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这是什么地方啊?”我紧张地问。
“按摩房啊!我来给你按摩呀,保证让你舒,来,躺下来。”她拍了拍身边的那张窄窄的床。
因为喝多了,我也就将就着躺了下去。
她就在我背上按了起来,还不算过分;过了一会儿,她又让翻过身来。我犹犹豫豫地翻了过来。她的手就不老实了——我慌忙坐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你说一男一女,在一间屋子里,还能干什么?”她气愤地反问,好像我是来捣乱的。
我也不答话,穿起鞋子就跑了。
到了巷子口,拦了一辆出租车,飞一般地向家里驶。
到了家,我就把衣服全部脱了,赤条条地洗澡,全身上下冲了几十遍,才穿上干净衣服。,又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倒进半袋洗衣粉,半瓶清洁剂,揿开洗衣机的按钮,就睡觉了。
睡了一会儿,我也爬起来.,关了手机。我怕老刘和三狗打电话骂我。我知道,挨骂是少不了的,但是捱一天算一天。
我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我有感觉的时候,是在做梦,梦见自己被一群强盗追,从街上一直追到学校大门,进而追到我家门口;我把门栓了,他们就拼命地砸门:”咚咚咚,咚咚咚!”当然我没有说:”你们怎么不按门铃?”因为他们是强盗,强盗没有按门铃的习惯哪!
而且,他们越来越过分,砸门声越来越响:”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实在不象话,我不惹你了,你还不放过!
我忘了是在做梦,一骨碌爬了起来,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就要开门和强盗门拼命了。
走到门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然而,奇怪的是,那砸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真是活见鬼了!
我从窥孔里往外一看,酒性立即吓醒了——门外站着活阎王:朝烟!
我慌忙回卧室套了件t恤,穿上长裤,战战兢兢地开了门。
“你为什么关机?”她一进门就气势汹汹地问。
“哦,是这样啊,我昨晚充电,忘了打开。”
“我给你打了十几次电话,都没有人接。你这样做,居心何在?”
“我错了,我错了。”我忙检讨。
“是不是做了坏事?”她盯着我。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说得理直气壮。我也没有做坏事嘛!
“没有做坏事也不行。你不开机,我打不通,心里急呀?你为什么不替我想想?”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力闪着泪花。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决不了。”
“唉,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这样粗心——还没有吃早反吧?”
“没有啊,现在几点了?——怎么,10点了?”
“我给你带来了。”她转身从门后拿出一只饭盒。好熟悉的饭盒!是她自己用的,我看过几次,就是寻常的不锈钢的那种,长柄可以伸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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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吧——洗脸没有?”
我忙去洗脸间洗脸。她也跟过来了,看着我放水,洗毛巾,抹脸。我看她脸上有汗珠,就说:”让我给你抹一下吧!”
她顺从地把脸凑了过来。我轻轻地给她摸了一遍。她的脸离开变得有光泽了。
她感激地看着我,满脸柔情。这是我见过她最有风情的时候之一,真想吻她一下。
她却说:”快吃吧,都凉了。”
我揭开饭盒,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鸡汤,土鸡汤,我从家里偷来的。那米粉,是在校门口的小吃店里加进去的。味道怎么样?”她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想笑,因为她说土鸡汤是从家里”偷”来的,我想象她从罐子里倒鸡汤的样子肯定很有趣.,如果让她那精明的娘看见了,朝烟该如何解释啊!
“好香啊!哪里弄的?我是说这土鸡哪里弄的?”
“我妈昨天回到乡下,亲戚给的。好吃吗?”
我明显感到她在流口水。我没有贬低她的意思,因为这是正常的反应嘛!
我忙夹起一片鸡肉,道:”张开嘴。”
她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我小心翼翼地把鸡肉放了进去。她有滋有味地嚼了起来。
咽进去之后,她感叹道:”怎么和我妈吃这没有和你一起吃这香啊?”
“所以啊,以后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都弄到这里来。呵呵!”我笑着说。
“美死你了!”她揪了我一下。我的饭盒差点儿掉了。
看我吃晚了,她也就发问了;开了她还没有完全对我放心。
“你们昨天玩得怎么样?痛快吗?”她问得很高明。
“咳,你就甭说了,差点上了老刘的当!”刚说完,我就后悔不迭——说漏嘴了。
果然,她紧张起来:”他们把你怎么了?”
“没有啊。”我想蒙混过关。
“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回事?”
我知道瞒不住了,只得将事情的大概讲给她听。
她开始还是饶有兴趣地听,但当她听到我躺上按摩床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当那位按摩女子将手放在我身体上的时候,朝烟已经收拾好她的饭盒,要走了。
“我也没有做坏事啊?”我辩解道。
“还要怎么做才是坏事?让那种认碰你!我走了!”
说完,她就开门走了。
我不敢劝阻,我知道她这个人发了脾气,你最好别碰,否则,她会让你更难堪的。
她开了门,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回头对我说:”哦,对了,你也不要和我打电话了!”
我这时候恨死了老刘和三狗。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我仰天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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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三狗打电话来了:”你这狗*的,怎么偷偷跑了?”
“tmd!”我破口大骂,”都怪你这畜生,害得我有口难辩!”
“什么啊?你说那学生,你还准备来真的?我看你吃错了药!人家马上上大学了,你还在这里发痴!”
“什么?你说什么?”我气急败坏,”你以为我们不可能?”
“你疯了,兄弟,”三狗的话里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成分,”你完失常了,精神完全失常了,咳,这也怪我和老刘,对你关心不够。你不要太生气了,如果那女学生这时候和你一刀两断,还是一件好事。”
我考!不说了。我关了手机,复习我的。
中午,王记发来了,说是要和我”谈谈心”。
我心里暗暗叫苦,谈什么心?我自己也烦死了呢!
“小元哪,高三了,咱们还是共事,有些事要先交换交换意见。你说是吧?”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个儿说了起来。
“是个p哟!”我没好气地说,”你又是来说那个潘大美人的吧?”
“什么?你都知道了?”他的眼里露出了奇怪的成分.
“知道什么啊?我才不管呢!”我翻开了书。
他靠近了我,碰了碰我的手臂。我只好抬头看着他,问:”到底什么事?”
“潘老师调走了。”王记发那样子,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如丧考妣。
“什么?她调走了?”我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但考虑到王记发同志的心情,我强忍住了,”什么时候走的?调到哪里去了?”
“教育局人事科。”
看来她的气球老公不想让她吃粉笔灰,调她去坐办公室了,这也很正常啊。
但对于大脑有恙的王记发来说,这简直是灭顶之灾了:以前还可以看上一眼,而现在,只能”望美人兮天一方”了。节哀,我心里对王记发说。
“这是好事啊,人往高出走嘛!”我安慰他。
“好事当然是好事。但这么年轻,去那个官僚机关,不好啊!”
“呵呵!”我打了个哈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不容易才把王记发打法走了,我才吁了一口气,坐下来复习我的,但不知怎么搞的,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不用说,是在想着朝烟了。
也不知她现在在干什么,是在看电视,还是上网?有没有哪个男生和她打电话?想到这里.,我不寒而栗了,像她这样出色的女孩子,随便点个头,肯定有男孩子屁颠屁颠的为她奔走效劳。咳,到时候,我的位置又在哪里呢?不行,咱得打个电话!我飞快地按出了那七个熟悉的数字,却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如果,她骂我怎么办?不行,我不低头,好歹我也曾是她的老师,师可杀,不可辱!我按了消除键.,又翻开了书。可是,我还是看不进去。
唉,你怎么就沉不住气?我开始骂自己了。
算了,不看了,睡觉。我把书一扔,躺在了床上.,但脑子里还是那两个字:朝烟。
正烦着,手机响了,我一下子弹了起来: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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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是石榴青。
“是我。”这是她的老规矩。
“嗯,我知道。”我尽量使自己声音平缓。
“你在干吗?”她问。
“哦,我在复习呢!”我不知道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忙吗?”她的声音有些失望。
我估计她有事要找我,心里很矛盾,因为她隐隐约约知道了我和朝烟的事。我有愧于她。虽然没有非常明确地表明我们的关系,但在她心里,我应该比较重要。我这样认为。我原本等高考结束了,再委婉地说明我和朝烟的关系,但她考得不好,心里本来不好,我怎么开得了口?然而,我迟早又必须告诉她,不能欺骗她。她现在如果找我,又会是什么事呢?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拒绝她,不能欺骗她,不能给她错觉。想到这里,我狠了狠心,说:”我过会儿回家去,农村的家。”
“哦.,是这样。”我听得出来,她非常失望。
我也悄悄抹了一下眼泪。
唉,命运真是奇怪呀!
“你好好休息吧,以前在学校这么忙,现在难道轻闲一下。”我说了几句废话。
“我知道。你回家,路上也要小心。”
“好的。”我又流下了眼泪。
我似乎有好多年没有流眼泪,即使是谢红叶撇下我去投奔”成功男”,我也没有流眼泪,为什么今天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呢?难道我对自己的选择后悔了?
你不能后悔,我对自己说,世上的好女子那么多,你爱的完吗?生命里,与你终身相守的只能有一个,其他的,姑且作为永远的朋友吧!
“我知道你考得不理想,”我控制了一下情绪,对她说,”但不要太在意,先找个大学上,然后再考研。”
“我知道,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水平没有发挥出来,不服气。”她幽幽地说。
我可以想象出她那郁闷的样子,又难过起来。但我不能太热情,只好说:”那就好。我们以后再联系吧!”
“好吧!”她的声音像是从几千米的深井里传出来的。
wangye 2005-11-18 16:17
第二十四节 我到了朝烟家里
过了几天,朝烟还没有一点儿消息,我心里郁闷得不行。
这时,三狗又叫我去玩——钓鱼。对于有些教师来说,钓鱼就是去鱼池拿雨。也就是说,钓鱼也是学生家长贿赂教师的一个方法。我对钓鱼一向不感兴趣,主要是没有耐心。
不过,现在这么无聊,出去晒晒太阳也不是坏事,也许可以把霉气晒走呢!想到这里,我欣然应允。
过了一会儿,一辆别克就到了楼下,三狗神气活现地喊:”雨子,雨子,快给老子下来!”
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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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骂:”你连钓鱼竿都没有,钓个**鱼!”
老刘道:”算了,我带了两根。你好不容易作了一回东,就这样嚣张!”
老大一顿训,三狗就老实了。
老刘又对我说:”无雨,这几天闭在家里干什么?高考都结束这几天了,还在备课啊?”
“不是不是,复习司法考试,今年还想试试。”
“这个不错,嗯,阿飙啊,你可要向无雨学习。”老刘又拿出了老大的架子。只要不是去嫖娼,他基本上还是个称职的老大。
“知道知道,”三狗又转过脸,”等你当了律师,老大离婚的案子就由你代理了——可不能让老大有损失!”
“你个狗*的!”老刘拍了有些他的脑袋。
司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这些老师,也蛮有意思的!”
不知不觉,汽车驶出了城区,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碧绿的稻田,蓊蓊郁郁的荷塘,掩映在树丛里的村落,青翠的远山;仔细了看,还可以看见洁白的荷花疾驶而过,还可以望见飞鹭掠过水面。
“我考,好美!”三狗禁不住叫道。
“过会儿更好看,”司机回头说,”坐在那鱼池边,咳,才有意思呢!”看来市人事局的这位”司长”经常陪领导下乡钓鱼。
“师傅,你们平常很忙吧?今天辛苦你了。”老刘装出文文诌诌的样子,我和三狗相视而笑。
“不忙啊,我们开车的,就是为领导服务啊,随叫随到的。不辛苦,呵呵!和你们老师在一起,机会不多啊!”
到底是领导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起话来就是得体。
“哦哦哦。”老刘应付道。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谁呢?我问自己,不会是她吧?不会的,我否决了她。
但我打开一看,马上觉得自己好愚蠢:是她!朝烟!
我不说话,看她怎么说。三狗大概猜出了是谁,瞪着一双鸟眼看我。老刘还在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地拉着话。
大约过了半分钟,她终于说话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等你先说啊!”我讨好地说。
三狗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她恶狠狠地说。
天哪,我不敢哪!当然,我在大哥和兄弟的面前,可不能这么丢分,所以就笑了笑。
“还笑?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声音更严厉了。
“没有干什么,一直在家里。”我想我的样子一定很奴颜婢膝,因为三狗的神色可规为强烈鄙视之类。
“哼!你马上过来!”
“哪里?”
“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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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傅,停车,我要下去!”我忙叫道。
老刘侧过脸问:”什么事,这么要紧?”
“是校长,说学校有事,我先回去了,你们去玩吧!”我边说边向三狗使了个眼色,三狗鬼鬼地笑了。
“我把你送回去吧!”司机说。
“不用不用。”我慌忙拒绝了,”你们去你们去,我坐公汽回去——大哥,三狗,对不起了!”说完,我就下了车。
等他们走远了,我又重新拨通了朝烟家的电话:”你刚才说——叫我到你家里去?”
“没有错!”
“这这这——这合适吗?”
“什么不合适!叫你来,你就来!快点!机械厂8栋二单元502!”说完,她就挂了。
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是不是她的母亲要教训我这个”禽兽教师”啊?不过,我也不甚怕,我也没有欺负你家千金啊!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回到学校的家里。
既然她叫我到她家去,我也不能太随便,毕竟俺是堂堂正正的人民教师哪.,还是要主意人民教师的形象。得了,今天就算是去她家家访吧!
我脱下t恤,翻出那件很少穿的短袖衬衣,又换上一跳西裤,对着镜子一照,哇,还真不错!我平素最讨厌西装革履,总是穿便服,就是这t恤,也是随便套在身上的;但现在,我把条纹衬衣扎在笔挺的西裤里,还蛮是那回事呢!不管怎么看,也不像一个道德败坏的教师!
我出了学校,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到了机械厂大门,不敢我又有些犹豫。尽管从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对机械厂的大门就有了特殊的感情,但现在要我真正走进去,还是有些胆怯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它呢,进去再说,我带着悲壮的情绪向里面进发了。
这是一座典型的破产国有企业形象,就一个字:破!破厂房,破路.,破院子,破宿舍。宿舍区边,一些下岗工人沿院墙搭了许多违章建筑,开麻将馆,台球室,小餐馆,理发室,还有小超市。看见麻将馆,我就想起王记发的5000元!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这么个鬼地方,竟然孕育了朝烟这么出众的女孩子,真是”十步之内,必有芳草”!看来,西施长在越国的山沟里.,是完全可信的;还有,我的湖北老乡王嫱(大名鼎鼎的王昭君),那个让皇帝郁闷了好长时间的大美人,生长在长江边的一条小溪边,也是真是的。
想着想着,我就到了8栋2单元502。
我在门前对自己的外表作了一番〃检讨”(台湾语),就准备叩响这扇神秘的铁门了。这是一扇老式的〃防盗门”,就是用铁条焊成的栅栏。门上没有铃,我只好用原始的工具——手了。我轻轻敲了两下,没有反应;我用手一拉铁环,居然没有锁上。铁门里面是一扇老式木门,我又轻轻敲了敲,心里还对自己说,如果朝烟那凶神恶煞的娘在家里,我就说是学校通知朝烟去填志愿的,上次填的不规范。
门开了。我的心跳也加快了。
还没有看见人,门自动往里走;不用说,开门的人在门后面。不是绑架的吧,搞得这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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