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白小苗,是原市委白副书记的女儿,中等个身材特别的苗条,且端庄丰满,只是相貌平平。刘飞本来没有相中白小苗,但他娶了她,刘飞能从小县城的刑警队调到都峪市公安局任治安处长,和那位手握大权的岳丈有着一定的关系。
刘飞虽然不怎么喜欢白小苗,却绝对怕她,按小苗的说法:他怎么升的官,锅底是什么颜色,做了些什么事,肠肠肚肚我一情尽知,他别想从我的手里翻出去。尽管这样,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的刘飞依然背着她寻花问柳,行恶亵j,他和余姬的婚外情小苗当然不会知道多少,风言风雨的虽有所闻,也不认为是真的。
与其说余姬和刘飞的婚外情富有传奇色彩,不如说刘飞天生就是个胆大妄为,摘生瓜的地痞无赖。1996年夏天,上人院逢九年一遇的庙会,当时任都峪市公安局治安处长的刘飞是维持这次庙会治安秩序的负责人。也是刘飞这种花花公子式的人物最乐于做的事情,临时治安室设在了上人院山下的招待所里。
九年一遇的上人院正会是农历七月初九,是这一带老百姓千百年来极具规模的文化节日。上人院供奉的是人们尊崇的仁君道人。仁君道人是周文王姬昌最要好的道友与朋友,上人院是他们谈经论道,演绎大法,观天文述地理的净地。明代万历年间曾重新修缮,周围保留了诸多时代印记与文化风格,现存的百余户人家——仁家台就是仁君道人的后代延续下来的。仁君道人出身大户人家,方圆几十里土地都是仁家财产,家况殷实,储粮万石,就是二年没有收成,也足够姬文王兵马食用。不幸的是,都峪一带连续三年蝗灾,百姓颗粒无收,二十九岁的仁君见饥民载道,苦不堪言,便开了私仓赈济百姓,导致家境衰落,后出家为道。百姓敬慕他的人品,修建上人院香火供奉。每月初一十五,香客如云似蚁。九年一遇的盛会更是人海如潮,蜂拥而至。
热恋中的余姬和方成也成了这次盛会的香客。方成二十七岁,长余姬六岁,是晚报社文化版的编辑记者,当然不会错过盛会的新闻焦点。他约了余姬,一是凑凑热闹,二是想求上人院道长选个黄道吉日结婚。
方成是个很有抱负的青年,虽然出生在贫苦的农村,也正是这个出身激发了他立志改变现实的决心。方成的思维超常于同龄人,是吸引余姬这个“台花”的主要原因,只是不太满意方成的家庭出身和经济状况。
都峪市的老百姓都颇感奇怪的是,这里,竟然选不出几个像样的主持人出来,别说形象市民们不易接受,就连播音的标准话、形体语言都那么做作别扭,恰恰给余姬留下了成名的空间。一是余姬的自身形象没啥挑剔,二是京都广电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很快地,便成了都峪市小有名气的女主持人。方成当然为自己有如此漂亮的女主持人而自豪。以传统的观念认识这对年轻恋人,真所谓天生的郎才女貌,地配的才子佳人。
余姬挽着方成的胳膊,亲热的样子引来了乡下人好奇的目光,指来划去地谈论着第三者听不清的话。方成的心甜极了,仰首翘脖子地满足于自己的虚荣心。两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来跑去,边留意着新闻由头,边开心地观赏着山水人流,余姬的心也似蜜糖般地甜开了花。
此刻的余姬,虽然对方成的条件有些顾虑,却在情感冲动时便忘得一干二净,何况这种远离烦浮都市的山水环境,她怎能不陶醉在热烈的爱情中呢!
余姬的端庄大方,余姬的漂亮文秀,包括二人的卿卿我我,不时吸引着年青人羡慕的目光,越是这样,方成越是放慢步子,故意让余姬拥着自己走,找机会还要吻一下余姬的脸蛋,以示他的存在与名花之主的自豪。
也许余姬气质过人,也许因为她常在电视上露脸,香客们都注意到了她的到来,指来说去地评说着什么。每当男人们舍不去的目光被方成捕捉到时,他会暗暗得意:她是我的。
“方成,今天我太高兴了,你说,人一生都这么快活该多好!哎,方成,你说说,现在的人咋都一下子爱起了钱,当官的为了钱连功名都不要了,宁去坐监也敢铤而走险,为啥人们都乐于物质享受呢?”
“这还不简单吗!不是当官的不要功名,而是功名和钱是相互的,没江山哪有美人!精神失落后,人们在盲目中摸行,当然追求物质了,因为它现实呀。当然,钱也就成了最实际,最现实的东西。”方成很随便地回答了余姬的提问。
余姬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时候的方成,只有在方成侃侃大论人生哲学,生活观念,婚姻家庭所见,社会认识时余姬才会觉得他才是自己所要的男人,才是自己理想中的白马王子。然而,尽管方成在这些方面能吸引住余姬,余姬却在物质追求方面一直跳不出现代年轻人所共有的享受圈子,具体说真要嫁给方成的话,总有些缺少点什么的感觉。和方成恋爱的过程中,正是这个阴影所常常使她拿不定主意。特别是方成对恋爱与婚姻家庭的认识和她总有些异议,虽然认为方成说的不无道理,却总觉得和自己的认识有些相悖,每当谈到这个敏感的问题上,二人常常出现不愉快的现象。
女 殇
第六章 另一个悲剧(2)
爱情的目的就是婚姻,婚姻才是爱情的结局。余姬一直是这样认识的。她认为“有情人终成眷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成每提出结婚时她老是顾虑重重而回答不干脆。
“爱情和婚姻是两个概念,”余姬想起了方成曾经说过的话,“婚姻的目的在于培育后代,爱情的目的在于无忧无虑的情趣中陶醉。幸福婚姻的魂是友谊和亲情,爱情只是它的点 缀。”在方成的心中,余姬已成了他分割不开的亲人一样重要。
“我不明白,没有爱情怎么能够出现婚姻,没有婚姻的爱情是不完整的爱情。”余姬虽然是现代青年,却在这个问题上从传统观念中跳不出来。
“是的,婚姻是基于爱情,而爱情却完全基于幻想与冲动,基于幻想与冲动的婚姻结局往往又是不幸的。”他说。
是呀!自己也赞同方成的说法,爱情就是建立在幻想和冲动上的,多少爱情故事都证明了这个道理,最美好的爱情总是在未完成的部分中,一但真的组成了婚姻,便成了一种结局,而幻想却永远不存在结局。
“爱情是理想化的力量,”方成又说道,“理性、理智和现实才是婚姻家庭的基础,越是热烈的爱情越是在两个最富于幻想的人之间发生,而完全基于爱情幻想下的婚姻又是脆弱的。因为一切爱情都是基于生命的欲望,欲望又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外张扬,把欲望下的爱情用于婚姻便成了忧虑,这是谁也不可否认的规律。”
余姬咋听方成说的都有道理,可就是想不出怎么能够把婚姻和爱情更好的结合在一起,问道:
“这么说婚姻和爱情成了矛盾,是解决不了的矛盾?”
“男女的性别本身就是冲突,婚姻是这个冲突独一无二的表现平台,千万种因素可以导致婚姻的不幸,却没有一种因素能够完成幸福的婚姻。婚姻是纯粹的生活,而xing爱只是双方行为下冲突的和谐。”
“婚姻和爱情应该是分不开的。”
“可以这么说,爱情相当于一部汽车的磨合期,而婚姻的开始已进入了磨损。保持爱情的陶醉和热烈,辅以婚姻带给的宽容与尊重,剔除爱情所难免的挑剔与妒嫉,这样才是加固婚姻最有效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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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双方能真诚地面对对方就可以使婚姻牢靠和固守。”
“不,诚意是不能作为爱情的保证金的,爱情是感情的挛生,而婚姻却是建立在感情、理智、意志诸方面和谐合作的共体。”
余姬回忆到这里,觉得方成的思想和他的年龄完全不符,尽管自己心理的小疙瘩没解开,却羡慕方成的思维并自豪自己拥有了这样的男朋友。她望着方成越说越自信的样子,想着想着,不自主地在方成脸上亲了一口,一下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她的脸羞红了,撇开方成朝山上跑去。
方成被余姬的突然“袭击”弄懵了,也因为余姬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主动吻他,美的他愣呆在了那儿,摸在脸上的那只手半天没放下来。
余姬和方成的行动早已控制在了刘飞的视线中,他已尾随二人走了好长一段山路。在山下时,刘飞一眼就认出了余姬是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一直跟踪二人而来。余姬应该说是刘飞垂涎已久的偶像,余姬主持的节目他尽可能都要看,而且为了认识余姬想过很多办法,曾以治安处要作形象宣传的名义和余姬建立关系,苦于余姬是个主持人,没有采访任务而未能如愿。今天不正是个机会吗!他暗暗尾随于二人后边,寻找机会要和余姬搭上话,余姬和方成亲热的互不分开却没给他机会。他忽然发现余姬独自朝山上跑去,便紧走几步,越过方成,给一旁的田文理递了个眼色,田文理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又见刘飞匆匆朝前赶去,也就明白了一些,只好跟了上去。
刘飞是有恩于田文理的,他受命一位领导的指示,没拿田文理分文好处,顶着压力硬是把他从工商局调到了公安系统。在田文理离开工商局后,又收到了举报田文理敲诈索贿的材料,刘飞一手压了那个案子。因此,田文理当然对刘飞感恩戴德。尽管这样,两人也有些不愉快的心病。田文理有个情人,也因刘飞不知内情,和田文理的情人发生了性关系。田文理知道后,认为刘飞不该卸朋友的“拖车”,加上刘飞的生活作风实在放荡,田文理既有不满的一面,也有关心刘飞这个后台的一面,时不时地巧言提示刘飞。他见刘飞又要去追余姬,知道自己是拦不住刘飞的,只好跟在后边。
方成正要去追余姬,一位老人却在离他十米左右的地方滑倒了,他急跑几步欲去搀扶,已被一个小青年抱了起来。他忙拿出相机,选定位置摄下了这一幕。忽然,人群一阵马蚤乱,喊声传了过来:
“快,快,有人掉下观凤岩了,救—人—哪!”
方成抬头望去,却看不见,忙收起相机,攀坡拽枝躲避人群,他吃了一惊,遇难人正往山下滚着。他慌了,连爬带滚地冲了下去,边朝下溜边大喊道:
“快!快去拨120,叫急救车来,快!”
人流的马蚤动和喊声也同时惊住了刘飞和田文理的步子,刘飞职业性的朝观凤岩下望去,见一人正朝坡下滚着,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田文理忙问道:
“处长,咋办,叫救护车,安排抢救?”
女 殇
第六章 另一个悲剧(3)
刘飞没有马上回答,一直望着遇难人滚下山坡后才道:
“有人管,做你的事,上。”刘飞转身又撵余姬去了,田文理看了看刘飞又看了看遇难人的方向,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方成好不易爬到了遇难人身边,伸手在鼻子上试了试,还有气,只是头部血流不止,白 色的衣裙全成了红色。他急了,忙扶她坐起,蹲在地上,拉住遇难人的双手硬是背了起来,一拐一滑地朝山下背去。
余姬离开了方成,跑了一段路,气喘的不行,便站了下来,回头看看方成追来了没有,却没瞅见,以为方成故意不来撵她,有点不高兴,心想等你来了再说。她避开行人,蹲下来先歇歇脚,蹲了会儿,觉得两腿发麻,看了看上山的人群,还是没有方成的影子,这才想到可能出啥事了,起身望着来的方向,就是不见方成上来,正想返回去寻找,却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余姬,这不是余姬小姐吗!哎呀!咋一个人在这里呀!”
她随声望去,三米处站了两个男人,穿茄克衫的男人看着自己在笑,却咋也记不清他是谁。这种人见的太多了,不会是好东西。想回避,却被一旁站的警察稳住了心,也就有了点安全感,下意识应付道:
“你好!你是……”
“余姬小姐,这位是市局治安处刘处长。”田文理忙介绍道。
“你好,刘处长。”余姬的目光转向了刘飞,刘飞又是一笑,点了点头。
“你们是……”
“噢!余小姐,我们是上人院庙会治安室的,任务是维持古庙会秩序。你咋一个人在这里呢!”刘飞带着关心的口气边回答边问了句。
“两个人,方成在后边,噢,是和男朋友一块来的。”余姬礼貌地回答道,她提到方成是有意给对方听的,也是女姓自我保护的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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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男朋友,人呢?”刘飞明知故问,田文理斜视了他一眼!
“在后边,马上就来。”余姬依然没有放松警惕。
“到前面等去吧!那儿有卖水的,坐下来等你的男朋友呀!”刘飞顺手指了指不远的售货摊,余姬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有一个不大的摊点,略加思考后应了句:
“行,腿都蹲麻了。”
“请吧!余姬小姐。”刘飞把余姬让在了前边,三人朝小摊点走去。
余姬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子,在电视台工作的这些年,由于自己的长相出众,不少遇见下流男人的马蚤扰,包括突然“袭击”。在她的心中,男人都是色狼,只是各自表现的方式和拥有的条件限制而已。对于两个突至的陌生男人,她当然不会不警惕。尽管这样,还是让公安局治安处的形象减弱了她的戒备心。
小摊点到了。
田文理急走几步,搬了把小椅子放在了刘飞后边,刘飞却顺手让给了余姬。
“坐吧!女士优先,”刘飞表现着绅士风度,半开玩笑半批评了句田文理,“咋连这点礼貌也没有呢!”
“是,是,女士优先,女士优先!”田文理边认着“错”边搬来了另一把椅子给了刘飞,刘飞依旧没坐,又对余姬笑了笑,道:
“请坐,请坐!”
“谢谢,刘处长太客气了。”余姬弯腰坐时,头发“哗”的披散了下来,她顺手捋了捋掉在面上的长发,加上天热和上山的费力,本来就白里透红的脸格外的润美,同时也自然把胸部的半露度深刻了些许,也是女孩子时兴的赶时髦心态唆使,乐于把自己的优势表现给他人的虚荣心所致。不料却吸引了刘飞贪婪的目光不忍离去,恨不得定死镜头让自己看个真切。男人也许都这样,真的要捰体眼前,不一定有多大诱力,反而的半遮半掩,倒引得不老实的眼睛比馋猫看见鱼儿还馋几倍呢。
余姬坐下后,田文理把瓶纯净水递了过来,余姬不好意思接:刚认识咋可以接受人家的东西呢,忙推托道: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喝纯净水,谢谢!”她推托了,有意把脸扭向了远方,却看到了天空中不断加大的云块,顺口说了句:
“这天气,怕要下雨了!”
“不会的。咳!文理,余姬小姐喜欢喝什么拿什么呀!”刘飞暗示着田文理,依然表现得彬彬有礼。
田文理又换了听露露,余姬不好意思再推托,说了声“谢谢”便接在了手里。由于初次见面,加上女孩子天性羞涩,只是坐着没话说,心理却埋怨起了方成,如果方成到的话,自己也不可能接受人家的东西,既生方成的气,又怕方成出了啥事地为方成操着心。
“余姬小姐可是咱都峪市的名牌主持人,又是咱都峪市真正的市花呀!”刘飞忽然说出了让余姬想不到的话,余姬先是一愣,初次见面咋这么说话呢!却也有种甜滋滋的感觉,也是女孩子爱慕虚荣的通病,虽然这样,她依然对刘飞二人没放松戒备,应付道:
“刘处长过奖了,啥名人市花的,让人笑话。”
“谦虚了,不愧是名流说话呀!你们有头有脸的人,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常常议论的主题呢!不是我说,大家对你的评价挺不错。”刘飞用心地把着说话的关,既不失处长的身份,还要赢得眼前这个妙龄女子的认可,挖空心思说自认为最得体的话。
“刘处长越说越玄乎,咱咋能是有头有脸的人呢!又不是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人前露露脸,便成了重要新闻。我不就是个小小的职员吗!”余姬口里说着自谦话,心里却认可了刘飞的恭维,也开始留意了刘飞,这才发现眼前的处长原来是个英俊成熟的男人。慢慢的也就打消了对刘飞的戒备心理。
女 殇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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