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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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在深夜里微笑-第12部分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我不是那个意思。

    天黑的时候,我们偷偷溜回我在b市一中的房子。

    刚关上门,她就躺在沙发上,嚷嚷道:“好舒服,真是想死这房子了!”

    “嘘,小声点,楼下有人!”我忙提醒她。

    “怕个毛!我现在又不是b市一中的学生!”她仍然满不在乎。

    我好奇怪,走过去,按着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怎么也说起了脏话?”

    “她白了我一眼:”你现在才知道啊?放开我,我要找吃的!“

    她开始翻箱倒柜起来,可惜这次走得匆忙,没有买多少食品等待她,幸好冰箱里还有一些菜,我们联袂上演,做出了五菜一汤,也算比较丰盛了。我们敞开肚皮,胡吃海喝。最后撑得站不起来,坐在餐桌边,大眼瞪小眼。

    “元无雨,你这个大坏蛋!“她突然恶狠狠地说。

    “我怎么成了大坏蛋?”我知道她又找茬了。

    “你存心想让我长胖,弄出这么多高脂肪食品。”

    “你长胖我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哇,譬如说譬如说……”她欲言又止。

    “譬如说什么哇?”我问。

    “譬如说,你压在上面更舒服。”

    天哪,这是人话吗?

    “你越来越下流了。”

    “还不是你教的?”她反唇相讥。

    “我现在又不是你的老师。”我申辩道。

    “反正都是你的错!”

    唉,她永远都是对的。

    第二天,我们觉得憋在屋里没有意思,就出来“放风”。

    先是逛商场。不过我还是有一丝胆怯―――怕看见熟人哪!她说,怕个毛,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我想也是,她满了19岁了;我自己呢,就不说了吧。

    越怕鬼,还真容易遇见鬼。这次遇见鬼的代价是我必须赔王记发一副眼镜,好在他的镜架不是水晶的,只是不锈钢的,我只赔了镜片,不到100块钱。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我和朝烟手挽手去逛××商厦的服装城,我想给她买一件秋装,她也赏脸同意了。所以我们兴致勃勃地顺着自动扶梯上了三楼。三楼的入口出有处理服装甩卖,一堆一堆的,有的还是“品牌”服装,当然周围圈着很多人在挑选,其中就有我们久违的王记发老师。当时他正戴着他那800度的眼镜,弯着腰蹶着屁股细心地挑选着,只见他看一件,扔一件,口里还在咕哝着什么。我和朝烟偷偷地笑。我们并不急着离开,因为这人是个大瞎子,更何况,战事那么吃紧,他哪有功夫管身后呢!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大概是那些陈货时间搁长了,上霉了。我们的王记发老师在这种环境里长时间作业,免不了要打喷嚏的。他突然回头,眼睛眨了眨,眼看要喷出来了。我和朝烟趁机要跑,谁知他没有喷出来,张嘴道:“这不是无雨吗?啊,还有你!”大概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有使劲地摇了摇头。悲剧就发生了―――他的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

    后来,我被被迫付了100元“保密费”给他买镜片。那是朝烟走了之后,他上门来索走的。

    朝烟并不怯他,还喊了声:“王老师好!”

    “好好好。”王记发一边蹲下去摸眼镜一边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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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帮他拾取了空空如也的镜框。他戴上了,惊讶道:“怎么还是看不见?”

    我们忍不住笑了。

    “唉,我的镜片呢?”他终于发现了。

    “你们放假了?”他看着模糊的朝烟,问道。

    “是啊!你买衣服呀?给师娘买的吧?”朝烟嬉笑着说。

    “随便看看,随便看看。其他人有联系吗?”

    “有几个人有联系。学校里变了没有?”说完这话,朝烟偷偷看了我一眼,伸了伸舌头。

    “还是老样子。多回去看看嘛!你们玩吧,我走了。”他还用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我给她买了一件浅黄|色的夹克,和她的气质蛮般配的,她也很高兴。

    不过,我们决定不再逛大街了,想去小巷走一走。

    其实,真正的生活是属于那些背街的小巷里的人们的。尽管大街上熙熙攘攘,灯红酒绿,时尚之风刮过一阵又一阵,但这些地方仍保持着宁静与古朴。小孩子在门前,坐一只小马扎,伏在方凳上做功课;主妇们穿了寻常的衣服,也不必浓妆淡抹的,在门口一边择菜一边拉家常;老人们多围在一起下棋,不过看棋的倒是下棋的若干倍;还有一些出力气活的男人,难得休息几天,凑在一块严肃地讨论着台湾海峡的局势;还有一些卖菜的,挑着箩筐,喊道:“白菜要啵,萝卜要啵,胡萝卜要啵――――”此时,必有几个老婆子拢了来,看货色,讨论价钱;也有扛着板凳的汉子,边敲菜刀边用京剧一般的腔调喊:“磨剪刀,铲菜刀―――”不过,这时多有一主妇出来与之理论:“磨剪刀的,为何上次磨的菜刀没用几个月就钝了?”汉子笑嘻嘻的接了刀,看看,大声道:“我说嫂子,你是不是用它剁骨头?这刀怎么能剁骨头呢?再磨一下吧,只收一块钱,一块钱!”呵呵,人家没有讨回公道,反被他做去生意了。

    我和朝烟饶有兴趣地欣赏着这一切,觉得秋天的小巷里,生活的氛围好浓好浓。

    我们走到一个剃头铺,朝烟停了下来,看看我的头发,郑重其事地说:“你理个发吧?”

    我莫名其妙:“我?理发?”

    “对,就在这里理发。”

    “为什么要我在这里理发?”

    “因为,这里干净。”

    呵呵,我明白了她的意思,怕发廊里的姑娘摸我的头发!

    “好吧!”我作出视死如归的样子。

    “理发理发,请问谁是理发的?”朝烟卖力的叫道。

    “来了来了,”人堆里的一个老头喊道,“马上就来―――将军!”

    “将不死的,”一个声音道,“人家正要抽你的车吃呢!”

    “好,刘麻子,这棋让你赢了。下次再来。”老头依依不舍地站了起来。

    “胡光腚,话可不能这样说,什么叫让我赢?有本事再来!”刘麻子不服气。

    一个看棋的道:“人家要做生意呢。来,我们来一盘。”

    战争便停止了,大家又围拢了,下棋的下棋,看棋的看棋,各得其乐。

    理发老头过来了,我们看着他的样子都乐了:一颗闪闪发光大脑袋,估计也是刚剃的,贼两贼亮的,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他看了看我,似乎很疑惑。我明白他的意思:那有我这个年龄的人到这里理发?他的顾客多是50岁以上的小巷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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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理发?”

    “是啊!”朝烟代我答了。

    我老老实实地坐在木头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

    “啪啪啪”,老头一边在那油腻发亮的荡刀布上荡刀,一边问:“你怎么想到我这里理发呢?”

    “听说你是理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啊!”朝烟奉承道。

    “谁说的?我是退休后没有事做,才跟我的亲家学这个的。

    我一惊,nnd,今天死定了。

    朝烟也吃了一惊,脸都变色了。

    幸亏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来接我来接。”不由分说,她抢过了手机。

    “喂,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回,马上就回――――你妈妈说家里的厕所堵住了,脏水都流到客厅了!”

    我很高兴她会撒谎,忙脱了那件油光可鉴的围裙,说声 “对不起”,拉了朝烟就跑。

    老头在背后道:“咳,我那盘棋呀!”

    走了百十米,我们慢了下来。我说:“如果不是那个电话,我这脑袋可遭了殃,谁知他会剃出个什么样?”

    “哼,还不是我反应快!”

    “是是是―――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什么电话?流氓短信!”

    我哈哈大笑起来。

    快乐总是那么短暂,5号下午,朝烟要回学校了。

    她像个孩子,默默地看着我为她准备一切。我为她准备了一大包吃额:水果,饼干,巧克力,还有牛奶。

    “路上小心点。”

    “知道。”

    “到校后,马上打电话。”

    “知道。”

    “马上降温了,多穿衣服。”

    “知道。”

    我取下戴了10年的护身符,小心地挂在她的脖子上:“戴上它,时刻戴上它,就如我时刻在你身边。”

    她紧紧攥住护身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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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住我:“我真的不想去上学。”

    我拍拍她的肩膀:“怎么说傻话?读书最要紧了。过两个星期又回来。到校后,别老是想我,好好读书。”

    我拿出一张钞票和一张电话磁卡:“把这个也拿着。”

    她迟疑了一下,接了过去。

    她又抱住我:“我们必须两个星期才能见一次面吗?”

    我点点头:“你不能每个星期都回来。你记住,读书是最重要的。”

    “那我天天生活在回家的倒计时里了。”她惆怅地说。

    她出门了,我不敢送,只是站在阳台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区的尽头,才回到屋里。心里,像被刀子掏空了。

    03:09

    第三十四节   两地情

    以后的日子,她基本是两个星期回来一次,只有一次例外。那天在电话里,我无意说自己胃疼得厉害,她当时说晚上要回来;我不同意,因为她去学校才四天。而且,那天也不是周末,她第二天还有课。但是,她那天晚上还是回来了,给我揉了一晚上的肚子,而且破例没有和我亲热。第二天5点钟,她就起床走了,乘早班车赶回学校上课。她在电话里说,她的左手一天都抬不起来―――给我揉了一夜肚子啊!

    总之,以后的日子,我们都是在期待中度过的,从她离开我的那一秒钟开始,我们就期待着下次见面的时间。只要约定了的,即使天气不好,她也要如期回来,风雨无阻。到家了,我们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她照例把脚放在我的脚背上。她给我将学校里的事,将得最多的是经济法老师,一只从联合王国回来的雌“海归”,衣着时尚,名车代步,用度大方。她说,这个女人就是她的榜样,并说我们将来就要买××车。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也不是无法实现的,但也不容易。我今年最大的痛苦就是司法考试发挥不好,这学期当了班主任,复习的时间太少了。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让她失望。所以郁闷了一段时间。

    “不要灰心嘛!元老师,”她笑着说,“离我毕业还有几年嘛!”

    “如果你毕业了,我还没有通过考试,是不是就……”我半真半假地说。

    “也不是那样啊!不过,每个人都要奋斗啊!”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她和我欢乐的时候,花样更多了。她说,他们宿舍的同学凑钱租碟机,看韩国的“毛片”。

    “真好玩,我们都笑得在床上打滚呢!”她躺在沙发上对我说。

    “我看你迟早会变成女流氓!”我笑道。

    “这有什么呀?大家又不是小孩子!”她不高兴了。

    我这才想道,她真的再不是小孩子了,也该有自己的思想和生活了。

    尽管如此,每次离别后的一两个小时,我仍然放心不下她,只有她打电话报了平安,我才能安安心心地工作。我本来要给她买一部手机,她坚决部不要,说是如果父母知道了,不好解释;况且,她只给我打电话,有我买的磁卡,加上宿舍的电话,就可以了。我只好罢了。只是这样让我多承受了好多担心。有几次她出发了几个小时,还没有到家或者到校,我急得团团转,生怕她出了意外。

    记得有一次,她出发都四个小时了,还没有打电话来,我差不多要去一趟d大了。我正准备出发,她打电话回来,原来路上出了车祸,她坐得汽车被堵在高速公路上了。我才安了心。

    她自己来回奔波,也吃了不少苦。有一次,她回来动情地对我说,上次离开我的时候,刮风下雨,她走得好艰难,也很感动,她在雨中对自己说,一定要和我厮守到老,否则对不起这风雨中的奔波。我听了之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任泪水静静地流。心里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可以说,她不经意的一言一行,都牵连着我的心。有一次,我在电话里听她的声音不对头,便追问是什么回事。她吞吞吐吐地说,没有朋友,和室友的关系也不好;似乎有人对她的优秀很忌妒,孤立她。我听了心如刀绞,因为我体会了一个人走在长长的鱼石路上孤独的滋味。

    “那你去交朋友吧!交异性朋友也行。”我哽咽着说,“我害怕你孤独,我希望你快乐。”

    我有事觉得自己太自私,太蛮横,让一个妙龄女子在青春四溢的时候,为我独守寂寞。我当时几乎动摇了,要和她分手了。幸好第二天她又打电话回来说,她的心情好了一些,昨天可能是精神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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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说,同学之间还是很复杂的,”那次回来之后,我们躺在床上的时候,她对我说,“大家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心里都在斗,都在争,争学生会的干部,争预备党员指标。”

    “我知道,大学和社会差不多。不过你还是把精力用在学习上,有真才实学,到哪里都受欢迎。”我劝她。

    “你听我说完行不行?”她瞪了我一眼,接着说,“譬如说,上英语口语课,大家就都先找好对象,生怕没有人和自己配合,生怕人家说自己不会交朋友。”

    “还有,”她看了我一眼,“你和一个女生好,就不能和另一个女生好,否则她就会不高兴。”

    我笑了:“这不像小学生吗?”

    “你以为这么简单哪!”她白了我一眼,“你不小心就把人得罪了,到时候评先进谁投你的票?我索性和谁都保持表面上的和气,少操心;多上图书馆和自习室,少回寝室。”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些问题我真的无法解决。我只知道她遇到了只有她自己能解决的问题。也许,这个过程,就叫成长吧!

    后来,她慢慢把学习看得很重要了。

    “以后,我就星期六下午回来了,我得把成绩搞上去。”有一次,她出发之前,对我说。

    我心里有点酸,但还是赞赏她的理智,说:“好哇,只要见了面就行了,也不一定多要那一天。”

    “其实,”她抱着我说,“我知道你希望我天天回来,但我必须学好知识,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说的都对。”

    还有,像她这样漂亮又优秀的女生,在大学里肯定是男生追求的对。我有一次开玩笑说:“有没有男生给你写信哪?”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有哇!我在英语角就认识了一个,大三的,黑龙江人,还邀我去看电影呢!”

    我酸溜溜地说:“那你就去呗!”

    “我才不去呢,他哪里比得上你呀?把你的手机拿来,我还不放心你呢!”

    我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要查电话簿!”

    “查吧!”

    “那我真查了!”

    然后,她开始查了,一个一个号码地问,是南是女,年龄多大,干什么的。在哪里上班,等等。

    总之,搞得煞有介事。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宿舍前天放了盗版的《手机》。

    这中间,我也去过几次武汉,主要是陪她玩耍。记得有一次,我们去××寺玩,她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见了每一尊菩萨都要双手合拢,两眼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态度十分虔诚。我在一边窃笑。

    她愠怒:“有什么好笑的?”

    我忙说:“没有笑,没有笑。你刚才在祈求什么啊?”

    “不告诉你。”她傲慢地说。

    “不告诉,我也知道。”

    “讨厌!”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少了一到手续。”我认真地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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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手续?”她好奇地问。

    我指了指“公德箱”,说:“神仙也是有偿服务的。”

    正在这时,两个和尚来开公德箱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大和尚提着一大串钥匙,哗哗响,这说明寺里的“公德箱”很多;一个瘦和尚提着一只足一装得下两头大肥猪的布袋子,跟在后面。出家人也这么贪,我心里说。只见那胖和尚打开“公德箱”,拉出抽屉;那瘦和尚动作夸张地撑开布袋口,让胖和尚往里面倒钱。不过这两个和尚相当失望,因为里面只有几枚硬币和几张毛票。我和朝烟看得清清楚楚。

    和尚们走后,我小声对朝烟说:“所以很多人求神是没有用的,因为她们没有支付报酬。”

    “你看那。”她指了指菩萨头顶上的金字大匾。我抬头一看:心诚则灵,有求必应。

    “傻瓜,那是广告;广告总是最好听的。”

    “咱不求神了。”朝烟终于成了无神论者。

    我们出了殿往上走,看见一座黑白相间的古塔。

    “我要上去,我要上去。”她拉着我的手叫道。

    “不是……”我想起了“高性”的歇后语。

    “可恶!”

    当然我是开玩笑的。希望菩萨原谅。呵呵。

    我们进了塔,却见楼梯口坐着一个勇壮的和尚,其身材可与鲁智深相媲美。

    “交钱!”他摊出一只大手。

    “进门时买了票!”朝烟咕哝道。

    “每人三块,六块!”和尚的语言简洁有力。

    我赶快给了他,怕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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