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日下午6点,家长们到学校里来搬子女的行李和书本,学校里到处是车子:高级小汽车,出租车,农用车,摩托车,自行车,当然也有极少数是用肩膀挑,用手提,我就看见一个又黑又瘦的男人挑着两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他的儿子,一个戴着眼镜的又高又瘦的男孩子,空着手走在后面。
tmd,我骂道,这就是我们培养的人才?
我正在生气,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烟提着两只大包过来了。我想起了去年暑假的教训,想去帮帮她,她却冷冷地拒绝了。
我的心凉了一大截: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朝烟朝烟,快点!磨磨蹭蹭的!”不用说,是她母亲的声音。
“哎,来了!”朝烟加快了步子。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朝烟,原来怕她的娘!
唉,管她怕谁呢?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母女上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的一刹那,朝烟并没有回头看我!
就这样突然死亡,我们那暧昧的关系?我悲哀地想道。
天色渐渐暗了,学校大门口也开始安静了,各种车辆掀起的尘土早就落了地,就像我们的关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我眼前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我这才发现,我在这里已经坐了两个小时。现在,我到哪儿去?我问自己。平常心里总是装着学生,装着高考,装着这两个女孩子,而当这一切结束了的时候,我成了一个没有香客的破庙里的和尚。
找三狗去,我对自己说,喝几瓶啤酒,把今天打法过去,明天,明天再说吧!
我总算明白了刚刚退休的老人的心理。
不知不觉,我到了实验中学门口,正要进去,手机突然响了。我一惊:是她?还是她?或许都不是?
我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才像打开宝匣子最后一层金盖子那样打开手机——都不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呀?”我懒洋洋地问。
那边〃咯咯”笑了起来。
是朝烟!
“嗯,是元无雨吗?我是他老婆!”
晕!
而且,几分钟之前的不快也在百分之一秒里飞到了九霄云外!
“是我啊,你在哪里?”我的声音在颤抖。
“在机械厂门口——我还以为你会在这里等我呢!死脑子!”
“你等着,你等着,我马上就到。”仿佛是是一根救命稻草在眼前,我不抓住,就永远没有了机会。我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向机械厂驶去。在车上,我不停地催司机:〃快点快点!”司机头也不回地说:〃小伙子,什么事这么急呀?是找媳妇啊?”
我心里说,还tmd的让你说对了呢。
到了机械厂门口,我付了钱跳下车,就四处找朝烟,但是哪里看见了她的影子?
正懊恼间,我听见一个声音:〃干什么?像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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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躲在我背后呢!
我转头看见她,又〃咯咯”地笑:〃你这个傻瓜,我会站在门口吗?”
说完,挽了我的手,问:〃到哪儿去?”
我挣脱了她的手:〃这样不好吧?”
“怕个p!”哟,她也说脏话了。
我笑道:〃你不怕你妈吗?”
“哎哟,我们快走。”又挽起我的手往前走。
我一边走一边笑。
“笑什么?”她侧过脸问。
“笑你外强中干。”
“哼!”她揪了我一下。
我们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她仰着头问:〃咱们去哪里?”
“你说呢?”
“你以前常去哪里呀?”她居心叵测地说。
“我哪里也没有去。”我才不上当呢。
“哼!骗人!我们去湖滨广场吧!”
我们手挽手向湖滨广场走去。我很纳闷,两年了,我们连手都没有碰过,现在挽起来,怎么一点也不别扭,一点也不难堪,难道,我们彼此在梦里,已经挽了无数回了?
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挽一个女孩子走在街上了呢,每想到在谢红叶离开我两年半之后,上帝又让我挽住了一只充满活力的美丽的小手!
“你难道不怕别人看见?”我低声说。
“怕什么?”她似乎很奇怪.
“我是你的老师啊!”
“你美死了。你现在不是我的老师,我也不是你的学生,我是你的前学生。”她得意洋洋地说.
“你是钱学森?大科学家?”我笑道,心里压力也倏地消失了。
“钱你的头啊!”她伸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
到了湖滨广场,我几乎相信她是作了侦察才到这里来的。这里与其说是湖滨广场,不如说是恋人广场:草坪上,长椅上,花坛上,台阶上,到处是人,准确地说,是成双成对的男女,或窃窃私语,或抱在一起一言不发(也不怕热)。
我倒感到自己信息太闭塞了,原来湖滨公园已成了“幽会”的代名词。惭愧!
既然有利地形已被先来的人占领了,我们只得去开拓新的殖民地。反正在离灯光太近的地方,也不适合我们这对3小时前还是师生关系的男女来进行深入的交流,我们就向湖边走去。朝烟一边走,一边朝那些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男女们指指点点,甚是羡慕。也不能怪她啊,路灯下,那些人的动作太有诱惑力了,因为我们看不见他们的尊容,所以将他们一律想象成俊男靓女,如果是在大白天看见这么多男女抱在一起,我们说不定要呕吐的。
到了湖边,光线黯淡起来,只看见湖中有许多星星,其实那是周围高楼的倒影;那星星是流动的,也许是微风在和水中的星星交谈吧!湖边有一些野草,风过出,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再往上,就是杨树,如湖边望夫的女子,披一头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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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块草少的地方坐了下来,望着湖面发呆,只有偶尔有调皮的鱼儿越出水面,打破这里的宁静。身后是繁华的城市和富庶的生活,但我觉得他们离我们很远很远,似乎在另一个世界。我们静静地坐着,几乎能感到彼此的心跳,当然是比平常快得多的心跳。
突然,她转过头,看着我,在微光下,她的眼睛如晶莹的露珠,睫毛是多情的春草,全然不是那个咄咄逼人的找朝烟。
我地下了头,承受不了这无声的进攻。
“看着我!”她低声但严厉地说。
我只好抬头看着她。
“抱我。”
我浑身一颤,因为这是一个伟大的开始,也是一种人生的开始。
我有点犹豫,毕竟昨天我以教师的身份还辅导她如何写高考作文,今天就投怀送抱,这个反差太大了。虽然我在梦中多次拥抱过她,但没有想到梦会成为现实;而且,这么快。
“抱我!”声音大了,
“你不后悔?”
“废话!抱我啊,你这个混蛋!”
我侧过身去,轻轻抱住了她圆润而富有弹性的肩,
“我要你永远抱着我。”她轻轻说。
“只要你愿意,我会这样的。”
“我愿意。”
我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着。
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星光灿烂。
过了好半天,她说:〃站一会儿吧!”
我以为她坐得不舒服,就陪她站起来了。
她又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小腹不停地撞向我;我把她抱住了,不让她战栗;但我仍然感到她的身体在颤动,这是青春的悸动。我想,为了前途,她该是多么残酷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和需要!
“你知道吗?”她对着我的耳朵轻声说,〃我总是梦见你抱着我,就像这样,抱得很紧很紧,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听见了你的心跳,好快好快。”她在我的胸前说。
“是吗?”我抚着她的头发。
“我常常在下自习的时候,望着你家的灯光发呆,有好几次,我真想去敲你的门。你知道吗?”
“这个?我真没有想到。”
“可恶!为什么没有想到?”她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脯。
“不敢哪!”我幸福地说。
“你这个人,专门说假话.我才不信呢!”她又捶了一下。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在做梦。当朝思暮想的幸福突然降临的时候,我几乎没有勇气去享受。我还是在看湖面,这时候,湖里的星星阑珊了,因为高楼上的灯光渐渐少了,屋里的人们,也许都在享受人类的基本乐趣了吧!
我不知这是一个新的开始,还是一种结束。我希望这是我人生中正确的一步。当然在旁人看来,这种行为的确有些衣冠禽兽。但是,她也不是太小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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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我轻轻对她说:〃你有十几岁呀?”
“可恶,连我的年龄都不知道。十九啦!”
“呵呵,这么老啊!”我打趣说。
她揪了一下我的耳朵,娇嗔地说:〃怎么?嫌我老啊?我四年级时从乡下转学到城里,跟不上,留了一级,所以,今年十九了。”
“这才差不多。不过,我更老,我二十八了。你不怕我老呀?”
“不怕啊,哪里老啊?告诉你一件事,不过你可别得意——前不久我在澡堂里洗澡,听见高二的两个女生在议论你:一个说,那个学校里打后卫的小白脸是今年才来的大学生吧!另一个说,咳,我还以为是实习的大学生呢!——你说你老不老?”
“真的?”我也高兴起来,“你不是骗老夫吧?”
“老你的头啊!哪个骗你,就怕你得意忘形呢!”
说完,她又用了一下力,把小腹贴在我的肚子上。我毕竟是个男人,自然有了应该的生理反应。我很难堪地往后退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似乎生气地说,〃你不喜欢我啊?”
“不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只好又抱得紧了一些,腰却向后弯着。说实话,这样拥抱有点累。
谁知她非贴着我不可,还咬了一口我的肩膀。凭一个男人的直觉,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成了色狼,就轻轻推开她:〃咱们回去吧,你妈妈还等你哪!”
她也慢慢地松开手,叹了一口气:〃唉,是该回去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刚说完,她又伸手说:〃抱,抱!”
我又抱住了她。
“我真不想回去。我希望就这样抱一夜,不分开。”她喃喃地说。
我何尝不想啊,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的身份还比较尴尬,我们不能不顾及我们所生活的环境呀!
“回去吧!明天还要估分数呢——你考得不错吧!”
“一类大学,没有问题。我的感觉,就像对你的感觉:好极了!”
我主动地加了劲,抱得她喘不过气来。
“用这么大劲干什么?”她又拍了一下我的胸脯。
“太高兴。”我说。
我不知不觉的松开了手,她却不肯松,又拥了过来。
我不得不说:〃今天太晚了,必须你回去。明天到学校,我们还可以见面啊!”
她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
wangye 2005-11-18 16:16
第二十二节 填志愿
第二天上午,我在二(4)班指导学生估分,走到石榴青身边时,我有些惭愧,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当然,我并没有对不起她,我和她没有什么合同啊!干脆过今天,把自己的事和她摊牌得了,面对老是自己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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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悄悄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样子很悲观.我的心一紧,不好,她肯定发挥得不好.
“估了多少分?”我笑着问.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湿湿的.不用说,没有考好.
“没有估.”她低声说.
“没有估,怎么知道考得不好?”我还是笑.
同桌的容真也说:”是啊,还没有估,怎么知道自己考得不好呢?”
“我自己有一种预感,考得不好;数学没有答完.”她垂头丧气.
我心里也紧张起来,数学没有考好,的确难考上高分;但对于她家来说,分数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不管多少,估一下嘛!”
她停了半晌,才低声说:”我估了,不好意思说——才520分.”
我又紧张起来,这个分数上重点很勉强;即使上了,也是比较差的——我是以去年的分数线为参照的.不管怎么说,考到560分以上,才能把握主动权.
我不能让她更伤心哪,就笑着说:”今年题目偏难,这个分数说不定算高的.”
“怎么可能,全班没有几个人的分数低于560分.”
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正在这时,容真悄悄推了我一下,嘴巴向窗外努了努.我扭头一看,是朝烟,正笑嘻嘻地向我挥手,叫我出去.全班的学生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不过我知道,羡慕的成分居多.
唉,这个朝烟,叫我也不看时候.
我面红耳赤的出去了.
“什么事啊?你没有看见我正忙吗?”我不高兴地说.
“忙你的头啊,又和那个漂亮mm说什么?——告诉你,我估出了——“她卖起了乖子,不说了.
“多少分?”我急切地问.
“你猜呀?”她笑眯眯地说.
“500分.”我故意激她.
她撇了撇嘴,道:”我就知道你瞧不起我——告诉你,610分!”
“真的?”我的嘴巴大得可以塞进三个馒头,外加一只鸡蛋!
“想不到吧?”她得意洋洋.
“想不到,想不到——你快到教室去,王老师来了.我们等会儿再联系.”我看见4班的大多数学生都盯着我们,慌忙把她打发走了,不过心里很高兴.
回到4班教室,我发现学生们都很失望,似乎我和朝烟多站一会儿才能让他们满意.我可不理他们,径自走到石榴青身边,指导她.谁知她正和容真笑眯眯地说着什么,干部不理睬我.不过,我看得出来,她是装出高兴的样子,刚才我和朝烟在外面的亲热镜头,她都看见了.既然如此,我还解释什么呢.我没趣地出来了.
回到家里,不到三分钟,朝烟就打电话来了:”你在哪里?怎么4班没有看见你?”
“我在家里.”
“我要去!”
“呵呵,你敢来呀?”我笑着说,”不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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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让你吃的.”说完,她又”咯咯各”地笑.
我慌忙收拾起房子来.她也是第一次到我家里来,不能留下不好的第一印象嘛!
我刚收拾完客厅,卧室还没有来得及收拾,门铃就欢叫起来.我慌忙开了门,门口站着笑盈盈的朝烟,如天使一样.
“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高烧100度,晕!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明了?
“请进.”我强忍住笑说.
好家伙,我刚关上门,她就扑到了我的怀里.似乎有了昨晚的拥抱,今天就用不着那么矜持了.
咳,这么热,抱得这么紧干什么?我摸了摸她的额,汗涔涔的.
“我昨晚没有睡着,一下子也没有睡着.”她在我怀里喃喃道.
“怎么睡不着啊?”我笑着说.
“想你呀!傻瓜!”她抬起头横了我一眼,”你明知故问.”说完,她又把脑袋塞进了我的怀里.好热呀,我心里说,当然我不敢说出来,否则她会揪我的;昨晚她揪的地方,还是紫的呢!
“呵呵,这么一下分开就想我呀?”后面一句话我没有说,免得她扫兴.
“是啊,特别想啊!”她竟然温柔起来了.
我换了个话题:”你说你估分有610分,是真的吗?”
“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总是瞧不起我!我告诉你,610分还是保守的!”她总算抬起了头.
“真的?”我惊喜道,”今年的试卷这么难,你考了600多分?”
“我高兴啊!高兴得睡不着!”
“你不是说想我睡不着吗?”我说.
“哦哦哦,都让我睡不着.”她不好意思起来,又把脑袋塞进了我的怀里.
“当面撒谎.”我拍了一下她的背.却看见了她的t恤里露出的脖子和脖子下的茸毛.这可是我以前很想摸一摸的地方啊!不过,我今天可不敢.我不能让她瞧不起啊!
“你不能这样说我.”她撒娇了.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你?”
“因为,因为我是学生.”
“哪有学生这样啊?”我诡秘地说.
“那样啊?”她上了当.
“你这样嘛!”我准备跑了,我知道她又要掐我.但她已经抱住了我,狠狠掐了一下,
“哎哟——“我呻吟道.
她一看,太过分了,就说:”对不起对不起.”还伸舌头来舔那个被她掐青了的地方.
我忙推开了她.
“怎么了?”她困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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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口水在我手上.”
一顿粉拳打了过来,我不能招架.
闹了半天,她总算疲了,坐下来喘气.我也言归正传了:”咱们来看看志愿吧!”
她从书包里掏出两本,我们的脑袋凑在一起研究起来.
当然,好学校太多了,恨不得分了身子去读,或者每所大学读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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