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前面给你照亮。”
徐东想,这种符对温养识海了的练者无用,因为他的目力穿透性较强,一般的夜色不会对其形成目障,但他在制符方面才算启蒙,当然不能好高骛远。
安素拉并没有一挥而就,她将内功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那一滴墨快要落下的时候,才点在黄表纸上。
这是一张笔画相对简单的复文符,为了检验这张符画得是否成功,安素拉叫徐东把屋门关上。
安素拉朝符纸哈了一口气,念了一句什么咒语,那符便从桌子上飘了起来。
由于门关得很严,屋里的光线非常暗弱,那符纸像一只蝙蝠在屋里飞来飞去,飞了两三圈后,那符纸变得浑身透亮,照得本来黑黑的屋子里一片通明。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一万难
“收符!”
安素拉好听的嗓子叫了声,那张不知疲倦在空中飞着的符纸落下来,被安素拉接在手中轻轻一握。
她将收回的符纸在桌子上展开,当作范本让徐东参照,要徐东照着她刚才的方法练习。
徐东想起那天在熊丕的道场找赵可时,看到熊丕现场制符的情景。
熊丕在沙地上画好一张符后,口中念着灵咒,那符像卷席一样束成一捆,直直地立了起来。
他看着那符捆长高,熊丕把笔朝地上一掷,笔头把地上砸出一个一丈见方的坑洞,掠起的飞沙朝符捆聚集。
待蔽天的沙尘渐渐澄清,徐东看见一座土黄|色的宝塔形成,越来越轮廓分明,有棱有角,栩栩如生,像刚由能工巧匠打造而成。
这一情景经常在徐东脑海里出现,他梦想自己也能和熊丕一样,凭着一纸灵符能聚沙成塔,他甚至想要超越熊丕,真正地可以撒土成兵。
现在,他真切地感到这梦想在朝他走进,在安素拉的陪练下,他在一步步地接近自己要达到的目的。
有了安素拉做示范,他自己要制作一张符纸了。
他学安素拉先将笔饱蘸浓墨,然后将体内的灵力缓缓地释放出来,一点点地倾注在笔端,待笔尖蓄满灵气,才正式开始画符。
不大一会,纸上就落下一个复文符,他拿这张符纸与安素拉画的符比照。
表面上看,他画的符纸和安素拉画的那张一模一样,凭肉眼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徐东难以掩饰几分得意,他问安素拉,“咹!你看看,我这张符制得怎么样?”
安素拉在一边坐着,看也不看他一眼,用懒懒的声腔说,“把这张放到一边,再画!”
徐东心想,你安素拉这么做大呀?莫非我画的符与你画的有什么不同?即使有什么不同你也要看了才知道吧?
安素拉道,“别在心里嘀嘀咕咕了,你画上一百张后给我看,有什么不足我再给你指点!”
“一百张?没错吧?”徐东问。
“对,一百张,就是一百张,没错,先画一百张再说。”安素拉慢条斯理地答。
一百张该是好大一叠,卷在一起都成一大捆了,徐东觉得安素拉是在恶搞,他心里说,罢罢罢,你恶搞就恶搞吧,我徐东陪得起!
“可是,你好像没有准备下这么多纸吔!”
安素拉说,“你尽管用,把桌上的用完后就到里间去拿,你放心,里间的纸够你用一气的。”
yuedu_text_c();
徐东一进来就发现,这屋子被一面壁隔开成了里外两间,他推开门走进里间一看,顿时傻了眼,里间竟是堆了半屋纸,还有满钵满钵的丹砂和石墨。
他心想,这大越美女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这一屋制符箓的材料,恐怕他和她两人一年也用不完。
徐东再没借口了,只得沉下劲继续画,他憋住一口气,不折不扣地画完了一百张。
安素拉把这些符纸一张张看了看,“你这些符都是死的,不相信我给你检验一下。”
她顺手拿起一张符纸,朝上面吹了一口气,念了先前念的那一句咒语。
只见那张符纸慢慢升向空中,徐东因此而热血澎湃,心想你不是说这符是死的吗?这不就在证明它还活着?
还没等他的热血滚烫到沸点,那张符突然“噼啪!”一声在空中爆炸,满是纸屑像天女散花般飘落下来,徐东的心立刻凉到了冰点。
他知道符纸爆炸代表什么,代表他制的符极不成功,连半成品都不是,如果是半成品就不会爆炸,只会无声地自燃。
安素拉索性把其他九十九张符纸也检验给他看,结果九十九张符纸都在空中爆炸了。
看着满地黄|色碎纸屑,徐东低下头,再不敢言声了。
安素拉碰碰他的手,“怎么?你这么快就泄气啦?不会吧?”
徐东也的确有点丧心落气,要是他在灵谷门做外门弟子时,这股失败情绪是司空见惯的,连一根毛都算不了。
可自从他走出灵谷门,进入辟谷莲花洞之后,他是练什么功都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连提升境界的瓶颈都算不上是瓶颈,没费多大周折就被他突破了。
这制符箓,怎么就这么难?简直算得上是千难万难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制符之道
安素拉道,“初学制符的新手,失败一千次是寻常事,要是资质稍差点,制一万张符也不一定有一张成功,所以制符被人称为‘一万难’!”
她说,“制符是对意志力的考验,即使你有奇高的天份,也只有在练习中找到灵感,再把许多次的灵感积累起来,最后才能突破得以成功。”
听安素拉这么说,徐东不禁伸了伸舌头。
“就拿我来讲,在学习制符之前就背了两年符文,在正式练习时画了六百张才出一张半成品,画了一千多张才有一张成功。”
“唉!”徐东叹了口长气。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句话用来指制符箓再恰当不过,那些顶级制符师,无不是毕其一生才有所成就的。”
安素拉把话题一转,“说实话,我早就知道你是雷云灵根练者,但我并不是想帮你,只是《沙城令》太高深莫测了,要想把它练出来,还真是非你而不能。”
徐东好不惊讶,她一个大越皇族女子,又从来没有见过面,不知是怎么知道他的灵根属性的,难道从他身上能反射什么信息?
“的确,有一种气味从你身上散发出来,在一望无垠的大漠,这种气味能传送很远,你要知道,因为我是纯正血统的大越女子,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十倍。”
安素拉说,“在你第一次进入大漠时,我就嗅到了你身上的气味,这种气味是雷云灵根特有的,就好比是你身上的一个烙印。”
徐东惊奇得张大口,他缩缩鼻子,一股异于一般少女的气息涌入他的鼻孔,让他喉咙里呛了一下,头脑里不由得不想入非非。
安素拉心有灵犀,她感应到徐东传递出的信息,一下子绯红了脸,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无所适从。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她操起符笔,在纸上一连画出十张符给徐东做示范,她念着咒语,那十张符纸一张张飘向空中。
在光线暗弱的屋子里,那十张符纸在屋里飞来飞去,飞着飞着,那符纸开始像萤火虫一样闪光……
安素拉见她制的十张符无一不成功,脸上现出几分自得,她要徐东继续练习,她自己到竹林里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yuedu_text_c();
徐东一个人呆在屋里,他不蠕动眼珠子望着空中,想从这飞着的十张符纸里找出点什么能启发他的东西。
他发现这十张符纸看上去差不多,实则各自具有的符力大不相同,有的非常强劲,有的极其微弱。
有三张符力微弱的符纸只飞了几圈后就自动落下来,光焰很快就熄灭,而另外七张符纸还在空中飞。
其中有两张特别强劲的,飞行速度及光焰都格外突出,甚至还发出振动翅膀的“哒哒!”声。
徐东暗自把这十张符纸做了记号,待符纸收回后,他把十张符纸按符力强弱程度,以由弱到强的秩序摆放在地上。
他用神识仔细观察这些符纸,细心地一一进行比对和研究,看它们之间究竟有哪些不同,这中间存在什么狗血。
忙活了老半天,功夫不负苦心人,徐东终于在这十张符纸中,发现了他们之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如果不用神识,这些差别仅凭肉眼是看不出来的。
这些用来练习制符的材料,算是普通大路货,纸是黄表纸,墨是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笔是用三级魔兽毛制成。
按说用同样的材料,由同一个人。指安素拉。画成的符纸,应该不会存在太大的区别,可是,这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
这就好比吃同样饭食长大的人,有的人魁梧强壮,有的人骨瘦如柴,究其原因,那些骨瘦如柴的人是因为把营养没有完全吸收所致。
把这些现成的材料变成符纸,即使是同一个人用同种方法制作,实际上也还是有差别的。
徐东想,符笔和黄表纸没有多大的变量,最显示变量的是“墨汁”。
墨汁是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不管这墨汁浓淡与否,本身差别也不是太大。
《莲花洞仙事录》言:在制符的过程中,需要制符之人发动自身的灵力场,向符内灌注灵力。
向符内灌注灵力?这灵力灌注进了什么物质里面?不会是在笔和纸里,唯一能吸收灵力的,就只有由石墨和丹砂研磨成的“墨汁”。
磁场!磁场!磁场!磁场!
徐东脑屏上反复地闪现这两个字。
灵力场也就是磁场,磁场无所不在,在生物的体内(即生物钟),在天地之间,也在不停运转的时空中。
他记起几年以前,他让皇剑师拖到荒草甸子强化训练,参悟《奇门遁甲》,那时他就认识到了磁场的作用。
用“磁场说”来解释制符,就是通过自身的生理磁场将石墨和丹砂磁化,在符纸上形成一个磁场来诱导天地元气的业力变化。
要发动这种生理磁场,需要特殊的遗传天赋,也就是符箓灵根,没有符箓灵根的人,即使学会了制符的方法,也无法让所制的符具有灵气。
纵观制符之道,符箓术是正一道的主要修习方术,后有符箓三宗(称“三山符箓”)为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龙虎山天师道。
引申开去,符箓灵根需要家族的基因传承,所以为了保持这种传承,使用符箓的正一道通常并不出家。
而不使用符箓的全真道则是出家的,全真道主要通过内丹修炼精、气、神,形成三化聚顶、五气朝元,来产生后天的神通。
再者,也正是因为磁场的游移作用,而符纸里能够封存的灵气有限,符箓能够存放的时间也就很短。
所以一些制符师要到现场设坛施法,在现场制符并立即使用才最有效。
人体的生物磁场强度毕竟有限,无法对符箓上的石墨和丹砂进行充分的磁化,同样一个人用同样的材料制符,因为灌注的灵力不匀称,所以每张符纸的磁化程度也不同。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这也就能解释清楚,安素拉制作的十张符纸,为什么有的强劲,有的微弱。
悟出这个道理后,徐东再练习制符就戒除浮躁,真正地把心沉入其中。
他大胆地改变了安素拉教他的方法,首先调理体内阴阳,将自己准结丹境的内力激发,等内力拉伸到一定程度,再开始动笔制符。
yuedu_text_c();
当徐东握住符笔的时候,他用神识观察到,无数缕灵力钻出百会|岤,沿着持笔的右臂运行,很快就灌注于笔端。
他蘸饱墨汁,笔尖落在黄表纸上,走笔非常艰涩,画出的线条墨迹很重,好半天,他才把这张复文符画好。
也不知怎么了,徐东对新画出的这张符充满自信,他有预感,这张符一定是成功的,连半成品都不是,而是直接的成品。
因为这张符灌注了他全部的心力,像抽丝结茧一样,制这张符导致他体内的灵力都被拉空,生理机能被拉伸到了极限。
徐东竹林里找到安素拉,把自己刚画出的符递给她,“你帮我看看,这张符画得怎样?”
安素拉在侧耳听着鸟语,两只小鸟站在竹枝上啁啾叫着,她没有接符纸,而是不耐烦地朝他一摆手,“你别吵我,你不画出一百张符,我看都懒得帮你看!”
徐东说,“你真的给我看一下,我看这张符准定是成品。”
安素拉道,“你别白日做梦了,这是不可能的,你资质再好,也得先画个三五百张再说,没有在五百张以内画成功的。”
徐东急得不行,“你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赌,如果这张符没成功,你怎么罚我我都没怨言,如果这张成功了,你……”
安素拉接口说,“你如果没成功,我罚你画一千张,如果你成功了,我自罚一千张。”
徐东说,“不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又不值钱,不白白浪费纸和笔墨?”
“那你想怎么罚我?”
“我罚你……”刚才为制出这张符,徐东沉闷了那么久,现在特想轻松一下,他开玩笑说,“我不罚你,就……夜晚睡觉我们盖一条被子!”
安素拉的脸羞得通红,连一截玉颈也变得紫胀,她追打着徐东,“你坏!你坏透了!”
徐东正色说,“你敢不敢赌啊?不敢赌是吧?娘们就是娘们,纯正血统的大越美女也是娘们!”
“别说了!”安素拉负气说,“赌就赌,怕什么?大不了我今夜被你侮辱一次!”
一方面是这徐东的话激将了安素拉,一方面为徐东玷污了“纯正血统”这四个字而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根本就不相信徐东会制符成功,才应了徐东打赌。
她接过徐东手里的符纸,朝上面哈口气,念着咒语,再把符纸随手往空中一抛。
安素拉在想象符纸马上会爆开,哪知这符纸活了,扑扑啦啦在竹林里穿行,撞得竹枝摇摇曳曳,歇在枝头的小鸟纷纷被惊飞了。
即使是在白天,也可以看见符纸发出闪闪的荧光,像萤火虫在夜空飞行,好久好久,符纸上的灵气才消耗完,被徐东收回手里。
“怎么样?我这张符算不算得成功?好像没什么值得谈吐的吧?”徐东得意洋洋地说。
安素拉还沉浸在符纸飞行的情景中,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一双眼盯着徐东,脸上是一副惊异与不解的神情。
第一百五十四章 符市场
安素拉知道雷云灵根的天赋,但没想到天赋有如此之高,仅仅耗费半天功夫,第一百零一张符纸,就让徐东把一张初级符制成功了。
接下来要练习中级符的制法,当然这中间还有低级中等、高等没有练习,但她打算让徐东把这两个等级逾越。
现在的问题是,练中级符需要购买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两样东西在龙城国出产较多,最好是到龙城国购买。
“呵呵,大越美女,你打的赌还算不算数?今晚我们盖一条褥子吧?”徐东还在开玩笑。
安素拉脸又一次红了,她赶紧拿话岔开,“别闹了,我正在考虑往下练中级符的事,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徐东说,“愿赌服输,我们这堵不就白打了?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安素拉心想,碰上这种脸皮厚的男子也真没办法,其实她也知道徐东是开玩笑,心里也没想着真的胡来,除非他不想练《沙城令》了。
yuedu_text_c();
她应付徐东应该是没问题,“还是我先应承的,自罚制一千张符纸好吗?”
徐东说,“这哪能行?你画一千张有什么用处?这种低级下等符值不了几颗晶石,谁稀罕你画一千张?”
安素拉说,“谁说没用?这次练中级符要换等级高的石墨和丹砂,这东西是龙城国的出产,我们用初级符去换石墨和丹砂不是很好吗?”
徐东说,“这种下三滥的货色,龙城国的人也需要,他们难道不会自己制么?”
安素拉道,“这你就不了解了,你知道,普通人想制符是不可能的,而一个成名了的制符师又不屑制低等级的符,因而这种低等级符反倒有市场……”
徐东打断她,“你就别赖账了,我不要你制符,就要和你盖一条褥子!”
安素拉豁出去了,“那好,你要长记性,我只赌了与你合盖褥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