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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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书到底有多幸福-第14部分(2/2)
马凤千恩万谢医生,马成在右边挽着姐姐神色严峻地走过人群。

    被儿子折腾地快成行尸走肉的马宗,成功地靠着女儿借尸还魂了。马凤还在家里休养的时间,马宗已拄着拐杖精神抖擞地行走于村庄的角角落落。见着小孩,他扮个鬼脸,逗得孩子哈哈大笑。见着成|人,他打着招呼,问长问短地不怕人家生厌。人们又讨论起女儿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传闻。看,马凤的声败名裂却换来了父亲的老当益壮。

    也有人不忘寻根问底精神的人,他们一个个严谨地猜测推算着谁得了便宜还不出来卖乖的可能。对于这点,马凤的家人也是一无所知。马凤都被打得皮开肉绽,也没有吐露到底是谁让马家言面尽扫。做为一家之主的马宗追问几句不得也就算了,对他来说,关键是要狠揍一顿女儿,以后她才可能有机会重新人生。很多时候,我们做的事情都是给别人看的。马宗如此对老婆说。

    其实答案却呼之欲出,村人虽说见识上有些闭塞短视,但智商上谁都是精灵古怪。

    “算来张欢跑了有几个月了吧?”一个村民意味深长的问。

    “时间上,好象差不多。”另一个村民心知肚明。

    “你们闲得慌?”另一个村民也不是傻子,但显然他更佩服马宗的公正严明。

    兔爷远遁,龙神降临,新的一年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小剑鬼哭狼嚎的叫声中来临了。

    在小剑眼里,爸爸朝正一直通情达理,唯有春节时就是个比驴嗓子还要粗的莽汉。

    人活于世,最高的修练境界“吸日月之精华,集山川之灵气。”人小言微的小剑无师自通了祖宗良训,每日专挑月最圆日最高时,在田头地沟、房前屋后,不是吹牛扯皮,就是捉迷藏过家家。如此科学地天地合一,在爸爸的眼里却是个十足的败家祸害。

    日最高当然是午时三刻了,再不起就要日落人也饿,猴般瘦弱不经冷风吹。月最圆的时间多是凌晨三点之前,再不睡就要月垂眼也黑,熊猫多得扎成堆。

    今日的‘梦’想决定你明日的前程。为了前程,小剑一向酣睡不止。大年夜,炮竹声声,人人快乐。这些个“吸精华、集灵气”的半大小子们比以往更要卖力,如此一来拥抱梦想的时间更长。

    大年初一,当小剑还在为未来使劲梦想的时候,朝正就蹑手蹑脚走进他的房间,伸出两只手指象铁夹子一样揪住小剑的耳朵妄想给儿子造成“耳大是福”的既成事实。而每次为了梦想,儿子都与他暴力顽抗到底。

    他们象是在拔河,小剑的耳朵就是界绳,爸爸努力想把小剑拉出被窝“金蝉脱壳”,儿子也不甘示弱用力缩在被子里“藏龙卧虎”。如此总是旗鼓相当,爸爸却不肯认赌服输,还每每大出老千。他要么就猛掀被盖,让儿子的横陈玉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要么就西藏秘宗大手印着他的屁股,让儿子顾此失彼下哀嚎连连。

    爸爸见胜利在望,不免要软言示好,“看,你一出生的时候就伴随着一声啼哭,现在新年第一天还忙着回味。”

    儿子不置可否,只想问问他的语文老师为什么一年之“季”在于“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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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穿戴整齐了,儿子坐在桌前看着自已的青花小碗,总觉他的饺子比妈妈的少,于是乎非要替妈妈分忧,换个碗。妈妈说你的饺子是最好吃的,我总会把最好的给我。吸了这么多的日月精华,儿子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非嚷着要换。军阀一样的爸爸又专制了起来,“让你吃你就吃。”儿子看了看爸爸,念在他让自己耳大是福的份上不再吭声。

    小剑低头大嚼了起来,突然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哈哈,是硬币。你可别小看这一枚不起眼的硬币啊,那可是一生的祝福,谁吃到没准以后就富可敌国,天天可以“梦”想。小剑得意地举了起来,向想骗他的妈妈和军阀一样的爸爸炫耀了起来,“看,再不给我换,眼热了吧。”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而朝正小尧显然后悔末及,忙要和儿子换剩下的饺子。哪有这种好事,小剑一把护住青花小碗,象老牛护住了小犊,两眼还敌视地对着父母翻。

    幸亏坚持没换饺子,要不然就愧对上天的美意了。小剑得意地想。

    真是想不到,后面他吃的每一个饺子内都有硬币,一共吃出了十一个。而朝正和小尧夫妻俩加起来才三个。小剑在得意之余也财大气粗了起来,“爸、妈,等我发财以后你们就不用工作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朝正和小尧听了,相视一笑就猛夸儿子孝顺。反正是铁定的超级富翁,人逢喜事精神爽,那场耳朵拉力战就让小剑给忘到了脑后。

    小剑在吃出了一堆硬币保证了将来幸福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现在的“劳动”。吃完了早饭,他看爸妈收拾妥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孝顺至极地一个响头磕在地上,说了声“祝爸爸妈妈新年快乐”,然后就直挺着身子不起来。世事洞明皆学问,朝正深谙此道。他拿出钱包,在一堆大小不一的钞票中挑了半天拿出两张不大不小的来。小剑一看之下,把孝道发挥至极致,打算再跪半个时辰。

    “一年到头就再给两张大的吧”,小尧也不满地说起了丈夫。人情练达皆文章,看妈妈多聪明,知道将来我要腰缠万贯,现在就在维护我了。小剑冲妈妈咧开了嘴。

    朝正听了后,好象很不情愿似地又抽了两张最大的出来。小剑则象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样,“嗖”地一声弹射出了门,嘴里大叫着谢谢爸爸,心里却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

    劳动起来,小剑一向兢兢业业。从奶奶家到叔叔家,他一路虔诚地磕了下来,提前进入腰缠万贯的时代。接下来,小伙伴们聚在一起,各自拿出荷包比了比重量。嘿,还是我的最重啊。我又得意忘形起来,“我天生要做大富人的,今天早上我一下吃出了十一个硬币”。同伴很是不信,他们才吃出两三个而已。张花花忍不住问他道,“小剑,你吃了多少个饺子?”

    “十一只啊,每只都有硬币的,我爸爸和妈妈总共才吃出了三个硬币”。一想到早晨自己光芒万丈的胜利,小剑又乐不可支地笑了。

    同伴们呆一下,突然也大笑了起来,尤其是花花,笑得嘴巴都合不上,掉了一半的牙不可避免地参差交错地露出来。小剑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真是莫名其妙,莫非是在搞笑?

    专注的女儿,西杏笑够了说,“小剑叔,你爸妈那是替你准备好的。你不知道还瞎高兴,真够笨的。”小剑一听气坏了,心想这群大笨蛋,大我好几岁,还和自己上同一个年级,竟然好意思来笑话他。

    88温柔再温柔

    他一生气,冲上去想打人家,又自思不是对手,遂一扭头走了。

    回到家,朝正小尧已等了儿子好久,他们要去朋友家拜年。小剑一听,忙跑到里屋换了件自以为很帅的衣服就跟着出了门。这一天下来小剑赚个钵满盆盈。晚上回家后,小剑有些累了,第一次没有充分吸收完月光就睡了。

    朝正看着酣睡中的儿子口水留了一枕头,帮他摆正了脑袋,掖了掖被子,感到里面有东西,就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儿子手里抓着荷包,死活不肯松手。

    大年初二的这天,春意大势已定,寒风仍是困兽犹斗,它们猛烈地呼嚎,吓得太阳也在天空战战兢兢在晃动不已。马宗和一些老人躲在自家门口的矮墙下,一边晒太阳,一边下着“六周”。“六周”是苏北乡间的棋类游戏,类似于变种的围棋。棋盘横六纵六,对奕者各执不同颜色棋子,若是你用小树枝,我就用小石块,或是你用纸片,我就用玻璃,以能区分为主。邻近的四个纵横线交叉处都摆上了己方的棋子成为正方形,称“成方”;或是一条直线上的六个交叉处摆上了己方六子,曰“成龙”;“成方”或“成龙”皆可杀对方一子,但不能杀“方”或“龙”。先期一人一子,棋盘未满时,有成方或成龙可杀对方一子,但死子不离棋盘。待棋子满盘后,先捡除死子,此时不再加子,而是移动各子成方或成龙,直杀至某方棋少不能成方成龙认输为止。“六周”在乡间颇为流行,有时家忙抢收时分,两家相邻的还会趁着休息片刻攻守一局。因为时间的宝贵,此时“六周”也可简化成四纵四横棋盘的“四周”,棋子少,但规则不变。

    小剑站在一群老头边上看了半天甚觉无趣,就央求一位老者与其玩“大炮小兵”。“大炮小兵”相对于“六周”要简单地多,棋盘也是六纵六横,一方两只“大炮”并排在底线,另一方十八个“小兵”列成三排,双方隔两行对峙。大炮、小兵每次行动一格。游戏开始,大炮先走,中间隔一空就可杀只小兵。军队里传言:新兵怕大炮,老兵怕机枪。游戏中大炮隔距才有威力,将小兵杀少至不能再围死大炮,即为赢。小兵左右迂回,包抄大炮,贴身肉搏,将大队团团围住使其动弹不得,即为小兵赢。

    “一边玩去。”与马宗对弈的王姓老头,此时失城丢地,心里正沮丧地紧,他烦躁小剑在边上的马蚤扰。小剑脸一拉,小嘴撇了起来,奔流不息的泪水已酝酿中。

    “小剑乖,小爹一会陪你下啊。”马宗见小剑要哭,忙好言安慰。

    “嗯,小爹最好。”小剑的脸上笑容展现了一下消失,又向王姓老头翻翻白眼。

    小剑对“六周”不太了解,但看着王姓老头狼狈的样子,也知道马宗快要胜了,就从靠墙的草垛上扯下一把草放在地上,坐了上去,不焦不躁地等着王姓老头投子认输。

    “小剑,你怎么跑这了?”小剑正等得绕有兴味,朝正边喊边找了过来“快和我去接你大姑。”

    “我要下大炮小兵”眼见马宗要赢,小剑才舍不得。

    “快去吧,接完你大姑,回来我再陪着你下。”马宗知道接大姑的重要性,也劝说着小剑。

    大年初二,闺女回娘家,这是晶都几千年来形成的习俗。女儿在别人家辛苦劳作了一年,大家初一还要忙里忙外扶侍夫家过完春节,大年初二就要可以回娘家小住几日休息几天。姑娘回家,有亲兄弟的就由亲兄弟接回,无亲兄弟的就由堂兄弟接回。亲堂都没有的,就自行回家。这习俗延缓至今,渐渐变成亲戚往来的一种习俗。接送的人并不一特指兄弟姐妹,侄子也侄女可胜任。姑姑也并不一定跟随侄子回家,也可由女儿或儿子跟随表哥表弟回外婆家过上几日。但接人当天,姑爷家要办上一桌上好酒席,招待媳妇娘家人,这是马虎不得的。

    小剑看看马宗,又看了看脸色渐渐黑乎下来的父亲,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吧”,就随朝正走了。

    小剑走后,马宗连战连赢,心情舒展地象刚出蛹的蝴蝶,阳光下灿烂美丽起来。

    “下棋下得再好又有什么用。”王姓老人气急败坏,边站起身子边来了这一句。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刚从大门里出来的马宗老婆严翠直直地看向王老头。都是世上走过大半遭的人,指桑骂槐含沙射的事,大家向来心有灵犀。王姓老人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没有遮拦,他紧张地看向马宗。而马宗却浑若无事,只是一个劲地说“玩玩,玩玩而已。”恰好这时,马宗老婆的侄子来接姑姑,大家见此都趁机告辞。

    严翠见娘家来人,灰暗的心情稍稍明亮起来。她招呼马凤烧火,自己系上围裙,剁肉切菜地招呼自家侄儿。这一天是老太的重要日子,多年不沾酒水的马宗收拾妥当,端坐在桌前亲自做陪。儿女们见父亲精神爽朗,一个个也暂时忘却连年来的晦气,其乐融融地陪着表弟谈天说地。表弟第一次单独来接姑姑,被人尊重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小脸红光地仿佛口中藏着蜡烛,亮晃晃地灯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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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满腹,人尽兴,马宗让妻子收拾一下跟随侄儿回娘家过几日。老太太笑了笑说一把年纪了啥时回家不行啊,就打发马成、马祥去姥姥家。马宗见妻子推辞,心里一暖,就让马桂、马凤也跟上同去,不要整日缩在家里不历风雨的。马桂兄妹四人见父亲坚持,加上确实也想去姥姥家玩耍一番,就收拾点生活必需品一起去了。

    孩子们走后,院子里突然空了下来。马宗让老婆端张椅子出来,自己拄着双拐挪了过去。老太搬了两张椅子,并排而放,搀扶丈夫坐好后,自己也靠着丈夫坐下。

    下午的太阳经过半天的劲风吹拂,稳稳地挂在西南方向,嘲笑着寒风的悄然逃窜。

    “孩子妈,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啊?”马宗笑眯眯地看着坐在身旁的老伴,调戏轻薄的话语满是爱意浓浓。

    “想什么啊?”老太明知故问,粉红的娇羞水一样注满了脸庞。

    “哈哈,想啥都不行了,老了啊。”马宗把拐支放在腿上,双手放在脑后舒服地枕着,后仰起看向天空。

    “是啊,孩子们都大了,我们老了,他大,我们老了。”严翠说着说着,想起马桂马凤的遭遇,鼻子抽筋式的酸木起来,忙转脸定了一下心神。

    “翠儿”马宗忽儿柔情似水地亲昵起来,他看着老伴的眼神父爱般慈祥更情人似的缱绻。

    “宗哥”随着这一声饱含爱意的称呼,严翠的两滴硕大泪珠挂在她目渐枯老的皮肤上,象春曦中,朝阳无语温暖拥抱下的晨露晶莹。

    “翠儿”马宗见状,伸出手握住老伴的手,曾青春柔弱无骨而今岁月沉淀厚重的手。“真想一直就这么牵下云”没来由地,他的两行清泪也毫无征兆地滑落下来。

    “嗯”老太感觉自己的手微微发烫,她轻轻地靠向老伴,这个曾经强壮无比的依靠。

    两位年近花甲的老人,乘坐着自己爱情的小舟,在新年喜庆的如水弥漫中,游弋飘浮地欢畅。那思绪跟着小舟的飘浮,幸福在回忆中不愿返回。

    相亲时,他,孔武有力的生产队长,上身穿精悍的对襟无袖白褂,崭新的布鞋在黑漆长裤的衬托下配合着干练。她,娇羞巧倩的邻镇女孩,大红上衣的后背上那条粗黑的辫子撩拨地空气都变得慵懒。

    第一次单独见面时,他,手足无措,笨口拙舌时想到了替她按摩双肩。她,同样的不知所为,惊慌中竟然答应了。他,激动之下,双手放在她的肩头轻轻揉动,小心地象侍弄拔节的麦苗。她,先是紧张,浑身绷紧,勒出了脖颈处细腻的汗珠,后来感觉肩头的手虽然在努力地轻柔,却遮不住他害怕的颤抖,她就在放心中闭上自己的眼睛,享受起酥化的美好。

    以后的见面,桥头、树下、田垄、河边,她总是享受于他温柔的按摩,惬意着他水样的爱意。直到有一天,他的按摩不再受固于肩头,而是顺着肩头伸进她的衣领滑向她的胸前。她记得,那一天的太阳远没有今日的勇敢,它呼喊来了白云微风,在云动风吹中借助细长的柳枝躲闪起自己的明媚。

    89丢人不过露屁股

    想到这,严翠笑了,她偷偷地睁开眼看向丈夫。马宗的眼睛闭着,幸福的笑容拉起了嘴角,他倚靠着椅背,手紧握着妻子的手,已没有了热量但仍感受的出力量。

    “宗哥”严翠哽咽地叫了一声,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她抽出自己的手,拥抱住马宗,孱弱的肩头在已西下的阳光中不住地颤动。

    “小奶”小剑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院中“我来和小爹下棋。”

    严翠没有放开马宗,她转脸,模糊的泪眼怔怔地看向小剑。

    “小奶”小剑有些害怕,声音怯怯地。

    “小剑”严翠叫了一声,把脸转向马宗“宗哥,小剑来找你下棋了”她的语调变乱了季节,梅子熟时的潮湿满润了其间。

    “小剑,你等着小奶,小奶给你们拿棋。”严翠放开丈夫,擦了一把眼泪,生硬地摆出了一张笑脸。说完,她起身转向了里屋。

    小剑看看小奶,小奶进屋了,他又看向小爹。小爹后仰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脸上遮不住的笑意,象是突然要把自己抱起,吓自己一跳似的。想到这,小剑也笑了,他可不怕。他走到马宗身边,费力地搬过小奶刚坐过的大椅,摆放在马宗对面,自己爬坐了上去,双手合抱在胸前,两腿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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