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
她像打量一个怪物那样看我:“下次还要我装啊?”
我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就讪讪地说:“我是说如果有机会。”
这时,汽车来了,我们就免于一场尴尬,上了汽车。
车上人不多,我们居然找到了一排连着的空座位。
“唉,现在总算安心了!”她用分享受的语气说。
“你什么意思?难道此前就不安全?”我气愤地问。
“不是那个意思,”她忙陪笑,“是我的心理有问题。至于你,还是忠实地履行了合同的。给,押金还给你!”她递过来三张票子。
“这是你的出差补助啊。”我说。
“谁要你的补助啦?”她把钱塞进我的口袋。
“你们的账算得这么清楚?”冷不防,前排一张泛着油光的大脸转了过来,对我们说了那句话。
“啊?”我们都吃了一惊。柳芙蓉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才说:“是吴科长,您出差?”
“是的,到a县司法局办点事。他们要用车送,我不肯,影响不好。呵呵呵呵!”
“这是律师科的吴科长,这是元老师。”柳芙蓉忙给双方介绍了。
“你好。”
“你好。”
其实,我心里说,好个屁!
“你们,这是……”这个可恶的家伙果然抑止不住好奇心。
柳芙蓉看着我,我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可恶的家伙。
“她母亲病了,我们回来看看。”她咬咬牙,回答了这个大脸男人。
这个家伙用不加掩饰的眼光看看我,又看看柳芙蓉,像在比较两个即将交易的商品。最后,“嘿嘿嘿嘿”了一下,说:“那是应该的,应该的。”这才心满意足。
“你这次损失太大了。”我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
“是吗?你该如何补偿?”
“我怎么补偿?有些东西是补偿不了的。”我笑道,
“这样吧,”她压低声音,“有一天,我实在嫁不出去,你可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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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没问题。”我大方地说。
“美死你了!”她低声咬牙切齿道。
“是你自己说的嘛!”我忍俊不禁道。
我们在b市车站刚刚下车,老爸就打来电话,问我们到了没有。卧铺忙说到了到了,路上很顺利。接着我又听见母亲的声音,问柳芙蓉对我们家是否习惯,路上晕车没有,还要和芙蓉说几句。
天哪,她其实还在怀疑我。幸亏柳芙蓉还在我身边,我就低声说:“你应付几句吧。以后就没事了!”
其实,我觉得特别难为情,因为我们一间回到了b市,合同到期了。
“妈妈,我们到了,路上很好,您不要担心。”
她我只好别过脸去。心里很复杂。
“嗯,嗯,我们都知道,您要照顾好自己,不要起来。好好好,知道知道。您要多吃红枣,还有花生。我们都好,都好,您不要操心。好好,……知道,好,再见!”
最后,她把手机还给我,默默地跟在我身后。
我们都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走着。
“我请你吃一顿,怎么样?”走了几分钟,我提议道。
“好吧,如果你觉得方便的话。”
“是你觉得不方便吧?”我斜着眼说,因为我想起了那个也是刚刚下车的胖子。
06:22
“我怎么觉得不方便了,你不要过河拆桥啊?”她明显带有情绪了。
我知道,这就是秋后算账吧!
“好了好了,不吵了,咱们吃饭去。”
她就不再说话了,和我进了一家小饭馆。
老板娘迎了上来。我觉得很面熟,想了想,哦,前年过年我迎接朝烟回来,就是在这里吃的饭。她那次特别饿,狼吞虎咽,一个人吃了一份羊肉火锅和一盘小白菜,因为她有一天没有吃饭;而她没有吃饭,是因为她没有看见我时,没有胃口。
唉,都过去两年多了,我怎么还记得?想忘都忘不掉。真是怪事。
“老板点菜。”老板娘将我从两年前拉了回来。
我慌忙笑了笑,对柳芙蓉说:“你点吧。我请你,你点。”
她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了一些,说:“随便吧,我也不怎么饿。”
“吃一份锅仔,再炒两个菜,怎么样?”老板娘推荐道。
“你说呢?”我问柳芙蓉。
“随便吧,我也不大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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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作主好了。”我对老板娘说道。
吃了饭,她的情绪并没有完全恢复,仍是不阴不阳的,和在我家里的那个柳芙蓉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我知道,我得补偿她一下了。
“离上班还有一些时间,我去给你买件礼物。怎么样?”我小心地说。
“可以呀,是钻石戒指,还是翡翠项链?”她似笑非笑道。
我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讪讪道:“你就别损你的老师了。”
“你还口口声声称自己是老师啊,这样好堵住我的嘴,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上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我投降了。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意思;没有意思,我们还谈什么。我走了,上班去。”说完,她扬长而去。
我呆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像个傻子。
我怏怏地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格外想念一个人――胖阿翠,如果她在身边,她一定能帮我回答这个问题:为什么柳芙蓉突然翻脸不认人?
唉,这个阿翠,过得也不爽啊!那次在小巷废墟了邂逅了谢红叶,知道胖阿翠已经离了婚。这个也不奇怪啊,如果那个气球男人在“彩旗飘飘”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些家里的“红旗”,胖阿翠可能就忍了,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概是这个气球太过分了,红旗蒙上了灰尘,丝毫没有往日的鲜艳,他也懒得理睬一下,才导致“红旗怒卷西风”吧!
算了,不想阿翠了,估计对她感兴趣的男人还在排着队,毕竟她是一个局长啊。
还是想想柳芙蓉怎么办吧?我真是奇怪,高高兴兴地去a县,怎么回来就这样了?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做错了?
我努力回忆起来,哦,好像是在我说给她买礼物之后,她的态度更恶劣了。难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思来想去,我决定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好,毕竟她是一个年轻人,我不能和她计较啊。
“喂,你到单位没有?”我尽量温和一些。
“哦,到了,刚刚。”在电话里,她也温文尔雅。
“这几天,真辛苦你了。”我用抱歉的语气说。
“咱们还说这些干什么?”
真是怪了,她又认我是哥们了;既然如此,刚才为什么又是那样一副嘴脸。我真是弄不明白。
“当然啊,咱们谁更谁呀?只不过,你确实很辛苦,这是事实嘛!”
“你也爱唠叨了。”
“是啊,老了。人老了,就喜欢唠叨。”
“的确如此。”
她又故意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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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言归正传了。我不和你打哈哈,你说,你刚才为什么这样?对我爱理不理的?”
“什么时候啊?”她矢口抵赖。
“就是吃完饭后,你就翻脸了。”
“没有啊。”
“怎么没有?老实说!我不喜欢心里有疙瘩!”
“哦。”她轻轻应了一句,却又半天不吭声。
“你说呀!”我催道。
“可能是我小心眼儿吧。这几天我所说的,我所听见的,都是你和你家的,你好像根本就没有问过我一句什么,也没有说过一句关于我的什么话。”
我愣了一下,是啊,她说得有道理,这几天,她还真的就是一个演员,一个道具,我真的没有正儿八经地问过她什么;也就是说,很少交流,很少开诚布公地交流。
“呵呵,是这个呀,对不起啦!你看我这几天都把心思放在老娘身上了,把你忘了。以后,一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说完,我又觉得不妥,就不往下说了。
“看你看你,又胡说了。矫枉过正,也不好。”虽然她什么说,不过语气友好一些了。
真是郁闷,今天两次都说错了话。
06:25
第九十三节 我受伤了
“您是元无雨老师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很客气。
“是啊,请问你是……”
“我是在您那里实习过的×××。”他报了一个名字。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小分头男生。
“哦,我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吗?”
“嗯,就是,就是……我真不好说。您能出来一下吗?”他吞吞吐吐地说。
怪了,这小子找我有何事?
“好吧,我出来一下,你在哪里?”我无奈地说。
真是见了鬼了,怎么这么多事?前几天和柳芙蓉刚刚恢复,这又出了个小分头。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好,我马上就来。”
出了校门,果然看见一个男生蹲在那里,手里还夹着一枝烟。不过,从他那姿势来看,他还是一个新手,两指夹着烟蒂,而不是中间。他这样,表明他很郁闷吧。
看见我,他立即站了起来,看了我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友好地问。因为一个男人在另一个并不熟悉的男人面前表现得如此颓废,说明他真正需要帮助,就像一只受伤的老虎有时也对农妇露出慈祥的目光一样。
“其实,这件事,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但是,嗯,和你又有一点关系。”他闪烁其辞,我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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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点啊,咱们两个人在这里,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只得耐心启发他。
“好吧,既然你把我当朋友,我就说了吧。这事和胡边月有点关系。”说完,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
“胡边月?”我很惊讶,我差不多不记得她了,因为她实习结束已经一个多月了。“她怎么了?”我焦急地问。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她平平安安。
“她?她很好,”这个男生狠狠吸了一口烟,以至咳嗽起来。那样子,的确很伤心。
“哦。”我应了一句,等待下文。
“您应该看得出来,我很喜欢她,哦,不,是爱她!”他又看着我。
“这个?嗯,好像看出了一点,抱歉,我不大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
“我知道您是个道德高尚的老师。”
晕,我差点笑了:我是道德高尚的老师?
“过奖了,过奖了。我们还是说你的事吧。”
“你看出了就好,但是,你看出来她对您,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反正,她对您有特殊感情。”他又盯着我的眼睛。
我吓了一跳::“兄弟,你可别乱开玩笑啊!”我假装幽默道,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您不诚实,老师。”他还是那样严肃。
“你让我怎么说呢?你看我这个倒霉样子,还敢去惹这些事吗?”
“这不是您惹事不惹事的问题,是她对您有这种感情。”
“即使是你说的那样,我也没有办法啊。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让你失望的事。”我真诚地说。
“但是,她还不愿意接受我。”
我真哭笑不得,她不接受你,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去做她的工作?
“同学,我只能说,我没有资格去和你争一个女孩子,我也不会去争;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无能为力了。你再努力哟!”
“您能当面告诉她这些吗?”他满怀希望地说。
“同学,你这不是叫我自讨没趣吗?她又没有对我表示什么,我怎么能说这些话?她还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她真的没有对你表示什么?”他眼里闪出希望的光彩。
“没有啊,我整天这么忙,哪里顾得上那些。”尽管我说得很干脆,但我知道,这里面有一点撒谎的成分。不过,我并不是瞧不起胡边月,相反,是我自惭形秽。她毕竟是青春年少的女大学生啊!而我,只是一个年过三旬的离婚男人,我哪里敢对她有少年奢望?
“既然这样,我就谢谢您了。不好意思,耽误了您时间。”他似乎很满足了。
“没关系,没关系。祝你好运!”
“谢谢,真的谢谢。”
告别了这个郁闷的男生,我也往回走了,心里却不平静。这个家伙胆子真大,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他的意思是让我退出这场竞争。可是,我根本就没有去竞争啊!他真是把力气用错了地方。他可以在胡边月身上多下点工夫嘛,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莫名其妙!
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就不知不觉地进了学校。这时候是活动时间,操场上龙腾虎跃,学生们都在打球。有些男生为了吸引女生的注意,竟然将上衣都脱掉了,露出不甚发达的胸部。应该说,在校园里,这个是不被允许的;但球场是特殊地方,学校正教处就没有派人去纠风。所以,我看着一块块白,觉得很有意思。
“元老师,来打球啊!”几个学生朝我喊。他们都是我们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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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换鞋。”我指了指脚下的皮鞋。我这人在课堂上和在课外是不同的,在教师是老大,在球场是大哥,和学生也是这样。当然,他们应该喊我叔叔了。
我不好拒绝,就加入进去了。
我们只有六个人,就打半场。
这些家伙,可能是想试试我,在球场上对我特别不讲情面,经常让两个人夹攻我。我弹跳力本来还不错,但是现在穿了皮鞋,就很难跳起来了;再说,跳得太高,也不安全。这些家伙,一个个年轻力壮的,脚下像安了弹簧,跳得特别高。如果我不跳起来,这球根本就没法打,既抢不着篮板球,又不好投篮。我是个爱面子的人,总不能让自己所在队伍因为自己而输了球吧,所以就忘了自己穿的是西装革履,也和他们硬干起来。
然而,蛮干的人终究是要吃亏的,如同勉强去爱一个不该爱的人一样。在争一个篮板球的时候,我高高跳起,在落地的时候,踩在一位学生的脚上,他“噢”地叫了一声;但是,我比他更痛苦,我觉得有一个巨人抱着我的脚旋转了180度,筋骨都错位了。我咧着嘴脱下皮鞋一看,妈呀,踝骨下部,像被谁插近针眼,用气筒打了气一样――肿得比学校食堂的馒头还大。
“咦,咦,咦。”学生们都放下篮球,围上来看稀奇。这也许是他们见过的最有趣的脚了。
“咦个屁,还不把我扶回去!”我怒喝道。
就有两个高个子男生架着我往家里走。我勾起那只受伤的脚,另一只脚则一跳一跳地前进那样子相当滑稽,不少人1放下手里的活,细细地欣赏。在此后两个星期里,单脚跳动一直是我主要的运动方式。小时候,跳房子就是单脚运动,如果现在哪个和我比跳房子,肯定是我赢。
06:27
好不容易挪上了五楼家里,我打发走了这些家伙,就躺在床上。心里却很急,一是班上的工作怎么办,二是自己的生活谁来管,因为看这个样子,班是上不了,饭也做不了。
姑且说班上的事可以托付给其他老师吧,自己的生活怎么办?一般情况下,是让老刘或三狗过来,但三狗已去了南方,成了富翁;老刘这么大年纪,我怎么好意思让他来伺候。打电话给家里吧,老娘躺在床上,还要人料理呢。再说,如果让他们知道我的脚崴了,岂不是给他们添心事,老娘说不定真会抱病前来呢。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人可以打电话,譬如说我就可以给柳芙蓉打电话,让她来帮帮忙。但人家是个姑娘啊!虽然我们俩觉得没有什么事,但别人不一定这样认为呀。
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看可以帮忙的人,我就感到特别失败。三十多了,遇到这样的问题竟然束手无策了。你是怎么混的,元无雨!
摸摸肚子,还是空的。唉,晚饭也没有吃。
管他的,先找个人来再说,我就给柳芙蓉打电话了。
“喂,老大呀!”她兴高采烈的,以为有什么好事情呢。
“是我呀,”我拿出痛苦的声音,“你老大倒了霉呀!”
“怎么倒霉呀!”她还以为我撒谎呢。
“刚才打球,脚崴了,现在不能动弹,晚饭还没有吃。”
“原来是要我来伺候你呀,想得挺美的;前段时间伺候你老娘,现在伺候你,我上辈子欠了你们家什么呀!”
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不来就拉倒,还挖苦什么?
“啪!”我关掉了手机。
关了手机,我还是很气愤。你这个柳芙蓉,也太不仗义了,你读高二的时候,天天被高三的男生马蚤扰,还不是我出面,叫几个人给教训的;否则,你考得上武大?你上大学了,多次失恋,有一次差点自杀,还不是我给你做思想工作,才让你想通的。那可是长途电话,一分钟八毛,有一次我就花了一百多块呢!哼,忘恩负义!
唉,这时候,格外想念石榴青,如果她在这里,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跑过来,为我忙前忙后的。远水救不了近火。真背!
不想那么多了,先睡一会儿吧,也许睡着了,就忘记了饥饿。我蒙上被子,睡了。
谁知睡了一会儿,我反而觉得更饿了,只好爬起来,一蹦一蹦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咕隆咕隆地喝下,肚子才好受一些。然后,又一蹦一蹦地回卧室,上床睡了。
在模模糊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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