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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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媚-第4部分(2/2)
,身体好像在撕裂,这是她昏迷前的唯一感觉。等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看着围在她窗前的四人,也顾不得冷面师父的恐怖,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仇衣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啊”,然后果断收到四双白眼,梵清无奈地摇摇头,替他回答,“你只是接受了记忆传承,且再仔细想想”

    白绯晚闭上眼细细想着,脑子里就像走马灯似的跳出好多东西,睁开眼疑惑地看着梵清,“我以前教你的都是祝你修筑灵力的功法和一些基础的东灵简单功法,你是圣女,如今只要照着传承记忆修炼就好”

    白绯晚蹙眉,思索了片刻,看着四人问道,“你们是谁”

    “执法长老梵清”

    “执政长老梵金”

    “执教长老梵衣”

    “执引长老梵秋”

    白绯晚点点头,突然想起东灵至今史历,难道,“师父,你们几岁了”

    倒是梵秋摇摇头,“不记得了,自东灵立族始就在了,不死不灭”

    白绯晚低头呢喃,“长生不老是件比死更难受的事”

    四人也是不说话,两两对望,这小娃子倒通透,世人只知长生不老的好,却不知那无尽的孤独比死更加难熬,不过 也没有什么,至少都不是一个人的孤独。

    白绯晚抬头看着成双成对的四人,有些怅然,他们都有一个人,无论孤独终老还是长生不老,都不是一个人,宁秋有吟川,哥哥也有含丹,而她,脑海中突然冒出幕衍的身影,呵呵,真是昏头了,怎么可能啊。

    白绯晚使劲拉住梵秋的手“清秋子,含丹她怎么样了”

    梵清神色一沉,“我得赶回去了,你好好休息一下”留她一个人在山庄,人又是昏迷不醒的,她实在不放心啊。

    随后四人都飞快散去,无奈白绯晚此时灵力耗尽,连说句话都是极为吃力,只能紧蹙眉头,含丹一定出事了,刚刚清秋子的眼神躲闪,她竟这样匆匆离去吗,一定有古怪。

    白绯晚休息了一会儿,渐渐体力有些恢复,想着她家丫头还在等着,起来看到梳妆台上已经放了一件衣服,月牙白云纹绉纱裙,抬眼撇到镜中的自己,额头上那一朵梵灵花,白花黄蕊,花纹复杂,虽然很是好看,但是她本就是妍丽盛极的容貌,加上这一朵花,没有变得清丽,反而是妖孽异常,双手握拳,你们,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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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去的四人则是齐齐打了个寒颤,梵衣看了一眼梵清,想必是丫头在骂人了,不禁摇头“这丫头连尊师重道都不懂啊”

    梵秋看看哥哥,“哥哥,接下来你们就不要乱跑了,我们回青华山吧,这几个丫头如果出事了,也方便找我们啊”

    梵清看了一眼梵衣,见他点头,才说了一句好,梵金摇头连连啧叹,这个妻奴啊。

    而白绯晚过了半个时辰也从密室里出来了,无论她怎么洗,这东西就是洗不掉,也只能作罢了,看了一眼镜中妩媚的自己,再一次狠狠地骂了一遍那四个老不死的。

    原来想要在桃花林里施几个灵咒的,可惜现在体力灵力早就透支,只能作罢,取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用支玉簪挽了个慵懒的斜髻就走。

    等到了大堂,青茗一见她就哭了,“小姐啊,你跑哪里去了啊,青茗担心死你了,我都一夜没睡了”

    白绯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衣服换过了,头发梳过了,脸上没有熬了一夜的样子,神采奕奕,她当她是瞎子吗。

    青茗好像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抹了眼泪,不好意思地笑笑,打量起白绯晚额头上的梵灵花起来。

    白绯晚忽视她,和掌柜说话,“他的人撤走了”

    掌柜恭敬地回她“昨晚他走后就撤走了,另外,工程已完工一半了,沐公子动用了不少人,一个月内一定完工”

    白绯晚点点头,仇衣选人的本事倒是奇佳,找了这么个又能干,武功又高的人来给他做掌柜兼管家,毕竟能干的容易找,只是能感知道幕衍何时走的管家就难找了。

    “另外,也吩咐了不准人靠近桃花林一步,这儿本就算是偏远,但是最近修房子什么的动作这么大,为了以防万一,属下已经散布了不少谣言,相信大概不怎么会有人饶您清净”

    白绯晚点点头,“仇掌柜,仇衣可曾救过你的命?”

    第十七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2)

    第十七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2)

    仇掌柜摇摇头,“不是,只是跟在主子身侧做事几十载了,现在看见主上您即位,我族有续,真的是太好了”语气中是难掩的激动。

    白绯晚点点头,她曾以为东灵一族都被冰封于聚华山了,不曾想竟然还有活的,怪不得梵衣说这人可以尽管放心的用。

    而青茗却是怎么都听不明白,可又不敢随便开口问,免得打扰他们的正事,再说问了她家小姐也不见得答,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打断“小姐,接下来去哪里”

    白绯晚想了想“去明月楼吧”她要见一面书怀墨,她有许多事情想要问他,再说,饿了这许久,她还没吃饭呢。

    马车缓缓地行着,白绯晚静静理着脑子里的事,东灵,梵音,宁秋,沐含丹,还有幕衍,秦倾,以后的日子不得消停了。

    青茗看了眼窗外,见白绯晚还迟迟不动,对着闭着眼的她小心地出言提醒“小姐,到了”

    白绯晚点点头,睁开眼,掀帘下车,才刚刚站稳,就听到马车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这车子,好眼熟啊,当车帘掀开的那一刻她就想起来了,看了一眼车内,连连摇头。

    啧啧,真是香艳啊,这美人的衣服都快褪光了,有伤风化啊,但看得却是异常认真,青茗此时已是羞红了脸,躲着不敢看车内。

    白绯晚懒得理他,做戏都做到大街上了,无时不忘戏子本分啊,转身打算带上她皮薄的丫头就走,只是这人却偏偏不让她如意。

    秦倾下车拦下白绯晚,凑到她跟前,打量着她说“公主好精力,不是说是受伤了吗,当初我就想啊,华妃娘娘这将门之后一击,力气颇大,想必公主要修养多日,这伤了美人可真是大罪过,但今日一看,想来公主已无大碍了,可怜娘娘她尚在幽禁,当真是可怜啊”

    白绯晚有些吃惊,宁秋不在,她竟忘了这岔了,真是该死,低头狠狠‘问候’了秦倾数遍,不过面上倒是云淡风轻“太医已经验过了,世子是不相信太医呢,还是不相信皇上,亦或是不相信本宫”

    秦倾妩媚地笑了,轻摇折扇,微微摇头,“公主何必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万一误了妹妹的病就罪过大了”她不敢看病,莫不是心中有鬼吗,那日华妃并未下重手,他是看到了的,其实这本也不干他的事,只是那华将军嘛,既然皇兄有命,他就只得承命了,毕竟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恰好今日遇上了,这样是最简便的了,她施的这种低劣的戏码,他真的不想理会,当日楼上惊鸿一瞥,他还以为是怎样的美人呢。

    白绯晚身形一顿,笑着回他“我只有一个哥哥,我母后生我时也不曾报错孩子,世子走失了妹妹该找官府,在想要妹妹,回去拎一个来陪你就是,反正南唐王最多的就是孩子了,”

    跟在秦倾身后的侍从闻言大怒,恶狠狠地看向白绯晚,秦倾无奈地摇摇头“是秦某的话不当,不过这也是为了还公主一个公道,还华妃娘娘一个公道,此事不容拒绝”

    白绯晚还没来得及说话,青茗就冲上前来,“虽不知世子是哪国陛下的‘掌上明珠’,但再大也是大不过皇上的,论起来,皇上尚还无嗣,公主虽是义女,但也是上了宗谱的,算是唯一的皇嗣吧,就算世子地位不比我家公主低,那也是决计不会高的,世子有什么资格,要公主殿下屈尊,让世子验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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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倾傻眼了,白绯晚也傻眼了,她从不知道这丫头还有这样的本事,真是,大快人心啊,她就想好好骂他一顿,但是碍于北周的颜面,这丫头干得实在是太解气了。

    等缓过神来,白绯晚呼退了青茗,万一秦倾恼羞成怒就不好了。白绯晚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眸光含水,看向秦倾,“非验不可吗,世子不能放过绯晚吗”

    秦倾有些无奈,美人计吗,哎,这该算是投其所好了吧“公主见谅,在下最见不得这样的冤事,不忍华妃娘娘蒙冤,亦不愿公主找人误解”

    白绯晚踉跄几步,含泪回望他“好,我验伤就是,既然如此,便将皇上华妃等全部请来,我当众验,就请李太医,他的脾气世人皆知,也不会有假”然后凑到秦倾耳边小声地说“世子可千万当心了哦,我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招的”

    此时倒是秦倾有些犹豫,他虽不信她,但 她肯去到底是想着皇上在场会包庇她,还是真的留有后招,他现在还真有些吃不准。

    不曾想幕衍却和一个男子从明月楼里出来,幕衍看了眼白绯晚,这做戏的功夫愈发好了,连哭都不用自残了,只是不管用啊,这额间画的花,真真是妖孽啊,白绯晚无视他,继续一副快要被秦倾气倒了的样子。

    那男子看向秦倾“秦世子,在下不才,也最看不惯这样的冤事,吾乃史官林安,愿同两位前往面圣”

    白绯晚一蹙眉,林安,是哪个从来只知道直走,连皇帝拿他也没辙的那个天下第一笔吗,这下倒好看了,本只想逼退秦倾,现在看来,免不得圣驾面前走一趟了。

    瞪了眼幕衍,都是他多事,不然将秦倾糊弄过去就好了,她还没有吃饭啊!这样一闹,不知道又要多久了。

    看来怀墨只能改日再见,而她现在也有些撑不住了,春日的日头毒,她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晒了许久的日头,还真有些体力不支了,看着面色发白,有些憔悴。

    幕衍看了看白绯晚,出口提醒,“走吧,时辰已是不早了”

    走过白绯晚身侧时,附在她耳侧轻言“演技愈发好了,不过实在抱歉,毁了你的事,还有,你额头上的花很好看,极称你”

    白绯晚看众人已上马车,就对上幕衍的眼,踮起脚凑在他耳旁说“世子可是动心了,可别忘了明日之约哦”,呵气如兰,有些醉人,一个偏头,唇瓣擦过幕衍的脸,幕衍刚好转头,两人此时已是临得极近,额头相抵,呼吸相闻,对视一眼,然后双双急急退步,幕衍气息已经有些紊乱,这人当真是妖孽啊。

    白绯晚稳了身子,朝着他妩媚一笑,上了马车,这还早着呢,这只是讨了一点利息,他既然敢轻薄她,就要有去死的准备,来日方长啊!

    一进宫,正赶上苏漓北边事刚谈好,他看着眼前的四人抚额,这还未来得及休息,连水都没喝上一口,就来了四尊大佛。

    等到听完林安的禀报,苏漓深深地看了白绯晚一眼,这厮一定是故意的,白绯晚耸耸肩,这和她无关啊,她是被逼的,她本只想糊弄过去的,只是御史大人太热心了嘛。

    而李太医也是匆匆赶来,两只眼睛能喷火,向着皇帝就骂,“你这个,你这个不肖子孙,我这还没吃饭呢,你就把我找来了”

    众人无不好奇地看向李太医,倒是一点看不出来已是九十高龄,步伐稳健,声如龙钟,看着很是健朗,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只是对着皇上,这人也太猖狂了吧。

    苏漓无奈地摸摸鼻头,这皇帝当得也太窝囊了,处处受气啊,现在是摸了老虎屁股,这外公比老虎还难缠啊,也顾不得是在人前,只得赔笑“说吧,外公你到底要什么啊”

    “你的那套冰种带彩翡翠桃花盏”李太医坐定,优哉游哉开口,饭还没吃就被拉来了,真是该死,音丫头难得答应做顿饭给她,虽然是他使诈得来的,这小子就是故意的,一定是嫉妒他啊,哼。

    苏漓闻言看向白绯晚,白绯晚看了他一眼,果断摇头,门都没有,当初送来的贺礼也就这一套甚和她的眼,这翡翠质地极好,较玉还剔透温润,又不似琉璃,质感极佳,她看了一眼就喜欢了。

    苏漓头大,两边都麻烦,怎样都不是,只能佯怒吼道“先看病,都给我闭嘴,全想反了是不是”

    李老头哼了一声,完全不理会,径直进了里间,“哪个不长眼的要看病,快点给我滚进来”

    白绯晚心想,她是该抱团滚进去呢还是扎成球该滚进去呢,算了,还是走进去比较好。

    第十八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3)

    第十八章 冤家宜结不宜解(3)

    李仪皱着眉,盯着她说“不是让你滚进来”

    白绯晚笑笑“绯晚愚昧,不知怎样才能滚进来,不如老先生来示范一下”

    李老头冷哼一声,“小丫头太聪明不好,长得已经够妖孽了,要是再聪明一点就没有人要了”

    白绯晚做了个揖,“谢谢老先生夸奖”,然后自己择了张椅子坐下,突然看到几上拿套茶具,一时兴起,便摆弄起来,烫壶,置杯,温杯,高冲,低泡,分茶,敬茶,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既熟练,又不失庄重典雅,倒是个练家子,李仪看着很是喜欢,接过茶一品,也是不吝赞叹“茶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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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绯晚听了,惊恐地跪下“绯晚不敢,绯晚不才,只因受了家父之命,命我先学好茶道,倒是足足学了一年,对了,老祖宗可知,这茶道讲究静,怡……”

    话还没说完,李仪就闻言蹙了眉,打断了她,朝着白绯晚招招手,白绯晚乖巧地走过去“白家丫头啊,你父亲我是熟识的,现在你又是我那混账外孙的义女,冲着我说话就不要打官腔了好不好啊,我看你就喊我太爷爷吧”

    白绯晚急忙跪下“绯晚不敢,绯晚才疏学浅,年岁又小,怎敢担得起老祖宗这般”

    此时李仪已是有些受不住了,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要发飙的冲动“好好好,祖宗,那套杯子我不要了,这样行了吧”她再这样下去,他一定受不住了,跟那套宝贝一比,这丫头更是个宝贝,本就是为了一探这丫头而来,倒也没让他失望,猜度人心,摸人脾性的本事倒是和他父亲一样高。

    白绯晚含笑起身,拍拍膝盖上的灰,寻了下首的位子,素手倒了杯茶,同情地看了他一眼,连连摇头“太爷爷早说不就没事了,白遭了这一趟罪不是,不过其实早说也没用,敢觊觎我的宝贝,总要拿点彩头给我的不是。”

    李仪闻言,差点背过气去,“你…你…果真是你父亲的女儿”

    白绯晚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母亲生我时,父亲全程都在,我自然是我父亲的女儿”

    李仪冷哼一声,“真是像足了十成十的,你不是要看病吗?还不过来”

    白绯晚从善如流地过去,这别扭的小老头还真可爱啊,只是,才刚起身,就觉得头有些晕,接着眼前一片模糊,恩,她华丽丽地晕倒了,好像有谁的声音一直在响,恩怎么这样颠簸,都抱不稳的吗?真的好累啊,然后她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正好赶上老太爷发飙,秦倾站在那里被骂个半死“你,你,混账,她受了那么重的内伤,你还拉着她一直要验伤,太医没告诉你们吗,她要休息,验验验,验你个头,你是太医吗,没人告诉你要听大夫的话吗,这一路累身累心的,小丫头的身子怎么受的住,混账东西,等人醒了你给我好好道个歉”

    白绯晚见大家都向她这看过来,扯着嗓子就喊了一句“太爷爷”

    李仪听到了,急忙跑了过去,关切地问“我的乖孙啊,宝贝丫头啊,你没事吧”

    白绯晚只觉着浑身一凉,天雷滚滚,摇摇头,李仪转头朝着秦倾大喊“你给滚我过来”秦倾摸摸鼻子,尴尬地走过来,“公主抱歉,我实在不知道公主真的抱恙,今日唐突之处,还望公主海涵”

    李仪一听这道歉就火了“海涵海涵什么啊,那衍小子,不关他的事,他还送了这么一堆东西过来,你这闯祸的当事人说句海涵就完了”

    秦倾委屈地喊了一句“老祖宗”,他真的后悔了,听说这天下最难惹的就是三朝元老的这位老祖宗了,便是各国国君在,那也是不敢惹他的,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李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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