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油黑的脊背上汗珠不断地往下淌,腋下的汗毛又粗又黑,十分扎眼。朝烟不断地朝那里指指点点,还朝我坏坏地笑。我吼道:”严肃点!”
“看人家那么粗,向心力不平衡,是不是?”她对着我的耳朵说。
我正要修理她,三轮车猛地颠簸了一下,朝烟一声尖叫,扑到了我的怀里。我趁机拧了她一下。看你还敢不敢胡说!
“痛啊!你这傻瓜!”她大声叫道。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偷着乐。
当我们出现在院子门口的时候,我的老爹和老娘惊讶得半天讲不出话来。尤其是我那当小学教师的老爹,本来还注意自身形象,但在家里也就打着赤膊,这会儿也惊讶得忘了去穿褂子了, 只是看着我们发呆,直到我母亲推了一下,才讪讪地进房穿衣服。
我老娘喜得声音直发抖:”你这个傻儿子,回家也不先打个电话。也不给闺女买顶帽子,看,把闺女热成这个样子!”
朝烟喜上眉梢:”大妈,大伯,你们好,我叫朝烟。”
“朝烟,好好好。坐下,吹会儿电扇——老头子,把楼上得大电扇搬下来!”
“晓得晓得。”父亲一边系裤带一边往楼上跑。过了一会儿,就提这大电扇下来了,插上电,对着我们猛吹。
朝烟一边揩汗,一边打量房子,一点也不掩饰。
我母亲紧张地说:”农村的,就这个条件。”
“蛮好的,蛮好的。”朝烟忙回头说。
我暗笑。
母亲似乎放心了,就对着父亲小声说了几句;父亲笑了笑,走了。
我起身去倒水喝。母亲慌忙拦住我:”我来我来,你们回来了,就是客人!”
但她先给朝烟倒了一杯。朝烟端着搪瓷缸,为难地看着我,意思是:干净吗?
我示意:没有毒,可以喝。
她就勇敢地喝了下去。
我却举起茶壶喝了起来——杯子太小。
“快30的人了,还是这样!”母亲在一边嗔道,然后难为情地看着朝烟,”从小就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朝烟总算聪明了一回。
“中午吃什么?”我问。
“你们也不打个电话回来,家里没有菜,等你爹回来再说。”
“我爹道哪里去了?”
“到镇上买菜去了。”
我差一点晕倒,这么热,跑到真是买菜?我知道这顿饭遥遥无期了,幸好包里还有一点饼干,聊可充饥。就说:”我们到楼上休息一会然,饭熟了喊一声。”
“好的好的,你们休息吧,这么远的路,这么热的天!”母亲说。
我们上了楼。
楼上有三间屋,中间的是小客厅,摆着电视机和沙发,长久没有使用,有些灰尘。左边的是我的卧室,右边的是客房,姐姐们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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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烟眼尖,看见了我卧室上贴的大红喜字,那还是3年前谢红叶和我回来时,我父亲贴上去的,现在都褪了色,不过,它也代表了我父母的一种希望吧!
“快交待,这是怎么回事?”朝烟气愤地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有过老婆的。”我大义凛然地说。
“可恶!”她一把撕掉了那喜字,然后说:”明天咱们买些新喜子回来贴上!”
晕!
“好好好,这主意不错。”我笑道。
开了门,一股淡淡的霉味扑了过来。看来,父母也很少到这间屋子里来。
朝烟可不管那些,一个仰八叉躺在竹席上,叫道:”好舒服!”
我忙拉她起来,笑道:”你看床!”
她自己也笑了:竹席上有一个”大”字!
“你刚才进行了一项行为艺术!”我边抹竹席边说。
她趴在我背上,轻轻地说:”我过会儿还要进行另外一项行为艺术。”
“什么艺术?”我回过头问。
“不告诉你。”她调皮地说。
抹干净了,我们并排躺在床上。
“哎呀,今天还有一点累呢——你刚才说什么行为艺术啊?”
她一下子翻身起来,骑在我身上,嘻嘻笑:”结婚!”
“什么?”
“在这屋里结婚!”说完,她俯身下来,吻了起来。
“哎哟,大白天的,他们上来了多不好。”我忙推看她的唇。
“我可不管!”她又紧紧压了过来。
我只好曲意逢迎了,吻她,抚摸她,慢慢进入了状态。她开始喘了,又把我的手往那里引。我知道,她已经就绪了,就直奔主体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们都特别兴奋,持续的时间也很长;她甚至说.,一个体位不过瘾,要换个体位。我当然答应了。她幸福得要叫,我慌忙捂住了她的嘴。
她在这方面,有着极高得天赋。自从我们有了第一次之后,她就深深地爱上这个了,几乎每天都要来我家欢乐一番;如果有一天实在来不了,第二天必定要我”加倍偿还”。
有一天,我笑着说:”你比我想象的要流氓。”
她柳眉倒竖:”哼,谁不知道男女之事?我读初中的时候,就什么都懂了!”
“哇,这么厉害呀?怎么个懂啊?”我笑着说。
“不告诉你。”
“不告诉拉倒。”
“咳,还是告诉你吧:我读初中的时候,经常租那种书看。租书的时候,先翻一翻,看那个描写多不多,多的才租,然后回来躲在被窝里看。嘻嘻嘻,我还看见书上说,他们第一次找不到那个地方,就用指头蘸唾液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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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晕!狂晕!高烧1000度!
今天,她一到我乡下的家,一点也不认生,这么快就熟悉了场地,真令我五体投地了。
过了好半天,我们终于第n次同时进入了高嘲,同时哼了一声,同时摊倒在床上。
“好爽啊!”她由衷地叹道。
“是吗?你这个小流氓。”我打趣道。
“还不是你教的!”她反唇相讥。
“好啊,你又诬陷我!”我又翻身压住了她。
她醉眼迷离地看着我:”还要啊?”
我忙投降:”不要不要,回去再大战三百回合,可以了吧?”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一回头,看见房门还没有栓,惊出了一身冷汗。
晚饭后,朝烟洗澡去了。
父母把我拉到院子里,郑重其事地讨论起我的终身大事起来。
母亲说:”无雨,你就这样把人家闺女带回来,我们要不要打发一下?”
“什么叫打发呀?”我莫名其妙。
“我的傻儿子,读书都读傻了,打发什么?人家第一次上门,我们做婆婆的不表示一点心意吗?”
我哈哈大笑起来:”娘,还早着呢!人家还要上4年大学。以后再说吧!”
父亲也嘀咕:”看来,我这趟路是白跑了,那么热的天!”
母亲也忧郁起来:”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对象?”
“对象?当然是啊,不过她一个多月前还是我的学生。”
父亲吓了一跳:”元无雨,我看你不想吃教书这碗饭了!怎么能和学生搞对象?”
母亲骂道:”老东西,你干脆拿只喇叭去嚷嚷得了,”又拉着我说,”傻儿子,你也28了,这个事不能搞,你不知道吗?”
“没有问题,”我故作轻松,”她现在不是我得学生,是大学生;她是我学生的时候,我们没有搞对象。”
父亲半信半疑:”你是他老师的时候,你们没有搞对象;她一毕业,你们就搞对象。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母亲又骂:“老东西,你问那么清楚干什么?反正人家现在也不是无雨的学生,和她搞对象,也不犯法!”又转身对我说,“只是,我觉得她不大可靠,看样子,她比你小不少啊。以前那个谢红叶,比你只小两岁……”
“还提她干什么?”父亲粗暴地打断她,“那个谢红叶,一到咱家,就问这问那,还拐弯抹角地问咱家的收入。我看朝烟好,没有什么心眼,咱们无雨管得住!”
我哑然失笑:“不是管不管得住得问题。你说,现在谁没有一双手一双脚?”
“那那那,那这回就不打发了?”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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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那么打发了?我带她到农村来长长见识!”
“你说的倒轻巧,回来长长见识!”父亲不满地说,“你把个大姑娘带回来,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伙儿又不是瞎子聋子!你把那个谢红叶带回来一次,现在没啦!我可好,年年遭人问‘红叶怎么不回来呀?’尤其是红霞,问得最勤。我的老脸简直没有地方搁了!”
“这关他们p事!”我有些恼怒。
“这闺女到底多大?”母亲将话题扯回现实。
“19岁。”
“阿弥陀佛!比你小9岁!”母亲更加忧郁地说,“我的傻儿子,不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希望你好,我看你还是和她断了。你想想,你比她大9岁,她还要上4年大学,这里的变数太大了!我看你还是找一个年龄稍微大一点的,这样实际一些。”
“不行就拉倒。”我没好气地说。
“拉倒是拉倒,可你耽误不起啊!你是快30的人了,人家才20啊!”
“烦死了!明天就走!”我气乎乎地说。
沉默了一会儿,母亲突然问:“你把她带回来,她的娘老子知道吗?”
这个问题太有杀伤力了。朝烟瞒她母亲说,要和同学到武汉区看大学,却暗度陈仓跑到这里来了。我有些理亏:“他们不知道。”
“我的傻儿子,你明天快把她送回去!”
正在这时,朝烟洗澡出来了。我们就都沉默了。
朝烟只穿吊带裙和短裤,露出大块的背和雪白的大腿。我父亲忙别过脸去。母亲则怔怔地看着她。
朝烟似乎没有察觉这里的气氛很异常,一屁股坐在竹床上,把镜子递给我:“拿好!我要梳头。”
我尴尬地朝母亲笑笑,接过了镜子。
朝烟一边梳头一边说:“大妈,这里的水好清凉,淋在身上怪舒服的。”
母亲忙陪笑道:“农村就这一点好。”
父亲心事重重地进屋去了。我也很矛盾。
“拿稳点!”朝烟突然吼道。
我母亲脸上明显有些不悦,心里肯定想:小妖精,当着老娘的面也这么凶啊!
我忙调整了一个角度,不敢看母亲,只看镜子力里朝烟白嫩光洁的脸。
父亲在屋里猛咳了几声。母亲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进去了。
“我好喜欢这里,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朝烟扎好了头发,拿着镜子,一边自我欣赏,一边对我说。
“是吗?这当然可以。只是,你怎么向你母亲交代?”我坐在她身边,说道。
“这是个问题,”她的兴致降低了一些,不过马上又强硬起来,“管她呢,先住几天再说,她总不能吃了我吧!”
“厉害!”我笑道。
“是吗?”她又笑嘻嘻地往我怀里扑。我慌忙推开她:“这里是农村,小心点。”
她噘着嘴巴说:“讨厌!”但身体还是离开了我。
我忙身受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她趁机抓住了我的手要咬。这时,母亲在屋里喊道:“无雨,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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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趁机溜了。
我进了父母的屋子。父亲正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细;母亲则忧心忡忡的坐在一边。看见了我,母亲叹了一口气,轻声说:“你今晚,是不是睡在客房里?”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难为情的低下了头。父亲全神贯注的看电视,似乎没有听见我们得谈话。
我迟疑了一下,说:“你把钥匙给我吧!”
母亲掏出钥匙:“傻儿子,你可别怪娘不讲道理。”
我十分惭愧,因为我早就做了父母认为不该做得事情,但我又不能告诉他们,只得含糊地说:“我知道。”
出了父母得屋子,我一个人闷闷不乐地上了楼,开了客房的门,躺在竹席上,脑子里都是空的,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朝烟在楼道里喊:“元无雨,元无雨!”
我慌忙翻身下床,开了门。
她看见我,生气地说:“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把我丢在外面?”不由分说,将我按在床上,作凶恶状:“看我不掐死你!”
我闭上眼,作引颈就戮状,却感到她热辣辣的唇贴了上来,而且整个身体都压在我肚子上。
她一边吻一边说:“我吻死你,我吻死你!”
我只好紧紧抱住她,来个不换气的超长吻,直到她不停地拍我,才放开她。
“你想憋死我呀!”
“你不是要掐死我吗?”我笑道。
“我才舍不得呢!”她转了个身,背靠着我,问道:“刚才你妈妈叫你说什么啊?这么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最好不要知道。”
她马上转过身,凶狠道:“怎么了?”
“我说了,你要保证不生气?”
“保证不生气!”她信誓旦旦地说。
“她不许我们睡一间屋子。”
她一怔,呆呆地望着我,过了半天,才喃喃地说:“他们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觉得我很过分哪?”
看她这个可怜样子,我也很难过,安慰她说:“不是这样的。她怕我们结不了婚。”
“你可以告诉他们,我们结婚已有一个多月了嘛!”
我大笑起来:“是啊是啊,我们结婚都一个多月了呢!”忍不住又抱住了她。
“我们现在,是在度蜜月吧!”她认真地说。
“对对对,我们是在度蜜月。走,到我们自己的屋子去。”
她却站着不动。
“怎么不走啊?”我问。
“我要你抱。”她娇滴滴地说,真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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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抱起她,向我们的屋子跑去。她也勾着我的脖子:“快点,我要和你结婚了!”
第二天早晨,我和朝烟还躺在床上,就听见我母亲上来打扫卫生。我听见她进了客房,过一会儿又出来了,轻轻地关上门,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我突然很惭愧。
朝烟也听见了那声叹息,睁着大眼睛,盯着我看了半天,才说:“你母亲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不想与她多说。我音乐知道母亲的意思,怕我没有好结果,朝烟也没有好结果。而我,她的儿子,年龄已经不小了,再耽搁不起了。前年谢红叶投奔“成功人士”的时候,我回老家躺了一个月,母亲心疼得不行,把家里得老母鸡都杀了炖汤给我喝。她大概担心,她儿子如果再一次受打击,她上哪儿弄这么多得母鸡呢?
但是此时此刻,朝烟是好好的在我身边;而且,她见我不答话,还有些生气了呢:“一大早就拿这种脸色对我,我又不欠你什么!”
是呀,她又不欠我什么,还给我带来无穷的欢乐,我为什么要对她冷漠呢?我伸手轻轻地搂住她,让她偎依在我怀里。我可以感到她的气息吹在我的肋骨上。我侧过脸,抚摸她小巧而笔挺的鼻子,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鼻尖,说:“我多希望时光永远凝滞在这里。”
“元无雨,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遇见了你这个人,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大学。世上的好事都让我占了。”她低声说。
“据王记发说,你的入校成绩并不是特别好,怎么后来进步这么大呢?谈谈经验吧?”我笑道。
“谈经验?这个经验可不能外传。嘻嘻。”她调皮地说。
“为什么?”
“我以前说过呀。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我没有考上大学,你会内疚的!而且,也不会喜欢我的。”
“我为什么要内疚啊?”
“你会以为你耽误了我的前程。”
“我才不会呢,我又没有对你做什么!”我打趣道。
“可恶!”她生气了,又爬起来压在我身上,掐我的脖子道:“整天和我眉来眼去的,还不算影响?瞧你这眼睛,色迷迷的,一看就是个下流教师!”
“不是下流教师,是风流教师!下流是一种恶习,风流是一种气质!”
她被逗得咯咯笑了:“你真是个无赖!”
正谈笑间,听见有人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子。我忙示意朝烟,不要出声,看看是谁来了。
“姨,无雨和他媳妇回来了吧!我送点青蛙给她们吃。”
是红霞。她母亲和我母亲都姓陈,所以我们两家孩子称对方为姨。
朝烟喜得手舞足蹈。
“哎呀,是红霞,起这么早送青蛙回来,累死了,闺女!坐坐坐,喝水!”这自然是我母亲得声音。
“多少钱一斤?”我父亲一本正经地问道。
“姨夫,您这是不是打我耳光吗?送几只青蛙给无雨吃,还要您的钱哪!连衣服也看不起侄女啊?”红霞的后一句话颇让我琢磨。
“你衣服是个书呆子,别和她计较。中午别回去了,就在这里吃饭。你也有几年没在姨家里吃饭了。”我母亲热情地挽留她。
朝烟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不啦,姨,店里还要我去照顾呢!两个学徒都回去双抢了。”
“这这这,咳,你总是这样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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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过日子哩―――无雨她们还没有吃早饭吧!这是我从镇上带回来的包子油条,还有牛奶。城里人早晨兴吃这个,吃不下饭。我走了。”
接着就是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我和朝烟面面相觑。
楼下也是出奇的寂静。
过了半天,朝烟一字一顿地说:“这――个――女―――人――对――你――有――意――思!”
“胡说!这怎么可能?她儿子都上三年级了!”
“哼!连你自己都说她是小芳!可恶!”她的身体转了180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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