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提亲?提什么亲?”
那长史官见林峰面无表情看了看身旁的贾赦,示意他说话。
贾赦觉得这次可是巴结西平王的好机会,上前道:“下官奉娘娘之谕,撮合这场亲事,下官也是林丫头的舅舅便算是做一回媒人……”
林峰现在恨不得把杯子照贾赦的头上砸上去,西平王没事找事也还罢了,毕竟政见不合,明争暗斗,背后捅刀子是常事,你贾府跟着人家瞎掺和什么?人家那是什么势力,你们家又是什么势力?若是没有元妃,贾家根本就不足道也。如今,其他金陵几家,除了王子腾还算有些能耐,都已经没落了,贾府也是风雨飘摇,便是自个儿好好过都已经是每况日下了,居然也跟着他们瞎起哄!
其他那些世袭的公侯大多皆韬光养晦,虽说朝中的大员不多,基层官员却是关系错综复杂,独贾府还一门心思往朝中权利中心这趟浑水里冲。
林峰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想着如何让他们回去,便听紫嫣进来跑到耳边道:“王爷,姑娘知道有人来提亲在后院晕过去了,醒来后便哭个不停……我们怎么说也不听。”
林峰听完却是大急,也不管贾赦他们,带着紫嫣往后院跑去。
进了屋,便见黛玉歪在榻上大哭,林峰忙上前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是谁惹妹妹了?”
黛玉见林峰进来了哭得更凶,旁边晴雯等人劝也只是不听,林峰坐到榻上把黛玉搂在怀里道:“这是怎么了,好歹也告诉我啊,就这么哭,哭的人心疼的很。”
黛玉听了抬起头道:“我哭我的,反正你也早巴不得赶我出去,还不如哭死了的好。”
林峰忙道:“这话是怎么说的,今日我也不知他们怎么就来提亲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让猪油蒙了心。我那儿正想着打发他们呢,便听紫嫣说你先哭起来了。”
黛玉忙抬起头哭红的眼睛眨了眨道:“那你是不送我过去的?”
林峰好笑的点头:“这是自然,妹妹若是不想嫁,我便养你一辈子也可……”
“我不信!”黛玉坐起身脸上带着泪痕赌气道:“那你把他们赶走。”
林峰苦笑:“好……”命人叫过林忠:“把可定来提亲的人都轰出去!”
“王爷……这……”林忠有些疑惑,便又试探的问了句。
“快去!”黛玉道。
“是……是……”这些日子府里的事虽说都是林峰在管,可黛玉毕竟是女主子,在家里也是由威信的,况且林忠自小看着黛玉长大,自然是心疼的,忙应下退了出去。
客厅里贾赦和长府官没有林峰发话,不敢坐,也没有见林峰答应婚事不敢走,便只得站着,大眼瞪小眼。这时就听外头进来数十个家丁小厮,为首一个虎背熊腰甚是壮实,贾赦见过几次这人是林峰的亲随姓石。
石雄和包勇听了林忠的话,带着家丁护院来到大厅,石雄道:“王爷有命!把他们轰出去!”
“是!!”众家丁哄然应下纷纷上前抓胳膊拉衣服,把贾赦等数人一路从客厅哄出了门口,随后朱红角门?一声关上了。
贾赦和长史官对视一眼又看看门外都还没来得及送进去的聘礼,只得无奈回西平王府复命。
“王爷……已经轰走了!”
“恩……”林峰拿着黛玉的帕子给她擦着眼泪:“你又是急得什么,我哪会没问你就应下这种事呢?白急坏了身子……”
黛玉赌气道:“我哪里知道,方才紫鹃说你和他们在谈,我便只当你应下了,心里头急便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唉……”林峰叹了口气对紫鹃道:“姑娘又变花猫了,回头你让厨房做些鱼来给小姐吃。”
紫鹃知道林峰说笑,便笑着应下:“爷放心,厨房养的那大猫也吃的鱼,厨房备着呢。”
黛玉也是破涕为笑:“尽笑话我……”
林峰又与黛玉说了会话,方出门往宫里去,此事既然贾元春掺和进来,便还需周治才能摆平。
周治此时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见林峰进来笑道:“你小子也是,西平王提亲,你拒绝便是,何苦将他们轰出来!”说完又觉好笑。
林峰苦笑道:“你不知我那妹妹闹起来了,若如此怕是这会子,府里都被水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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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治又是大笑:“你此来我知晓,贾妃既非皇后亦非太后,自古从无贵妃赐婚的道理,若是你姓贾倒也无法,只是她管不到你林家之事,你不依也没人能说什么。”
林峰听了也觉有理,便也不多说什么,闲聊几句便回了。
过了几日便是中秋,贾母打发人来邀请林峰黛玉去同过。黛玉听了因前日贾赦来做媒,便还气在心里,道:“不去!免得有让他们打咱们注意。”
林峰取笑了几句便回绝了,只和院里众丫鬟一起赏月,倒也热闹。
时间匆匆,又到了过年却是宫里又传出话,贾元春得病,贾府众人便也顾不得过年,安排着进宫探视。
次日一早,贾家的车辆轿马俱在外西垣门口歇下等着。一回儿,有两个内监出来说:“贾府省亲的太太奶奶们,着令入宫探问,爷们俱着令内宫门外请安,不得入见。”
门上人叫快进去,贾府中四乘轿子跟着小内监前行,贾家爷们在轿后步行跟着,令众家人在外等候.走近宫门口,只见几个老公在门上坐着,见他们来了,便站起来说道:“贾府爷们至此。”贾赦贾政便捱次立定.轿子抬至宫门口,便都出了轿.早有几个小内监引路,贾母等各有丫头扶着步行.走至元妃寝宫,只见奎壁辉煌,琉璃照耀。又有两个小宫女儿传谕道:“只用请安,一概仪注都免。”贾母等谢了恩,来至床前请安毕,元妃都赐了坐.贾母等又告了坐。
元妃便向贾母道:“近日身上可好?‘贾母扶着小丫头,颤颤巍巍站起来,答应道:“托娘娘洪福,起居尚健。”元妃又向邢夫人王夫人问了好,邢王二夫人站着回了话.元妃又问凤姐家中过的日子若何,凤姐站起来回奏道:“尚可支持。”
元妃道:“这几年来难为你操心。”凤姐正要站起来回奏,只见一个宫女传进许多职名,请娘娘龙目.元妃看时,就是贾赦贾政等若干人.那元妃看了职名,眼圈儿一红,止不住流下泪来.宫女儿递过绢子,元妃一面拭泪,一面传谕道:“今日稍安,令他们外面暂歇.”
贾母等站起来,又谢了恩.元妃含泪道:“父女弟兄,反不如小家子得以常常亲近。”贾母等都忍着泪道:“娘娘不用悲伤,家中已托着娘娘的福多了。”元妃又问:“前日,那王家舅舅没了,如今咱们府上却多是世袭爵位,除父亲的御史之职外,无一又实权的。这朝中又是上上下下都望着咱们家,可如何是好。”
众人也是无法,命外宫赐宴,便有两个宫女儿,四个小太监引了到一座宫里,已摆得齐整,各按坐次坐了.不必细述.一时吃完了饭,贾母带着他婆媳三人谢过宴,又耽搁了一回.看看已近酉初,不敢羁留,俱各辞了出来.元妃命宫女儿引道,送至内宫门,门外仍是四个小太监送出.贾母等依旧坐着轿子出来,贾赦接着,大伙儿一齐回去.到家又要安排明后日进宫,仍令照应齐集。
过了年,却是朝中争斗越见紧张,原本周治的意思由九省都检点前京营指挥使王子腾接任岳斐任中军都督,统领直隶二十万兵马,谁知这王子腾在月前进京之时误食了药物,就这么死了。这一下顿时又在朝内引发争论了……
谁知,偏在这时,北静王西平王和朱德宁东郡王两方联起了手来,举荐西平王为直隶总督。林峰等人处于劣势,周治不得不退了朝,暂且拖延,将林峰等人叫到了御书房商议。
御书房内……
“嘭!!”周治将茶杯砸到地上摔得粉碎:“他们想干嘛啊?啊?居然打直隶兵权的主意!难道想造反不成!”
众人忙道:“皇上息怒……”
周治深吸了口气:“诸位可又何办法?”
“这……”刘御史道:“皇上不如直接下旨,谅他们也不敢不依。
“不可!!”杨辅国道打断:“如此必会引人口舌,况且一旦颁旨,他们必定死谏!对皇上名声有损!怕倒是他们回妖言惑众,对皇上不利。”
裘良气道:“岂有此理,这两方怎么就联手了!”
林峰想了想道:“这直隶兵权绝对不能让他们得了去,不然就危险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周治无奈道:“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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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章 苏瑾
周治无奈道:“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裘良又道:“皇上,此事需尽快决定,不宜拖延,否则恐会生变!”
义德亲王点了点头:“裘侍郎所言有理!必须尽快先找出合适人选担当此职方可!”
“可如今能战之士都已在地方上去了,我们这儿都是些文人,无人擅长兵事,哪里有人呢?”
“不如从其他地方调来?”
“不可!如此怕反倒给人可趁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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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林峰上前走了一步:“如今朝中西平宁东之势大盛,不如皇上找忠顺老王爷谈谈,若是中立那些大臣站在我们这边,此事便好解决了!”
周治眼睛一亮,又暗淡下去:“你不是不知道,老皇叔一向都是绝对不会掺和道这些事上。朕也没把握……”
杨辅国低头想了想却喜道:“皇上,老臣有一策!”
周治听了大喜忙问,杨辅国笑道:“皇上不如一面请太上皇与忠顺老王爷谈谈,一面,咱们这里,独诚孝郡王掌管五城兵马司,又是熟读兵书,武艺颇为熟练!直隶都督府离京城不远,快马三两日的路程,皇上立刻写了圣旨,王爷便即刻前去接管了直隶的兵马。不管能否请忠顺老王爷相助,只要拖住这几日,等王爷接管了兵马!便是大局已定!”
周治皱了皱眉,他此时对林峰已有些不放心,毕竟林峰的势力已经渐渐作大了,况且林峰当初与岳斐较交厚,又是师徒,如今若是让林峰掌管直隶兵权,绝对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的事情。如此恐怕会形成尾大不掉之势!
杨辅国看着周治皱眉,他是从小看着林峰周治他们长大的,自然清楚周治的想法,心中也暗叹:鸟尽弓藏,如今这朝内都还没安定就开始防着自己人了……唉……
周治思虑片刻,相对西平北静一派对林峰相对还是放心一些,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让对方拿了兵权,其他的事,再说不迟,于是假笑道:“太傅果然好计!”忙命人拟旨又取来了兵符看着林峰,着林峰任大都督,统领直隶二十万大军,并辖制河南、山东两省共三十六万驻军。
林峰也认为此计确实可行,便对周治点了点头,周治将兵符交给林峰,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皇上放心!!”林峰也不多说,只点了点头。
出了宫,林峰并没有回府而是随杨辅国往杨府而去。
杨府林峰也是常来的,熟稔的很,穿过正厅,往东北方的庭院书房去,书房后便是杨府的内院。
此时,隔着高墙,隐约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若隐若现,恍若来自天外之音,不禁让林峰驻足倾听。
云微天淡清风半夜鸣蝉
花落流水浅明月照松间
世外桃花源听蛙声一片
稻香飘十里北斗指南天
疏星朗新月乌鹊南枝眠
起舞摇醉弄清影今夕是何年
雨落竹林沾衣两三点
轻裳胜雪扁舟一叶
不羡神仙不慕俗尘缘
伴君共一醉天上人间
把酒临风赏月西江更滴漏渐长
何处笛声倚船听静影沉璧清辉碎满裳……
歌声缓缓而隐没,一曲江西月,却是动听不已。林峰转过头对着杨辅国和杨卫笑道:“鸠儿琴艺又长了……不知将来哪家有福气,能得到咱们鸠儿的青睐……”
杨彩伊,杨辅国嫡亲孙女,杨卫独女,年方十五,自小便是杨家的掌上明珠,书香世家,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比林峰小了五岁,林峰家里还有个黛玉,将心比心,对这个小丫头也是喜爱,毕竟是老师的孙女,师兄的女儿,好歹也算是师侄。
杨辅国慈爱的笑笑,抚须道:“王爷谬赞了,这丫头你别看平日大家闺秀的,有时候也野着呢……”
杨卫也笑了,看了看林峰:“如今也不小了,明年就打算让官媒来瞧瞧,好早日定下了才是。”
“师兄也不必着急,以鸠儿的模样门第,来提亲的人怕是踏破这门槛才是,定要好好瞧瞧,莫委屈了她才是。”
“这是王爷疼她呢……”杨卫躬身道:“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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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也不和杨卫客套跟着杨辅国进了书房。
杨家的书房并不奢华,反倒似普通人家的书房一般,透着一股书卷气,丝毫没有官宦之家的气派,反倒像是做学问的书香世家。
杨辅国坐于主位,下首坐着林峰,杨卫陪坐在对面。杨辅国看了看林峰,这个唯一连他也看不透的弟子,直言道:”王爷,不是老夫倚老卖老,老夫看着您长大的,如今圣上的作为是在令人寒心,狡兔死走狗烹,如今鸟未尽,当今就打算藏弓了……”
林峰沉默不语,心中也是无奈,或许一旦坐上这高高在上的位置,就会让一个人开始变成另一个人。
杨辅国见林峰不语接着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王爷从小就是个通透人,如今切忌把握分寸,树大招风,韬光隐晦才是正理……”
林峰知道这是杨辅国为自己好,虽然心中早已如此打算也没有不耐烦恭敬道:“老师教诲,弟子铭记!”
杨辅国欣慰的点了点头,又是一声长叹,他杨家比林峰也是老二笑老大,半斤八两,也同样是树大招风,说不定哪天周治一个不放心,就着手对付他们了。
“太爷,父亲!”正说着,只听一个清脆的叫声传来,林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少女穿着淡绿衫子,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她服饰打扮也不如何华贵,只项颈中挂了一串明珠,发出淡淡光晕,映得她更是如花中玉女一般令人眼前斗然一亮,见那小臂肤光如雪,微现缅腆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
“胡闹,没看到王爷在么?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杨卫扮演着严父的角色,只是眼神中的溺爱出卖了他。
杨府内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除了杨辅国父子,便是其余杨家嫡亲子孙也是进步来的,也只有这个杨家上下的掌上明珠能随意的进出,可见这丫头在杨家的地位。
听到杨卫的话,那丫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弯腰对着林峰道:“见过师叔……”
林峰笑着点了点头,对着杨辅国笑道:“记得当初学生刚进京那会子,鸠儿这丫头还是挂着鼻涕到处跑,后面跟着一大群奶妈子,一路上风风火火的闹腾的不行,不想这会子成了出挑的美人模样,这模样身段,也是天下少有的,可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说着又对鸠儿笑道:“鸠儿可中意怎样的如意郎君,师叔帮你留意留意,也好过那些子官媒乱点鸳鸯谱。”
鸠儿到底是姑娘家虽说打小林峰也甚是疼爱她,这会子听了这话也不禁脸红:“师叔好不害臊,自个都及冠了还未成亲,到来编排我……”
对方一个小丫头片子,林峰哪有拿不下的,只做未听到,对着杨辅国道:“说起来那都察院花家的公子人品根底倒也不错,学富五车,与这丫头倒也般配。”
果然,鸠儿一听这话顾不得和林峰拌嘴忙踮起脚尖道:“才不,我要的如意郎君是保家卫国、威风凛凛的将军。”说完又觉害羞,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杨家是书香门第,鸠儿这话倒是大出林峰意外,脑海中闪过丁海,满脸大胡子,三十来岁,黝黑的肌肉,脸上狰狞的刀疤,和小鸟依人的鸠儿洞房……
“嘶……”林峰倒吸一口凉气,忙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出思绪中,毕竟是玩笑话,看了看天色便道:“天色不早了,学生先去了,还需回府收拾行礼,连夜赶去大名才是,以免夜长梦多。”见杨辅国起身相送忙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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