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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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殇-第11部分
    至少老板会辞掉我。”服务生乞求着口气,说完匆匆走开了。

    余姬一把推开了“月秀园”的门,刘飞正抱着个黄发小姐亲来摸去,余姬的头“轰”的一下着了火,她尽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刘飞却没看见她,一个劲做着下流动作,余姬实在忍不住了,“啪啪啪”几个耳光打了上去。

    刘飞正想发火,却认出了眼前站的是余姬,慌忙起身,又张口结舌,余姬扭头冲出包间,刘飞紧随了上去:

    “余,余姬,你听,听我说……”

    余姬咋可能再信刘飞的话呢?是她亲眼看见的,除非自己在做梦,她听到刘飞喊她的声音也觉得毛骨悚然。

    刘飞愣在了包间门口。

    余姬踉踉跄跄地朝电梯口走去,忽然觉得有人尾随着自己,步子加快了。

    下楼后,她急步朝自己的跑车走去,边走边回头看着,一个粗大的男人跟在了后边。她猛地停了下来,想看看是否是刘飞派来跟踪的人,那人也站住了。她转身朝那个男人返了回去,又惊了一下,怎么这么的奇丑不堪,想问他为什么要跟踪自己,却发现刘飞又追了上来,慌忙进了小跑车飞驰而去。

    余姬回到家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提包也撇在了地上,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现实呢?和刘飞这种关系就够委屈了,他为啥还要这样呢!本来就瞧不起你刘飞的做人,不是你赌咒发誓早都分手了,这日子实在不能过了。幸亏自己当初多长了个心眼,房子、车子都是自己的户名,要不,自己不就成了人财两空吗?她想到了离开都峪市,只有离开都峪市才能和刘飞永不来往,要不是那次刘飞阻拦,自己早已去了京都电视台,都是这王八羔子毁了自己。

    余姬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去京都电视台时的情景中。的确,余姬完全是被刘飞毁了前程的,那还是刘飞得到余姬后的那年秋天,京都电视台招节目主持人,广电学院的李老师推荐了她,经过一番周折后,她成了唯一被录取的女主持人,这可高兴坏了余姬,先以电话向养父母报了喜,当然也少不了告诉情人刘飞。

    在余姬去京都电视台工作的问题上,余姬的养父母也闹了点小的矛盾,养母怕余姬去了京都后自己太孤单,养父却认为孩子的前途要紧,夫妻二人因此争吵了几句,好些天连话都不说,最终还是让余姬自己决定。

    刘飞就不同了,余姬一去京都,必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自己再有能耐,也是鞭长莫及。鬼脑袋便合计了起来:既要留住余姬,还不能让余姬以后抱怨自己。思来想去,定出两套方案:一是他知道余姬当初去京都上学时和台里签有协约,学习归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离开都峪电视台。他却不知道,余姬去京都深造是庞台长为讨好余姬帮忙的内情。自己先给电视台去个匿名电话,把余姬要去京都的消息说了出去,电视台不同意她走,也就怨不上自己了。二是以情打动余姬的心。

    余姬从京都归来的第二天晚上,刘飞喝的酩酊大醉,拉住余姬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白着自己的爱心,最让余姬感动的是,一旦余姬真要去了京都,他会辞去处长职务,去京都打工也要守在余姬身边。

    女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男孩子追她时,头脑是清楚的,全方位审衡着男孩子的能力,现时的家境状况,将来的前途如何,能否给自己带来丰裕的物质享受。一旦被追上,就失去了自己,完全糊涂了。男孩子恰恰相反,当爱上某一女孩子时,会死活不顾,当牛做马,跪地乞求也要追上,一旦到了手,马上会清醒过来。已被刘飞占有了的余姬,那阵子已完全把心让刘飞骗去了,勉强答应和父母商量后再做主意。

    第三天一早,余姬去了单位上班,正好撞见了频道道长,道长一见余姬,便不热不冷地说道:

    “余小姐要去一流电视台了,一旦成了全国的大名人,可别不认识我们这些小人物哟!”

    余姬觉得不对味,消息咋这么的快,至少一个星期后调令才能下来,他们咋就知道了呢?忙敷衍道:

    “道长别开玩笑了,别说没有的事,就是真有,到那里余姬也不会忘了老领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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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没有早晨的女人(10)

    她虽然这么说着,心却不安了,道长平时对自己是很尊重的,而且一直都很关心自己。这阵子能说出这样的话,其中定有原因。她忙朝庞台长办公室走去,在她认为,只要庞台长同意了自己去京都,别人说什么也没用,而且庞台长对自己一直倾注着很大希望,去京都上学,不是庞台长的支持,咋可能得到那次机会呢?

    她敲响了台长室的门。

    “请进!”

    她推开了门。

    “你好!台长!”

    “噢!是余姬,正好,我有事要问你。”庞台长依然很热情。

    “什么事,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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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连我也瞒呀?都满台风雨了,你年纪轻,做事要稳一点,去京都电视台的事,怎么不先告诉我一声,要是没声张出去,我签个字,不就悄悄地离开了吗!这倒好,闹到这步田地,事情就难办了。”

    “台长,是有这回事,不过,我不知道,是谁传到台里的。”余姬很诧异,除了父母,除了刘飞,再不会有人知道,而且京都电视台的领导还叮嘱过自己千万不要说出去,等调令到了,找人情办完事,大家自然就知道了。以前这种情况太多了,地方电视台不放也是正常的,怎么就一下让台里知道了呢?

    “别太相信人了,反正台里接了个电话,不是京都台打的,是一个不说姓名的人,恭喜咱们台出了人才,出了人物,马上要去京都台做主持人,你想想能是谁!”庞台长的表情既有关心,又有遗憾的味道。

    余姬也顾不上多想,重要的是台长是否放她走,她又问道:

    “台长,不管咋说,我想你会让我去的。”

    “看看,说到哪里去了,不是说过了吗?你把先斩后奏变成了先奏后斩,大家议论纷纷着你上学时的协约,至少眼下是走不了的。”

    余姬真是莫明其妙,是谁这么干的,她急了,忙告辞庞台长,一气出得门去,拨通了父母的电话,两位老人都说不可能说给别人。她的怀疑点自然回到了刘飞身上,忽然明白了。

    “是他,他不愿意我去京都,是他做了手脚,他知道我和电视台有协约,是他,一定是……”

    余姬说不清是气还是爱,说是气吧,刘飞也是出于情真意切才这么做。说是爱吧,这种爱又难免太自私了,难道因为爱,就不为所爱的人前途着想了吗?何况,这么做也太过分,过分得成了卑鄙,她顾不上上班了,给刘飞去了个电话,命令的口气叫刘飞很快赶回去,刘飞答应了。

    余姬焦急地等着刘飞,却一直不见回来,又连续电话催逼,刘飞借口开会,直到天黑才醉醺醺地回到家里。

    刘飞一进门就冲进了卫生间,连续地呕吐了起来,本来一肚子气的余姬反而心痛起了刘飞,听着听着不得不进了卫生间,伸手在刘飞的背上捶了起来。好长时间后,刘飞才停止了呕恶。

    “开会还让喝酒吗?”余姬冷冷地问道。

    “是梁局长拉去的,不,不去不行,让,让我睡,睡一睡!”刘飞边说边朝床上倒去。

    余姬给他盖上被子,刘飞闭上眼睛睡了。余姬越想越不对劲,实在等不及了,问道:

    “我问你,你给台里打了电话,给我们频道的道长报了喜,我们频道的同志都感谢你呢!都为我能去京都电视台感到光荣。”余姬忽然来了个反唇相讥,连自己也没想到怎么一下变了口气。

    “啊?你们道长表扬了你?”刘飞一下睁开了眼睛,目光贯注在余姬脸上。

    “嗯,都觉得是件好事,道长说他认识你,听过你的报告,一下就听出是你的声音,道长说你挺有水平的。”

    “他听错了,我没给你们台去电话。”

    “你清醒了?”余姬笑了笑,“清醒了漱口去。”

    “好,好。”刘飞一跃而起,刚把脚伸进拖鞋,余姬大吼了声:

    “刘飞,你是个人吗?连个卑鄙小人都不如,为了你自己,什么事都能做出来,别装蒜了,你,你害死我了!……”

    余姬哭了,刘飞一下反应了过来,自己的鬼把戏被识破了,绕床半圈跑了过来,把余姬搂在怀里,承认了怎么计划,怎么给台里打了电话,电话中怎么说,一一说给了余姬,最终还是一句,他太爱她了。

    这样,在刘飞的情感牵拽下,在电视台庞台长的作梗下,加上余姬养父母的意见分歧,余姬也就放弃了去京都电视台的机会。

    “开门,余姬,开门!”刘飞的敲门声把她从回忆中叫了回来。

    余姬本不想让刘飞进来,又认为总得有个了结,今天就让你刘飞把这件事办好,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她还是开了门。

    刘飞扑了进来,满口酒气直熏人,不住地说着伪装出来的醉话:

    “余姬,对不起,我喝多了,喝多了就管不住自己了,你别生气,我给你赔礼,给你道歉,给你,……别生,生气了,行不行?”他却总不说自己做了坏事的话,把责任全归于酒的罪过。

    刘飞本来没喝酒,余姬一怒冲出娱乐城后,他知道麻烦闹大了,而且这段时间和余姬一直闹别扭,他来这种地方与余姬不给他好脸也有关系,却没想到余姬会找到那里去。既然已露了馅,还得想法混过这一关,老办法,返身去了吧台,要了瓶五粮液白酒,“咕咚咚”几口喝下去后,才匆匆朝余姬撵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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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没有早晨的女人(11)

    余姬坐在床边,一声不吭,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叫人恶心的演员,她厌恶极了,真想扑上去再给他几巴掌,可她明白还得忍着点儿,逼急了对自己也没益处。

    “我生啥气呢,玩小姐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别把病给我带回来就行,从今天开始,谁不打扰谁,分居自过。”她有意留话给刘飞,让刘飞钻她的圈套。

    “咋会呢,就这一次,以后不会有,算我对不起你,咋处罚都行。”刘飞故意装着醉醺醺的样子,余姬阵阵地泛着恶心。她太了解刘飞了,一旦他要利用谁,或者比他的官大级别高的人,他都会借酒“表白”自己的忠诚,动不动鼻涕眼泪的。哪一次做了对不起余姬的事,都是借酒为由。一开始余姬还常常被他打动,时间长了,那种伪君子的嘴脸全暴露了。而且刘飞亲口对她说过,人都爱受骗,“不戴蒙眼的驴不拉磨子”。一想到这些,她话也不想说一句。

    刘飞赖着脸坐在了床边。

    “下去,别把病原体弄到我的床上,不下去我走了。”

    刘飞乖乖蹲在了地上,似是乞求地哭丧着脸,跟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刘飞的举动又勾起她对以前的回忆:刘飞的言行,大处长的装腔作势,此刻的狼狈样子,她止不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刘飞以为余姬原谅了自己,忽地站了起来,朝余姬扑了过去。余姬却一轱辘滚到了床那边,指着刘飞大骂道:

    “你这个流氓,看看你那样子,看看你搂着小姐时的丑态,想想你在电视上露脸时的装腔作势,你不觉得惭愧吗?不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劣质演员吗?你以为我会轻易原谅了你,可能吗?我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你难道不明白吗?你算个啥东西,别忘了,我也是都峪市有头有脸的人,把我惹怒了,我会在电视上把你的丑事,把你的所作所为全抖出去。”

    余姬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知道政客们共同的心理疾病就是爱权,一旦失去权,等于失去了一切。她更明白,这些只会玩权的权奴们一旦失去了权,什么事也做不了,还不如那些社会上的下三烂,权对这帮货色来说是首要的,生命也成了第二角色。她警告刘飞,一旦对不起她的话,她会在主持节目时突然扭转话题,把刘飞的丑事全抖出去。刘飞虽然满肚子坏水,却没弄懂电视大多都是先拍后播的。余姬已不止一次对他这么说,为此他也打听过很多制片人,得到的结果还是让他害怕,有先录后播的,也有现场直播的,他不得不因此让着余姬。

    刘飞知道这次事闹大了,认为余姬不会轻易罢休,两腿一弯,“噔”地跪在了地上:

    “余姬,一夜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就不能再饶我一次吗?”

    余姬见刘飞的丑出到了尽头,认为自己的戏也该到正场了,对刘飞道:

    “行,给你点面子,但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啥要求?”刘飞的头一下抬了起来,忙问。

    “先说,答应不?”

    “答,答应。”

    “好,起来说。”

    刘飞是个极为聪明的人,他知道余姬能这么简单饶了自己,一定有用他之处,或者说要给自己出难题了。过去的日子里,余姬小小的事也不会如此的简单了事,这次能轻而易举的过了关,除非喝醉酒的不是他,而是余姬。他站起身,问道:

    “你说,你说啥事?”

    “我要去京都电视台做主持人,也是你误了我去京都电视台的机会,把这件事办了,咱还是情人,没办好以前,碰我一下别说给你难看。”

    刘飞明白了,余姬是想离开自己了,但又听到了句“把事办好了,咱还是情人”,心略有些安慰,可去京都电视台并非易事,上次京都电视台选中了余姬,宁是自己从中作梗,这下又该……

    “想啥呢?办不到也不难为你!”余姬见他不说话,又逼问道。

    “行,行,一定办,一定办。”

    6

    要说刘飞也确实喜欢余姬,当然,更喜欢权,他最懂得爱美人更爱江山的道理。爱美人没有江山,美人终得失去,有了江山遍地都是美人,比较起来,他当然爱的是权了。一旦余姬真的和自己翻了脸,那么漂亮的女人,什么权力,大款也能傍得上,一旦要有比自己权大的人为她撑腰,自己的犯罪事实随时都有暴露出来的可能。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怕,忽地产生了杀死余姬的念头,又很快打消了,一是自己深爱着余姬,二是万一露馅,自己的命也得搭进去。思前想后,还是想办法给余姬把去京都电视台的事办了为妥。

    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叔父,叔父刘振雄是他登天的梯子。一个开卡车的司机,能平步青云至今天的公安局副局长,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叔父可是出了大力的。只可惜,叔父转业后当了一任副省长便退到了二线,虽然叔父有不少老关系,总不是当年在部队时那么说话有份量,只能说有些老面子还能用上,思来想去,还是求他帮帮这个忙了。

    他拨通了叔父家的电话,又按断了,总觉得那儿不合适。把希望又挪到老岳父白书记身上,还是摇头否认了。返回来又拨通了叔父家的电话,是婶娘接的,婶娘告诉他叔父不常回家,和老干部们在一起。他高兴了,只要和老家伙们在一起,东方不亮西方亮的总有人通天呢。他要了叔父的电话后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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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没有早晨的女人(12)

    “喂,二爸,我是刘飞呀,好长时间没看你老了,身体好吧!”

    不知电话里说了些什么,刘飞一个劲的点头应承着,临挂断时说了句:

    “对,对,我和老田联系,让他去你那儿。”

    刘飞放下电话,好长时间没说话,思考着什么,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跟个患了忧郁症的病人那样自言自语地咕噜着什么!忽然,敲门声传了过来。

    “请进!”

    门开了,是田文理。

    刘飞见是田文理,低头又接上了思考。田文理见刘飞不理睬他,想说什么又压了回去。田文理是个极有心计的人,对于刘飞的心里想什么,要做什么,干了什么事后是什么表情,遇到什么事时是什么德性,一眼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此刻刘飞的心事他当然知道,何况,这个矛盾还是他制造的呢!

    田文理取了支烟,递到刘飞手里,“叭”的一声打着了火机,本来不想抽烟的刘飞不得不抽着了,吸了口后问道:

    “有啥事,没事了先出去!”

    “局长,刚才余姬来电话,说她要搬到台里住一段时间,让我帮她转一下东西,你看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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