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对不?”
“这点你倒清楚得很。”虽是无法克制怒火,可也知道那八名盗贼恐怕已
逃了六个——眼一沉,耳朵忽地听见“飕飕”两声,全身寒毛不禁全竖了起
来。
先前怎么没注意到他?庭院一隅站着的那名黑衣人冷冷地凝视自己半
响,然后没啥表情的转身便走了。
循着杨明的目光瞧去,阿宝生气地大叫:“就是他!在那里看了半天,
也不知道帮忙!”意识到还躺在他怀里,恨恨道:“你可以放下我了!好歹我
也是个男的,男抱男,成何体统?”竟不知不觉的脸红起来!八成是天气太
燥热,晚上连一丝凉风也没。
杨明收回目光,冷笑;“若不是我,只伯你小命不保。”
“喂喂!”好不容易挣脱他的怀抱——倒不如说是杨明自动放手,让她狠
狠跌到地上,再爬起来仰头瞪着他。“你懂不懂报恩啊?我可去保护你的,
怎么没听见一句感谢话,还在这里奚落我?”
“保护我?”这下他可怔住了。
他何曾要人保护来着?
“当然是去保护你!不然去聊天吗?”气呼呼的。“早知道换来一顿骂,
我何苦来哉要去保护你?呸!你这种人也需要保护吗?就算被狗吃了,我也
不全觉得可惜呢!”
杨明犹自沉浸在刚刚令他震惊的事实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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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保护我?”他重复地问。
他用力推她一下。
“你真烦闷!真该让你被那群人给千刀万剐!”干嘛这么好心?宁愿教狗
把心给吃了,也不要施舍给他!先前干嘛为他这般担心受伯?该回头睡他的
大头觉才是。
“阿宝,你——知道我有功夫的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天!这项发觉
实在太惊人。
“那又如何?”再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而你还想保护我?”
他皱起眉头。这个人是疯了还是什么?听不懂他的话吗?也许是被吓
呆了,才会一句话重复个二、三遍。他是该同情他的。
“阿宝?”他催问。
“论说你有功夫就不需要保护?有功夫就表示每场必胜、不必人家来救
你吗?真是奇怪,也未免太自负了些——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咱们可
是劫后余生啊!”这个疯于是不是吓呆了?
“小宝儿——”正要迎上前抱她。
“叫我阿宝!”用力拍开他的手。“还有,我不准你抱我的。”气得哇哇大
叫。使劲吃奶力气推开他,转身跑回房间去了。
既然他这么觉得不可思议,就让他去对付其他人好了。呸!好心帮他,
换来的下场是什么?谁说好人有好报的?全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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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头的杨明简直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她想保护他?
她可知在江湖中“赏金猎人”非泛泛之辈?她可知为了守护杨家产业,
打消事起便接受一连串的苦练,否则今日又哪来的好武艺?她可知他曾以一
敌十,击毙一群江洋大盗,一个活口也不留?
他大概是天底下最不需要保护的人吧?
但她却想保护他。
嘴角一场,浮起奇异的笑容。不知为何,这丫头傻气的行为竟勾起了
他陌生的情感。人人仰赖他,她却想保护他——
她保护他?这念头不赖!
沉浸在莫名的情感中,忽地想起先前黑衣人的两枚暗器分明是对准那
数名大盗,只怕如今——眉一皱,施展轻功一跃至屋顶上,这才发觉那六名
盗贼已然没了鼻息,分明是教人用暗器打中死|岤。他拾落在屋顶上的两枚状
似梅花的镖子,心想,仅凭两枚梅花镖就能致数名大盗于死地,恐怕功夫不
在他之下。
不过,他倒也不以为意。
他向来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性情中人,那黑衣入是敌是友都还
不清楚,如果现在就来愁眉苦脸,显然有违他的作风。
现今他挂心的就只有那小宝儿。
一想起阿宝,心中竟莫名地滑过一抹柔情。柔情?他一惊!那可是打
娘胎出来之后就不曾经历过的玩意,现下出现了,倒也不感到讶异,算是顺
理成章的接受了这股异样的情愫。
这杨家人的性情便是如此。对于既定的事实,向来不找理由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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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就瞧怎么去说服那小宝儿了。
该怎么说?
他心中早有定;早在阿宝拿着木棍爬上来之际,就已注定她的命运—
——
她是注定一生一世再也离不开他了!
第4节
杨府一大早便喜气洋洋。昨儿个夜里打张良赶回府里,见过场老太爷
后,说也奇怪,京城里的媒婆全给连夜了去,不知在密议什么。直到天明,
媒婆们吱吱喳喳,又是兴奋又是盘算的各自回了家,杨府这才暂时安静下来。
不过仍有不少家仆穿梭在院里,或是打扫,或是交谈,谈的话题不外乎在回
杨府路上的杨家少爷;还有——老太爷的红线缘到底牵了谁。
坦白说,也该是杨明少爷成亲的时侯了!就不知在老太爷的眼光里,
有哪家的姑娘配得上少爷的?城东那个琴棋书画样祥精通的阮二小姐?还是
莫府那天仙似的美人莫愁姑娘?莫愁姑娘的年纪是稍嫌大了些,约莫二十来
岁;可其府乃是京师十大富豪之一,若娶了其家人,等莫老爷死后,杨家产
业不啻又多添上一笔!这样说来,城北的曾家也有三个未出阁的小姐,听说
她们的亲成中还有让姓朱的王公贵族收作妾的呢!攀得皇族关系总没错吧?
就不知老太爷是看上谁来做杨家的少夫人。
“小姐,你猜杨明少爷这次回来到底会娶谁?”说话没大汉小的小:丫
头片于看来不过十五、六岁。打五岁起,她便被捡进杨府做丫鬟,跟着杨家
小姐也有十年时间了,彼此的感情亲热得像是姊妹般,说起话:来更是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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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寸,反正私下聊天嘛!也不必拘束太多。
正绣着“鸳鸯戏水”的杨月美得像幅画呢——每回小渔儿一见到:自
家的小姐,就会忍不住赞叹几声;并不是她存心夸杨月,实在是天底下的好
全教杨月给得尽了。
先莫说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光是那一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古典
美容轮就让每个男人一见即失了魂,再也没法子去想其他女子!加上杨月天
生聪慧,杨家上上下下的产业起码有一半是靠她在打理,不然杨明少爷敢作
闲云野鹤吗?
这一二年来,哪家媒婆不上门来说媒的?也算王家公子前世修来的福
份,能娶到像杨月小姐这样十全十美的媳妇。将来她小渔儿陪嫁过去,若是
瞧那姑爷没几个月便敢寻花问柳,非整死他不可!
杨月抬起眼,樱桃似的朱唇扬起一抹笑意。
“大哥谁也不娶。”她停下手边的刺绣,道:“每年老太爷总要和大哥玩
上几次成亲的游戏,哪次不是教大哥给逃了?”
“可这次我瞧老太爷是很认真的呢!连媒婆都送来画像。我听张良说,
老太爷这次是定要少爷娶个妻子了。”想了想,小渔儿续道:“反正少爷年纪
也不小了,该是娶妻生于的时侯了。依我之见嘛!老太爷八成是想让少爷的
婚事同你一块办。”说来她也挺机灵的,算是天生的吧!
说到场月的婚事,小渔儿还是忍不住插嘴:“我说小姐,我东想西想还
是觉得不要。不是我爱嚼舌根,可是想到你连人家王公子一面部没瞧上一眼,
也不知他底细,就糊里糊涂嫁了过去,我怎么想怎么不对!”
“是你多虑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太爷决定的事谁也设法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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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老太爷不会害自个儿孙女的。”
那可不一定呢!小渔儿翻了翻白眼。这年头就是这样,只要女方肯多
给银两,让画师违背职业道德,将自个儿画得像天仙美人似的,反正到时候
拜过了堂,就算是麻子脸,可也不能后悔了。想了想,谁知道王家公子长相
是何德性!也许是丑八怪、麻子脸也说不定!她小渔儿也算够义气,跑了几
趟街坊问人,人人都说王家大公子文武双全,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才,听起
来好像挺不错的。但说归说,谁知道真假呵?人家也道莫府的小姐是天仙似
的美人,可上回陪小姐去上香,亲眼一瞧,美是美啦!就是一双狗眼看人低,
哪能比得上杨月?总之,人言不可尽情,下回定要再找个机会亲眼瞧瞧王家
公子到底长得怎么一副德性!
“小渔儿,你可别乱来!若是让老太爷知道了,准免不了一场骂挨。”瞧
她的表情,杨月就知道她小脑袋瓜里准又在想些什么古灵精怪的小计煤。
唉!说来奇怪,两人相处虽已长达十年之久,可这自小活蹦乱跳的小
渔儿却不曾感染到她一丝丝的温柔端庄,而杨月也不曾学会取小渔儿一般的
吱吱喳喳。
小渔儿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当没听见杨月说的话。老太爷虽是杨月的
爷爷,可也挺疼她小渔儿的,好几次想收她为干孙女,都教她给婉拒了。就
算做错了事,老太爷也只是轻罚罢了,总之,她是瞧定那王家公子长得是何
模样便是!
听见外头人声鼎沸,从宙口探头,就见四五仆人涌向杨府大门。:
“定是杨明少爷回来了。小姐,咱们也去迎接少爷,你说好不好?”小
渔儿兴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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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张良说,杨明这回可带了个好玩的人来了!说是好玩倒在其次,真
正想看的是——杨明是怎么待那好玩的人呢?想起张良那张苦脸就觉好笑,
说什么杨明少爷疯了,竟对一个家仆毛手毛脚的,活像欺负大闺女的色狼?
这可与杨明平日形象不符,若不去细看,岂不太对不起自己的好奇心了?
于是乎,她兴冲冲地拉着杨月的手使往外走去,差点撞上一堵铁塔:
“仇似海,你怎么老爱没声没息地出现?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撞痛的是她最觉傲人的小鼻梁,小渔儿怎么会不气?顺便丢给他一个十足的
大白眼。
“老太爷要杨小姐去书房。”来者说话简洁得很。高大的身子在杨家人中,
大概除了杨明外,皆得仰头瞧他。
“去书房?小姐正要去迎接少爷呢!怎么?老太爷不知道少爷回来了
吗?”一面说着,一面用手指使力戳戳仇似海的胸膛,天啊“差点没骨折!
“小渔儿,怎么说话设大没小的!恩人的名讳岂是你能叫的?”杨月轻
声斥责。
忘了一提——十三岁那年,京城里出现了盗匪,看中不少富豪之家,
杨府便是其一;盗匪趁夜进了杨府,非但抢了大批金银珠宝,杨月还数盗匪
给掳去,准备强迫作盗匪头的婆子,那时候杨明正云游四方,哪来得及赶回?
之所以及时得救,是让盗匪中有情有义的汉子救了
不消说,那汉子便是仇似海,江湖上别名草上飞。救她的理由据说是
道不同不相为谋,加上瞧不过那群盗匪的所作所为,当夜就救了杨月回杨府。
于是乎,杨老太爷便留下仇似海,如今在杨府,名为杨府护院武师,实则是
杨月的私人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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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年那群盗匪——听说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至于他们的真正下落,
恐伯只有仇似海一人知道了。
“恩人?”小渔儿朝仇似诲做个鬼脸。“这些年来在场府白吃白喝也算是
扯乎了。如今既然少爷回来,也不再需要体了。仇恩人,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啊?”就是看他不顾眼!谁老太爷这一年来有意想将她与这男人给扯在一块!
“小渔儿!”杨月有些尴尬地拍照注视他。“仇大哥,你可别将小渔儿的
话放在心上。
她就是这样,没大汉小,也不知自个儿在说些什么。”
小渔儿扁了扁嘴,不再说话。
“杨兄—进府里,就教下人请进书房,想来就是与你下个月初的婚事有
关。若没什么事,就到书房去瞧瞧,免得老太爷不高兴。”语毕,便头也不
回地离去。敢情是根本不把小渔儿的话放在心里。
而那扬月凝视他的背影半晌。才教小渔儿给拉去书房。
“你家比杨家大屋还大呢!”阿宝忍不住吐出惊叹之声,四处张望雄伟而
淡雅的杨府。
“你喜欢?”
阿宝偏着头想了想,才决定——
“谁甚欢这种屋于?只怕穷其一生都找不到出口呢。”这倒也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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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嘴角含笑,朝她伸出手来。
“你干嘛?”她瞪着他。
“防你你迷路罗!”几乎是强迫性的牵住她的手。毕竟是姑娘家,那手掌
小得让人打从心里怜爱起。
“我自己会走啦!”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起来,这教杨明愈看愈心喜。
但阿宝可困惑极了!
他到底是怎么啦?
打从昨晚起,这杨明瞧他的眼神是没变啦!不过似乎多添了些古里古
怪的神色,教他看了就不由自主的脸红起来。
真是古怪!以前呢,杨明存心吃他豆腐,他自然是鸡皮疙瘩掉满地;
可现在豆腐照吃,却多了一股让他没法排斥的情愫。他是怎么啦?想了想,
干脆归罪于他那奇怪的眼神,好似在瞧什么私人宝贝似的,八成又再想法子
整他!这可能倒挺大的。
“小宝儿,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杨明竟在他耳畔轻唤,吓得他差点
魂飞魄散!
“你——你想吓死我叼!”他又急又怒的,差点没掉下眼泪来。
杨明无辜的瞧着她——
“我可是无心吓你,是你自个儿想心事想得入迷——”咧嘴一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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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步——“或者,你是在想我?”
“谁在想你!”又脸红了!拜托!他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呢,动不动就脸红,
岂不教人见笑?大概是京城的天候不适合他吧!
走在杨明面前的家仆用力咳了咳,尴尬的停在书房门前,为杨明打开
门。
从没见过主于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人家,而且对象还是个半大不小的
男孩儿,该不是有断袖之癖吧?倘若如此——他俏俏地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心里忍不住冒出个念头——万一,只是万一,杨主子瞧上了他,那可怎么办?
他家里有妻有子的,虽说杨主子俊美得比他老婆还漂亮,但终究是个男的啊!
杨明哪知家仆的想法,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不情愿的阿宝走进书房。
“好像你爷爷没连我一块叫进书房吧?”他问,压根儿就不想跟他进去,
却硬是被他拖了进去。
“你是该见他的。”
“谁该见我?”声如洪钟的嗓门在杨明一路进书房时就开始炮轰——倦
鸟也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非得等到我入了棺材,你才敢回来见我!”说话
的正是杨家老太爷。
别瞧他已七十余岁,论起体力,可也不始五十岁老头。曾经一度打算
以身体虚弱为由逼孙儿成亲,不过,毕竟是杨家男儿,根本不信这套!他也
就退而求其次的,只好以长辈身份打压他罗!能早日成亲便早日成亲,不是
为抱孙,而是想趁着人生的最后几年云游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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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眨了眨眼。原来他就是杨明口中的老爷?看起来威胁性不怎么高
嘛!不像他义父,动不动就追着他跑!追他干嘛?还不是为了修理他!看这
老太爷好似老得不能动了,照理来说,应该是跑不动了,怎么听杨明口气还
怕他三分似的。
就在他打量老太爷的同时,杨老太爷也注意到他了。须知,杨家男人
生性风流是出了名的;不过这“风流”二字还得稍加注解一番。杨家男人的
风流是在成亲之前,至于成亲之后,那可就是同那一百零一个娘子就此厮守
一生,恩爱如神仙眷属,自然杨老太爷也不例外!至于传统的三妻四妾,照
说凭杨府的产业,就算收个百来个妾都成不问题,但偏杨家人反传统而行,
终其一生就只要一个老婆。不过凭其阅“女”无数的经历,又岂会瞧不出跟
前的阿宝是何性别呢?
能让杨明带回府里的女孩不多,能让杨明流露真性情的更不曾有过;
想当然耳,这小丫头片子——嘴角闪过不可捉摸的诡异笑意,瞬即换上严厉
的眼神瞪着他们。
“这成何体统?”老太爷用力击向椅把。“还不快把手放开!要是让人家
瞧见,岂不让人见笑?”这丫头片子长得倒真不错,尤其一双黑漆的美目里
没有一般女子的小家子气,这点银他那婆娘倒挺相似的。
“这话才是我该说的呢!”阿宝咕哝,想要用力挣脱杨明的拉握;不过试
也是白试,他是力气大没错,可遇上杨明算是小巫见大巫,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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