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护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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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护玉-第40部分(2/2)
衣公子一番,师爷没在此人身上找到当官的威严神态,便不以为意,料定不过是寻常有钱人家的公子,淡然道:“去去……我们大人正忙,今日不见客,你改日再来吧……”,说完正待转身回去……

    每日求见河道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其中最多的便是各种商人,只要讨个方便,列如运送粮食贩卖到缺粮的地方比别人快一步批准了,就是大巴的银子可赚。若是一个个接见,显然的不现实的,因此师爷只是例行公事般的送客。

    只是,锦衣公子却是不以为意,淡然一笑,取出一封书信晃了晃递给了师爷,“他看到了这封信,便不忙了……”

    师爷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因见上书“楚怀良亲启”下边落款:“庄国府……”

    “嘶……”师爷心下一惊,这庄家可是皇亲国戚,那庄国公如今更是内阁之人,位高权重……”

    猛然间,师爷忙换上笑脸,“不知这庄国公……是您??”

    “正是家父……”锦衣公子笑道,此人显然便是庄羽。

    “哦……”师爷惊呼一声,忙作揖拱手,倒不是他是庄国公府的人,更重要的,人家是当今皇上的正经侄儿,“原来的国公府大公子,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公子请入内喝茶,小的立刻回报……”说着便引着庄羽进了府内。

    庄羽在大厅坐了不到片刻,楚怀良一身官服急匆匆的便走了进来,显然不敢怠慢。

    “不知公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海涵……”刚进门,楚怀良便向着庄羽拱手谢罪,把礼数做足。

    “哪里……楚大人言重了……”庄羽笑着起身回礼。

    两人分宾主坐下,盐道衙门是个肥缺,但是这书房却是带着一股书卷之气,各种陈设都有些读书人的味道,寒暄了几句,庄羽笑着将茶杯放回雕花木案道:“家父常在在下面前提到楚大人,说您文采不凡……”

    “哪里哪里……”好话人人爱听,尤其面前这位还是身份高贵之人,楚怀良满脸笑意:“都是恩师的栽培……”

    对于自己的恩师,楚怀良和大部分学子一般都是恭敬有加,这是规矩也是为官的基本,否则便是不敬师长,天地君亲师古来如此。

    “楚怀良书念的不错……”庄羽见此,便学着庄洪德的口吻说了一句,倒是惟妙惟肖,随即转过头笑道:“家父说,他至今仍记得楚大人的那份考卷……”

    顿了顿,又道“楚大人当年是在二甲吧?”

    “哦不……”楚怀良尴尬一笑:“三甲……三甲第六名……”

    庄羽嘴角抽了抽,来之前功课没有做足,这事儿有些许尴尬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拍案道“哎呀……我说嘛,家父经常说,以楚大人是文采,应该是在二甲才对,此事他至今都引以为憾……”

    也不知真假,楚怀良似乎有些感动的道,“真不知道,怎么回报恩师才好……”

    听了这话,庄羽一笑:“他倒也不求回报,只是……”

    “不知恩师有何吩咐……”楚怀良也是官场打滚了几十年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只得庄羽一来,定是有事,不过他也乐的如此,如今庄家圣眷极荣,又是皇亲,他自然的巴不得绑上这棵大树,如此百利而无一害。

    “吩咐倒也不敢当……只是……”庄羽说道这儿,打量了一番四周。

    楚怀良会意,对着门口伺候的人道:“都下去吧……”

    “是……”

    等下人都离去,庄羽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这是家父的信……”

    扬州古城注定不再平静,或许它从未停下步伐……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夸官

    花家,花东绍端坐主位,两个儿子则分别坐于两边下手位置,花不实虽是庶子可好歹也是今科会元,如今府里的位置虽依旧无法和花无良相比,却也好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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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无良倒是颇为镇定,左右他父亲是都察院都御使,他是嫡长子,仕途并不是只有科举一条,他自然也有身为衙内的觉悟。

    “乒~~~”一阵阵敲锣声想起,由远及近,远远就听礼部官员唱和

    “恭喜花家二公子,金榜题名,高中今科殿试一甲,头名状元……”

    “恭喜花家二公子,金榜题名,高中今科殿试一甲,头名状元……”

    “恭喜花家二公子,金榜题名,高中今科殿试一甲,头名状元……”

    “啊!!??”花东绍顿时心花怒放,哪个父亲不想望子成龙,此时的他也是激动的双手颤抖,看着眼前曾经疏忽了很久的庶子,略带愧疚道:“我儿,为父老怀安慰啊……”

    花不实呆立半响,却是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想起这些年的委屈哽咽的朝大明宫的方向磕头:“谢主隆恩,臣必定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哼……”一边看到这一幕的花无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过日,盐道都司潘岳照例揣着厚厚的银票来到了扬州知府衙门,同在扬州城,这知府虽是不比盐道日进斗金,但是互相之间自然要通通气,以免磕磕碰碰的,自然要喂饱的。

    潘岳四十来岁,中等个子,皮肤黝黑,一双小眼,显得精明而有神,抿了口茶,只见他从袖子李取出一打银票放到桌上,推到沈万仕面前,“一点小意思,还望沈兄笑纳……”

    谁知沈万仕却是不动声色的推了回去,唬得潘岳一愣:好个老小子,难道嫌少?

    “潘大人这是何意?”沈万仕却是一脸正气的斥道,一副正人君子大义凛然的样子。

    潘岳心中认定沈万仕想要加价,自然不肯吃亏,又将银票推了过去笑道“沈大人,大家同在一处为官,这衙门挨着衙门的,沈大人可别太过了……“

    说实在的,潘岳还真没把这沈万仕放在眼里,这些年来,上到朝中大员、总督巡抚、下到寻常衙役,谁没拿到好处?说白了,要不是当初变了天,他甚至拉拢着宫内的内侍,一竿子把眼线插到了金銮殿上,如今虽然宫里没了内应照顾,可就他一个楚怀良还真掀不起大浪,不说别的,他要真敢咬人,上头布政司、巡抚衙门他就过不去!

    “这话可不对!!”沈万仕如今早已沉寂于一片光明的前程中,哪顾的了这许多,义愤填膺的拍案而起,满脸正气凛然道:“衙门挨的再近,也是为朝廷办事,我沈万仕虽然不才……”说道着朝着北边拱了拱手:“却也知道要上对的起皇上,下对的起百姓!!”

    “你……好!!”潘岳毒辣的瞪了沈万仕一眼:“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多说,告辞……”

    “慢着……”沈万仕却是叫住了他,淡淡道:“潘大人,往后若是无事还是别往我这儿跑,这进进出出的到底不好,以免让人说闲话。”

    “哼!!!”潘岳怒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拂袖走了出去,留下在憧憬自己大好前程中的沈万仕……

    相比起风雨欲来的扬州,京城这日却是热闹非凡,因为今日有件大事--今科状元骑马夸官。

    当天,吏部、礼部官员捧着圣旨鸣锣开道,状元公身穿红袍、帽插宫花,骑着高头骏马,在皇城御街上走过,接受万民朝贺,因奉有皇上圣旨,不论什么官员,得知夸官,都必须跪迎,当然不是跪状元,而是向供在最前头的圣旨叩头,高呼万岁。目的是激励学子们的上进心,鼓励他们积极地学习,参加科举考试。

    只见花不实身红袍,头上还带着三枝九叶的金花,缓缓骑马而过。

    众人直奔奉天门而去,到了奉天门,外面广场上搭建起了一座彩棚,里面一群人已经等在了那里。内有三名官员,分别牵了一匹神骏的披红挂彩的白马,在棚外等候。

    来到棚前,三甲被众人接下马来,簇拥着来到第一匹洁白如雪,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第一匹马前。礼部侍郎亲递马鞭给状元,后面榜眼和探花也分别有官员递去马鞭,扶三人上马。

    前面是锣鼓乐队开道有‘状元及第’锦旗一对,绿扇一对,红伞一柄相随。然后三人出了奉天门,直奔玄武街而去。

    原本就热闹的玄武街,此时更是被无数皇城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若非有全副武装的士兵清道,只怕飞只苍蝇过去都困难。就在众人无不翘首盼望的等待中,忽然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再喜庆的音乐声中,由两名威风凛凛的禁军侍卫开道,两位披红挂彩的礼部官员,抬着蟠龙金榜缓缓而出。

    金榜由礼部尚书护送,众进士跟随,从午门正中而出,缓缓地行过了玄武街。

    状元夸官仪式正式开始了,三匹神骏的白马载着金科状元,以及榜眼、探花三人,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状元夸官仪式,三年才一次,因此场面是相当火爆的。

    皇城百姓纷纷走出家门,扶老携幼走上街头,争相一睹状元风采。原来的什么天下才子公子,寻常百姓也就是听听,只觉得是离自己很远的事。

    可状元可是实打实的,是能亲眼看到了。尤其是金科状元还是这么年轻,这么英俊。整个街道顿时沸腾了,尖叫声喝彩声连番响起,绵绵不绝。

    更有无数思春少女,青楼姑娘,提着装满花瓣的竹篮,迎街撒下花瓣。半空中顿时飘落下花瓣雨,更是把现场气氛迎向了顶点。中榜之人任凭花瓣飘落在身上,目光从街上大姑娘小媳妇身上飘过,只觉得无限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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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此时却是也和男装的黛玉被丁海等人簇拥着在远处远远观望这番热闹。

    “当真是热闹啊……”黛玉水汪汪的含情目眨巴着,好奇的张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

    林峰却不是第一回见了,笑了笑不以为意,这时,只听身旁丁海的声音传来。

    “靠!是谁往我身上扔石头?”一个硬物砸在了丁海身上,虽然并不怎么疼,但是极为扫兴。丁海随手一抄,发现原来不是石头,而是一个香喷喷的香囊。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明目皓齿的姑娘正咬着嘴唇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丁海不由一下子痴了。可惜那个姑娘在丁海眼里是含情脉脉,其实根本是在恼怒,她只是抛偏了,原本是想抛给状元公的,气的直跺脚,暗骂自己,偏偏扔给了这么个莽汉,哪怕多偏一点点抛给他身旁两个公子也是俊美的男子中的一个也好。

    林峰自然没有在意,只听着旁边百姓的闲话。

    “宝儿,看到了吗?当前那个骑白马的就是状元,威风不?顿顿吃肉,天天喝酒,看哪个女人俊就要那个!只要你好好读书,将来也能和他一样!”

    “哇!状元公好威风饿!爹,我也要考状元!将来我也要骑着白马夸官!”

    林峰顿时无语……

    “哥,你们快看!我哥好威风哦,好帅哦!”

    “就是就是!少爷真好看,比什么时候都好看!”

    “哼!有什么好看的?穿着个大红衣服,弄个跟个姑娘似的!”

    在喧天的喜庆音乐中,大吹大擂的夸官队伍绕着皇城主要街道转了一圈。除了三鼎甲外其余地进士便被引去礼部衙门。准备参加琼林宴。

    “罢了,我们也该回宫了……”林峰合拢折扇,转过头看向黛玉。

    琼林宴,是天子设宴,林峰自己设的宴当然也要去的。

    “哥哥这几日忙的很,左右无事,我想着去外祖母处住几日……”黛玉撒娇拉着林峰的手道:“哥哥说好不好……”

    “好……”林峰哪里舍得拒绝,忙吩咐小顺子:“好生跟着公主伺候……”

    第一百四十六章 暗流

    京城,御书房,内阁大臣汇集一堂,此外还多了一个花不实,作为新科状元,便可参加这样的内阁会议,可见其林峰对其甚为器重,也算是用人不拘一格了。

    林峰批阅这奏章,下面的众人却是谁也不敢先说话,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躬身站立,一副严肃之态,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如庄洪德杨卫等官场打滚了几十年的自然明白,这次江南官场之事,一个庚小仲是成不了气候的,充其量也就是个马前卒,先把那边的水搞混了,才好下手,真正要动起来,牵连的必定不少,这江南数省数十道,不知有多少官员牵扯其中,这次不知会掀起多大的风波了……

    “恐怕,要兴大狱了……”杨卫和庄洪德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哀叹,不知要有多少牵连的人人头落地了……

    一将功成万古枯,而文官要办好一件大案又何尝不是呢,俗话说有笔如刀便是如此。

    “皇上……”

    半响,却是花不实最为按耐不住站出身,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上前两步叩首道:“臣蒙皇上器重,却寸功未立,此次愿为皇上分忧……”

    “你?”林峰想了想,抬头看了眼跃跃欲试的花不实,心思略一思量半响还是摇了摇头,“你不行,这个案子毕竟戾气太重,牵扯太广,得罪的人也会太多,你还年轻,有大好前程,不宜得罪太多的人……”

    “是……”花不实是聪明人,一听此话自然知道皇上看重自己,有益培养,感激涕零,自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众爱卿有何话就说吧……”林峰端起御案的茶盏抿了一口,不动声色道。

    “这……”众人都有些沉默,事到如今这江南一案是不得不查下去,为了朝廷,为了国库也必须查下去,只是这话他们不好说,否则就干系重大了。这查下去的话必须有皇帝自己说,而且这人也得林峰自个儿派,毕竟牵扯太大,主动请缨,难免给人一种心虚的感觉,说不定还会让人疑心是在则喊捉贼。

    “此事……还需陛下,乾纲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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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众人良久没有说话,沉吟半响,林峰舒了口气道,“既然如此,都散了吧,传贾政来见……”

    “遵旨……”

    众臣一听,有羡慕的,有庆幸的,有淡然的,不一而足。

    展眼,夜幕降临,商家宅院,无数灯笼高挂,即使是夜晚也是亮如白昼,尽显当朝权贵的宅院气度。

    阵阵威风抚过,却是丝毫也没有使这个宅院显得有一份的萧索,反而更显显贵。

    大厅中,商家父子相对而坐。

    “什么?让荣国公贾政去办这趟差事?”商潼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看着这件大功劳落入他人手中,自然是不乐意,再者说,暗地里商家与庄家关系却是要比贾家好的多,此时有些酸溜溜道:“到底是甥舅,眼看着这样的大功却是让荣国府捡了个便宜……皇上对贾家可真是皇恩浩荡……”

    “住口……”商郑面色一惊:“慎言……管好自个儿的言辞,当心祸从口出……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商潼也是一时不忿,警觉自己失言,这话有些对天子不满的意思,“父亲说的是,孩儿失言……”

    商郑面色缓和许多,转而摇头微笑道:“痴儿,这官场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这……父亲的意思是……”商潼也不是糊涂人,便开口求教,对于自己这个在官场打滚几十年如今位高权重的父亲,他的打心眼里钦佩。

    点了点头,眉宇间甚是郑重,商郑起身道:“此次江南之事已经渐渐露出尾巴了,也就是说,这次皇上派谁去不过是走了过场,这天大的功劳就是囊中之物!”

    “正是如此啊……”商潼一听心道果然如此急道:“此等大功,父亲为何不讨上一讨……”

    “哪有这般简单?”商郑苦笑的看了自己的爱子一眼道:“这老百姓有句话,有吃肉的时候自然就有挨打的时候,这江南官场牵连极大,到时候不知道得牵扯多少人……这些可都是官员,还有富商!一股庞大的势力……其中牵扯将近四省三十六道,数十个州府……”

    看到商潼不禁点头,商郑顿了顿坐到椅上,手指轻点着案台继续道:“若是有个家破人亡,抄家罢官的,到时这些人心里头怨的的是谁?”

    “是皇上……”商潼说完随即摇了摇头,这不可能,哪有怪皇上的,除非是想谋逆,那么就是……派去调查的官员!

    看到商潼若有所悟,商郑接着道“便是如此,别看此事看着威风,得了天大的便宜,其实是个烫手的山芋!!这背后的干系不是常人能受到了的。”

    “那为何当初圣上让唐陋去,那唐陋不过市井小民……何以承担此事”商潼想到当初派去的唐陋。

    “说不得……”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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