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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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村的留守女人-第9部分
    。他们到时来了,首先得有个地方落脚,所以就先回来修整好。    租下的山上首先要清除树木和杂草,再来开荒。他把全村十三个组都走遍了,才联系到十一个劳力,且妇女占九个。他感到有些茫然,妇女多还罢了,怎么就找不出劳力呢?

    第十六章 小花受冤 (一)

    ( )莫舒在学校寄宿了,小花因不再早上操儿子的心,今天起床比较晚。她感觉精神状态比以往要好得许多,先忙完了屋里的事后,就打开了大门。她走出屋门外,站在屋檐口看了看天,见东方的云彩里露出了太阳来,看来天气是要转晴了。过后不久炎热的天又要来临,她想起家里的蚊帐洗得了,就返回卧室从帐竹杆上卸下了蚊帐来。她从大门屋角拿出脚盆放在屋门口的压水井旁,把蚊帐放进了脚盆里就动手压水浸泡起来。

    她直起腰来,又伸了伸懒腰,然后进屋挪来了小马马凳和肥皂粉,坐下后就揉搓起蚊帐来。这时,无意间见天上一只飞鸟经过,就可怜起了它的孤独和寂寞。此情此景,联想到自已也无异于是人间一只单飞的小鸟。就即兴吟唱起自创的歌来:

    孤雁啊!

    你为什么哀鸣?

    流水啊!

    你为什么低吟?

    心上的人啊!

    你为什么弃我而去?

    我的心啊!

    为什么凝结得象冰凌?

    说什么天长地久!

    道什么海誓山盟!

    这全然是梦中呓语,

    这全然是过眼烟云!

    歌声随着心的遐想奔驰着,她仿佛成了“古典故事”里的悲情女,又好象“现代小说”里的凄惨女她无心再唱,只觉得诺大的世界只有她一人存在一样,孤独而可怜。

    蚊帐洗净了,是在不知不觉间洗了的。她从家中拿来了帐竹杆穿好架晾晒好后,想到公公婆婆家也有蚊帐要洗,便锁了门,转身去了公婆家。

    莫老伯正在家修复柴房房顶。小花来了,向他说了来意,他点头同意了。她做事很麻利,一进卧房就快速地从竹杆上卸下了蚊帐。她一共卸了两床,她把两床蚊帐卷拢起来,抱着就走出了门外。这时,她婆家绰号叫“赖子”的姨老表来了。他见小花抱着蚊帐要出去,就笑着打了声招呼。小花知道这姨老表是有名的浪荡货。他个子不高,一米五二,样子活象电影里的小丑,三十七岁了,仍是光棍一人,已有些秃顶的头上,好象一年都没有理过发了,从背后看,就象后脑上披了件棕毛蓑衣。他父亲前两年五十七岁时,因“胃癌”去世了。他母亲见唯一的儿子不争气,在去年喝了一瓶农药也走了,当年也是五十七岁。现他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上无天管,下无地收,整天游水好闲。

    “老表,今天怎么舍得走咧?”小花答应了他,也客气地问了,接着就请他到屋里坐。

    “姨爹呢?我今天来看姨爹!”赖子没有进屋,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后说。

    小花急着要走了,指了指柴房方向说:“我爸在修厂屋。”

    他见她抱着要洗的蚊帐去洗,就说:“表嫂你有事去!实其我坐一会就走。”

    她本想怎么能尽快脱身的,见他已给了自已下坡路,便微笑地说:“那我不陪你了噢!”说完,就回自已家去了。

    赖子见小花走了,就到柴房和莫老伯打起了招呼。莫老伯见外甥来了,就招呼他在屋里先坐会儿,等会再来陪他。他应声进屋后不久,觉得独自无趣,便在他家??闲观起来。

    先看了看厨房,后又看了谷仓房。见姨父母的卧室门虽关着,但未见上锁,就用手轻推了推,房门就开了。他本无心想进去,只是看一看而以,忽然发现床脚边的地上,有一卷缝衣机线团粗的暗红色的东西。他好奇地进去捡了一看,嘿!是一卷一百元一张的钱!再低头找了找,在床底下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一卷!他躬下身来用脚把它扫了出来。心想:这下可好!本来是想和姨爹姨妈借钱打牌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卷起码有两千元,不用再开口借了,便兴奋地放进了裤兜。

    高兴之余,良心发现捡了姨爹姨妈家的钱拿走了,和偷也没多大区别。再之,他(她)俩老人家年龄也不少了,存点钱也不容易,拿走了也是缺德。本已放进了裤兜里的钱,又拿了出来放在书桌上。在急需要用钱的他,没过一分钟,又快速地抓着放进了裤兜。他骂自已真蠢,没钱时想钱,现在有钱了为什么不要呢?万一老人家不借钱不就误事了?算了!管他是捡的还是偷的,今晚赢了钱再偷偷地还给他就是了。于是就快速地走出屋外。

    莫老伯还在修整柴房顶。他走近他心虚地说:“姨爹!我走了!”莫老伯见他来了又要走,便不好意思地说:“吃了中饭再走!等一会我就下来了。”他装出不太舒服的样子来,说:“哎哟!肚子不舒服了,昨夜冷了,有点拉稀!”莫老伯听说他不舒服了,就不再留他。

    小花把洗好了的蚊帐晾晒好后,有生就从门口走了进来“喊”了她一声。她应声答应后,笑着问:“组长大人!什么事劳驾你亲自来呀?不等进门就喊人了!”

    “今天下午两点要开会咧!你要去参加啊!”他两眼望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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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什么会呀?今年的会还蛮多的呢!”她拉了拉粘着一起的蚊帐后说。

    他扔了烟头,轻咳了一声说:“听镇政府罗书记讲,是关于“村政务公开”和“荒山测算”后期的事。”

    “村政务公开”是一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新词儿,这倒要听一听。荒山的事因意见分歧大,倒有一些还没搞清楚。她答应了准时赶到。

    小花开完会回来后,收好了蚊帐就直接向公公婆婆家送去。她刚进家门,发现公公和婆婆正在吵嘴。她见婆婆坐在堂屋的长凳上脸色很不好看的样子,问:“妈!什么事俩个人争啊?”涂伯母见儿媳来了问起自已来,就顺口问:“我的钱你收起没有?”

    她突然听她问起“钱”来,觉得莫名其妙,云里雾里的,便问:“什么钱?”

    “我帐竹杆筒子里塞的2000块钱,你卸了帐子还没看到?”涂伯母听她这样说,心里急了,望着她认真地说。

    帐竹杆里塞着钱?我怎么没发现呢?她回忆起每个过程来。最后她还是解释说:“妈!我确实没发现里面有钱。”

    “哪有这种怪事?我早上出门还捏过发现还在,这贼没来狗没叫的,你拆了就没见着?”涂伯母根本不相信,语气粗了起来。

    看样子婆婆真的帐筒里有钱。但自已真的不知道,这可是老人家不易存下的养老钱呀!不由也着急了起来。于是,她歉意地说:“妈!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看见,更不用说拿了你的。”

    莫老伯是相信儿媳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也相信她这话是实话。他就问起她来:“你是不是在床架上放下帐子,抽掉帐竹杆后,抱着蚊帐就走了?”

    她说:“是的。”

    “你没再看地上?”莫老伯见儿媳这时象犯了错的孩子似的站着,问得温和了些。

    小花又回忆了一下,然后说:“没有。”

    莫老伯这时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那个短命鬼?”

    涂伯母听见了,急问:“是哪个到屋里来过?”

    他说:“小花卸了床上的帐子还没走,表侄赖子就来了。”

    她听老伴说侄儿来过,后又听他说在家呆了十多分钟就走了,也许他会捡走了。她知道侄儿爱赌,一个大单身还嫖,如果钱到了他的手里再多的钱也会花光的。她这时已急得茅窝里都是路。

    第二天中午,小花从田间回来,刚放下镰刀、畚箕,就见涂伯母火急火燎地走了来,见面就说:“我今天清早晨就去找了赖子,我问了他,他说他根本没进屋就走了。”

    她自认为“平日没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她先温和地让婆婆进屋坐下后,掏心窝子地说:“妈!你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劳动自食其力,为了谁?这点我还不明白!这你已经为了我了,我怎么还做出这种不孝的事来!”

    涂伯母听了后,冷笑了一声。她认为儿子知道了她的丑事后,夫妻之间有了矛盾,孙子有时要用钱,一时急要拿了也可理解。最后叹了一口气,宽恕似地说:“用了不要紧,都是一家人,你用我用都是用,只是这种做法不太好。这样!等你有了再给我!”

    她傻眼了,这真是“黑狗吃屎,白狗担灾”。但面对这种事情,再多的解释也是多余的,弄得不好反而更糟,只好打落牙齿往自己肚里咽了。她低下头来,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不得不愁苦地答应着说:“妈!这钱我可以陪给你,因这事是由我引起的。但请你还是要找一找,兴许能找到,不过,我现在没钱。”

    人倒起霉来,盐罐里还生蛆呀!一番孝心反倒引来不孝来。一整天她走在路上想起来好哭;吃饭时也想起好哭;晚上睡觉时想起更是好哭了。

    第十六章 小花受冤 (二)

    ( )日上一竿,小花还没起床,已许是精神上和体力上太疲劳了。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他知道这是丈夫打来的,因为他给她这台手机的时候,号码也是他买的,其他人不知道有这个号码。她被惊醒后,侧身兴奋地接听起第一个电话来。她刚想“喂”一声,玉林已先“喂”了起来。小花笑着说:“你还记着我呀?”

    “昨日晚上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说:‘2000元钱被偷了。’你知道是谁吗?”话筒里传来玉林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

    小花见他首先提出这种坏情绪的事来,心里极不舒服,但又想到好久没和丈夫谈话了,就缓和着性子,笑着说:“都怪我,我不知道帐子筒里藏有钱。”

    谁知玉林一口咬定地说:“拿了就要认,你还不起我来还!”

    她被这话噎住了,心儿都碎了,整个脑子里都是糊里糊涂的,好一阵才委屈地说:“我真的没拿耶!”

    “好了,这事不提了,就当给了我儿子了。”话筒里的语气没有了起初那么重。

    她本想再和丈夫解释清楚,可刚要开口,手机那头已挂机了。这属哪门子事,是故意给气我受吗?老娘我习惯了,她这时反而精神倍增,苦恼、忧伤、寂寞都好象瞬间抛在了脑后。她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来,唱着:再也不能这样活,再也不能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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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小花在家吗?”本村党员李点狗老叔站在门口就喊了起来。

    他见屋内没人答话,又接着喊了一声。

    说多烦有多烦,又有人找我有什么事?小花洗了脸后,不高兴地答着说:“谁呀!”

    “是我,李老狗!”

    “什么事,一大早就大喊大叫的。”

    “搞村民选举咧!”

    她听说搞选举了,心想:张九这个畜牲害得我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来,我今天要看看有没有你的名。于是,气鼓鼓地打开了大门。

    同来的另一名年轻党员见她凶神恶煞的样子,打趣地说:“我玉林老弟走了后你火气又重了。”

    小花随意地问:“什么火?”

    年轻党员笑着说:“欲火呗!”

    这句玩笑反把大家都弄乐了。

    她接过一张选举票一看,张九的名字正在上面第一档。她略思索了会,说:“我可代表家里其他人吗?”

    工作组小唐说:“按照选举法,一个人只能代表本人。”然后问:“你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家?”

    她说:“出去了!”

    李点狗拿了四张选举票来,递给了她后对小唐他们说:“现在见面率低,反正选来选去就这些人,算了!让她代选!”

    他们也没那么认真了,都不吭声。小花接过笔首先在“张九”的名字上重重地打了四把大“x”后,小心地放进了投票箱。

    她好象解了恨,有种莫名的高兴。

    话说玉林无意中听说妻子不贞后,又得到了别人的证实。一股对妻子的怒火强压心头。他不想与妻子发火,用不理不睬的方式在家住了一晚。妻子对于他的“冷对待”也无计可施。她理解是丈夫不明真相,也理解任何一个配偶都不愿意戴顶“绿帽子”。

    玉林到了深圳后,总是闷闷不乐。这引起了德林的注意。夜晚,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才一五一十地道出了原委。德林说:“你别太认真了,女人在家也实在不易。再说闲人胡乱猜测的事多得很。你为什么不和她沟通一下?或者分开这么多年了,也谅解地问问她?兴许她知错就改了,同样是一个好妻子。你这种做法不对的。”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这些年来妻子是苦了很多,生活上实在不易,可“偷情”这事实在使人难以忍受。我三尺之榻岂能容下他人酣睡?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仿佛今晚妻子正躺在别人怀里撒娇一样,恨不得飞回家里,狠狠地揍死一对狗男女。

    玉林他们经营的小饮食店,因合同期满,店主因另有所用,没有再出租给他们。三人结伴只好另找门路。玉林和德林好找工作些,只是小桥是个残疾人,就不好找了,但谁也不愿离开谁。十天后的一个中午,他们三人在一个小炒店吃中饭。闲谈中,巧遇一个自称是湘南老乡的人也在这里同桌吃中饭。老乡知道他们现在正到处找工作,便建议他们到他打工的电子玩具厂里试试看。德林高兴地问:“你的厂在哪里?”

    “是城郊牯牛镇一个‘湘中电子玩具厂’,最好我带你们去看一看。”老乡边吃边说。

    小桥也很高兴地说:“那太谢谢你了。”

    四人租车来到了“湘中电子厂”。保安拦住了他们,老乡打了一个电话后,里面走出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来。老乡介绍说:“他就是老板!”玉林他们礼貌地称呼了一声:老板你好!老板也客气地回了礼。

    老板知道他们是来打工,就把他们带进了厂办公室。向他们简单地说了厂里的状况和工作纪律后,还说了待遇。然后问:“你们愿意吗?”三人觉得老板随和,待遇也不错,就痛快地答应了。老板又说:“我姓伍,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的助手。”接着他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一个矮个子年轻小伙子来了,伍老板介绍说:“这是我弟弟,现在需要办什么,问他就行了。”说完,他就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天他们和小玉来到了这个厂里。这是个一千来个平方面积的镇外小厂,四周用围墙围着,有三十多个工人。七八个厂房全是红砖瓦房。只有办公室是座两层的,共有六间用房。

    三个月后,伍老板把他们三人叫到了办公室,先给他们斟了杯水,然后又客气地听他们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你们学艺不错嘛!这么快就会做了,怎么样!还想不想继续干?”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说:“继续干!”伍老板笑了笑说:“好!”转而又说:“我想留住你们,因为我们是老乡嘛!我信得过你们。我要搬迁了,在东莞我办了一个更大的厂,打算把这小厂交给你们管理。利润三七开,我三你七。机械暂不动,技术人员目前配给你。这是你们最划得来的哟!”他看了看他们的情绪,然后又说:“当然得要你们是否愿意不愿意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走路脚拌金元宝了,怎么不干呢?三人高兴得嘴裂到了后脑壳,齐心说:“谢谢看得起我们,我们干!”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三人就起床了。想着不久这个厂就属于自已管理,心情非常激动,就在四周走动起来。

    约过半小时,伍老板从他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玉林他们见了后,都上前打着招呼。伍老板见他们高兴得觉都睡不觉的样子,说:“我打算两个方案。一、合营。二、租给你们。我的思想是:一年租金四十万租给你们是最妥的。你们想想!”说完,驾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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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林他们和小玉进行了商量,觉得租是最好的,这样有了自主权。五天后,伍老板就和他们签订了五年合同。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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