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惟这幅最美。
鲁紫苏呆呆的看着那幅画,好久好久,浑然忘了时间的存在,只觉得自己与那画上的少女合二为一了,不,那画上的少女还要美上几分!在李恪看来,鲁紫苏就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是完美无瑕的,心中所想,于是把心中的那个鲁紫苏画了下来。
鲁紫苏只比李恪大上两岁,自然明白李恪那番爱慕的情意,在洛阳向她表达爱意的人多了去了,也不乏英俊潇洒的公子哥儿,就如那个王玄策,鲁紫苏不是瞧不上他的相貌,只是她见多了那些纨绔少爷们花天酒地,追芳逐艳,喜新厌旧,所以她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些公子哥只是在花言巧语讨好自己,想要骗取自己的美色,于是来一个,拒一个,从不含糊,偏偏这些公子哥儿只知道一味的讨好,昨天说了倾慕小姐,今天说倾慕小姐,明天肯定还要说,鲁紫苏面皮子又薄,烦的要死,索性躲的远远的,也真险,如果当时有一个翩翩公子哥儿能够像出身寒家的少年一样,与她正正经经的说话,表现再突出一点,说不定她的一片情思早就有了寄托。
李恪感觉头上越来越痛疼了,看鲁紫苏还在发呆,心里虽然很甜,但还是提醒道:“紫苏小姐?”
鲁紫苏“啊”的一声醒悟过来,脸上还是红红的,她将那幅画卷了起来,就放在桌子上,来到李恪身边,柔声问道:“痛了吗?”
李恪点头,说道:“紫苏,那幅画我就是画给你的!”
鲁紫苏没有应诺,她取过枕头来,让李恪靠在上面,说道:“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一天三次,每一碗都要喝下去,好的才快!”说完她就出去了,李恪一阵失望。
第五十四章 病情大变
鲁紫苏看完那幅美人图之后,神色忽地一黯,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她又叮嘱了李恪几句就出去了,弄的李恪一头的雾水,不知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是了,肯定是那幅画画的不好,紫苏不喜欢,待病好了,再画一幅给她就是了。
这时候雅琴从屏风后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说道:“殿下,该吃药了!”
李恪没有动,他也没有力气动,只是问道:“紫苏小姐呢?”
“紫苏姐姐走了!”
“哦!”
雅琴就坐在李恪的床头,一口一口喂李恪吃药,每一口都是先轻轻的吹一下,生怕烫着李恪了,好苦,良药苦口嘛,不吃苦药怎么治好病,不治好病怎么去逗紫苏开心,想到这里李恪心情大悦,将苦药吞了下去。
“紫苏姐姐真是个大美人!”雅琴幽幽的说道。
李恪“嗯”的答应一声,心下想道,何止是大美人,简直是天仙般的大美人,这世上恐怕再也没有比她美的了。
“哎呀,忘记加糖了,殿下,这药是不是很苦?”
“你说呢?”
李恪简直哭笑不得,药都喝了大半了,才想起要加糖,是不是太晚了些啊?这也不怪雅琴,这药闻起来也不苦,李恪喝下去又是眉头都不眨一下,除了他自己,谁会知道这药的味道很苦。
雅琴就要端着剩下的一小碗药去加些糖来,李恪说不用了,将就着喝吧,雅琴不干,说这是紫苏姐姐吩咐的,一定要加糖,李恪马上闭嘴,紫苏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喝完了药,李恪又喝了一碗小米粥,当然也是雅琴熬的,这小姑娘的手艺真是绝了,比御厨熬的都要好吃,秦大少真是有口福,李恪问她是从哪学来的,雅琴回答的吞吞吐吐,说是跟她娘亲学的,李恪没有再说,只是让她去叫文纪先生,说有事相商,雅琴小脸一板,扶着李恪躺下,帮他掩好被子,说道:“紫苏姐姐吩咐了,殿下今天只能休息,其他的事都不要管!”
李恪顺从的躺下,也不知道是不是紫苏说的,但他宁愿相信是真的,紫苏关心他,他心里很喜欢。
吃过药之后,感觉舒服多了,李恪心里寻思道,这病来的真是奇怪,染个风寒有这么严重吗?怎么浑身都没有力气?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脑袋迷糊糊的,一时又想不起来,慢慢的他就睡着了。
李恪是热醒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只感觉身上十分燥热,胸口好像压着一口热气,越压越重,胀的好难受,呼吸都很困难了,他想说话,可动一下喉咙就如同被刀子搅了一般,痛的厉害,他伸出手去,想要稍微支起身子,可是浑身没有力气,床本来就很窄,一个不小心,他就从床上摔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他就不省人事了!
裴皓一早上听说李恪只是染了风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就办起了正是,他一天都在县衙,用了两天的功夫,粗略统计出鲁城这里治理瘟疫所需要的钱粮,扣除朝廷下拨的,还有兖州自筹的,剩下的那部分还不是个小数目,齐州一力承担下来太勉强了,再说宇文绪也未必答应,于是他找李应商量,让徐州也承担一部分,李应一口答应下来,回房去给他父亲写信去了,裴皓来到后院,等李恪醒来就要禀报这件事,当他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忽然听到李恪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大叫,他吓得三步并作两步,往李恪的房间赶去,比早上的时候更急。
裴皓进来一看,只见李恪倒在地上,人事不知,边上是雅琴在一个劲的哭,他马上过来抱起李恪,发现李恪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他强忍住心中的震惊,把李恪放在床上,一摸李恪额头,手上一颤,忙对雅琴道:“快点去叫人,叫紫苏小姐,快去啊!”
雅琴本是趴在书桌边睡着了,突然听到响声才醒了过来,猛地见李恪躺在地上,她慌忙过去扶,这才发现李恪已经昏了过去,她一下子吓的六神无主,以为李恪不行了,本能的就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裴皓进来也没理会,裴皓吩咐的话更是听不进去。
裴皓见这小姑娘不懂事,摇了摇头,走出房间,正好撞上张坤等几个侍卫,他们也是听到动静赶到后院来的,裴皓连忙吩咐几人去请大夫,鲁紫苏现在还没有回来,时间上也来不及,今天也是大意了,本该让鲁紫苏一直照看着李恪的,当时听说李恪只是染了风寒,也就没在意,李恪的身体一向很好,小小风寒何足道哉,再说当时鲁紫苏的脸色也不好,他就没有开口求恳,没想到现在,李恪发烧的这样厉害!
裴皓急急回到李恪的房间,见雅琴还在哭,他脾气再好,也不觉发怒,骂道:“哭什么哭,还不快通知你们少爷去!”他就是要把雅琴打发走,想想竟然让这小孩子照顾李恪,裴皓一阵摇头。
裴皓见到孔府那两个丫鬟,吩咐他们去打些热水来,觉得还不保险,于是问随后进来的驿使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冰窖?能不能弄些冰块来?”
“这个,小吏实在不知,哦,对了,长史大人府上肯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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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皓一皱眉,道:“你快些到孔府上要些冰块来,要快!还有将鲁城的大夫,都给请来,有多少请多少!”
驿使听了吩咐就下去了,裴皓给李恪敷上了热毛巾,见李恪还没醒转过来,心里愈加着急,又叫来张坤,让他快马去南城镇,请紫苏小姐,还特别吩咐,一路上要多加注意,或许在路上就可遇到,张坤去过南城,他去再好不过了。
很快王大就请来了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大夫,裴皓吩咐众人都退出房间,只留他和老大夫师徒三人,老大夫颤颤巍巍的摸过李恪的手腕来,眯着眼睛探了探脉象,久久没有反应,裴皓忍不住问道:“大夫,我家公子怎样了?”
老大夫一动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来,叹了一口道:“这位公子身染邪毒,已经伤了心肺,只怕——,唉,老朽无能,先生另请高明吧!”说完叫上徒弟就要走。
裴皓吓的额上直冒冷汗,百般恳求老大夫想想办法,老大夫连声叹气,最后只开了个清凉去火的方子,裴皓让老大夫在驿站稍歇,又让其他的大夫分别给李恪诊了诊脉,他们的说法差别不大,都是说李恪没救了,众大夫在后厅里会诊了一下,也是毫无办法。
裴皓不懂医道,只能干着急,忽然见到一个紫色的身影闯进后厅来,一手扶着厅柱直喘气,裴皓就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迎上前去道:“鲁小姐,殿下他的病情有变!”
“先生,我先去看看他!”鲁紫苏告诉一声就一路小跑往李恪的房间去了。
第五十五章 生死有命
裴皓一直守在李恪房间外面,没有鲁紫苏的许可,他都不敢进去打搅,现在他只希望鲁紫苏能够治好李恪的怪病。
“老裴!”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叫喊,原来是吾生,他和李应回来了,只见他从后厅出来,直奔裴皓这里,接着就一把抓住裴皓的衣襟,吼道:“老裴,你不是说殿下没事吗,怎么现在又昏了?”裴皓被他勒的气都喘不过来,更别说说话勒勒,只能挣扎着往后退去,吾生反应过来,终于松开了双手,摸着大脑袋说道:“对不住啊,老裴,殿下咋样
第五十六章 缘来如此
鲁城孔府上,后院的一个敞亮的大房间里,只有两个人,鲁紫苏坐在床第边的小凳子上,怔怔的瞧着床上躺的那人,那人就是李恪,他现在还是昏迷不醒,不过还好,呼吸还算均匀,鲁紫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一天的时间都快过去了,照现在这样的治疗方法,至少可以保证李恪这几日的病情的不致恶化,但通过针灸强制压抑他身体里的内火,对他的身体损害太大,鲁紫苏最担心的就是李恪从小娇生惯养,身体不能承受这突来的变故。
鲁紫苏看着李恪的面容,心里越来越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只觉得面前这人不说话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好多次她都想拔出插在百会|岤位置的银针,让李恪陪她说几句话,但她还是忍住了,李恪现在身体里的内火太旺,就如同被烈火烧烤一般,如果醒来肯定痛苦难当,还是让他昏睡着吧,她又摸过李恪的一只手腕,把了把脉,摇了摇头,犹豫了再三,她终于从怀中取出一块手绢来,塞到李恪手中,再帮李恪掩好被褥,脸上不禁浮现些许的红晕。这块手绢本就是她的,昨日给李恪治疗眼角的伤口的时候,落在李恪这里,今日来看病的时候,看到李恪手里捏着那块手绢,就顺便收了回去,心里还骂了李恪几句,但是一整天下来,她都是手里撰着这块手绢,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为好,特别是想到李恪为她画的那幅画,她就有些心神不灵,在她的印象里,李恪的脸皮厚着呢,如果硬要要回这手绢,自己不是很尴尬?
夜深了,丫鬟送来了一碗药,鲁紫苏打发她们离开,先是拔下李恪身上的银针,帮他盖好被子,就亲自喂起药来,如果李恪现在醒着,他一定幸喜若狂,因为他是靠在鲁小美人的臂弯里吃药的。
裴皓敲了敲门,道:“鲁小姐,裴皓求见!”
鲁紫苏赶紧停止喂药,让李恪躺下,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这才说道:“先生,请进来!”
裴皓推门进来,随来的丫鬟送来了一个食盒,里面是宵夜,这是鲁紫苏的堂嫂做的,她堂嫂就是孔璲之的小女儿,孔璲之长年在瑕丘城为官,鲁城的孔府都是由他长子孔萱主持,这一次他回鲁城长住,这个小女儿就带着一子一女回家省亲,顺便照顾老父亲。
鲁紫苏吩咐丫鬟就把食盒放在桌子上,然后与裴皓配坐在桌子两边,说道:“先生不必担心,殿下的病情没有变化,小女子可以保证,在我爹爹回来之前,殿下一定安然无恙。”
裴皓点了点头,应道:“那就有劳小姐了,裴皓已经派人去齐州寻找袁道长,待得两日,就有消息。”历城距离鲁城较近,裴皓又是派人直接去找宇文绪要人,只要袁天罡还在齐州,三天内就能到鲁城来,但鲁紫苏不以为然,据她所知,她这个袁师伯自十年前出终南山,一直在蜀中峨眉山修行,这一次来河南已经很奇怪了,肯定不会留的长久,裴皓肯定要扑个空,再说袁天罡师伯虽然遍学医卜星相之学,但多则不精,他在医术上的造诣还是不如鲁正南的,只要鲁正南能及时赶回来,救治李恪就有一线希望。
鲁紫苏看了看李恪,说道:“先生,我是扎了殿下的昏睡|岤,殿下才昏迷不醒,这样殿下会好受些,只是这几日,殿下只能喝些药汤了,先生去和孔伯伯商量一下,多买些百年山参熬成汤来给殿下喝!”
“裴皓理会的,孔大人已经送来好些人参,明日就让小姐亲自挑选!”
鲁紫苏应承下来,又吩咐说李恪这几日的居室里要多放些冰块,由于李恪一直在流汗,一天要给李恪换几次衣,还有要抓什么药来,连药的成色都要是上好的,难得她能想的那么周全,裴皓恭敬的称是,心里暗道,这鲁小姐倒是关心殿下,性子也还温和,做殿下的王妃倒很合适,只是可惜了,她不是出身在王公大臣之家。想起李恪的任性,裴皓心下一阵头痛。
鲁紫苏忽然想起一事来,扭捏着问道:“先生,两年前小女子与先生相遇在渭水,先生当时是说在等人,是吗?”
裴皓拱手道:“正是,不是小姐问来何事?”
两年前鲁紫苏随着爷爷在长安给太上皇看过病之后,就回终南山去了,经过渭水的时候,正好遇到大雨,反而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俊俏后生在雨中读书,鲁紫苏瞧着奇怪,就将一把小花伞送给了这书呆子,她自己则穿上蓑衣,和爷爷渡船而去,当时爷爷就笑着跟她说:“苏儿,那书生等的人与你大有干系!”鲁紫苏知道爷爷精通相术,不知道爷爷说的人将来与自己是什么关系,于是一再追问,孙思邈顾左右而言他,只是说一切随缘,当时鲁紫苏已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隐约猜到,如果那书呆子等的人是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少年,那岂不是有姻缘吗?想到这些鲁紫苏有些害羞,想要去问问那书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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