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拍了下父亲的肩膀,瞅着他:“爸爸,我回来了。”
谁拿走了毕业证(3)
“哟,原来是我们的老师回来了。”父亲朝她笑了笑,合起报纸瞅着她:“当了一阵子老师,感觉怎么样。” “还行,对了,我妈呢?”她问。 “在厨房。”他回答。 “刚才你汤叔叔来电话了,说你的美国签证已经办下来了。” “真的吗?太棒了。”杨婧高兴地坐在沙发上左跳右蹦,然后伸手拍了下杨昆的肩膀:“爸爸,还是你最疼我。” “打算什么时候向学校辞职。”他轻声问。 “明天我就给学校交辞职书去。”她从沙发上站起,走进房间,欣喜若狂地躺在床上左翻右滚。出国留学可是她梦寐以求的梦想。折腾了这长时间,总算把签证给办下来了。当初,她要不是怕签证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才不去那所小学教书呢,现在既然办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第二天,她走进校长办公室,把辞职书搁在办公桌上:“校长,我要辞职。” 校长被她这个出乎意料的决定惊呆了。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直瞅着她:“干得好好的,干吗要辞职。” “我去美国的签证办下来了,我要去美国读书。” “能不走吗?”校长挽留地说。 “非走不可。”杨婧意志坚决地说。 “那好吧!你走吧!班里的学生知道吗?” “我不想惊动他们,我怕我一看见那群小家伙,意志力就薄弱了。” “也好,祝你一路顺风,学成归来。”就这个样子,杨婧突然不告而别去了美国。她走后,全班同学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渐渐平复下来。 杨婧走后,学校里给班上请了好几个代课老师,但没过多长时间,他们都被大伙儿的分数给气走了。四年级学期开始,学校给班里另请了一位老师。这回,校长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班的学习成绩提高上去。 徐静走在廊上,突然瞅着走廊边上站着一个非常漂亮、时髦、穿着黑色迷你连衣裙、烫着大波浪头的女老师站在那里和一个青年男老师谈话。徐静的目光直瞅着她,突然被一个与她迎面而来的高年级男生撞倒在地,膝盖都摔破了。漂亮女老师瞅见后,笑眯眯地走上前搀扶起徐静:“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呀!”她柔声细语地问。 “没事,不要紧的。”她回答。 “以后走路小心点,别再摔倒了。” “嗯。” 徐静一跛一颠地走进教室,就瞅见班上的同学都在议论这位新老师。她准备走向自个儿坐位,瞅见何凤朝她走来。何凤上前搀扶她,问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才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这样了。” “路上摔的呗!”徐静说。 “快坐下吧!慢点。”何凤搀扶她在她的位子前小心坐下,然后在她前排的椅子上坐下。这时,李强拖着他肥胖的身子上气不接下气地从前门跑到最后一排来,鼓起双眼直瞅着徐静,认真地说:“你知道校长给我们请位新老师的事吗?” “嗨,这还用问吗?这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何凤把坐的方向转换了一下,双眼瞅着李强说。 “去,别打岔,你们知道新老师长什么样子吗?” “喂,死胖子,你就别说些吊人胃口的话,快说呀!”何凤直瞅着李强说。 “就是站在走廊上,挺漂亮的那位。” “啊,是她。”徐静惊了一会儿,喃喃地说。 “你认识。”何凤问。 “刚刚我在走廊上不小心摔倒了,是她扶我起来的。”徐静回答。 “我听隔壁班里的同学讲,这位新老师可厉害了,发起脾气来能把咱们吃掉。”何凤话刚落音,李强竟然浑身打了个冷颤。 “我看这新老师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吧!”徐静问。 “是呀!她怎么看也不像那种刻薄学生的老师呀!”李中附和说。 “她现是要教咱们,自然对咱们友善,只怕日子久了后,她树立起了威信,就有好戏看喽,第一个要开刀的就是咱们。”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安分守已地回到坐位上坐着。她手捧着教课书走进来。台下同学顿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大伙觉得她怎么看也不像位教书的,反到更像哪部电影里走出来的摩登女郎。她连拍了几下讲台,提高嗓门:“安静,请同学们安静了。”顿时,教室鸦雀无声。 班长曹燕燕喊起立,大伙儿或快或慢地站起来:“老师好。” “坐下吧!她微笑地说。 大伙儿坐下后,她笑着介绍说自己叫张燕,今后是这个班里的班主任,还希望大家共同努力,一块儿把学习成绩搞上去。别人都说你们这个班无药可救了,我看没有嘛!个个都这么聪明,以前的学习怎样我不管,重要的是现在,你们说好不好。她的这句话,仿佛说到徐静的心坎里去了。并没有像何凤说的那样,徐静觉得这老师人还不错。 很快就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下午的最后一道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从各个班里的教室里涌出来。徐静、何凤和李强一块儿刚刚走到校门口,就瞅见张燕走过来:“你们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们三个相互挤眉弄眼一下,一块随着张燕走进办公室。张燕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眼前的茶杯喝了口水,瞅着他们歪歪斜斜地站在一块儿,直瞪着他们:“站这么近干吗!快,站开了。”
谁拿走了毕业证(4)
她们三个站开了距离。她突然猛地拍了下桌子,大声吼道:“这回考试,你们是怎样考的,知不知道,全班的分数就是因为你们,拉了后腿。”徐静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她满脸凶光,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与她在走廊上遇见那么儿简直判若两人。她开始领悟到何凤说的那席话了,她瞅眼站在她身旁的何凤,发现何凤正用余光看着她,从她的眼神里,她仿佛看到了何凤在对她说,我说的没错儿吧! “特别是你,徐静,亏你考者出,平时是怎么上课的,你家长花钱送你来这儿学习,你就拿这点分数回报家长。”说完,又拿起桌上的茶杯准备喝,瞅了眼,发现杯子里没有水了,伸手把杯子送给徐静,冷冷地说:“去,给我倒杯水。”徐静畏惧地走上前,望着她,接过她手里的杯子,走到靠门楣一边的位置,从地下拿起开水瓶倒满,走上前递给她。她冷眼瞅了下徐静,接过手里的杯子,一下子没拿稳,开水渗出烫在徐静的手上,徐静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她生气地狠狠拍了下桌子,站起来:“你干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想烫死我啊!” “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徐静说。 “滚,快滚,听到没。”她怒视着何凤和李强,挥手说:“滚,都给我滚。” 徐静走进家门就瞅着小雪端菜出来:“静,吃饭了,快洗手去。”徐静低头小心遮掩地望着手上的烫伤,红了一大块,抬头又定眼瞅着小雪正把菜端上桌,小声说:“妈,不洗手行吗?”小雪回头瞅着她:“不洗手哪行呀!”然后拽着徐静的手走到厨房的水龙头前,准备挽起她的衣袖,徐静推脱地说:“妈,我自个儿来吧:”徐静挽起衣袖。小雪突然隐约地瞧见徐静的手上红了一大块,慌忙地拽她那只手:“静,怎么回事。” 徐静瞅见小雪关心地瞅着她,满肚子委屈已经提到了喉咙口,委屈地哭出来:“放学的时候,我被张老师叫进了办公室,她要我给她倒开水,不小心把手给烫了。” 小雪双眼通红地望着徐静,伸手擦干她脸上的泪水:“孩子别哭了,回头叫你爸去趟学校,啊!来,吃饭吧!”然后拉着徐静走到餐桌前坐下。 徐国豪敲了几下门,走进办公室,瞅见里面坐着一屋子的老师,不知道谁是女儿的班主任,并站在门口,咳嗽了两声,有礼貌地问候:“请问谁是四年级(1)班的班主任。”一个大个子的中年老师走上前:“你是说张燕呀!这会儿有课,你是学生家长吧:”然后低头看了眼手表:“再过几分钟就下课了,你等会儿吧:” 徐国豪坐在凳子上等了几分钟,下课铃声响了,张燕手捧着一大摞作业走了进来。徐国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上前:“请问你是张老师吧?” “你是……”张燕定眼瞅着眼前这位英俊潇洒的男人,不知道是谁。“我是徐静的家长。”徐国豪说。 “噢,有什么事吗?”她坐下后瞅着徐国豪说。 “我的小孩昨天回家的时候,手上被烫了一大块,她说是你要她倒开水,她的手才会受伤的。”徐国豪客客气气地说。 “那又怎么样。”她轻松地说:“现在的孩子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我身为徐静的老师,锻炼一下她的劳动能力这有什么错。” “教育孩子有很多方法,但要孩子……”这时,他的呼机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他低头看了眼呼机,是王媚打来的。抬头对张燕说:“不好意思,今天就谈在这里了。”然后站起来正色地说:“我把孩子送来是希望她能够受到良好的教育,孩子需要劳动,但这种事情回家以后她母亲会教她的。”然后掉头离开。 张燕瞅见徐国豪用这种口气和她讲话。她还从来没有被家长这样说过,顿时火冒三丈。第三节课的铃声打响了,她走进教室笔直地走到徐静的坐位上去,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怒骂:“要你考试你考不好,倒学会打小报告了。”然后又狠狠打了她一耳光:“这一个星期里,你不需要来上课了,班上所有包干区的清洁该你负责,走,现在给我打扫去。”张燕看着她耷拉着脑袋拿着扫帚走出去,嘴角带有一丝消气的笑容。 下课后,学习委员高媛媛走在走廊上,随手把喝光的健力宝易拉罐扔在地上,徐静回头瞅见刚刚扫干净的地方,又被人弄脏了,于是走到她面前:“这是我刚打扫干净的,麻烦你捡起来。”徐静说。 “反正总要扫的呗!你自己扫吧!”说完话,迈步准备离开。这情景被刚刚走出来的何凤碰见,她走前,推了下高媛媛,命令地说:“喂,你这人有没有道德,这地方是人家刚扫完的,快给我捡起来。” “不捡,怎么着。”高媛媛昂头盛气凌人地瞅着何凤冷冷地说:“我看你们自个儿都管不了,还顾得上别人?” “你说什么……你。”何凤拎起高媛媛的衣领准备挥拳动手打她,正巧被走过来的张燕瞅见:“不许打架。”张燕扯开她,重重地打了何凤一耳光。何凤用手捂着脸,瞅了眼高缓媛的嘴脸,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同样是学生,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悬殊。何凤不服气地推了下张燕,又朝高媛媛挥拳。张燕用力拽住何凤,把她重重地推了一下:“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不许打人。” “老师都是我的错,别为难何凤了。”徐静说。
谁拿走了毕业证(5)
“你还以为你跑得了呀!再做一个礼拜的清洁。”然后伸出手打了一下何凤的后脑勺:“让你们去做一对生死患难的好姐妹去吧!去,进教室给我拿扫帚去。”她停了一会儿瞅着何凤又补充一句:“她做多长时间的清洁,你一样也做多长时间。”然后转眼对高媛媛微笑地说:“去吧!进教室给我上课去。” 阿丽,长得不算漂亮,但脸孔看上去很干净。一双眼睛细长,个子干瘦,是一个时常触景伤情、黯然掉泪的神经质女孩。四年级的时候,她被张燕分到和徐静同一组,是徐静的小学同桌。阿丽的妈妈是开服装店的,家里很有钱。 据说,阿丽的妈妈在阿丽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后来,双方重新建立了家庭后又离婚后生下了她的弟弟。阿丽很少说话,这可能和她妈妈有关系吧!在张燕没教这个班以前,她是个毫不显眼的女孩,班上的同学也不怎么搭理她,她总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桌前望着窗外的风景变化。直到张燕教这个班后,她在班里的地位有着明显的变化,成为了班里顶呱呱的学生。身边经常围着一群拍她马屁的同学。阿丽之所以有这么明显的变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阿丽的妈妈把张燕巴结得好。 班里有个姓张的从农村来的借读生,父母是个菜市场卖菜的。一心巴望女儿能够在城市里受到良好的教育。但她的成绩一直不是很好,于是张燕极力要赶她出校园。夫妻俩一听就急了,托人在乡下选了几斤新鲜的蔬菜,买了两个又大又甜的西瓜,大热天的,顶着酷热的太阳专程来学校恳求张燕留下她的孩子。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把人家家长送的东西都摔在地下,大呼小叫地说:“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学校,不是菜市场。” “张老师,算是我求您了,我把孩子送到城里来读书,不就是为她将来有个出息吗?麻烦您就通融一下,我会监督我家孩子好好学习的。”那妇人可怜巴巴地哀求说。 “没有的,出去吧!或许在菜市场上卖菜会比读书更有出息一些,你应该回去多教下你的孩子怎样回家卖菜,这才是出路。”张燕冷嘲热讽地说。 “张老师,您挖苦我一个乡下人干吗!算我求您了,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也愿意,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撵我的孩子出学校,行吗?”那男人瞅着她哀求地说。 张燕连正眼瞟别人一眼都没有,昂着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那对夫妇猛然跑在她面前,妇人含泪地说:“张老师,我求您了,你就行行好,让我的孩子留下吧!”张燕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瞪眼瞅着他们,把手指头指向门口,大吼:“你们什么意思,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吗?要丢人给我滚出去丢人去,这里是办公室。” “您不答应,我和孩子他爸就不起来。”妇人说。 张燕气急跺了几下脚,把身子一偏:“我决心已下,你们走吧!”那对夫妇瞅见她是铁了心要把孩子赶走,垂头丧气地走出办公室。“什么玩意。”张燕瞅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说。 突然阿丽的妈妈站在门口,敲了几下门,她转身瞅见阿丽的妈妈站在门口冲她微笑,立马堆满笑容地上前相迎:“阿丽妈妈,你怎么来了,请坐。” 阿丽妈妈瞅见地上满地的蔬菜和摔着稀烂的西瓜:“这是怎么回事儿。”张燕低头看了两眼地上极不自然地笑了下:“没事儿。”拉着阿丽的妈妈绕道跨过去,在她的椅子前坐下,她伸手给阿丽妈妈倒了杯水。 “我们家阿丽,现在在学校里表现如何?” “表现太出色了,这孩子很聪明,一学就会,您就不用担心了。下个月,我还准备推荐她当学校的大队长了。”张燕回答。 “是吗!非常感谢你对阿丽的照顾,一点小意思,不要客气。”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给她。 “这怎么好意思了,我是阿丽的老师,教育学生本来就是我的义务。 阿丽的妈妈笑着把红包塞进她的荷包里:“就拿着吧!” “张老师……”徐静站在办公室门口刚准备叫喊,瞅见阿丽的妈妈塞钱包在她的荷包里,飞快地跑开了。张燕瞅见有个人影从办公室门前经过,论衣服的色泽,她料定是徐静。但她没有马上逮住她。“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阿丽妈妈说。 “我送你吧!”她笑着回答,挽着阿丽妈妈的手一块儿走下楼,走出校园。阿丽妈妈的那辆红色桑塔纳就停在学校旁边的路边上:“我们家阿丽多亏你照顾了。”阿丽妈妈笑着说,转身钻进车里。张燕朝阿丽妈妈挥手说:“阿丽妈妈,慢走。”阿丽妈妈在车里冲她点头微笑,然后开走了。她站在马路上,直到瞅见那辆轿车消失不见,才走进校园。 窗外的太阳光特别刺眼,头顶上的电风扇不停地在徐静的脑袋上空旋转。坐在讲台上的张燕突然大声叫道:“徐静。” “噢。”徐静停下手里的笔走向讲台。心想,她是不是发现我了,别自个儿吓自个儿了,不会那么倒霉吧!徐静走到张老师眼前,张老师低头批改作文,瞥了徐静一眼,徐静顿时感觉到心跳加快,快要窒息了。张老师盖上笔帽,从一大摞作文里抽出徐静的作文,抬头不愠不火地瞅着她:“这篇作文是你从哪本书上抄来的?” “没有啊!是我自个写的。”徐静回答。
谁拿走了毕业证(6)
张老师怀疑的目光直盯着徐静,冷笑一声:“哼,这么好的文章你写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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