面有很多人叫喝的声音,李恪不自觉的就寻着声音的方向往前走,裴皓拦住他道:“殿下不可鲁莽!”
“不要紧,我自由分寸!罗大哥,踏破铁鞋无觅处,可找到这群强盗了,罗大哥,走!”
罗隐答应一声,手上的食物也丢了,拔出腰刀紧跟其后,裴皓看拦不住,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李恪穿过树林,走了一段就没了道路,前面就是几块山石,上面长满了野草。李恪让罗隐和裴皓停下,自己小心翼翼的拨开草丛,原来这里的地势较高,如悬崖一般,下面却是一片开阔,好像也是一条山道,李恪探头看出,只见一群大汉正鼓掌吆喝着,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罗隐和裴皓也过来了,看到下面的情况都吓了一跳,这些大汉八成就是泰山大盗,他们各个都是虎背熊腰,拿着兵器,有百十号人,罗隐自知没有能耐把他们全部解决。
李恪在众大汉中寻找着,不多时就找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对罗隐一笑,指着前面道:“看,那不是我们的老朋友?”
“果然是他!”罗隐低声道。
那晚与李恪拼酒的强盗头子果然在其中,他**着上身,露出坚实的肌肉,挥舞着一根狼牙棒与另一个汉子缠斗着,那个汉子也是腰膀浑圆,身上穿的一件灰布衫,舞着一杆大刀,与那强盗头子斗了个不分上下。那强盗头子一心打斗,灰衣汉子却时不时的向后张望,李恪这才注意到,在他们打斗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少年,一身白衣书生打扮,他正轻摇着折扇观看场中战况,他身后还有两个书童。
灰衣汉子虽然勇猛,可李恪觉得他使刀使得很不顺手,再者他又一心二用,终于没有抵挡住强盗头子的攻势,连连后退了数步,强盗头子看到,哈哈大笑,越战越猛,一边观战的强盗都欢呼着喝彩,吆喝声,口哨声不歇于耳。
书生看到情况不对,马上冲着场中喊道:“大哥不要分心,只管对敌!”
“好嘞!”灰衣汉子怒吼一声,挥舞长刀,像猛虎一样扑了上去,强盗头子刚才占了便宜,一时没小心,差点被长刀砍着,还好他往地上一滚才躲了过去,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书生后面的两个书童都掩嘴笑了起来,笑声很清脆。
强盗头子吃了苦头也不敢大意,他举起狼牙棒,冲过去直接向灰衣汉子砸去,灰衣汉子举刀格挡,“当啷”一声,两人的兵器同时脱手,两人都诧异的看向对方,反应过来,也不拾起兵器就上前缠斗,刚开始,两人还是手把手头顶着头作摔跤的模样,不过一会儿,灰衣大汉摔倒,两人就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yuedu_text_c();
“老大小心啊!”一个强盗叫道,原来灰衣大汉和强盗头子在地上已经滚到山道边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滚下山去。
灰衣大汉不情愿的松开手,强盗头子一愣神,转而大笑道:“不打了!不打了!再打也是平手!”李恪听了这话,心里好笑,这人怎么老喜欢平手,当日与自己喝酒是的,今日打架也是的。
灰衣大汉没有说话,神色深沉,这时候那个书生走了过来,帮灰衣大汉弹去身上的灰尘,然后对强盗头子一揖道:“我们可以走了么?”
“当然,兄弟们,让开路来!”强盗头子大手一挥,一帮堵在山道上的强盗就让开路来,书生告了一声谢谢就要离开,灰衣大汉捡起长刀,和两个书童跟在后面。
李恪打一开始见到这书生就感觉有些面熟,但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也想不起来,待书生走近了,李恪看到他俊美的面容,才猛地想了起来。
“原来是他!”
第九章 怀瑾公子
这少年生的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风神俊秀,仪度翩翩,这般美男子,当今世上,除了裴皓和他,再找不出第三人,不错,他就是左武卫大将军秦琼的公子,名叫秦怀瑾。
要说这秦琼,可是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骁将,长得威武粗犷,勇猛彪悍,后世人将他和尉迟恭当做门神,可见他的形象怎样,让人意外的是,他生了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儿子,秦怀瑾长大后更是成为誉满长安的美男子,连李世民都听说了,还要把长乐郡公主嫁给他,最后因为年龄的差距作罢了。
像秦怀瑾这样的公子哥,李恪在长安的时候都有结交,在他的印象里,秦怀瑾除了长相俊俏以外,就是喜好声色,与太子李承乾如出一辙,也难怪,秦怀瑾比李恪长几岁,正是弱冠年纪,这样风流人物,又值大好年华,当然免不了风月之事,也因为此,秦琼也不少责罚他。
就说这时候,李恪认出这书生就是秦怀瑾,心里疑惑,他一个公子哥,不呆在长安,来泰山干什么。李恪没注意到的是,罗隐看到秦怀瑾的容貌后,脸上有些异样,身子都紧绷了起来,就好像马上要冲下去。
秦怀瑾悠闲的轻摇折扇,从群盗身边经过,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连李恪都佩服他的镇定,两个小书童畏畏缩缩的紧跟其后,生怕落在强盗手里,灰衣大汉走在最后,一手紧握钢刀,一手捡起地上的包袱。李恪本以为事情就这样了了,没想到那强盗头子突然上前一步,拦住灰衣汉子道:“兄弟,行李留下!”
灰衣汉子冷冷看了一眼强盗头子,然后毋自将包袱扛在肩上。
“呵呵,兄弟不晓道上的规矩,人可以走,东西一定要留下,要不然会坏了泰山大盗的名头!”强盗头子龇牙咧嘴的笑道,看起来没有一点恶意,倒像是与灰衣汉子商量一番的样子。
“就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群盗纷纷起哄,又向中间围拢了过来。
秦怀瑾看又走不成了,回转身来,收起折扇,对着强盗头子一抱拳道:“我们兄弟一行要去齐州,不能没有行李,大王就行个方便?”
强盗头子挠了挠蓬乱的脑袋,嘿嘿两声,负手来到灰衣汉子身边,亲昵的勾肩搭背道:“兄弟,不耐嘛,怎么称呼?”
“秦用!”
“原来他就是秦用!”李恪在心里叫道,秦用是秦琼的义子,擅长使大锤,猛不可言,当年北征突厥的时候,他是晋阳玄甲军的先锋官,他带领玄甲军杀进了突厥的中军大帐,这才抓住了颉利可汗,李世民龙颜大悦,还封了他一个子爵。
强盗头子哈哈大笑道:“好!俺老张交你这个朋友!人可以走,至于行李嘛,银两可以带走,其他的留下!“
“如果不留呢?”秦用冷冷的道,一扭身就要挣脱强盗头子的双手,开襟的灰布衫都被掀扯开来,露出黑黝黝的肩膀,与强盗头子有的一拼。
秦怀瑾忙过来一把拉住他道:“大哥,不可鲁莽!”
强盗头子一愣神,语气有些强硬的道:“俺老张已经给足了面子,兄弟不要不失抬举!”
“那我们再打一场!”秦用横刀指向强盗头子,一点也不示弱,李恪真为他捏了一把汗,刚才已经打过了,秦用在强盗头子手上根本捡不到便宜,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强盗。
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突然,李恪听到后面远远有人叫唤的声音,似乎在叫着什么“少爷”,李恪心里咯噔一下,心说:“遭了!”
“不好,是殿下的随从!”裴皓对李恪小声道。
肯定是随从看到李恪久久没有回去,出来寻找了,但现在这里一帮强盗,如果被他们抓着那一切都完了。
秦怀瑾和强盗头子显然都听到了声音,秦怀瑾茫然的看了看秦用,没有说话,强盗头子退开身来,对左右指手画脚了一番,马上十几个强盗就绕过悬崖上山去,就是往声音的方向去了。
李恪眉头紧皱,身子动了动,就要起身,裴皓按住他低语道:“殿下,我们静观其变!”罗隐身子也松弛下来,往李恪的方向靠了靠,如果有危险,他第一个就要护着李恪走的。
随从叫唤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们没穿过树林,只是沿着下山的山道寻找,不久就出现在强盗们所在的山道上。李恪看清了,他这次带了四个随从,这里只有三人,肯定还有一人留守。随从们一出现,先前走的十多个强盗马上现身,堵住了随从们的退路,强盗头子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