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问,“你们是什么时候找到这山洞的?”
安素拉答,“三天以前,找到这地方的是包尔韩,他本身是个无赖,根本不知道《沙城令》是怎么一回事,不然青铜面具早被他拿走了。”
徐东一想也是,就算在大越国,除司幕府之外又有几个人知道《沙城令》呢?
但他还是不放心,“我们把这些铜棺打开看看也无妨,怕万一有活着的人,我们不救谁来救?”
安素拉说,“难得你一副菩萨般的软心肠,你就把它们打开看看吧!”
徐东抽出七星剑,准备将其中一口铜棺撬开,安素拉说,“你不会念《大辟咒》呀?念《大辟咒》铜棺就开了!”
“《大辟咒》?什么叫《大辟咒》?”
徐东心想这女人懂的还真多,并不是他能小看的。
安素拉教他念《大辟咒》,他才知道所谓的《大辟咒》,就是他在大越女身上看到的那篇咒语。
“可是,念这咒语无法打开铜棺呀?”
安素拉灵机一动说,“或许这六十四口铜棺是连体的,你把《大辟咒》念上六十四遍,说不定它们就都开了!”
徐东一想安素拉的话虽说有点荒谬,进行反推觉得也不无道理,这么多铜棺密密地放在一块,他只念一遍《大辟咒》,到底该那口棺材开启呢?
管他呢,先试试再说。
好在这《大辟咒》就那么几句,他耐着性子念了六十四遍,就在第六十四遍咒语念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齐齐打开了。
一股恶臭钻进徐东鼻子,安素拉被呛得弯下腰要昏过去,徐东用太息法封闭自己的气道,走到棺材边朝里面查看。
原来铜棺里的美女死去多时了,但看上去还栩栩如生,甚至连脸上都有红有白,眉宇间还透着一股生气,似乎一声呼唤就能将她们唤醒。
徐东想,恐怕是因为铜棺密封程度高,尸体才开始腐烂,尸体最初腐烂时尸臭是最难闻的。
他忍住恶心,又一连念了六十四遍《大辟咒》,“咚咚咚咚咚咚咚!”,六十四口铜棺又合上了棺盖。
徐东做完这些,回头一看,安素拉早已支持不住,昏趴在地上了,他赶紧将她一把抱起走出山洞,呼吸一阵新鲜空气后,安素拉才悠悠地醒来。
她用双臂勾着徐东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你真是个怜香惜玉之人,生怕那些女子被屈死在铜棺里,现在放下心来了吧?”
徐东无言以辩,但他的确为这六十四个大越美女悲哀,心里感叹:《沙城令》哪《沙城令》,你该要吞噬多少条无辜的生命!
安素拉是被他征服了,“你要不要我?你要我我就嫁给你,给你当妾也可以!”
徐东知道安素拉在开玩笑,也打趣说,“好啊!在我练成《沙城令》后,我们就成婚吧,你可要给我生一群娃子哦!”
安素拉妩媚地一笑,“那我们说好了啊,陪你练成《沙城令》后,你就要娶我啊,说出口的话可不许反悔的!”
徐东连连说,“不反悔!不反悔!”
两人返回大洲城,看见“讨逆军”战士在集结待命,但可祯在魔煞海的战事早已结束,裴大志也从罗陀国赶回大漠,两人在焦急地等着主帅徐东。
见徐东带着一个大越族女人回来,但可祯直言,“徐营总,你好歹也是罗陀国的十七驸马爷,不要让人看见说闲话!”
裴大志也说,“徐营总,我和师父只当没看到这事,就怕传到十七公主耳朵里,十七公主会和你闹得没完。”
徐东一笑,他知道但可祯和裴大志都是刚正不阿的虎将,一点都不怪他们多言,他细心地解释,说他之所以带着这女子,是因为她能帮他练一门奇功。
但可祯想了想说,“那你把她交给我送到紫檀岭,你再到紫檀岭去练功,我那老家偏僻,没有谁知道你和这女子在一起的。”
徐东在心里连声称妙,他正为这事儿发愁,不知道把安素拉藏在哪儿的好,似乎藏到哪儿都不保险,现在一想,紫檀岭倒是不错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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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亏得你什么事都用心,你看这事儿考量得多周到!”
他出自内心感激但可祯,当下就派但可祯把安素拉送走,他和裴大志刻意后一步启程,带着战士将俘虏押解回罗陀国。
连着两次出征大漠,彻底打败了大越族两支反叛的武装,解决了后顾之忧,此后,罗陀国以西边境安宁,再没有异族形成大的气候。
皇上赵仑下旨,把俘虏的复兴军兵士释放后移民到各地安居乐业,使其慢慢驯化,成为中规中矩的罗陀国子民,永不思反叛之心。
第一百五十章 铁笼山
回到骠骑营后,徐东几乎没有停留,把营里事务交代给陈崤、方雷等人,就急匆匆赶往位于v城北边的紫檀岭。
徐东对紫檀岭并不陌生,因为他以前来紫檀岭寻访过但可祯,那时候但可祯被闫老虎漠视,郁郁不得志而辞职回到老家。
他来到但家的兵器铺,看到有人来兵器铺定制兵器,但家的兵器铺虽小却很有名,引得不少人慕名而来。
徐东还没走进坊间,就听到里面铿锵的锤击声,一声轻一声重,那种节奏是匀称而分明。
待进门看清打铁的两个人,掌小锤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人,不用猜就知道是但可祯的家父但慷,小的是他儿子但兴宇。
徐东打算等他们把一件毛坯打成形,淬过火后走近去和人家说话,没想到小兴宇抬脸揩汗时看见了他,连忙叫爷爷停下来。
“爷爷,你看,这就是阿爹说的徐营总!”
老人虽然年过七旬,却是精神矍铄,满面红光,花白的胡子上落下星星点点铁屑,他放下锤头朝徐东走过来。
徐东怎么也想不到,老人会拉过小兴宇,拍拍身上的铁屑,一老一少齐齐地跪倒地上。
“恩人,我但家的恩人哪!”
徐东紧忙弯腰将老人扶起,“阿伯,你这是要折杀我的寿阳啊!”
老人颤颤巍巍地站起,说,“我但家人没根骨休闲成佛,就想凭借一套祖传枪法在俗世博得一点功名,就是这样也难哪,要不是……”
说着说着,老人因过于激动而哽住了喉咙,徐东忙给老人捶胸拍背,和小兴宇一起扶老人在一边坐下。
“要不是碰到你十七驸马爷仁义,我儿可祯一身武艺又算白练了!”
因但慷说出“十七驸马爷”,小兴宇提醒爷爷,“爷爷,这是徐营总!”
一般时候,为了皇族人的安全,在民间都隐瞒其真实身份,比如说,现在但慷就不应该叫徐东“十七驸马爷”,这样是以防万一有人行刺。
老人自知说漏了嘴,却又刚倔,“我说了又怎么样?要是谁敢在我但家行不轨,我但慷一条老命也和他拼了!”
这时,正好有两三个人来坊间,见但家爷子激|情慷慨,忙掩着嘴出去了。
徐东把话转入正题,“阿伯,我是来找……”
但慷这才知道光记得感恩,把正事儿倒忘了。
他望了望坊间门口没人,回身走到砧子旁,抡起锤头在砧子一侧敲了三下,间隔一会儿又敲了三下,练铁炉往前滑移露出了三尺宽的一道门。
“兴宇,领着你叔叔进铁笼山!”
小兴宇在前,徐东跟后,进了炼铁炉后面那道门,徐东听得又是几下锤击声,他回头一看,炼铁炉又回复到了原位。
奇怪的是,他透过燃烧得赤红的炉膛把坊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刚才从正面看过炉膛,丝毫看不见里面有一道门。
他跟着小兴宇走过一段黑黢黢的通道,前面豁然开朗,原来这里还有一方外面人看不到的小洞天,这儿有两间小房子,有竹林,还有一块阔大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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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兴宇说,“这里是我们但家练枪的地方,因为怕有人偷艺,所以专门打造了一个大铁笼子把四周围起来了,铁笼外面堆砌了石头,看上去就是一般的石山。”
徐东懂了,难怪这里名叫铁笼山,还真是名副其实。
他想,要说安全,这里显然是再安全不过了,谁也不会想到这石山的肚子里另有一方天地。
徐东朝头顶一望,百尺之上有一块洞天供采光,像是一个天井,此时正是中午,明亮的阳光从天井漏下来,照在青翠欲滴的竹叶上。
“吱呀!”
一间小屋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女子,徐东起先没认出来,细一看这女子正是安素拉。
安素拉是几天前被但可祯送到这里的,他换上了但可祯妻子的衣服,不仔细看她的脸,根本看不出是一名纯正血统的大越族女子。
小兴宇把徐东带到这儿后要回坊间了,安素拉把他叫住,“咹!叫你阿妈再送一条褥子来!”,小兴宇答应一声走远了。
徐东走进小屋,见床榻上放着整套被褥,他怨怪安素拉,“你这什么都有了,怎么还好麻烦人家?”
安素拉理由凿凿地说,“就一套褥子怎么行?你可不能和我睡一块哟!”
徐东看安素拉脸也不红一下,估量她是一个不知性的女子,就逗她道,“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还说给我生一群娃子,怎么在乎和我睡一块?”
安素拉认真地说,“那要等你练成《沙城令》以后,因为练《沙城令》要用……要用……chu女的经血!”
过了一会儿,一个脸膛红红的女人走进院子,徐东认得是但可祯的夫人,他叫她“但家嫂”,以前来寻访“枪圣”时吃过她做的饭。
但家嫂左手提着食笼,右臂上搭着一条褥子,她把褥子递给安素拉,“妹子,你们不是夫妻吗?干吗不盖一条褥子?”
显然这女人不知道徐东是十七驸马,错把他和安素拉当成了夫妻,在民间,男人知道的事都不会跟女人说,怕女人舌头长露出去。
安素拉不好解释,徐东忙打圆场,“嫂子你误解了,我们是师兄妹,借你家场子研习武艺,你看,我们怎么好……住一块儿?”
但家嫂还是半信半疑,她懂事地点点头。
徐东现在有了这么好的场子,有了全套《沙城令》魔法秘籍,有了正本的青铜面具,有了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应该可以动工了。
《沙城令》虽说是传说级西域魔法,但融入了罗陀国的道法元素,比如这制符,就是一种道家的修持手段。
徐东对符箓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他还得从头一点点学起,他不知道,自己要多久的时间才能成功地制出一张符,至于练成《沙城令》,那更是不敢有过高的期望。
其实,安素拉是有备而来,她在大越国女扮男装时,就专门学习过符箓,虽然说不上炉火纯青,但也算是驾轻就熟。
第一百五十一章 初学符箓
安素拉说,“我生于大越,长于大越,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大越一步,但是从小学习的却是中土文化,这是我祖父阿苏提悉心为之。”
“大越的国运日衰,民风日下,让我祖父阿苏提忧心忡忡,他想借鉴中土文化来激活国运。”
徐东惊讶道,“你祖父叫阿苏提?就是大越国的最后一位国王?”
安素拉点点头,她又解释道,“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大越的王位本身就是纯正血统的家族世袭的。”
徐东笑了,他是笑自己走了什么运,居然让他碰到了三个公主级的女人,赵可是罗陀国的十七公主,郭盈是大辛国的八公主,这安素拉竟然是大越国的准公主。
如若大越国还存在的话,这位美丽如许的安素拉,应当是大越国骄傲的公主。
安素拉接着说,“我是皇族三代单传的唯一女性,我说过,我身上保存着纯正的大越血统。”
“我祖父发现我身上除了纯正的大越血统,还有比较奇特的根骨,也就是你们罗陀国所说的“灵根”,认为我适合于修炼中土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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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祖父派人去了一趟万里之遥的龙城国,给我请来一位导师,我从三岁那年开始,就跟着这位导师学习中土文化。”
“在我四岁时候,导师让我预习各种符文,我满六岁那一天,导师手把手教我制第一道符,可惜,半年后发生变乱,导师被大越人以除魔为名杀死了。”
“因而我练习符箓只得半途而废,接着是更深炽的战乱,大越被罗陀国征服,我祖父被罗陀国君杀害,头盖骨被制成了饮酒器皿。”
“虽然我在符箓方面没有什么造诣,但毕竟背过许多符文,对制符的方法也基本掌握,现在给你做陪练伴侣应该是能胜任的。”
徐东心想,要说符箓,自己只在《莲花洞仙事录》上粗略地了解,处于一知半解状态,他正要找一位老师帮助启蒙呢,安素拉做他的老师岂不是很好?
《莲花洞仙事录》上是这样解释“符箓”的:
“符箓”亦称“符字”、“墨箓”、“丹书”,是“符”和“箓”的合称。
“符”指书写于黄|色纸、帛上的符号、图形;“箓”指记录于诸符间的天神名讳秘文,一般也书写于黄|色纸、帛上。
“符箓”是天神的文字,是传达天神意旨的符信,用它可以治病除灾,召神劾鬼,降妖镇魔。
符箓术导源于巫觋,始见于东汉,《方术传》载:“河南有麹圣卿,善为丹书符,劾厌杀鬼神而使命之。”
又记:费长房向壶公学道,壶公“为作一符,曰:‘以此主地上鬼神。’……遂能医疗众病,鞭笞百鬼,及驱使社公”,“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
“符箓”样式千奇百怪,归纳起来主要有如下四类:
(一)复文,多数由二个以上小字组合而成,少数由多道横竖曲扭的笔画组合成形。
(二)云篆,据说是天神显现的天书,实即模仿天空云气变幻形状或古篆籀体而造作的符箓。
(三)灵符、宝符,由更为繁复的圈点线条构成的图形。
(四)符图,由天神形象与符文结为一体的符箓。
安素拉说,“制符要有三样物具,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徐东心里说,你还真把我当白痴啊?谁不知道制符要有笔、墨和黄表纸?
安素拉说,“不错,制符要有笔、墨、和纸,制作一般的符对家什的要求不高,但要制出灵符、宝符甚至是符图,对家什的要求就严格了。”
徐东心想你这还是废话一堆,谁不知道用优质的材料才能制作优质的符箓?你以为我没见识过是吧?我还亲眼见熊丕用一支扫把般的笔,蘸着一钵清水在沙地上画符呢!
安素拉也不管他有什么反应,继续说,“最好的符笔是用千年妖狐的尾巴做成的,最好的墨是昆仑冰谷的石晶,研墨的水是圣山上的百草甘露。”
徐东不得不对安素拉刮目相看了,看上去这美女比他还年轻,时时处处在他面前装成熟,原来她肚子里还真有点货色啊?
“至于纸,种类是最多的,说不出哪一种最好,要看你练哪一种法术,每一种法术对符纸都有特别的要求。”
徐东把《沙城令》打开看过,练《沙城令》的符纸是一块沙地,但这沙地必须是用大漠深处的一种魔沙铺就。
他相信二国师熊丕道场里的那一方沙地,就是那种用魔沙铺成的。
安素拉用她蓝色眼睛盯着徐东看了看,长长的弯弯的睫毛往上一扬,“先别说这些了,我们开始制第一张符吧!”
她领着徐东到另一间屋子,可能在徐东来之前,安素拉就做了一些准备,屋里一张方桌上以铺开一张黄表纸,旁边放着笔和墨。
“我现在只能弄到这些普通的材料,这些材料只能制一些基本的符,等我们把制符的方法掌握了,再去谋求高级材料不迟。”
徐东对安素拉有几分出自内心的感激,她与他徐东素不相识,甚至徐东还是她的敌人,对敌人也这么肯帮助,恐怕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安素拉说,“符箓分为复文、云篆、灵符和宝符以及符图四大类,实际上每一大类又分为初、中、高三级,每一级又分为下、中、上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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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挽起衣袖,又用手撩了撩那自然卷曲的披肩长发,再拿起笔,饱蘸砚台里的墨汁,准备在黄表纸上画符。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学起,我来制一张初级下品符给你看看,这种符名叫‘纸荧’,它的作用是黑夜行路时,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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