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番诚恳的话语,说得两个女人都收了剑,垂下头。
两个女人扪心自问,他们从徐东身上得到的爱,一点也不比自己付出的少,本来就不应当对这男人有太多的怨言。
这样一想,两个女人的情绪就渐渐平和下来。
徐东拿出老者给他的布包,像剥笋似的一层层打开,原来里面包着三本剑法,九天玄女剑、崆峒玉女剑和北冥天女剑。
这三本剑法无疑是女子剑术,剑术再好,也不适合徐东练,这老者为什么要把这三本剑法赠给他?就算真是淳于梅托梦要他交给他的,那淳于梅是什么意思?
他苦思了半夜终不得其解,天亮时倒头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又看着这三本剑法,还是不明白老者的意思,他决定亲自去拜访拜访老者。
徐东凭着模模糊糊的记忆找到淳于家的宅子,看着院门轻掩着,他用手一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原来这是一座老宅,是看上去这座宅子好像没有住人,斗箕大的蛛网结得满处都是,宅子的大门被齐腰高的杂草封着。
徐东感觉到很奇怪,明明那老者就是从这座宅子里出来的,为什么现在这宅子荒芜至此?
他怀着好奇心扒开封门的杂草,用手推门,门竟然无声地打开了。
这是一间宽大的厅堂,厅堂中间放着一口黑漆棺材,除这口棺材什么别的物什都没有。
徐东看见过很多铜棺,但那是放在山洞里的,居家宅子里放棺材他还没见过,所以他免不了有些心慌。
棺材盖没有合严实,两边的缝隙可以伸进手指,徐东把手伸进缝儿将棺材盖揭开,里边的景象叫他见了心惊肉跳。
第一百七十章 剑魔说
原来棺材里躺着一个人,这人正是徐东昨夜见到的那老者,这老者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看上去栩栩如生,实际上是一具不知死去多时的尸体。
徐东不知道这尸体怎么没有腐烂,还有,既然这老者已死,昨夜又怎么会到处走动?许多不解在困惑着徐东。
他正要把棺材重新合上后走出老宅,忽然见老者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看是一块布帛,这布帛的颜色和那包着剑法的包布一样。
徐东想了想,还是把布帛拿在手上查看,布帛上果然有墨迹,一面写有“逆天剑法”四个字,另一面则写得很是凌乱。
“九天玄女剑,三成。”
“北冥天女剑,两成。”
“崆峒玉女剑,两成。”
他揣摩这些字的意思,很快就明白了,原来这是一部剑法的半成品,意思是指“逆天剑法”由玄女剑的三成、天女剑的两成和玉女剑的两成破拆合成。
3+2+2=7,还有三成呢?
徐东在棺材里寻找,却再也没有见到什么东西,他失望地盖好棺材,从淳于家的老宅里走出来。
在庄头有几个人在拉话,有个人说“昨夜又看见老爷子走出来了!”,徐东觉得这话和老者有关,就驻足和他们搭话。
“你们说的老爷子,是不是指淳于家的?”
有个人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淳于老爷子啊,还有别人吗?这太平庄就这老爷子出名。”
徐东小声问,“这老爷子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那人又盯了徐东一眼,“哟嗬!外地人吧?连淳于老爷子都不知道,老爷子当然活着,不活着还能走路吗?你见过人死了能走路的?”
另一个人在一旁说,“死了能走路的也是僵尸啊,僵尸走路是蹦蹦跳跳的,哪像人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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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还是不明白,心想,人活着怎么躺在棺材里?
先前说话的人给他解释,“淳于老爷子从女儿出事后,就一心修道,认为自己是未亡人,所以就躺在棺材里,老爷子修行很专,半年前就已辟谷。”
“辟谷你懂吧?就是不吃不喝不拉,在棺材躺着静修,老爷子一躺就是十天半月,在他躺着时和死人真没有什么区别!”
徐东总算弄懂了,心里涌起一股自嘲,他在辟谷莲花洞住了几年,却没有练到辟谷境界,倒是人家庄户之人走到了他前头。”
徐东一路思索,淳于老爷子为什么给这部剑法起名逆天?至少含有三层意思:
一是指女性剑术男人练,逆阴阳:
二指这部剑法可通杀一切,称之逆天;
三指这部剑法十成有七成是女性剑术,再搭配三成男性剑术,用三成阳刚博七成阴柔,也可以说是逆天。
本来,他带郭盈来太平庄,只是想找个安静去处破解蛇形刁手的,没想到颜鹤寿在一年时间将蛇形刁手揉进别的剑法形成剑阵,使得单一的猴形异功不能将其完全破解。
没想到天不绝我,淳于老爷子给他送了一部逆天剑法,可惜留给他的时间太短,六天,他必须用六天时间把这部半成品完善并掌握。
时不我待,只争朝夕。
徐东再不敢耽误分秒,他迅速地把三部剑术进行优选提炼,再配上三成寒冰剑法,试着将它们揉合在一起。
练了两天后,他和郭盈再次比斗,在一百合内能斗成平手。
徐东再次改进,将全套猴形异功揉了进去,这样这部剑法虽说显得杂乱但是柔纫度强了几倍,现在只要用一种机制加以归纳,这部剑法就臻于完善。
究竟用哪一种机制呢?
他又一次想起《奇门遁甲》里的磁场原理,按照“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序,以八门灵诀作为剑诀,那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在演练剑诀时,需要一个天地之气充沛的处所,显然,在这间小院子达不到要求。
徐东很想移步到庄头那天然擂台上,但是想到淳于梅的遗骨在那儿,淳于老爷子交代过要他不再拜祭淳于梅的,于是只得作罢。
在小院里又练了三天,他和郭盈对剑有了长足的进步,但还是有明显的不足与纰漏。
这还是与郭盈单打独斗,要是陷入颜门五老的剑阵怎么办?
只剩最后一个夜晚了,明天他就要去忘川了,他需要在这最后一晚进行突破,需要把蛇形刁手剑阵完全降伏,需要有十分的把握后再进忘川。
徐东什么都顾不得了,他把郭盈和苏青带到庄头,见他要在天然擂台上练剑,苏青赶紧上前拦阻他。
苏青说,“你不能在擂台上练剑!”
徐东问,“为什么?”
苏青说,“剑魔!那上面有剑魔!”
“谁说的?”
“庄子里很多人都看到过剑魔,说是两头剑魔在上面拼杀,有月亮的夜晚,有人看见擂台上面剑光闪烁,有风的夜晚,有人听见铿锵的剑声。”
徐东问,“那剑魔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人亲眼见过?”
“当然有人见过,说是只有魔头没有魔身,有时候她会咬着人手中的刀和剑。”
徐东不以为然,“就算真有剑魔,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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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说,“是魔就要吞噬东西,这剑魔吞噬习武者的武功,尤其是剑术剑法,所以庄里人没一个人上擂台练剑。”
徐东一笑,“传说的你就不要信了!”
苏青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劝你不要冒这个险!”
“我还真不信这个邪!”徐东说,“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一个人上去练剑。”
郭盈说,“我陪你上去练,我就不信剑魔能把我怎么样!”
苏青也说,“算了,我们三人都上去吧,要真有剑魔,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
三人飞身上擂台,徐东还是和郭盈对垒,对着对着,他觉得手里的剑轻灵起来,就像有一股灵气灌注到剑里似的。
这一场比斗,郭盈在三十合内就被徐东打败,以后,郭盈连战连败,没有一次回复到原先的状态。
“苏青,你和她一起上!”
苏青犹豫了一下,挥着剑配合郭盈双战徐东,徐东完全没有料到,苏青的剑技也是那么刁钻古怪,也难怪她先前敢和郭盈比拼。
三个人正战得酣畅淋漓时,只见擂台中间浮出一个人头,披头散发,一张脸被披挂下来的头发盖住,只剩一张豁开的嘴唇。
第一百七十一章 较量之前
“剑魔!”
苏青叫了一声,脸上现出慌张的神情
郭盈没有丝毫的慌乱,她挺起剑朝那人头刺去,“刺溜!”一声,那人头从她的剑身滑过,没有被剑伤及皮毛。
徐东在那人头长发飘起的时候,看清这是淳于梅的脸,他顿时显得无比镇定,他要郭盈带着苏青退下擂台。
郭盈说,“要走我们一起走,不能留下你一人在擂台上!”
苏青也说,“我们三人一起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危险。”
徐东催他们快走,“你们不要管我,我见这样的场合多了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郭盈说,“你不走,我们就不走,陪着你斗剑魔!”
徐东火了,“叫你们走你们就走,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你多保重!”郭盈想到徐东是个修士,可能要用法力收剑魔,只得带着苏青先退下去。
阔大的擂台只剩徐东一人,还有那个飘飘忽忽人头,它始终围着徐东打转,没有游离得很远。
“淳于梅,我知道是你显灵,现在只有我一人在擂台上,你想做什么事就做吧!”
那人头像是听懂了徐东的话,嘴对着徐东手上的剑吹气,顿时,七星剑的剑身上飘荡着一股青色之气,像是裹了一层蛋清。
“淳于梅,你是在我剑上吹仙气吧?太平庄的人说你是剑魔,我要说你是剑仙!”
那人头口里的气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吹到剑上,七星剑的剑身裹着越来越厚的青气,裹了一层又一层。
徐东也感觉七星剑在增加重量,差不多有原来的几倍重,握在手上也觉得有点费力。
这时,那人头顺着剑身滑下,“刺溜!”一声钻进石缝里,擂台又重归安宁,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减缓了流动。
“淳于梅,你安息吧!我要走了,要离开太平庄了,你多保重,以后就好好的做你的剑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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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飞身跃下舞台,他要在天亮前离开太平庄,前往罗陀国的藩属地忘川。
当他带着郭盈与苏青告别时,苏青说什么也不愿意留守在太平庄了,要跟着他一起去忘川。
徐东无奈,只得将郭盈和苏青一起带上,他带着两个女人到达忘川后,直接赶赴川主府。
红墙金顶,朱栏碧砌的川主府,其气势堪比纯阳宫,此刻,这个忘川的权力核心,已是变得风雨飘摇。
徐东带着罗陀国君的密谕到了川主府,当他把皇上密谕递到西渚手里时,西渚脸上堆起了笑容。
因为这刘宝玉加入了南明教,且被人传为天才练家,而且不仅以练功出名,还读书颇多,长于谋略,曾在议事府任职。
西渚把川主之位禅让给刘宝玉,显然是再合适不过,那些元老们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却又挑不出多少“刺”来。
“你没有带军队过来,就带来两个娘们?”
徐东一笑,“我带军队来干啥?这是禅让,又不是靠打仗来抢夺。”
西渚说,“甚好,甚好,你这样容易得到川民的认可,有利于今后行政。”
他语气一转,“但是,眼下就有一场躲不过去的变难啰!你得做好打硬仗的准备。”
徐东说,“我先把周围地形观察仔细,尽量选一个合适的地方和他们作个了断,别把这金碧辉煌的川主府给毁了!”,
西渚说,“这样更好,先让二圣姑带着你去选地址,等你一切都准备好后,我在元老会上把虎座印传给你。”
徐东小声说,“你能否先把兵符交给我,因为我要调用巨人营团。”
西渚说,“我就先把兵符给你,等会我让二圣姑给你带来,你知道,在没有公开禅位人之前,一切只能秘密从事。”
徐东说,“行!我在橐驼谷口等着,你叫钱小媛在那里和我接头。”
说完,徐东带着郭盈、苏青赶到橐驼谷,他把橐驼谷的地形查看仔细,完了会心地一笑。
这地方,是最好不过的决战战场,生死恩怨,不管谁输谁赢,都可以在这里做个了结。
钱小媛带着兵符来与新任川主接头,当他发现这新川主是刘宝玉时,心好一会都狂跳不止。
“怎么会是你?”
徐东说,“除了我刘宝玉,罗陀国还有第二个合适的吗?”
钱小媛说,“你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较量。”
徐东道,“只要不是脑残心里都清楚,不过,我是有备而来,是不会输给他们的。”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死亡谷
徐东往橐驼谷赶的时候,虎座印的气息像播撒种子一样一路播撒出来,那些元老和反叛者嗅着这气息追了过来。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要把这些反叛者一个不剩地吸引过来,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和自己厮杀。
徐东心里非常清楚,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是他徐东同时也是他的敌人们的最后时刻。
孰生孰灭,孰存孰亡,孰沉孰浮,将在这一时刻界定。
橐驼谷里卧着一块巨石,在这块差不多有三丈见方的白巨石上,他倚剑站立,笔直得如一根旗杆。
在这个天然的擂台下面,很快就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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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黑压压一片,其实也就那么几十人,几十个不愿意伏拜在他名下,对他俯首称臣的叛逆者。
徐东心里也非常清楚,这几十个人,全是顶尖级的武功高手,若要以段位论功力的话,他们的功力都在十三段以上,极个别可能超过十五段。
橐驼谷的地形之于忘川比,像一个葫芦嘴尖的那一个小葫芦,也好比一个城池的瓮城,弹丸之地,还够不着射一箭的。
深沟大壑,两边是万丈绝崖,出口处极其狭窄,最窄处只能容一人一马通过。
现在,依照徐东的命令,两头的口子早已被几千精兵堵死。
这道命令,是徐东在一个时辰以前,他刚刚得到西渚给他的兵符后发布的,是他第一次行使忘川的最高权力。
而这一道命令,也把他自己封死在橐驼谷,不,被他置于风口浪尖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另外三个人。
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的命运,与他串到了一起。
他望了望头上的天,此刻约莫酉牌时分,暮色在蠢蠢四合。
实际上,在这铁桶也似的橐驼谷,夜的幕帏也比他处降临得更早一些。
是时候了,此时不做了断,更待何时?
他如若杀得过下面这些高手,他今后就可能安稳地做他的忘川川主,其实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既然拥有就不能放弃。
如若输给他们,他就可能在橐驼谷陨落,这里将是他的葬身之地,三个女人也将跟着他玉殒香销。
王乎?亡乎?全在这最后一战,这也是他有意设置的背水一战。
不过,他还是有几分胜算的,尽管台下高手如云,但他更信任自己的功力,信任他炉火纯青的剑法,信任手中的这柄七星宝剑,也信任他身边的三个女人。
此时,三个女人俱各执剑在手,分布在三个不同方位,和处在正面的他配合,形成有效的守势。
“刘宝玉,你快交出虎座印吧!”
“你还没有考虑好么?交出虎座印吧,只要你交出虎座印,可以饶你和这三个妖精不死!”
“刘宝玉,你他妈的一个罗陀国人,怎么可以当我们忘川之主,还是乖乖交出宝印吧!”
“就你那点功力,连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斗不过,你他妈的还不识相点?”
鸹噪的是南明教几个元老,这些元老对徐东(刘宝玉)的信任度不够,加上被那些反叛的人怂恿,此刻站在了反徐东(刘宝玉)的前列。
他们不信任的原因,是徐东没有忘川的川民身份,把忘川的权力交给一个外人,这些元老自然不依允。
与这些年高德劭的元老对立,实在不是徐东愿看到的,如果对他们动杀伐,他更是于心不忍。
再说,如果这些元老死在他手里,他们的家族势必与罗陀国结怨,也与他徐东(刘宝玉)结怨,既如此,他今后就是当了忘川川主,日子也不好过。
钱小媛近乎于低声下气求那些元老走开,“呃,前辈们,我们是自家人,天大的事以后都好商量,你们暂且退到一边,容我们先解决那些反叛者再说。”
“小妮子,你倒是说得轻松,那你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来!”
“是啊,你不让他把虎座印交出,我们连你也不会放过,让你也死在这橐驼谷!”
虎座印,忘川川主的信物,巨人营团的最高兵符,也是南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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