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习惯了去买休闲的衣服,他偏要拉我去买成熟女人装,不顾我说我要居家的声明。
幸好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我其实有些偏瘦不太能够撑衣服,看他今天难得那么有兴致,我就依着他一件一件换给他看。他那么个大少爷,每一件都说好看每一件都要买。
尽管我不知道他的收入具体是多少,但是我知道他的工资不足以支付这些的,花父母的钱总归不是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
所以,我说,今天晚了,状态不好,下次我和子芜一起来让她给我参考参考。今天就先买两件得了。
他答应的还挺勉强。
付钱的时候,店长跟我说,小姐又漂亮又贤惠,怪不得你朋友对你那么好。
我听了心里一片疙瘩,她们这句话说的很顺口吧。
我倒是希望她说,怪不得你丈夫对你那么好。
等出了店门,我说,你高兴啦。
他说,多奇怪啊,给你买衣服,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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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跟你一起高兴高兴。
他说,哎,再去给你买件睡意吧。你那件动物园我看着别扭。
我说,谁用你看了,你个大色狼。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色狼。
我撅嘴说,我就是知道。
他低下头来,用色迷迷的眼光看着我说,好吧我是色狼,我现在还要做一件事情。
我赶紧把嘴捂上,哼哼着说,现在是在大马路上。
他哂笑起来,说,你个大色狼,想什么呢。我是要去酒店把车取回来。
啊,又被他算计了。我把手拿下来,不解气的说,取车就取车啊,有什么了不起……
话说到一半,被他吻住了。把你这个大色狼给生生堵在嘴里,却感觉甜蜜。
一个又一个误会(上)
我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情况,我面前衣冠楚楚的俊男是陆鸣远,这当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此刻我挽着的温和俊朗的男伴是范亚光,情况就有些复杂了。陆鸣远的手臂上正吊着一个红衣女郎,如果我说这仍旧不算是问题的关键,也许说出去子芜她们都不会相信,但是这是真的,确定这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陆鸣远此刻在微笑,眼底都是笑意,温暖的笑意。可是我的心很凉。他对着身侧的天香国色礼貌的介绍说,这是我最好的兄弟,范亚光。
然后对着我们说,这位是徐夏琳。
亚光稳稳的握住我的手,沉声说,徐小姐你好。
侧头对我微笑,说,这位是苏遥七。
脑子里面反反复复都是昨天的那个荒唐的镜头,我们这演的是那一出,拆一对成两对?
鸣远昨天没有回来,我知道。我此刻是躺在沙发上的,我还幻想着,如果他回来了会把我抱到床上,像以前每一个我看电影半途入睡的夜晚。他没有回来。
等了他一个晚上,开始是极端愤怒的,我想知道他和那个徐夏琳是什么关系。后来越等越是慌张,他应该也在吃醋吧,尽管他当场表现的很不在乎。决定先向他陈述实事,我陪亚光去赴宴只是因为亚楠临时有事情。后来,我就睡着了。酝酿了很久的指责与说辞都成了胸腔里的空洞。
子芜约我去喝下午茶,本来想要拒绝的,可是一个人闲着容易胡思乱想,加上她难得有个半天假,就同意了。
看看表才一点钟,时间还早,早到午饭时间还没过,可是如何也不能在屋里待下去了,再这样一遍一遍的想下去,我怕在挥掌拍死负心汉之前我会先得失心疯,那样不划算,我要留着清醒的大脑和他对峙。
拉开衣橱,前些日子他给我买的衣服还好好的挂在上面,犹豫了一下决定拿出来穿,再不穿难道要崭新的送人?
一点半,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巧克力慕丝香草雪球和爱尔兰咖啡,随手拿了本vogue,居然是法文版。
两点钟,发现,因为难得化了红唇所以咖啡杯上有一圈印记,看起来很香艳,考虑是否该抽根烟。
两点半,快要把vogue上t台男模看出纸页生化出人形了。见过我这种沉迷男人胸肌腹肌的执着女人么。不过我也是叶公好龙的主,上次陪梓临去俱乐部在泳池边上看到了骑士般英俊的八块肌肉,险些掉入水池,绕了半天手指也没组织好胆量上前搭讪,再抬头的时候骑士已经不知道拼杀到哪块战场去了。
三点钟,子芜来电话说,堵车,马上就到。
我问了她奇怪的问题。我说,子芜,你说拯救白雪公主的王子和爱上灰姑娘的王子是同一只王子么。
她说,你脑子坏掉啦,不要随意玷污童话好不好。他们不过统称白马王子而已。你不是等我等疯了吧。
我说,我是快要等疯了,你再不骑着白马来我就拍拍屁股去找骑士了。
她说,你再等等,我陪你去挂精神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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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零五分,终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不过来者不善,也许是我眼花了,我看到的是陆鸣远和徐夏琳。
徐女士还是一身红装,她把自己当卡门么。我脑子里立即一阵激昂的旋律,卡门小姐在我脑中扯着裙子转着圈,神情勇猛。
他们路过我。我努力的盯着杂志里面的腹肌专注的看。我想做一副江湖天地外的大侠姿态,在出招之前不能让对手看出我到底是几脚猫的功夫。
我想我应该做的很好,好到他们大概没看出我来。
三点十分,子芜的电话又来了,她说,还在堵。
我说,你下车买把斧头再过来。
她说,你再等等,我去给你买药。
我说,我等不了了……
电话还没有讲完,陆鸣远走到我的面前,形容款款。我想我还没发脾气呢,你居然黑着脸装铁面,你以为自己是包青天么。
我和他大眼瞪大眼,可惜没有电流,也许我们之间的情份在昨晚就短路了。
他说,我妈要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六点,我去接你。
你以为自己是谁,如果身边有斧头我现在一准把你碎尸万段。曦姐姐说,你怎么那么没出息。用在这个时刻才好。尽管脑子里面都是18禁的血腥镜头,我开口却说,好。
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好”来的太容易,有些不能相信,微微皱了眉头,说,你不要忘了。
我说,好,尽量。
他刚转身,徐女士就过来了。
这是车轮战么。我是否该说,你们一起上吧,然后从背后缓缓拔出利剑。
徐女士笑的很妩媚,像某种长毛动物,轻启朱唇说,这不是苏小姐么,我们昨晚见过了,我是徐夏琳。
我做恍然大悟状,说,哦,是你啊,真巧。
她说,范先生呢,你在等他么。
我想,你怎么能那么聪明一下子就知道地雷在哪呢,换了谁能踩的这么准。
鸣远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多希望他此刻吐一口鲜血出来。
我说,不是的,我在等别人。
说谎毕竟是不好的,不能随便便的就让亚光出来跑个小龙套,虽然说我此刻真的很想看到陆鸣远吐血。
兴许是我那个“别人”有某种暗示意味,徐女士很高兴,说,那样范先生要难过了。
说的多好啊,陆先生呢,你难过了么。反正现在我不难过了,我这人就是玩心重。
我看着鸣远的方向说,他难不难过和我没什么关系。
她一双桃花眼冲着我笑,说,苏小姐还真是贪玩。
徐女士你真是太聪明了。
我也笑笑,说,我觉得我还年轻,还能看到一整片茂密的树林,不至于在陆鸣远这棵树上吊死。
我成功的看到了徐女士变色的娇颜,以及陆鸣远先生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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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知道你就是鸣远门当户对的那个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苦笑说,其实是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
她正要开口,被鸣远拦住。
我看着鸣远的手放在她身上就难受。
我轻蔑的说,徐小姐应该也是聪明人,他当着你的面邀请我出席家庭聚会,说明他不过在借我的刀。
话还没说完,徐女士就很港台剧的抄杯子准备泼我,还是被鸣远按住。
我心底一阵怒火,冲着鸣远说,你那什么眼光,麻烦你下次换个大气点的女人。
还有一句话我没出说来,其实我的勇气只能支撑我到这里了。
我拿了包就走,还没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匆忙推门进来的亚光,我很震惊。落魄的公主看到了英俊的骑士,他伸出手给你援助,可是你却有些困扰。
亚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说,暖暖,这是怎么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说不清楚了。明明等的不是他,却成了我的谎话。
我定了定神,淡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里面太耀眼了,咱们换一家吧。
侍应生拿着单子过来同情的望着我,才想起来,刚才走的太潇洒了。
亚光帮我付了钱,我们离开。
坐在亚光的车上,听子芜的唠叨,她一遍一遍的问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我不是吉普赛女郎。我是中华儿女,我不爱红装爱武装。
她说,你不要吓唬我,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子芜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她说,那就等你知道了再告诉我。
亚光是子芜叫来的。
她在店外看清楚了我的处境,知道她出面只能让我看起来更加可怜。所以,她叫来了亚光。
她这样的好心,是因为她疼我,可是到底是害了我还是帮了我。
在这么一个乱七八糟的交通局势下,亚光神奇的在一刻钟内驱车赶到,也许这就是天意。
亚光问,送你去哪。
我说,回家。
子芜说,你还回去干嘛,你跟我走吧。
我反握住她的手,说,只有回去才能见不到他。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在外面就有机会碰面。
子芜说,七,你不要讲这样的话。我难受。
我笑笑说,没事。
亚光先把车开到子芜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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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车后,我们两个人谁也没主动讲话。
我的定力一向比不过他,我说,你不问么。
亚光说,都清楚还问什么。
开到楼下的时候,我有种不想下车的感觉,想要一直在车里坐着,坐到地老天荒。
终于还是下了车,快要走上台阶的时候亚光追了出来。他说,暖暖,不要逃避,问题应该是要解决的。
我突然就受不了了,转过身靠着他的肩膀开始哭。
他的声音很浑厚,有种让我镇定的作用。他说,暖暖,别委屈了自己,不要让我不放心。
我趴在他怀里哽咽,我需要勇气需要温暖。
他说,你从小就喜欢装坚强,只有在很害怕的时候才会哭。
我说,亚光你说,我和鸣远就这么完了么。
他说,你要是爱他就去争取。我知道,鸣远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他也应该是有理由的。你看,你跟我一起去不也是有理由的么。你要去找鸣远把话讲清楚。他是倔强的脾气,暖暖,男人有时候是需要台阶下的,你就服个软。
我说,我服的软还少么。他今天这样对我。
他说,暖暖,你一直比我聪明,你还不了解鸣远么。他如果想分手,是不会费事做戏给你看的,他不是那么幼稚的人。
我说,亚光,我不聪明,我傻。
他沉默了好一会,说,暖暖,你要是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
一个又一个误会(中)
回到家我把手机关了,电话线拔了,扑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醒来已经是快要六点了,想起鸣远说的吴阿姨要我们回去吃饭。如果他今天是想要和我分手,那么我不必厚着脸皮蹭过去了吧。可是我不甘心。
吴阿姨亲自来给我开的门,等我换好了鞋,拉着我的手说,还是暖暖懂事,鸣远他忙他的,你自己来就行了,又不是不认识门。
我大致能够明白了。他今晚果然是不会来的。
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家里的阿姨却做了一桌子的菜,我看着就有落泪的冲动。我想妈妈了。
吃过饭又聊了好一会的天。
吴阿姨欢喜的说起飞飞的小孩,少迟的儿子。又说媛媛姐姐结婚的事。我才明白过来,在家长的眼里虽然我们还都是孩子却是已经到了这种年龄了,再加上我们也算是名声在外的同居关系,更是让家长一头着急。
可是我没办法,我不能告诉她,我们也许就要分手了。我一直装作很开心的陪她聊天,我很喜欢吴阿姨,喜欢她的开朗性格。越是喜欢,越是害怕。
我们一直聊到很晚。吴阿姨说叫鸣远来接我,我搪塞了两句,说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说,都那么晚了,鸣远哪有那么忙,就是忙也得来接你啊。
我知道要是再拉扯下去肯定会让她起疑心,所以,这个坏人还是让鸣远去做吧。
没想到,他居然答应了,我开始担心他是要过来把话说清楚的。
我给他开门的时候,他看也没看我。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气。
我想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我们还什么都没有讲清楚他就先下了结论,告诉了父母就没有反转的余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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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阿姨说,暖暖,怎么还在那里站着啊。
鸣远笑着说,她平时就喜欢走神。
他走过来牵我的手。我虽然傻也知道他是做样子给阿姨看的。心里还是稍微放松了下,毕竟事情还没有走到绝路上。
一直到离开前,我们都一副甜蜜的样子,他始终牵着我的手,我会对他明亮的微笑。
到家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开到楼下而不是停车位。我犹豫了一下,想问他要去哪,又想起来他刚才那个“上车”冷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觉得还是算了,我们都需要冷静。就下了车。
听见他的车咆哮着远去。心里涌过一阵难以忍受的酸楚,觉得自己就快要站不住了,扶着墙壁,告诉自己马上就要到家,不怕。
进屋以后给吴阿姨挂了电话报平安。
把自己扔到床上,觉得这两天太累了。
突然很想听妈妈的声音,给她拨了电话。
她说,鸣远要是工作太忙就体谅一点。
原来她已经和吴阿姨通过电话了。我答应着说好。
她又嘱咐了一些别的。然后说,暖暖,你今天怎么了,声音不对啊。
我说,妈妈没什么,就是看见鸣远跟他妈妈在一起我就想你了。
她说,傻孩子。
等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满脸都是泪水。
此刻我多么想回家,回自己的家,想听妈妈说我是傻孩子,想趴在床上盼着爸爸上楼的脚步。
把头埋在枕头低下放声的大哭,我真的觉得累。
直到哭的喉咙痛了,起身去倒水,黑暗中看到玄关处站着人,他突然把灯打开,说,那么想回家明天就回去吧。
我一时间还不能适应光亮,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直接走进他的房间,重重的把门关上。
我傻呆呆的站着,厅里灯光大亮,我好像迷了路回不了家,又好像一场失败的演出,在做独自的谢幕。怎会这样凄凉。
他过了会提了个包出来,我看得刺目,一阵心惊肉跳。
我问,你要去哪。
他说,你明天回家吧。
我说,陆鸣远,你要去哪。
他说,给你时间考虑,不要在我这棵树上吊死。
他的语气那么冷,足以把空气凝结。我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助,当初遇见秦少迟和姜若谨我心灰意冷的难过过,那时候我只是想要扑在鸣远的怀里大哭一场,可是如果让我心灰意冷的那个人就是鸣远,谁可以告诉我,我现在该躲到哪里去哭泣呢。
第二天还是起的很早,或者说整整一晚都只是在自我催眠。
照镜子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像是晒到日光的吸血鬼,这副样子去送亚光,一定是会让他担心的。仔细化了装,还是觉得有些憔悴,告诉自己努力微笑。一定要努力微笑。
在机场看到了很久不见的亚楠,她也瘦了,又漂亮了。我这么个样子,势必让她笑话,可是没办法,连自己都觉得很好笑,怪不得别人。
大家说了会话,亚楠就拉着子芜先走了,也许是她看出来亚光和我有话说。都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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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亚光,时间过的多快啊,你的假期都结束了。
还记得他回来后见我们的那天我跟鸣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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