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盘都不到,却足足要她用了6年时间来偿还。
22岁,本来还是一个很模糊的人生阶段,大部分人这个年纪,还在大学的象牙塔恣意自在的活着。
可这6年,让舒心如同一个活到头发花白的老人,能给自己人生划分出沟壑难填的分水岭。
那就是,16岁前的舒心和16岁后的舒心。
白柳跟在伊栩尚身边那么久,第一次被他抱起,心底的激动让她忘记她现在穿的只是一条包臀的短裙,更忘记今天的自己底里没有穿安全裤。
远远看去,一片春|色很是乍现,加上她毫不忌讳的用傲人的胸部压向伊栩尚,糜烂而不堪……
“真是不知廉耻!靠身体为自己谋取利益,这样不知自爱、人尽可夫的女人,最让人瞧不起了!”
舒心本沉在自己混乱的思绪,耳边传来温擎对白柳和伊栩尚这行径赤|裸而直白的批评,她脑袋立刻轰的一片空白,只剩一片嗡嗡的耳鸣震荡……
“舒舒,你怎么了?”视线从远去的伊栩尚身上收回,看到舒心煞白的脸蛋和毫无焦距的双瞳时,温擎担忧的问。
舒心抬头茫然的看着温擎,樱唇微张。
看着温擎,她如同一个失忆且迷路的人,眼神很空洞无措。
怎么办?温大哥,舒舒该怎么办?
你还那么温暖干净,可六年前的舒舒,就变成你眼中最瞧不起的那种女人。
六年前的舒舒就靠身体为自己谋取钱财。
她很不堪啊,她傍上的金主,还是你认识了十多年的好朋友。
温大哥,你教教舒舒,教教舒舒……
舒舒该怎么办?
你的舒舒不干净了呀……
现在的舒舒再也配不上温大哥了呀……
“舒舒,你怎样了?”温擎眼带担忧。
此时的舒心,眼里的情绪很浓厚。
如同泼洒的一大片浓墨,黑得让周围大片纯白的薄雪都黯然失色。
那是铺天盖地的哀伤。
8年后的相见(6)
没得到舒心回答,温擎又担忧的轻轻拍着她脸颊,声线更是温柔似水的问道,“舒舒,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温擎的话让那个眼神空洞的舒心视线逐渐回焦,慢慢的,发散的瞳里映着温擎一如八年前温润如玉的脸庞,眼里深情还是一如以往的缱绻。
情不自禁的,舒心轻轻抬手……
指尖触及温擎脸庞,那细腻光洁的触感让她如同触电般将手指收回,盯着还留有温擎脸庞淡淡温热气息的掌,嘴角泛起抹浅笑,很轻很柔,却又有些满足。
时隔八年,我还能亲手抚一下你温暖的脸庞,也许这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好的馈赠。
舒心朝温擎轻轻点头一笑,“温大哥,舒舒是有些不舒服,想回房间休息一下。”
温擎看着舒心那可以伪装出来的笑意,欲言又止的,舒心却早已转头往她所住的房间走去,温擎连忙上前拉住舒心手臂,急切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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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刚刚不经你同意就那样说了,如果是的话,温大哥向你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在我心目中,你早就是我女朋友了,刚刚重遇你,温大哥太激动,一心只想着对我所有认识的人宣布,我找到我念了8年的女人,我希望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怕你会再消失不见,再要我找个8年。”
他由于激动而双颊发红,看她的眼神热切而缱绻,舒心淡淡一笑,“温大哥,你别自责,我没怪你。”
温擎因舒心这话而喜逐颜开,谁料舒心接下来的话又将他才欢畅起来的心打落谷底。
“可是,温大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对你的爱意,舒舒很抱歉。舒舒相信温大哥你一定会遇到比舒舒更好的女人。”
“舒舒……”温擎难以置信的瞳孔倏然收缩,握着舒心臂膀的手也不自觉的加紧几分,痛得舒心秀气的眉都拧成一团,“温大哥,痛。”
温擎慌张的伸开手,急着解释,“舒舒,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舒心淡淡一笑,她那完全不带爱恋的眼睛刺痛了温擎。
8年的等待,他还爱她如初,她却早已变心他人。
这样的结局,愣是在商场早已游刃有余的温擎,都震惊得不知如何回应。
到最后,只能定定的睁大眼睛看着舒心,受伤的神色在他脸上跃然尽显。
舒心淡然安静的转身往她住的房间走去。
头才刚刚转动的一瞬,眼泪就那么无声的流了下来。
很轻很浅,很淡很薄,清冷平静得如同流泪的人不是自己……
轻吸一口气,将脑袋昂得朝天的平行,眼泪还是如同断线的珠子,流个不停。
如同枝头被夏雨打落的梨花,是种很婉转刺心的疼痛。
本就花掉的妆容,现在更是破碎难看。
她念了8年的人就在身后等着她回头,可她早已没了回头的资格。
越走越远,也只能越走越远……
缘浅缘浅
6年前,哪怕申请破产也无法将舒父舒母欠下债务偿还清。
那年,家里的大门如同电视上常演的,被人用鲜红如血的油漆在墙上、门上,写满威胁恐吓的话。
那年,被亲戚如避豺狼猛虎的抛得远远。
那年,被朋友同学如病毒传染源躲得远远。
那时,她孑然一身。
所以,16岁不到的舒心,第一时间想到的,理所当然是远在美国留学的温擎。
那时,他是她唯一的温暖,唯一可以依靠的对象。
所以,那时的舒心毫不多想的,用剩余不多的钱给温擎拨了越洋电话。
接电话的人,称是温擎的秘书。
当时的舒心似乎濒临死亡的鱼儿找到海洋般的喜悦。
绝望过后,是铺天盖地的希望和喜悦涌向她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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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擎有秘书了,那证明他在美国混得很好。
即使他身上没个二三十万的现金,可总该也能凑够吧。
“你好,我找温擎,你跟他说,是舒心找他。”舒心说话时,是激动和喜悦的颤抖,握着公共电话的手都激动得抖动到不可自抑。
回复她的,是秘书那把如同机械答复的冰冷嗓音。
“舒小姐,不好意思,我们温总经理出差去了,那里地处偏僻,没电信号,所有电话都无法转拨到温总经理手机,才自动转到我这边来。”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激动澎湃,逐渐变得平静。
到问完还没等来秘书的回答时,她站在电话旁,周围都是拨打电话人的大嗓门,可她还是能听到自己胸腔那颗,不断砰砰直跳的心脏跳动声。
她知道,那是恐惧的声音。
“这个很难说清,估计得三个月左右。”秘书冰冷说完,就将电话挂了。
忙音传来,握着电话的手,一片冰冷。
周围的大嗓门似乎也变成索命的魔鬼,脑袋一片翁鸣响起。
电话挂上,外面一片艳阳天,那是刺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大片光明和至上热烈。
可笑的是,就是在那么春光明媚,艳阳高照的日子里……
舒心的天,彻底坍了。
*****
就这样,那通电话挂断后,不到16岁的舒心,被迫带着年仅8岁的舒逸,从此过上逃亡的生涯。
直到遇上那个邪佞残忍的男人,替她还清所有债务,让她和舒逸可以上学,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不至于活得像沟渠里终日无法见光的老鼠。
伊栩尚还她光明,所以舒心不恨伊栩尚,从来不恨。
没有他,舒心只能走在一个又一个的夜场。
画着最为浓重的妆容,做出比白柳还要不堪的妖冶姿态。
床|上的男人,一定是换了一拨又一拨。
或者胖,或者瘦;或者英俊,或者丑陋;或者健康,或者病重;或者……
更为严重的,6年之久,在一个个客人中,她可能早就不知患上什么不知名的病,没了金钱来源,只能躲在某个角落,等死。
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样,服装设计毕业,还有份体面的工作?
她不怨伊栩尚,不怨温擎。
那么,她能怨谁给了她一个啼笑皆非的命运?
上天么?
男人的莫名怒火(1)
晚上,舒心躺在盛世荒凉的床|上睡得正酣时,一双粗粝而霸道的手频频在她身上流连,力度而是轻时而重的,让人很是不舒服。<冰火#中文
梦呓中的舒心将那双烦人的手拨开,可没一会儿,那手如水蛭般又缠了上来,惹得闭眼的舒心秀气的眉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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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胡乱的挥了一下,那扰她睡梦的手终于没了,舒心舒服的叹了一声,翻过身,继续睡。
看她熟睡的黛眉,本因他手不断马蚤|扰而颦起的眉缓缓松开,变得舒缓轻柔,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明显是再次陷入香甜的睡梦。
男人的指再次抚上她那卸妆后吹弹可破的肌肤,粗粝的指来回摩挲。
想起今天她偎依在温擎胸膛那一幕,温擎眼里的激动和爱意,她那茫然和欢喜,他莫名就涌上不悦感。
长指一圈一圈卷着她柔顺的发,那一根根贴在指腹的发丝传来的触感,放佛情人般的温腻轻柔。
他撩起她的发丝,透过落地玻璃泻来的月华,美好如瀑,而她的侧脸,恬淡安静得让人不忍打扰。
他为她烦躁得睡不安稳,她凭什么可以一直安眠如酣呢?
从来没人敢拂饶的霸道冷冽,蓦地,那本因她恬淡睡容而变得稍稍柔软的心。
一寸寸的,变冷变硬。
到最后,男人本缓缓移动的手突然停下,就那样突兀的垂在半空,墨黑的瞳眸在夜色中,散着如千年寒剑的冰冷。
看着舒心安静的睡容,浑身散发如撒旦的冰冷,他俯身薄涔的唇徐徐启动。
“我的心,既然你不愿在伊的面前笑,那么,就在伊的面前哭。”
伊栩尚的嗓音很是醇厚和轻揉,放佛情人的轻喃,实则却是宛如一道让舒心无法反|抗的圣旨,因他的唇这么一张一合,她|日后的生活就这么成为板子上的事。
话刚说完,伊栩尚唇瓣勾出个邪肆的笑,那顿在半空的手倏然一扯!
本熟睡的舒心本能“啊”的一声大叫。
她一边揉着头发被撕|扯带来的头皮发麻和疼痛,一边不满的对旁边的人生气咕哝,“小洁,你干嘛突然拽我头发,很痛~~”
舒心边轻轻按着她的发边发出不满抱怨,可她越说越觉得不妥。
因为陈洁绝对不会有强到无法忽略的气息!
那么霸道和凌厉,仿若王者般让人无法忽略的威严,她只在一个人身上体会过,而那个人……
舒心脖子有些僵硬的转动着,如果可以,她真希望她脖子就转个一世纪。
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到死都看不到身后的人是谁。
当视线映出那张阴鸷而邪肆的脸,舒心眼睛微微闭上后再睁开时,她敛下眉睫,安静的喊,“伊先生。”
不去问这男人怎么进来,也不去问陈洁到底哪里去了,她知道凭这男人的手段,只要他想的话,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对于女人前一刻还肆意发脾气,下一秒知道是他后,立刻敛回所有情绪,安静得像个木偶般的死气沉沉,男人本就潜藏着怒火的心现在烧得更甚!
男人的莫名怒火(2)
大掌往前一捞,毫不客气的扯过女人的腰将她往他怀里带去。
二话不说,唇轻咬她耳垂,手也不闲着的探进她衣服,轻压或重按她身体的某些敏|感点,一直到女人神色从清明到慢慢变得迷蒙时,男人停止所有动作。
本埋在她颈项细啃的唇残忍的重重一咬,舒心立刻痛得“啊”的惊呼出声。
看着她颈项因他的噬咬而开出好看的血之花时,男人满意的用指抚上她雪白的颈项,重重按着那被他咬出血点的脖子,唇缓缓凑到她耳畔,阴寒而冰冷。
“舒心,记得,你的人是伊的,你的心是伊的,你的所有都是伊的!下次如果再让伊发现别的男人抱了你,别怪伊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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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心因他残忍的动作,疼得眼泪都出了。
他粗粝的手指用力的擦过被他咬破的颈项位置,不能反|抗,她只得咬着下唇让自己不至于痛得喊出声。
看她这隐忍的神色,男人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来到舒心紧咬的下唇,本还很温柔的神色倏然变冷,掌钳制着她下巴,让她不得不松开紧咬下唇的齿。
他缓缓欺身,舌头将被她自己咬出齿印的唇轻轻舔|舐一番后,才勾出个宛若魔鬼的微笑,冰冷而残忍,却能摄人心神!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她的唇,眼神锐利而冰冷的高居临下,“小东西,伊的话刚刚才说完,你就不记得了?你的身是伊的,除了伊,任何人也不能在你身上烙下痕迹。当然,这个任何人,包括小东西你自己……”醇厚的嗓音是轻蔑而嘲弄的。
对他残忍冷漠的话早已习以为常,可此时,舒心却蓦地想起白天在庄园见到的那一幕。
白柳那脚痛明眼人看着就知道是假装撒娇的了,这个男人却因为怕她腿痛,而特地抱起她,免她走路的疼痛。
一直认为这男人是视女人如衣服的人,任何女人在他眼中,不过都是发|泄的工具,现在亲眼所见,原来都是她舒心井底之蛙的自以为是。
他的温柔原来不单止是对盛荒凉,还会对别的女人。
只不过,偏偏不会是她舒心就是了。
想起今天温擎向她介绍,伊栩尚是他认识十多年的朋友,唇不自觉的翘起。
那是自嘲而认命的苦涩。
即使如一代枭雄,天要他亡,他也只有亡这一条路,更毋论是小小的舒心?
在伊栩尚看来,却认为这是女人对他刚刚那番话的嘲讽和不相信。
眸底越发变得阴寒,那钳制她下颌的手力度不自觉加大,他的指甲陷进她颈部被咬破的那处皮肤,尖锐的疼痛一下接一下传来……
疼痛达到某个点时,舒心眼泪水很自然的流了下来。
窗外月华泻进,淡淡柔柔的。
外面是大片的薄雪因凌晨的微风,缓缓吹动……
到处都是那种淡淡的射灯,晚上的盛世荒凉,美得仿若幻境的唯美。
伊栩尚此时的位置,是正对窗外的薄雪,而舒心是背对着落地玻璃。
温擎的青梅竹马(1)
他就这样看着女人清冷无波的流下眼泪,那晶莹而细碎的泪光,让他那冷硬的心蓦地一痛。冰@火!中文
伊栩尚的手缓缓靠近舒心脸颊,阒黑的瞳有些茫然。
由于心底的恐惧,舒心本能的向后移动,不想让他的手碰到她脸颊。
她这惊恐的行为明显再次将男人惹怒,唇勾出抹冷凝笑意。
翻身一跃,将女人压在身下。
近距离接触女人的馨香很快窜入他鼻尖,带着男人体内的某些东西蠢蠢欲动,那种渴望和迫不及待的需要,是在以往任何女人身上都没有过的。
想到她白天被温擎那样深深拥抱过,心底就莫名狂躁,继而莫名窜起怒火。
他俯身,看她双眸迷离而惊恐,如瀑的发因她下昂而散在周围,盛世荒凉外面的淡淡灯光射|进,映着她白皙姣好的面容,有着摄人心魄的安然和唯美。
心底对她的渴求更甚了,他脸庞凑到她肩测,俯身,在她耳畔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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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难怪一向情深意重的温擎都忍不住瞒着他的女友对你偷香。伊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勾|引男人的本钱。最起码,此时,伊就被你勾住了。”
本还双目迷蒙的舒心一听,她瞬间清醒,看着伊栩尚,“你刚刚说什么?”
见女人神色恢复清明,伊栩尚那双如剑锐利的星目难得出现懊恼的情绪,他的技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一个女人被他压在床|上,居然双眼还能那么平静清亮?
瞧那神色,他没生气就是了,所以,舒心既小心翼翼又压下心底的震惊,“伊先生,你刚刚说温擎有女朋友了?”
“小东西,六年来,你对伊的咨询,一共六次。第一次,让你和你弟弟重回学校。第二次,允你每个月回君辉苑一次。第三次,毕业后允你出去工作。第四次,就是前几天希望我允你出差三天时间。第五次,就是昨晚问我关于盛世荒凉的事。第六次,就是现在,问温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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