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村的留守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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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村的留守女人-第11部分
    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有个湖北农村来的年轻女孩子魏艳,今年己年满二十。高中毕业后,因高考成绩不好就和一个女同学张兰一同来到了深圳打工。初次出来时,因人生地不熟,几次进厂不是嫌工资低,就是嫌工作时间太长。这样挑来挑去,不知不觉就过了将近一年。

    她俩又想跳厂了,说是现在工作的这个厂油漆味太重,久了会影响生育。这天她俩特地请了个假又外出找厂,她们叫的一个的士司机知道她们要寻工作,就说一个小厂正在招工,待遇还算可以。她俩就怀着试看一下的心情同意了。但在厂门口下了车后,见是一个不很起眼的“电子玩具厂”,便有些后悔来到这个城郊,找到这么一个小厂。但又想到既然来了,就进厂里看一看。

    经过门口保安的同意,她俩就向对面一个两层的办公室走去。这时玉林也正从一的办公室走出来,迎面与她俩碰了个正着。他见俩个陌生姑娘站在门外,而且显得很腼腆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笑着问:“你们要找人吗?”魏艳见他很和善地问她们,便高兴地说:“是的,我要找老板!”

    玉林打趣地说:“这里有三个老板,你要哪一个?”

    魏艳看了看显得不很大气,但环境干净又整洁的厂房院内,心里有了几分好感。他试问着说:“你厂招工人吗?”

    他厂正制作一批新的玩具产品,前三日已招满工人。她俩这时候来应聘工人,倒使他有些为难了起来。他不想拒绝她来到自己厂里工作,自第一眼见了她,就对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他有心要留住她,没经过小桥和德林商量就爽快地告诉她说:“刚好缺少两个岗位,你们愿意来吗?”

    魏艳拉过张兰在一边悄悄地谈了一会儿,返回后对玉林说:“老板,能够到你们生产厂房里看看吗?”

    一般厂里招工只允许询问情况,带进厂里了解现状是极少的。他这时却笑呵呵地答应了下来,并亲自把她俩带了进去。

    她俩到了厂房,见三十来个工人都是清一色的年轻姑娘和小伙子,不过女工要多于男工好几倍。略转看了一圈,认为这个厂虽少,但生产工作线分工细致而有序,没有丁点杂乱的迹象,看来是在发展中。她们走出了厂房来,玉林并不急着问她俩,而是把她们带到了办公室。

    “坐坐!你俩来不来我厂都没关系。你来了,我欢迎!”玉林倒来两杯水每人递上一杯后说。

    张兰见老板这么和气对待应聘的工人,一点也不象别的厂里的老板一样拿架子,也开口问了起来,说:“我想问一下,你们厂每个月工资是多少?假日是多少天?每天的工作量是多少时间?有没有其它待遇?”

    玉林坐下后喝了一口水,只是一眼扫看了她一下,又不言不语地两眼直直地盯着魏艳,这使魏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来。他见了后笑着问:“你们愿意来吗?”

    魏艳抬起头来也笑着说:“你不讲明条件谁来呀?”

    这时,他没回答她的话,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合同放在桌上,说:“这是我厂的合同,你可以先看一看。如果愿意来,就在近十天到我厂找到我签订合同。好了,我有事要办!”说完,起身把她俩送出了办公室。

    第五天的下午魏艳和张兰来到了玉林的玩具厂,并且各人还提着个旅行箱,看样子已在另一个厂辞工了。她俩一进厂区就直接到了办公室,当时玉林不在,只有德林和小桥在商量着什么?德林见她俩立在门口,以为是本厂的职工,便走了出来。刚想问话,见又各提着个旅行箱,就疑问起俩人来:“要走吗?是吃不消还是划不来?”

    魏艳听玉林说过这个厂有三个老板,听口气知道他也是老板了,就说:“我俩是来签订合同的!”

    “签订合同?什么合同?”德林听得莫名其妙起来。小桥知道了,就叫了她俩人进来,并安排坐了下来,然后对德林说:“玉林哥和我说起过这件事,让她俩签!过两天有个女工人要回去结婚了,正好缺一个。”

    既然这样,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就只好同意了。她俩签订了合同后,德林就带着她俩安排了住的地方。

    魏艳性格外向,开朗又活泼,工作上接手也快。她一米六八的个头,不胖不瘦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脸上,笑起来有点象《小花》电影里的大小花。打第一眼玉林就觉得她比自已的妻子漂亮多了,他早就巴不得她进自已的厂来。今儿个她进了自已的厂,有些兴奋起来。他有事无事总要在她身边呆上一段时间,或是没话找话谈上。魏艳也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她想,这里的老板对工人确实很好,很是善待人,不象有些老板总是摆着大老板的样子,动不动就训斥人。相逢的日子多了,她见了玉林总是左一个:“老板哥,”右一个:“老板哥。”这让他久藏心中的郁闷,在慢慢地释放着。又过了一段日子,相邀闲聊,已是工作之余的常事,厂里的人都知道了俩人的相好。小桥和德林知道这事后,都相劝过他,要他不要陷入情网,到时自已无法收拾,更不要做对不起在家过苦日子的妻子。他一口否定了下来,一再表示没有做出丁点出格的事。他俩人怕他对她日久会生情,更怕会生米煮成熟饭,曾暗地里找魏艳试探地谈过。虽没有说穿俩人的关系,但也透出了那么点点意思。她初听尚不在意,倒后来有点脸红心跳了。虽然平时也有很多男孩子追求过自已,自已也想过交个男朋友,但没有一个能够看得上的。现听他俩说话带点暗语,蠢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她严肃地说:“我是一个打工的,对老板好是因为敬重老板。我如今都没谈过对象,这样讲出去有损我的名声。”他俩听了后向她道了歉,她也答应了以后不再与老板来往,以免引起误会。

    事先玉林和魏艳只是一段互相揣着心思的交往,现经他们这一规劝反倒暗暗地注意起对方来。玉林虽然没有了以前那么大大咧咧地在魏艳面前谈笑,但是在工作上总是要接触的。开始互相见面都产生一种莫名的不好意思的感觉,而后来不见着对方有了失落的感觉。这不就是天底下说的爱情么?魏艳心里有了第一次牵挂着另一个人的思念,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思念。她想抑制这看似不正常的情感,这哪里能抑制得了呢!俩人的眼睛是最好的窗口,他和她只要能够看得着对方的,都要瞧得眼疲劳了才肯罢了。玉林是过来人,为萌生这种感情也责问过自已,自已己有妻儿了,不应该去伤害一个女孩子。妻子虽然在先伤害了自已,也许是迫于无奈。

    晚上在食堂刚吃完饭,玉林的手机里响起了短信提示声。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出来!他看发件人是魏艳,心里就产生了极大的矛盾。去见!怕日后越陷越深,就意味着彻底与妻子决裂了。不去!又有点忍不住想去相聚。他坐在桌旁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双手也不安份地抓挠着自已的头。

    这一切小桥尽收眼底,他慢慢地靠过去趣笑地对他说:“哈罗!又被射了一箭?”他惊吓地抬起头来说:“说什么呀!谁的箭射了我?”

    小桥见他装糊涂,又把他说了一通,说他忘了当初给妻子的承诺。这一说激起了他的反感,说今夜不一定她躺在野男人怀里尽情地撒娇呢?常言道:“**食也!”小桥此时也想起自已远在家乡的妻子,此时此刻她在干什么呢?

    阴阳是有分别的,如果相遇在一起了,就会产生出意想不到的事来。玉林和魏艳这对已互相关注着一举一动的男女,闲着的时候,就想着对方的存在。没有与异性真正谈过恋爱的魏艳,正怀揣着一颗炽热的心,一次又一次地去温暖着玉林已对妻子寒冷的心。

    第二十章 春兰找工作 (一)

    ( )“樱桃好吃树难栽,不下苦功花不开”,小花一边打扫鸡舍的卫生一边快乐地唱着歌。凤姣听了后夸奖地说:“嫂子呀!还没发现你唱得还蛮好听的咧!如果配上音乐,可以乱真了!”小玉在门外也搭讪着说:“你不知道呀!她自从玉林哥走了后,第一次这么开心呢!我说呀,玉林哥一定又送温暖回来了!”接着就嘻嘻地笑了起来。小花听了后也笑着说:“你们这些女人呀,天生贱货!”凤姣翘着嘴说:“嫂子说什么呀!贱呀贱的!”小花故意大声地说:“不是吗?我今天高兴了,说是男人带来的。不高兴了,就说是男人引起的。好象没有了男人活不成似的。”小玉在外听了,也扯着大嗓门说:“想男人是对的,自已的男人不想,难道让别人去想呀?我就想男人了。”小花笑着走出了大门口,说:“白天想有什么用!晚上躺在床上再想嘛!兴许还有个团圆梦,大不了早上洗洗短裤。”三个女人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

    鸭公山和鸡窝岭下开挖的荒山,已种下了大部分果苗。这秋天继承了夏天酷热的衣钵,果苗象受刑似的,看上去已奄奄一息。

    平贵正在指挥小型挖土机挖着水池,这已经是第四口了,也是最后一口。每口水池有一百二十个立方米的面积。这水池是用来防旱和防火用的,有必要时也可养养鱼。在开发地的南北两头还各砌了一座平房,每座有四间,每间面积约二十五个平方米。在北面的平房边还砌有十间猪舍,这都用石棉瓦已盖好了。已种了果苗的黄土地上,种了些蔬菜和十亩地西瓜。这西瓜也许是适合黄土地,它长得又甜又大个,单这项就创了两万多元收入。村民们都认为他们有经济头脑,很会打算。

    这年村级硬化公路要开工了,这是张二龙支书打了报告后硬争来的,这还是全镇第四条硬化路。开发区有段路也要硬化,近两百米的距离,过田又过山。事先挖土机过的时候,没有人出来说话,那是看在平贵的面子上。现在要修公路了,占田地的就有话说了。有大部分村民要求开发老板也要交“集资款”,并且要交五万元。这事难为了本村本土的平贵,他找到了村支书二龙和村秘书莫增荣谈了这件事,他俩说这事也不好做主,得要开会商量后才能做决定。

    村委会和党员、小组长讨论,决定开发商交主道“集资款”一万元,进开发地的路段老板自已负责。梁老板虽然觉得不满意,也不好言语。但又想这个问题倒是罢了,进开发地的一段路使他很是为难。两百米的路段要全部买下来,这使他有些想不通。他后来找了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反映了情况,镇里也派了人下来处理了这件事,决定由组集体和开发商共同按当地标准补偿。王家组村民王有松一分地被用了一半,补偿了一千元很是不愿意,认为虽然是用地一半,另一半也作废了。莫楚雄又损地又损田一共才补偿了一千元更是不愿意。于是,他俩聚集了占田地的几户人家一口咬定要抬高利益。支书二龙知道后,反说了他们一通,说他们不尽人理,从中作梗。说来也怪,他们虽然觉得吃亏了,但也认为那一点田地算不了什么,结果也没再提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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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兰从广东回来后,痛失腹中子的悲伤始终在心中难以抹去。小桥曾要求她到他厂里去,她考虑了一会没及时答应。她一是想到小花和小玉都没去;二是婆婆一人在家也需要隔时看看;三是俩人在一起时会更勾起失子的痛苦。尔后,小桥没再提及这事,她也没要想去的意思了。她回家几个月了,重事做不了,少事又不想做,整天呆在家中即寂寞又无聊,又想要进城找份事做。贺婶见儿媳在家总是不开心,也想让她出去走动走动。听她有这个打算,便催着她在外散散心,消除心中的阴影。

    大清早的,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雨。雨点打在好久未见雨水的地上,有股浓浓的泥土味扑鼻而来。春兰本想今日回娘家的,算来已有一个多月没回娘家了,也怪想的,但遇到今天这种天气也懒得走了。家里没有可看的书,也没有一张报纸,就打开了电视看起来。贺婶疼爱儿媳,把煮好了的双合包蛋面端到了她面前。

    一碗芬香可口的面,她这时没有胃口下咽,她的心早已飞到了可要的生活意境。她不想在这荒野的农村中打拼一生,也不想粘附在丈夫身边生存一辈子。她幻想着以自己的能力创造出一方天地,哪怕是丁点收获,哪怕是只有栖身的地方。她心烦地关掉了电视机,端着一碗面走到大门口,风儿吹来,还飘来些细雨击打在她的身上,也没有觉得。迟疑的眼情迷茫在屋外朦胧的山;朦胧的田野;朦胧的弯弯曲曲的山间小道。

    闯荡!去闯荡!决不能过山野村妇的日子,更不能坐在家中等老。这时,她的脑海里象运作的电脑一样,在搜索着一个又一个可能行得通的事情。

    涂伯母生病了,是腰椎盘突出,这是个体诊所医师说的。你说这人!也真是怪,平时在家轻重活都干了,没有一点感觉,反而闲了下来生起病来。

    小花大上午就赶到了城里,是莫舒见天亮时打电话告诉她的。她一进租住屋就见婆婆正躺在床上,公公陪伴着坐在身边。莫老汉见儿媳来了,就把涂伯母的病情告诉了她。她问婆婆现在疼不疼?她说:“疼死了,站都不能站了,只能躺着等死了!”小花很迷糊,病得有那么厉害吗?不过也没办法,有病就得上医院。可是钱呢?身上整有六百元,可以说是全部积蓄,万一住院了,这点钱只能说是几分之一呀!虽然现在有了“农村医疗合作保险”,但总得要先交住院费。她明的向公公婆婆讲身上没钱,有些不好意思,便敲边鼓地说:“我身上只带了六百元,到医院看病有可能少了点。”涂伯母动了动身子,有点不高兴地说:“莫舒没向你说我生病了呀?”小花听了后内心很是苦恼,她两眼无奈地望了望公公,见他无语地站着。她知道这道难题又要她来做了,不禁愁起了眉头来。

    借!往哪里去借,这城里只有表哥一个亲戚,不可能又向他借钱!他可帮了自已很多了,再也没脸再向他借了。这下急得实在没了路。

    找儿子!儿子兴许还有钱,玉林是每个月都把生活费打在卡上的。她向公公和婆婆说要出去一下,就直接到学校去找莫舒。

    莫舒很懂事,平时从不乱发一分钱。他的卡里还存有近一千元,她高兴得要好好地吻儿子一下,这下救了急啦!莫舒知道自已的母亲生活得不易,身上没有钱。也知道拿这钱是用来给奶奶治病用的,就爽快地把卡给了母亲。

    因为走得急,正取钱时忘问了密码,也不知道怎么取,只得又返回了学校。等莫舒取出钱来时,时间已过了十二点。她回到租住屋时,公公已准备了午饭。他问小花为什么出去这么久?她只得说借钱去了。涂伯母在床上听了后,叹着气说:“这么点事就借钱了,将来怎么生活哟!”

    她把婆婆送到医院做了检查,确定为“腰椎盘突出”,但医院也没硬要让住院。涂伯母已知道儿媳是借钱看病的,就不赞成住院了,只得开了一些西药回家吃。

    第二十章 春兰找工作 (二)

    ( )春兰在家实在是不安心了,细想起来她确实没法安下心来。虽然是农民,但从少到现在都没扯过秧,就是扯了一手秧也是矮子上梯,象是把大鱼草,断的也多。割禾慢倒算了,禾穗掉得让人心疼。肩上难挑上五十斤,就是挑了,也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放。婆家人知道她原是家里的宝贝女,从没让她干过粗活,就并不在意这些。想她以后生活到了自已手里,不做也得做,逐渐也会熟能生巧的。于今结婚十多年了,也没做过多少农业事,皮肤白皙得象个大城市里的人。天天早上洗漱后,在梳妆台上总要摸上半个钟头。贺婶只想着这是年轻人好打扮是天性,也喜欢看着儿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有些村里的年轻人见了她后,总要逗问两句:“你这是为谁打扮得妖媚呀?不会是为了我?”她也很逗趣,有时候回答:“是的呀!你若有意就晚上敲我的门!”这说归说,还真让有些人心里痒痒的,还真让他们够猜测好一阵子。

    第二天没下雨了,天已放了晴。春兰嫌路上泥巴是湿的,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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