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靠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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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爱靠近时-第20部分
    面去了!难道就没有更建康一点的想法吗?比如宗望只是我的蓝颜知己什么的?不过,算了,他懂什么叫蓝颜知己吗?!

    “怎么没有?宗望就是第一个跟我过不去的人啊。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弄得现在这么狼狈。”我一边胡乱地和他闲聊,一边忍不住拿眼角的余光四处偷瞄——唉!怎么好象没有看到怀远的身影啊?

    “傻丫头,找什么呢?磨磨蹭蹭地,还不快点走?”关鼎山的声音如影随形,紧紧追随着我——这里已经远离了市集,到了村落偏僻的一角,除了远处巡逻的金兵,已看不到多少人影。不知道他躲在哪里?

    “叶姑娘,叶姑娘?!”赵构连连唤着我,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啊?哦,什么事?”我恍然回神,眼角突然瞄到一个身材欣长的金国军官,斜倚在离我前方不到二十米的转角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我心脏蓦地狂跳了起来,不知不觉竟停下了脚步,痴痴地凝望着他——这一刻我整个灵魂都仿佛已被吸入了那双漆黑如墨,深若寒潭的星眸里。

    “康王殿下,请留步!”背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道清冷的男音,远远就传了过来。我恍如未闻,只专注地凝视着他。心,没来由地慌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冷?那双晶亮的瞳眸为什么不屑地微微眯了起来?我甚至听得到他鼻间那一声轻不可辩的冷哼?!

    “叶青阳,果然是你!”一条人影自马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我的身前。他冷凝着声音,脸带嘲笑地看着我:“远远看着有点象,还以为看花了眼,想不到果然是你?!”

    “陆剑风,你给我走开!”我被他挡住视线,莫名的焦燥,忍不住拿话讥讽他:“在这里看到我不稀奇,看到你到是奇怪的很!不知道江湖人若是知道堂堂流云剑,沦为大金的走狗,会有什么反应?”

    “我想,怎么也比不上,绝情剑江莫回的意中人,居然是金国二太子的禁脔这个消息来得更震憾人心吧?!”陆剑风唇角轻勾,扯出一个轻视的弧线——这人真是狗嘴里长不出象牙!什么事从他嘴里说出来全变了味了!

    “咳,咳!你,你胡说!”我气得涨红了脸,握紧了双拳,忍不住拿眼去偷瞄怀远——不知道他听了会不会拂袖而去?咦!才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他藏到哪里去了?!

    “青阳,你在干嘛呢?别站在那里,快到我这里来!仔细吹了风,回头又烧起来。”老天,宗望干嘛早不来迟不来,偏偏选了这么个敏感的时候来?还表现得一副温柔体贴的多情公子样?

    “呵呵,说曹操,曹操到。”陆剑风嘴角噙着一丝可恶的微笑,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地在我耳边神情诡谲地说道:“叶姑娘的魅力真是无远弗界,宋金通吃啊!”

    什么意思?他的眼睛为什么看着怀远藏身的地方?难道……?我抬眼向宗望看去——他神情自若,一如既往地关心地瞧着我。可是当我的视线缓缓扫过紧紧跟随着他左右的桑满、柘满、金兀术、张通古、完颜昌……却让我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什么时候,他在军营行走,会这般严阵以待,带这么一大帮人?!

    “大哥,我跟康王闲聊呢。你要不要也过来?!”我假装若无其事地冲宗望淡淡一笑,脚下却悄悄地后移了几步——想必,宗望是发现了怀远的行踪,怕双方动起手来,伤到了我,想骗我离开?一念及此,我开始呼吸急促,脸色发青——纵使怀远武功再好,也绝计抵挡不了数万金兵啊!

    “叶姑娘,没听到完颜元帅的话吗?”陆剑风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微移脚步,便拦在我的身前。倾过身,他又压低声音淡淡嘲讽我:“别瞎费心思了,没用的!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别挡着我办正事。”

    “丫头,听他的话,闪到一边去。”关鼎山的声音里也隐含了担忧。

    “青阳,快点过来!听话!”宗望的声音里已含了怒意——冰面上映出许多张弓搭箭,蓄势待发的人影,形成一个包围圈,正慢慢向我斜后方这边靠拢。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行踪,怀远索性从树梢上轻松跃了下来,神情自若地冲我微微一笑:“青阳,你让开。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是吗?你确定?!”陆剑风突然上前一步,扣住我的手腕,将剑朝我脖子上一架,森然一笑:“我倒要看看绝情剑是不是真如江湖传言一样,冷心冷面,没有弱点?!”

    “是吗?我也想看看流云剑到底是不是跟江湖传言一样的卑鄙下流、厚颜无耻!”我不退反进,冷笑着向陆剑风身前跨了过去。流云剑的寒气森冷地沁入我的骨髓,我只觉得脖子一凉,一道血丝渐渐地沁出,染晕了雪白的狐皮围脖——唉!可惜了这条顶极的银狐皮草!

    陆剑风没料到我居然会自己送上去挨他一剑,他一呆之下,下意识地退后一步,移开了指着我的利剑,怔怔地看着我——我乘机扭头向后就跑。

    “青阳!”怀远和宗望异口同声地惊叫了起来,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如闪电一般向我直掠过来——显然怀远的身手比宗望要略胜一筹——我倒在了一个温暖如昔的怀抱里,鼻间萦绕着的是我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

    “傻瓜!不是要你走开了吗?”怀远声音紧绷,环住我的手,却紧紧地拥住我,丝毫也没有放开的打算。

    我仰起脸,冲他嫣然一笑:“怀远,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再离开你了!”此时此刻,我看不到身后的宗望,看不到无数环伺左右的弓箭手,我的眼里,心底只剩下怀远一个人……

    第四卷 终曲篇 第十章 毡裘凌霜雪

    怀远向我低眸一笑,尚来不及与我搭话。我只觉眼前一花,寒风扑面,剑气已森然。一条紫影捷如飞鸟已飘落到我们身前。

    “好一对同命鸳鸯!”陆剑风冷笑着,已仗剑在手,剑尖微颤,直指怀远前胸。

    “青阳!你过来!”宗望铁青着脸,俊颜上布满阴霾。幽深的双瞳里闪着愤怒与痛楚,还夹着点不可置信的惊疑:“我答应你:你若真的不想跟我回燕京,我绝不勉强你!你不要命了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弓箭手正指着他,我一声令下就会要了他的命吗?!”

    “对不起,大哥。”我紧紧偎在怀远胸前,隔着怀远的肩膀与宗望对视。我神情坦然,语气坚定:“我不能听你的。因为,我的命运早在遇到他的那天起,就已经跟他联系在一起了!”——我只能赌:宗望并不想要我的命。有我在,怀远不至于被射成蜂窝——如果赌输,大不了两个人同归于尽!

    怀远脚尖轻点,已带着我连换了三个位置,躲过了陆剑风一连三次的攻击。他目光微闪,脸上平静如水。可紧扣住我纤腰的左手却在微微地轻颤,泄露出了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好在宗望自持身份,倒也没有上前夹击怀远。只是他就杵在那里,虎视眈眈,总是一个严重的危胁——我暗自着急,不知道关鼎山跑到哪里去了?刚才一直在我耳边呱噪,现在倒跑了个无影无踪。有他在身边,怀远总可多一点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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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陆剑风一个人奈何不了怀远,金军中已有人按捺不住,持刀拿剑开始跃入场中,加入了战圈。我用眼角余光瞥到一枝羽箭带着锐利的响声直奔我们而来——萨满那家伙在金军里是出了名的神射手,那么马蚤包的响箭,金营里除了他再没有别人使用了!他从头到尾都看我不顺眼,现在可让他逮到了报复的机会了。

    “小心!”我只来得说两个字,那枝箭已到了怀远背后。

    “来而不往非礼也!”怀远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右手伸出剑鞘挡住眼前几支翻飞的刀剑;一直挽住我纤腰的左手突然松开,将我轻轻一带,我顺势在他怀中转了一个圈。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怀远已腾出左手,姆指、食指微曲轻轻一弹,“叮”地一声,那枝来势汹汹的利箭就此掉转方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射了回去。“哧”地一声划破了柘满的脸颊。再伸手一勾,我便又回到怀远的怀中——就好象他从来也不曾放过手一样。

    “好啊!”金军里响起一片如雷的叫好声——女真人虽然天性剽悍,好勇斗狠,可是却也最为率真。对怀远这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可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弹指神通?”陆剑风喃喃低语,脸色苍白如雪,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怀远,提着流云剑,居然有些神思恍惚。

    远处突然人声鼎沸,只一瞬间,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顺着风势向这边蔓延过来。先是无数人开始奔跑,然后便听到战马的嘶鸣,声音越来越大。仔细一看,一个身材矮胖的老头,伏身在一匹乌锥马上。他裹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军服,狂风鼓动他宽大的袍袖,远远望去,仿如一只巨大的气球在如云的马群中滚动着。马群在他的驱逐之下,在冲天的火光中声势浩大地向北面的开阔地带狂奔……

    只一瞬间,无数支羽箭暴雨般向关鼎山袭去。好个关鼎山,发出一声宛如龙吟的长啸,看似笨重的身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地在马上灵活地翻腾飞舞。偶尔有几枝箭到了他身前也纷纷自动跌落,却伤不了他分毫。

    “沾衣十八跌!”人群中有人惊叫出声。金兀术见状不妙,拔转马头领了一群人便向马群追了过去。

    怀远带着我且战且走,虽然始终面带微笑,旁人不知。我却清楚地听到他的呼吸已比开始短促了许多。怀远面色一凝,右手一抖“呛”地一声轻响,一柄薄如纸,寒如冰的宝剑弹跳出鞘,刹时间一道雪亮的银光如闪电一般耀花了众人的眼睛。

    “你的绝情剑终于肯出鞘了吗?”陆剑风双眸一亮,提剑攻了过来。他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微笑,可眼中却闪过一丝痛楚与愤怒——为什么?!

    “江庄主,得罪了!”完颜昌号称女真第一高手,本来自持身份,绝不肯围攻怀远。此时见事态紧急,却也顾不了许多,招呼一声,一跃进入了场中。他一入场,桑满、柘满、张通古全都跟着跳入了战圈。

    “小心!他可是金国第一高手。”我生怕怀远不知利害,过份轻敌,急忙附在他耳边小声叮嘱。说话间,完颜昌已挥掌抢攻了过来。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他才一出掌,我只觉一股强大的压力沉沉地迫近胸膛,呼吸顿时迟滞了起来。再也不能分神说话了。

    “江庄主,只要你放了青阳,我完颜宗望敬你是一条好汉,保证不计前嫌,让你安全离开。”宗望扬声高喊。

    怀远长笑一声,以脚尖为圆心,身体旋转一周,绝情剑舞动如风。我耳中只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响,眼前已断了一地的兵刃。乘众人一愣之机,怀远宛如一只雄鹰,带着我一飞冲天,飘身跃出了战圈。

    “想跑?没那么容易!”陆剑风冷笑着,双脚轻点,身体轻盈地在空中打了个漂亮的转折,流云剑吐着寒蕊,竟是后发而先至,迎面拦截了怀远的去路。

    怀远人在空中,已无可借力,又带着我,自然身手不若陆剑风灵活。被剑气一逼,只得复又落入战圈。可是,底下众人却已回过神来,见他身形下落,张通古化掌为刀直砍怀远双足;完颜昌也运功于掌,提气向怀远胸腹之间抢攻过来。瞬时,怀远前后,上下均已成为了攻击的目标。

    怀远忙而不乱,人在空中,双脚已连环踢出,脚影幢幢,将张通古的手刀硬生生破解;复又出剑弹开陆剑风紧迫面门的长剑;身体再一个大弯腰斜插柳,躲过了桑满和柘满的左右夹击;可是完颜昌的双掌就直奔我的前胸而来;在宗望的急吼声里,怀远一个急旋,硬生生把身体扭到个不可能的角底,用自己的背生生承受了完颜昌的两掌。

    他闷哼了一声,嘴角已流出一丝鲜血。虽然怀远承受了绝大部分掌力,但我仍感觉胸口一痛,心里一阵气血翻涌,我紧紧地闭着嘴,硬是把那涌上喉头的那口血吞入了肚里——我的存在本来对他就已是一个负担,可不想再象电视里的那些白痴女主一样,在这个时候来惊声尖叫,分散怀远的注意力!

    “大哥!”“江庄主!”远远的两匹骏马急驰而至。马上两个青年一个手提一杆烂银枪,一个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他们飞身下马,抢入战圈。我定睛一看,不由大喜过望——原来是柳无风和岳飞两人!

    “二哥!”见到来了援兵,又看到越聚越多的金兵,我不由忧喜交集——喜的是,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忧的是加上他们可也不可能冲出重围啊!只怕到时只多添两条人命而已!

    怀远受了那一掌,行动已明显迟缓。不多会,他后背空门大露,被张通古乘机击中一拳。这个张通古功夫虽然不是很高,却天生神力。据说力可空手捕虎擒狮。这一拳打下来,我受他拳风波及,可再也禁受不住冲击,嗓子一甜,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险些晕了过去。

    “晴儿!”怀远大痛,紧紧拥住我,剑风狂扫,状若疯狂,居然将张通古一条右臂活活劈飞。鲜血如瀑布般飞撒在空中……

    “住手!住手!”宗望厉声狂喝,金人见宗望发怒,只得忍住愤怒,停止进攻,抢下痛昏过去的张通古,带下去包扎。怀远早已盘膝坐于地上,单掌贴在我的背部,替我运气疗伤。无风和岳飞分立左右,提剑拿枪,全神戒备。

    宗望抢上前来,低头来瞧我,他忧心如焚:“青阳,你怎样了?!”

    我倚在怀远怀中,勉强对他展颜一笑:“大哥,想不到我们三兄妹再见面,会是在这样的一个场合。”又扭头对岳飞丢下一个歉然地笑容:“二哥,对不住的很,没有及早告诉你,我其实是你的三妹呢。你,不怪我吧?!”

    “二弟,其实我也没有对你说实话。”宗望神情复杂地看着岳飞:“说来惭愧,咱们三兄妹,只有二弟最是率性耿直。”

    “大哥,三妹。”岳飞神情自若,豪爽一笑:“大哥足智多谋,胸有百万雄兵,以几万兵马破我大宋数十万精兵,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三妹于国难当头之际,以女子身而敢上战场,却是俯视巾帼,压倒须眉的奇女子。我岳飞得兄妹如你二人,夫复何求?!”

    宗望听了岳飞一番话,不由心生感慨,久久不发一语。良久,他长叹一声:“青阳,你,真的不愿与我到燕京去?!”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柔声对他说道:“我是大宋的子民,这里是我的故乡,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回忆……我如果离开它,跟你在一起,背负着国仇家恨,你认为我会快乐吗!”——哎!对不起啊!大哥,我又对你说谎了!其实我跟你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国仇家恨。但是,此刻却是唯一能说服你放手的理由了啊!

    宗望深深地凝视着我,眼底里有挣扎,有不舍,有留恋……最终,他仰天长叹一声:“罢了,你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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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公!”完颜昌开口欲劝,却被宗望举手制止,他抬眼看向岳飞,神情复杂:“二弟,听说你现在在宗泽手下当差?下次我们在战场上相见,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你明白吗?!”

    “放心吧!若真有那一天,到时还不知道我们兄弟鹿死谁手呢?!”岳飞豪气干云:“大丈夫自当马革裹尸,青山埋骨,生有何欢,死亦何憾?!”

    “好,备马。让他们离开,谁也不许阻拦。”宗望再看了我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背过身去,挥一挥手,果断地下了命令。

    望着他那一瞬间便显得孤单和寂廖的背影,我心一酸,忍不住流下泪来。我凝视着他的背影,柔声说:“大哥,最后,你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

    宗望没有转过身来,却也没有说话——我自动当他同意了,开始自说自话:“首先,我希望咱们兄妹三人永远都是好兄妹,大哥和二哥永远也不要有兵刃相见的那一天。你答应我,好吗?!”宗望没有说话,却极缓地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一直傻站在一旁的赵构,决定帮他说一句话:“赵九公子与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你反正也将北归,如果可能的话,请放他回家。”——赵构惨白的脸忽然就泛起了血色,他怔怔地望着我,眼中涌上了淡淡的泪雾。

    我加快速度说了下去:“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前两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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