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天路上干爽了些再走。这天她特别勤快了些,见天好了就把家里的该洗的衣被都洗了,还搞了屋内屋外的卫生。整一天下来,让贺婶对娇媳也刮目相看了。
贺婶睡得早也起得早,说晚睡了头痛,晚起了腰痛。这天儿媳就要到城里找事做了,特地起了个大早。饭也煮好了,还杀了一只总没见生蛋的母鸡,己经炖得喷啧香。她叫了几声:“春兰,该起来了!”春兰睁眼看见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应了一声又呼呼睡着了。
“哎!现在的年轻人哪!享福呀!出门就坐车,不象我们那个时候了,去趟城里还得挑上百把斤担子走进城。”她拿着一把扫帚左扫一下右扫一下,无目的地扫着想着。
天大亮了,春兰全不要喊就起了床。饭后,她向婆婆打了招呼,也劝着婆婆重事莫做,要注意保重身体。留下了五百元钱后就走了。
走出了莫家村,精神好了许多。太阳刚露出头来探望大地,她就把阳伞撑开扛在了肩上。其实这时天还阴着,这只是她的条件反射,平时雨天一把伞,晴天一把伞习惯了。她到镇里的停车场没几分钟,第一趟车就要发车走了,她庆幸路上没有耽误时辰,不然又要等上个把小时。车到城里还不到九点,在农村也许还没吃早饭哩!她下车后没歇停地又赶去乘吉阳的车。
到了吉阳已是大晌午了。她在小炒店吃了盒饭,就不想回娘家了,她是不想一天奔得那么辛苦。在娘家的城里,熟悉的人多着呢!逛了一会后,就找到了一个开“副食店”的初中同班同学小敏。小敏姓王,她比春兰少一岁,读书时俩人是很和得来的,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她这时见好久不见的同学来了,就高兴地拿出了饮料和水果招待。她环顾了她的副食店,店面也就二十多个平方米,可货已挤得满满的。小敏告诉她,现在生意不好做了,只能混口饭吃。但与她一算,还能赚个四、五万的纯收入。春兰把不愿在农村生活,也想出来赚钱的想法和她谈了,她想了想后说:“城里只有这么个簸箕宽,做什么生意的都有了。要做的别人己早下了手,没有好路子呀!不过本钱足也好办。”她感叹着自已穷得已没屁打的,确实没有自已可行的路子。
当天晚上她在旅社里住了一宿。第二天她来到原来做过保洁工的市二医院,看是否还能找份事做。她直接上了院长办公室,这时见他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谈事情,就立在门口等着。院长姓兰,今年四十九岁,是早年的衡阳医学院毕业生,现已是市科技学院的副教授了。他见春兰辞工后又来了,就热情地叫她进来坐。中年男人见院长对她很客气,还斟了一杯热茶递给她,也很礼貌地打起招呼套起近乎来。院长坐下后,给他(她)俩互相介绍了一下,她知道中年男人姓周,是做“医疗器械”生意的老板。这时,院长感激地对春兰说:“春兰呀!你在我们医院工作了好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我代表医院全体人员谢谢你了!”稍后,他又问:“你今天来有何贵干哪?”她被问得脸红了起来,想说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还是院长头脑灵活,估计她是来找工作的,便说:“你走了后,田副院长把她表妹要来了,现已没空缺了。”
春兰早己想到了这一点,听院长先把话挑明了,就搭上这个顺水船说:“院长,我是农村人,又没什么特殊本事,也只能做些不花脑筋的事。我老公又不在家,干农活又没有帮手。我在医院里工作过几年,人和环境都熟悉了,我想这么大的医院多安排一个人也不算多!”他见她微笑着象一朵含羞草,虽然三十有几了,看上去与实际年龄很不相附。如不知底,也就猜她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她工作虽然说不上扎实,但人缘还是很好的,记得初来时,还不留名地帮助过病人。他这时想不出要留大她的法子,无奈地说:“目前确实无法安排,我们只需要这么多杂工。这样!你留个联系电话,有缺再找你行吗?”
春兰见没有工作安排,也不愿多留了,站起身来礼貌地说了一声:“打扰了!谢谢!”转身欲走。突然周老板站起来伸手拉住她,露着笑容说:“莫急着走哇!坐下来,我有事求你!”她被拉住本来就惊了一跳,现又听这么说更是不知怎么了。她木呆地被周老板托着似地按在了坐位上,两眼在看着院长。这时周老板象是与她很熟悉似的,脸上挂着微笑很有亲切感,他坐下后说:“他不安排,我给你安排个工作,而且工资高,又脸面。你干不干?”春兰看着他,疑惑地问;“你给我安排个工作?是干什么呀?”
“搞推销!推销医疗器械。”周老板望着她说。她没有立即答复,她早就听说有非法搞传销的事。兰院长见她拿不定主意,本想建议她答应下来,欲言又止了。他知道周老板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万一他坐船不稳弄翻了,自已没吃羊反逗身马蚤,还是事不关已好。他装作在工作的样子,用鼠标点击起电脑来。
周老板是福建人,今年四十五岁,高个略胖。白净的脸蛋,鼻梁上架着一副近视眼镜,看是很斯文。他见春兰还在犹豫,又说:“放心!这个工作并不难,你能给我公司推销产品更好,如不能推销送货也行呀!工资底薪是每个月两千,还有奖金可以拿的哟!”这一招真灵,使春兰动起了心思来,她想着在医院又累又脏干一个月才一千六呢!于是她提出要先到他公司看一看,周老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春兰坐上他的小轿车副驾驶位上,不一会就到了“鸿发医疗器械销售中心”的店面门口。周老板叫她下了车,并带她进了店里。
这个店是两个门面合并的。一个是储货仓库,一个是三面有货架的零售店。每个门面比较宽敞,店里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正坐在电脑桌旁看着电视剧。
“他是我侄子,叫周舟,是专门零售和看店的。”周老板递给春兰一杯矿泉水介绍着说。
春兰忙上前热情地与他握了手,说:“你好!我姓王,名叫春兰,以后你就叫我“王阿姨”好了!”
周舟起身和她握了手,听她说以后称呼她为阿姨,就笑着说:“欢迎!欢迎!你这么年轻称不上阿姨!叫你一声“姐”,也有可能叫老了点。”
周老板笑着做了中,让侄子就叫她“阿姨”好了。接着,就关了店门,驱车在一个高级大酒店吃了午饭。饭后已是下午三点了,周老板又驱车到了一个豪华住宅区停下车来。春兰知道这是“怡情山庄”,这里有好几栋,住家是个很好的地方,有假山石、花坛、凉亭、草地和散步的小树林。她羡慕地问:“你住这里吗?”他回答说:“是呀!不过我也难得住,经常要出外应酬。”他要她上去看看他的家,以后找他也好知道地方,她不好拒绝,只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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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住三,屋内很宽敞。他说这房子有160个平方面积,总共花了近四十万元。她惊讶地看了看整个房子,空调、彩电、冰箱、高档家具应有尽有。这不象她农村的家,一座红砖瓦房,屋内除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再没有象样的电器了。她新奇地坐在真皮沙发上,说:“还是当老板有钱呀!”他从冰箱里取出两瓶罐装饮料来,递给她一瓶后也在沙发上坐着,谦虚地说:“这算什么!我们老家有很多人几千万都不算最富的。”她听了后惊得睁大了眼睛,忙问:“你们怎么这么会赚?”他喝完饮料,起身把空罐丢进了垃圾桶后,叹了一口气说:“哎!提起来也长啦!以前我们那里特穷哇!讨饭怕出丑,只好出去以卖药为生。反正真的假的都卖,后来改革开放了,自由了,卖得更欢。村里见出去的人都一个个发了,也出来学着做。一个学一个,一个带一个,现在全市的人都干上了这行,几乎遍布全国。”她好象在什么报纸上看过这样的报道,便笑着问起他来:“你的生意也做得大?”他摇了摇头说:“我妻子在广西合伙办了个“女子医院”,我独自做做这个行当混混日子罢了,也算不上很好,但也算不上差。一年二、三十万纯利是有的。”哇!今日算开眼界了,如果真跟对了周老板,今后也可独当一面,当个小老板。春兰在美滋滋地打着小算盘。
不知不觉就夜幕降临了,春兰起身就要走。周老板好话说尽了,才把她留着在家吃晚饭。他用手机打了周舟的电话,要他在店里炒几个菜来。他怕她坐着无聊,就打开了电视,俩人边饮茶边嗑起瓜仔来。
周舟把店里炒的几盒菜拿回来,已是晚上八点了。他叫侄儿快煮饭,自已就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来。在劝吃劝喝中,一瓶酒也只有剩下了空瓶子。
春兰有些醉了,瞌睡就紧跟着。虽然要求了周老板把她送到旅馆去,可他很客气地留着她,她也懒得再走。
等她洗了澡出来,周舟说要看守店面去了,诺大的屋内也只剩下了他和她俩个人。
第二十一章 欢度春节 (一)
( )季节又轮回到了寒冬。小林的蛋鸡场一共有五间鸡舍,尚有两间没装配空调。原本已购买回来两台壁挂式空调三天了的,因当天装配工忙不来,暂时没给他装。这天已是腊月初三,装配工才给它安装好。现在他的蛋鸡场己扩养有蛋鸡4200只。由于他不断地请教名师,又用心肯读一些家禽养殖类的书籍,己有了一套过硬的技术,盈利在月月上升。他(她)们算了算总收入:全年卖鸡蛋和肉鸡所得二十五万元;卖用鸡粪养的牲猪十七头,总收入四万元;总计人民币二十九万元。除去蛋鸡费用十一万元,牲猪费用两万二千元,又除去生活费和一些其它开支,纯利获得一十三万元。四人均分每人可得三万二千五百元。由于养殖业刚进入初始化,有很多设施等问题急需要完善,小林决定每人留下一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小花和小玉早已笑得合不拢嘴了,也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寒夜,北风呼啸着,树枝和电线被风刮得发出象鬼啼哭似的。小玉和小花合睡在一间简易“托水房”里,守看着小玉家用作鸡舍的房屋。半夜时分,小玉看了一会儿书已睡着了。小花还在想着心事,她想着姑娘时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新婚时对未来生活的打算和向往。可如今孤寂生活了十几年,就象翻看着自传小说一样,里面写满了生活上的酸、甜、苦、辣。
时间已至凌晨一点了,小花才不知不觉地入睡。突然两条看门狗狂叫起来。小玉弄醒了小花后,说:“嫂子,外面狗听得厉害,莫非有贼?”小花侧耳一听,两条狗正疯狂地叫着。便急忙亮灯穿上了棉大衣,要出去看个究竟。她俩各人拿着手提电瓶灯,小花在前面开了门,一股冷风袭来,使她俩身子一样紧缩。小花先探头用电瓶灯向外照了照,见屋门口没有什么极得可疑的迹象,只有两条狗在屋檐口还昂着头朝西方向叫着。小玉说还是出外看看好些,小花以防万一就拿了根木棒,俩人就一前一后地仔细查看着整座房屋的四周。她们见没有什么事,就返回到了“托水房”。
小玉怕冷,很快就脱衣上了床。她把大衣搭在被子上后,问:“你说是不是有贼来过呀?”
小花把门关好了,在屋内墙角尿桶里屙了尿后说:“快要过年了,虾公当草鱼了,很难说。”
半个小时后,已是凌晨两点多钟,急促的狗叫声把她俩又激醒了。小玉从床上坐起来边穿衣服边喊了一声:“是哪个在逗狗叫?”话刚说完,自已已害怕得肉麻了起来。小花被她这一喊也感到外面很恐怖似的,一身也起着鸡皮疙瘩了。她俩穿好了衣服后,拿了电瓶灯还每人拿了根木棒。这时两条狗已不叫了,本想出去查看一下是怎么回事,确又怕贼古子躲在门外来个突然袭击。她俩一合计,先打小林的电话联系,告诉他这里的情况,实际上小林已起床在他家的鸡舍房边查看了。他接了电话后,照来一束亮光,大声喊着:“我站在这里看着,你们出来!”
他家和小玉家是建在一条路上,相距不到七十米。她俩听小林说在门外看着,胆量就大了许多。她俩出了房门,就在屋前查看起来,见没什么异样,就查看了屋后。在转回到屋前时,小玉见有一条白狗在屋檐前嗅着一小团东西。她走近赶走狗后,叫小花过去看了看。小花看是约一两多重的猪瘦肉,她知道这是闹狗用的药诱饵,就到大门口屋檐下提了撮斗来,用脚扫进了撮斗里。小林见她们磨蹭在一块,便大声地问:“有什么事啊?”小玉回答说:“发现了闹狗药了!”小林告诉她俩再找找看还有没有?她俩又从屋前找到了屋后,没再发现还有药诱饵。小花见一条黑狗正卷缩在大门口屋角草窝里在嗅着一小团东西,她肯定它是在外叼到窝边去的,只是还没吃。她喊了一声:“黑子!”黑狗闻声抬头看着她,伸着舌头舔着嘴,还温顺地摇着尾巴。她迅速地用脚踩着,防止狗急了会一口吞了,然后一脚扫了出来。
小花把装着两砣猪肉的撮斗拿到了托水房里,用木棍扒着仔细地看了看,见一方有个大孔,便用木棍做成的筷子撑开来一看,见里面还有没溶化的白色粉沫。
天还是蒙蒙亮,小林就来到小花她们看守的鸡舍房子前全面查看了一番。见没有被盗的迹象,两条狗也乖乖地躺在狗窝里,就不声不响地回到了自已家。凤姣晚上担心有贼来没有睡好,这时还甜甜地睡着。他一个哈欠后,觉得还有睡意,又脱衣上床睡下了。
上午十点了,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小林醒来后,问:“谁呀?”这时屋外有人作答:“是我!你还在睡呀?”小林听声音知是本组的韦六林,便说:“昨晚被贼古子吵得一夜没睡好。”说着就穿衣起了床。他开门后问他有何事,六林告诉他说要买几箱蛋,说是外家爷爷过世了。他告诉他说现在物价上涨了,鸡蛋已卖到了四毛六一个了,六林没说什么,一下要了五箱。小林叫醒了妻子,要她快起来准备早餐了,小花她们来了好吃了饭准备做事。自己就搬着一箱鸡蛋送到六林家去。
小花她们来到小林家,凤姣才开始做饭。她俩只好打开鸡舍大门,开始打扫鸡巢卫生,捡蛋、打来水和饲料喂起鸡来。小林帮六林搬完了蛋,就准备把早上捡的蛋集箱。他对小玉说:“以后你俩卖蛋时,要知道每个是四毛六了。”小玉说:“早该加价了,现在应该卖到四毛七。”小林笑她贪心不足,她确说现在谁都在贪,贪得到算本事。
凤姣做好了饭,就叫大家快吃饭了,小花笑了笑说:“这个早饭不象早饭,中饭不象中饭的。”小玉说已饿得肠子打疙瘩了,全身都无力了,就放了手里的活,洗手就要吃饭。小林和小花也停着手里的活跟了出来。
凤姣让他(她)三个先吃饭,就动手配起猪饲料来。他(她)们现还有四头壮猪己被别人定做过年猪了,说腊月二十六就杀,按照习俗的说法是:二十六,杀猪砍肥肉。还养了十头架子猪,等春耕了,也顶好出栏。这鸡粪喂猪是小林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方法,说实话,这鸡粪里夹杂些鸡饲料,倒了实在可惜,用来喂猪确实不错。
小林吃着饭笑着对小玉和小花说:“昨晚没睡好?”
小玉叹了一口气说:“快莫说了,下半夜起了两次也被吓了两次,哪里还睡得好!”
小花想起了闹狗的药来,说:“闹狗的药还放在房里呢?莫被狗偷巴着吃了!”
小林宽心地告诉她,家里这几条狗是经过训练的,是不会吃别人给的东西的。只要一日三餐喂饱,更加不会吃,要吃的话,别人一扔下它就一口吞下了。
时至中午,四人刚把事情搞清楚,一辆农用货车停在了门口。小林出门一看,见做蛋生意的伍老板正从车上下来。他一见小林就打着拱手说:“韦老板,生意兴隆呀!”小林热情地出门相迎,谦虚而低调地说:“哪里,哪里。谢谢你的祝辞。但这都是小本经营,是发不起财的。”
伍老板到鸡舍里看了看鸡,鼓励地说:“不错,已经不错了!你们才开始嘛!往后有资金了,重新建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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