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章 另一个悲剧(4)
余姬本来就喜欢比自己年龄大十多岁,有思想有社会经验的男人。上中学时,她就偷偷喜欢过英语老师,只要是英语课,她都充满激|情和兴奋感,老师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得体大方,连讲话时的嘴唇也好像有意为自己设置的动感器,无论口唇咋动一下她都觉得心理舒坦,却对男同学发来的爱情信号没有兴趣。
“这你就说错了,别看当官的大小有点权,可要成为社会名流就不易了,余小姐天天在 电视屏幕上露脸,都峪市恐怕没有几个不知道余小姐的人吧!”刘飞的奉承话既不过分,又很实际,这对本来就乐意别人捧一捧的余姬来说,真是恰到好处,加上她对刘飞的长相又不讨厌,自然地也就默认了。
刘飞嘴里挑拣着适合余姬口味的话应和着她的胃口,心却不住地打着主意。他庆幸方成没赶上来,这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吗!干脆领余姬再朝山上走走,免得方成追上来乱了自己的棋子,牛年马月哪能碰上余姬呢!正想开口,余姬却站起了身,望着上山的人流左右地偏头看着。刘飞知道她在寻找方成,只好把嘴边的话收于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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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乌云遮住了太阳,山坡上传来了“沙沙”的声响,不断地加大着风力。“叭”的一声,远处传来了沉闷的雷声。夏天的气候政客的脸,说变就变,翻脸不认人。很快的,西北方卷起了团团乌云,越来越厚重,“咯叭”的又一声炸雷,风吹动了,连续变大着呼呼的啸音,死命地掀摇着顽强的树梢,压下返上的,看势头要下暴雨了。
“快,余姬小姐,下山吧!一会儿就是大雨,不然来不及了。”刘飞催促她赶快下山。
余姬惦记着方成,刚才就打算再要等不见方成的话,自己就要返回去寻找,正好变了天,便答应一声,朝山下走去。
尽管没上多高,可没走几步就下起了雨滴,“咯叭”又一声当头炸雷,她吓了一跳,步子也加快了,雷电却催着雨水倾盆而下,亏得是山路,不比泥路那么滑,衣服湿透了,单薄的连衣裙贴在了身上,紧绷绷更显曲线。刘飞不时地朝她靠近,几次伸手欲扶,都被她客气地谢绝了。
雨一直下着,大一阵小一阵地轮换着,好不易下了山,在刘飞的“热情”下,避雨于庙会临时治安室所在的招待所。服务员开了间房子,余姬冲进去便关上了门,准备脱下湿衣拧一拧再穿上。刚脱下裙子,背手解着胸罩挂钩,却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她猛的一惊,忙问:
“谁呀?”
“我,刘飞,给你送身干衣服。”
“噢!是,是刘处长,来,来了,请,请等一下。”她慌忙拿过刚脱下的湿裙,又穿在身上,对着镜子捋了捋水淋淋的头发,然后拉开了门闩。
“给,把这身警服换上,虽然不太合体,总比湿衣服好,着了凉就麻烦了。”刘飞表现的特别细心,也是刘飞惯用的手段。
“行了吧!又不是冬天,拧一拧一会儿就干了。”余姬不想再麻烦刘飞,心理却有种成熟男人真会关心人的感慨。
“咋,看不起我们这种人,总不能连服装也瞧不起吧!”刘飞的激将法又用上了,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衣服。
“看你说的,感谢都来不及呢!”
“好,快把衣服换上,别感冒了,我先出去了。”
刘飞走后,余姬又关上了门,换上了那套男式警服,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娇柔艳美的花朵变成了颗坚硬的果实。
她顺手把湿裙洗了,晾在了椅背上,站在桌上的镜子前又一次自恋了起来,赏着看着又想到了方成:他到底做啥去了,连个电话也不来,一点也不知道关心人,我一个人你也能放下心,哼!算什么男人,亏得还没嫁给你,要不是你赖着脸皮追,还不一定……
“当当当,”敲门声又打断了她的思考,问道:
“谁呀!”
“我,刘飞。”
“来了!”
她边应声边拽了拽衣服,双手把两鬓的长发朝后捋了捋,拉开了门。
“咋样,还冷吗!”刘飞随手关了门,坐在了床边。
“冷倒不冷,只是急。鬼天,说下就下。”
“急啥呢!想男朋友了!”刘飞故意着挑逗的话,又笑了笑。
“是呀!这家伙干啥去了,也不回个电话,让人着急。”
“噢!我还没顾上问,你男朋友是干啥工作的?”刘飞一听余姬在为男朋友着急,心“咯噔”一下,人家感情很好,自己咋能产生这种想法呢!又一想,这样的美女谁不想要,好不容易送上门来,总不能推开吧!刘飞是个很信命的人,今天能在这个庙会上遇上唾涎已久的余姬,也是缘分,老天撮合,又下了这场雨,不是缘分是啥!应该说是天公作美,不抓住这个机会,老天爷都不高兴呢!管她们感情好坏,又没结婚,这年头讲竞争,谁弄到手就是谁的。他站起身,准备靠近一点余姬,来个投石问路……
“咚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止住了他的步子,他暗暗地骂道,真他妈没眼色,偏偏这阵子……余姬以为刘飞要去开门,也就坐着没动。“咚咚咚……”的门声又响了,她看了看刘飞,见他没有去开门的意思,自己便站起了身,刘飞见余姬要去开门,忙拉住余姬的胳膊,意思让她坐下自己去开,门却“哗”的推开了,方成闯了进来。
女 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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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另一个悲剧(5)
“余姬!”
方成愣住了!刘飞拉余姬胳膊的手还没放下来,方成死死地盯住了这一幕。刘飞忽然明白了过来,忙松了开来,三人同时惊住了,房子里静得能听见虫子爬动的声音。还是余姬先坐了下来,因为她心里无病,只是对方成的突至感到惊诧。刘飞却不一样,一脸的难堪,站也不是走也不成的红着脸。
方成不敢往下想,心中却燃起了火,又不能发作,无凭无据的咋能乱说。本来就清纯的余姬当然不会像方成和刘飞那么的复杂,反而给方成耍起了孩子脾气,一张让人易醉的脸蛋越拉越长,差不多像条牛舌头。余姬越是耍性子,方成的心反而安稳了许多。方成很聪明,本来就怨自己因救人把余姬一人撇在了半山腰。何况,余姬真要做出越轨的事,不可能用老办法耍性子给自己看。余姬的性格他清楚,他更明白婚前的女人永远是猫,男人无论怎么也是老鼠。自己究竟还是在奴隶“战线”上挣扎的人。他稳了稳情绪,准备一如既往地给余姬赔礼道谦,把自己因救人而没给余姬打电话的原因解释清楚,又碍于刘飞在跟前不好开口。他瞟了一眼刘飞,意思是你咋还不走呢!却又一次看到了刘飞难堪的样子和红到了脖子的脸,疑惑再次产生了:不对呀!他怎么会这个模样呢!我连续敲门为啥不开门呢!分明他们在拉拉扯扯呀!就几个小时,余姬难道会……
方成无法判定到底怎么回事了。
余姬瞟了方成一眼,方成的苦容这才有所提醒,刚才的一幕一定让方成误会了,这对方成是不公平的。却又不愿主动开口向方成解释,凭什么要我主动,是你跑的没了影儿,要不是刘处长,这阵子还不知在哪个大树下躲雨呢!一想到雨,她下意识地听了听窗外,不知啥时候雨已停了,又想到了回家,这才转过脸对刘飞道:
“刘处长,谢谢你,我们该回去了!”
刘飞难受得早都想离开了,一是走了太没面子,二是舍不得把眼前的美人让给方成,却又没有理由不离开,勉强地说道:
“好,好,你们聊,我先走了,有事找我,有事找我。”
刘飞出去后,方成一屁股坐在了床边,等待余姬把话说清楚,余姬却宁是一言不发。她越不说话,方成越想的复杂,越想的复杂越生气,越生气越把进门时的一幕认成了事实。从来就没认过输的余姬又不主动,在她认为,今天的事全怪方成。二人又僵持了起来。
方成当然着急,仍是胡乱猜个不停。姓刘的男人是个处长,长的比自己还英俊,只是年龄大了点,一想到年龄,方成的心更毛了,忽闪出了不久前争吵的一幕:
“你能懂多少,我们都能懂多少,大学生又能咋样,不就是个书呆子吗!嫁一个大学生能比嫁一个小老板有希望吗!人家是社会大学,书本大学不还是为社会大学服务吗?不还是为了应付社会才上大学吗!”
“余姬,你咋能这样认识呢!暴发户也是老板,可他们究竟没多少文化,他们粗俗。”
“文化,你以为大学生就是文化人,别自我吹捧了,那叫知识,书本知识,能算是文化吗?知识就是知道认识而已,知道认识又不能成为现实,可人家富有,富有就是现实。我就喜欢成熟的男人,有思想的男人,不喜欢年轻人。”
方成越想越乱了,那个处长不就是个既成熟又英俊的男人吗!她们……他脱口而出:
“余姬,那个处长是不是很成熟?”
余姬依然低头不语。
“听见了吗!”他声音提高了,“你是不是对他……”
余姬还是一语不发。
“对他,有意思了!”方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胡说,你胡说,”余姬噌的站了起来,“你,你跑了,连个电话也不来,是人家帮了我,让我住在这里,你,你咋能……”
“那刚才他拉你……”
“是给你开门时撞在……”
门突然推开了,田文理站在了门口。
“余姬小姐,天快黑了,刘处长说这间房子就留给你们住,天气预报明天晴天,今天的庙会被雨打搅了,明天人会更多,空气又新鲜,明天再玩一天。这是刘处长的电话,有事了找他,你们在,我走了。”
“不,田先生,我们不在这里住,回家去。”余姬叫住了田文理,田文理回头又道:
“没车了,天又黑,住下吧!”田文理说完,也不管余姬同意不同意,拉上门走了。
方成没顾上给余姬来电话是因为遇难人摔的太严重,亏得他从小生长在农村,练就了一身的力气。跌跌绊绊的好不易背下了山坡,却等不来救护的汽车。他歇了歇又朝前背去,边走边鼓励遇难人要挺得住,却自觉背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他以为自己背累了,也就没有了什么想法。救护车终于到了,他一下来了力气,在救护员的帮助下,把遇难者送上了车。谁知,遇难人因流血太多早已咽气了。
方成这才想到了余姬,可全身的衣服都血染了,总不能这样去见余姬吧,准吓昏余姬不可。他只好随着救护车到了小镇上,买了身衣服才朝余姬返了回去。他找遍了余姬可能避雨的地方,最后赶到了招待所,门卫告诉他余姬住的是19号房间,他一高兴,飞一般朝19号跑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时却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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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 殇
第六章 另一个悲剧(6)
方成慢慢地走向了余姬,试探性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见余姬没反对,伸手把余姬搂在了怀里:
“想死我了!”
“才不想你呢,根本就不痛人家。”余姬嘴里说着硬气话,却早已伸出胳膊抱住了方成 。两人滚在了床上,一阵欢乐后,余姬突然推开了方成,问:
“刚才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碰上了旧情人,把我忘了?”
“噢!余姬,还没顾上给你说呢!我做了件可怕的事,现在才有点后怕,把死人背了好长一段路。”
“啊!”余姬吃惊的朝后挪去,奇怪地望着方成!方成把他如何看到有人滚下观凤岩,自己如何营救遇难人,送上救护车后,大夫说早已死了的经过说给了她。余姬听后,一下又抱住了方成,床板的响声和二人的笑声组成了特殊的乐声。
2
夜,黑极了。那些总是“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鸟儿,全被黑色隔绝了。白天的绿色山林,无边无沿的草丛,也让夜色渲染得成了一座座巨大的,不规则的墨石,死寂,阴森,恐惧!
这里不比都峪市,不夜城中移动着各种不安分的影子,与纷乱的汽车和马蚤动的人群一样的不知疲惫,反复着特殊的功能。天地之别的山林和这个古老的上人院相同,有着不言不语的沉静与莫测!
余姬和方成没有去处,吃完饭便回了房间,已同居了一年多的二人免不了被冲动下的狂乐变成温顺的猫咪,如是两条晒晕了的蛇般地缠在一起,又进入了不同的梦境!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把两人惊醒,本来就胆小的余姬把方成抱得更紧了,方成心思着半夜三更谁会来访,是坏人还是……
“会是谁呀,”余姬边问边看了看表,已是零晨两点,“这时候了,会是谁呢!”
“你睡,我去看看。”方成边安慰余姬边穿着衣服。
“先问清是谁,小心坏人!”余姬提醒他。
方成几下穿好衣服,伸手又把余姬的被子裹了裹,大声问道:
“谁呀?”
“查店的,派出所查店的。”门外传来了生硬的声音。
方成放心了,公安局查店当然是好事,也是为了安全吗!忙应声道:
“来了。”他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一下冲进了三个男人,一人身着警装,推开方成直扑床上的余姬而去,方成慌忙阻拦,被两个便衣推了个趔趄,穿警装的男人一下甩开了余姬的被角,余姬又慌忙盖上了。
“起来,没一点礼貌,起都不起来一下!”
“别,别这样!”方成连连赔着情,“她是我爱人,今天淋了雨,有些不舒服,请理解!”
“爱人?”穿警服的男人扭头质视着方成,“有结婚证吗?”
“对不起,还,还没,没领呢!”方成慌忙掏出了他的记者证,“这,这是我的证件,是来古庙会采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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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全围了上去,穿警服的男人翻看着记者证。余姬想趁机穿上衣服,却咋也摸不着内裤蹬在了哪里,忙穿上了连衣裙。
“身份证?”穿警服的男人又问。
“忘,忘了带,原来没准备在这里住,有人从观凤台滚了下去,为抢救遇难人把时间误了。”方成想借救人来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咦!还是活雷锋呢,这年头的雷锋早都下海了!”穿警服的男人用讥讽的口气对方成道,“看把你美的,谁知道你是干啥的,假记者证多的是,少来这一套,跟我走一趟。”
“慢——”余姬大喊了声,“警服哪儿都有卖的,我这里也有一套。先出示你们的证件!”
余姬主持过警风督察节目,知道警务人员在执行任务时必须先出示自己的证件。
“哎!还能的不行,臭表子也敢查我的证件,把她给我带走。”
两个便衣扑向了余姬,余姬一点也不示弱,坚决要看证件,两个便衣因没证件被动地站在了一旁。穿警服的男人火了,对两个便衣道:
“站着干啥,先把这个男人带走,料她也跑不了。”
两个便衣扑向了方成,强行把他带走了。
余姬慌了,这可怎么办,方成的脾气又不好,他们一定会打方成的,她乱了,来回在房间走着,忽然看见了田文理留给她的刘飞的电话,抓起话筒拨了过去,传来了“你要的用户已关机”的回答。她一下冲出了门,朝庙会治安办公室跑去,连续敲了三间房门,却没见一个人影。返身又去了服务台,服务台空荡荡的没人执班,她挨房挨门寻找经理办公室,依然没找着人。又想到了保安室,忙朝招待所大门口跑去。
她一眼就看到了“招待所门卫”的牌子,连续敲打着小窗户玻璃。小窗户开了,她一阵惊喜,问:
“师傅,刚才那三个人是干啥的,他们把我的男朋友带去了哪里?”
“他,他们是派出所的,查店的。”保安回答道。
“你看过他们的证件吗?”
“没有。”门卫回答道。
“那你咋能让他们胡乱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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