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的印信,三权系于一身的权力钮柄。
据说是南明教设坛之初,由圣祖朱正寰采忘川最坚硬的龙血石琢成,象征着南明教的教权坚如磐石。
在一个时辰之前,前川主西渚将此印信交给了徐东(刘宝玉),而那时,这些元老感到愕然,反叛者更是怒火冲天,因为他们的梦想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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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日子的逼供,却没能得到虎座印,反倒把虎座印逼到了罗陀国人手中。
拿着印信的徐东(刘宝玉)即刻来到了橐驼谷,把他亲爱的敌人也吸引到了这个绝境。
为什么说是绝境?因为依据他的发号施令,橐驼谷两头口子,各布置有五百弓弩手。
这可是全川最顶级的弓弩手,这些弓弩手将射杀所有出橐驼谷的人。
没有他的命令,不,是不见虎座印,那些弓弩手不会放走任何一个人,包括他徐东(刘宝玉)本人,如果他失去虎座印的话,也会饮箭而亡,葬身在橐驼谷。
“刘宝玉,快把虎座印拿出来!”
“把虎座印交出来,可以恕你无罪,放你出川,到你最安全的地方。”
“哼!”他轻蔑的一笑,照这些元老的意思,是让他交出权力,再把他驱逐出忘川。
钱小媛还在劝说那些元老,“前辈们,你们最好是让到一边,你们不要上了那些反叛者的当,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们,你等想啊,西渚既肯把权力移交给他,就自有他的道理……”
这些元老倒是早就不耐烦了,谁还愿意听她解释。
“什么狗屁道理?你这巧舌如簧的女人,你可骗不了我等。”
“忘川川主的座椅,只要是忘川的川民,谁都能坐,三岁的娃娃都可以,但你刘宝玉不能坐!”
“你现在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就是死路一条!”
在这些元老的背后,几十个反叛者跟着叫嚣。
“不交出虎座印,就是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死路一条!”
“杀了他,夺回虎座印!”
“杀了他!杀了他!”
有反叛者的风助火势,几个元老“嗖嗖嗖!”飞上台来,手持利剑朝徐东(刘宝玉)逼近。
第一百七十三章 剑指穹苍
在徐东一旁,钱小媛还在和元老们抗辩,她没有放弃争取元老们,她觉得这也是她作为二圣姑的责任。
三个女人加徐东(刘宝玉),只有钱小媛是忘川人,有忘川川民身份。
“你等老眼昏花了?不回头看看他们中间有多少黑教人,就是把虎座印交给你等,你等拿得出去么?那些人虎视眈眈着呢!”
钱小媛的话更激起了元老们的怒火。
“你还有资格教训我等?你吃里扒外,把忘川的权力拱手让给别人,你是忘川的罪人!”
在一旁的徐东(刘宝玉)听不下去了。
“哼!”轻蔑重又回到他脸上,热血顷刻之间在全身沸腾,看来这几个老家伙居心找死,谁劝也是白劝。
阎王不收有命之人,这些老家伙命数尽了,想留他性命他还不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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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若是留得这些元老在,他坐在川主位上,也有得刺给他们挑,他的日子照常不好过。
“杀!”他眉头一凝,瞬时换了副嘴脸,如雷神地煞。
他拔剑出鞘,将七星宝剑朝头上穹苍一指,刚现出的星星似乎在簌簌下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懂之人以为他只是喊着口号,不知道这是一句剑诀,说白了,除了他自己,又有谁知道呢?
徐东(刘宝玉)采用了寒冰剑法的三成,九天玄女剑的三成,崆峒玉女剑的两成,北冥天女剑的两成,他又依据奇门遁甲磁场原理,把它们加以糅合,最后形成逆天剑法。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是逆天剑诀的开首句,这一句既出,将再无回旋余地,鬼哭神嚎的一刻已然到来。
他苦练逆天剑法这么多年,也许只此一刻得以应用。
三个女人没允许元老接近徐东(刘宝玉),截住他们,把他们挡在外围。
他知道三个女人并不是护着他徐东(刘宝玉),相反是善心使然,在护着那些元老,女人毕竟向善,哪怕在这生死存亡关头。
差不多每个女人都截住两三名元老,这些元老本身功力不下于十段,现在以多战少,更是连连占上风,三个女人都或多或少受创。
“哎呦!”,苏青膝部被刺中一剑,晃悠倒在地上,“刷刷刷!”,三柄剑的剑尖立即指向她胸口。
徐东(刘宝玉)人剑已热好身,正值力量无处爆发,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倒在台上,他一声呼号,剑出如六月电闪。
休门最好娶资财,
牛马猪羊自送来。
外口婚姻南方应,
迁宫进职坐京台。
定进羽音入产业,
居家安庆永无灾。
他在心里默念着剑诀,他自编这套剑诀时,把每两句设计为一个招式,以奇门里的八门“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序,剑诀念完,功力便至峰顶,心从剑走,剑随心到,无往而不克,无坚而不摧。
三个招式用完,那三个元老应声倒地,都是咽喉处中了一剑,死法和被杀的鸡没有两样。
生门临着土星辰,
人旺畜孳每称情。
子丑年中三七月,
黄衣捧笏到门庭。
蚕丝谷帛皆丰足,
朱紫儿孙守帝廷。
南方商音田土地,
子孙禄位至公卿。
又是连着四招,整套动作嘎嘎嘣嘣脆,一气哈成,毫不拖泥带水。所有人都没看清剑的走向,甚至没见到剑锋过处的寒光,台上的其他元老都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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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把剑往台上一插,剑尖带着火星钻进白岩,“小媛,你把这几具老人的尸体归到一起,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一定将他们厚葬,也算是对他们家人的一个交代。”
“欧耶!”钱小媛答应一声,按着他的话办去了。
“郭盈,你把苏青扶到一边,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
“那你呢?我们都退了,你一个帮手都没有,我不放心。”
他眼光严厉地朝郭盈一扫,“你去吧,我没事的,苏青要是再受伤害,我唯你是问。”
苏青声音微弱地说,“你专心杀你的贼,不用管我!”
她自己把受伤的膝部包扎了一下,想硬撑着站起来,郭盈连忙过去扶住她。
台上只剩徐东(刘宝玉)一人后,空旷了好多,也安静了些许,他听见插在石上的七星剑在铮铮叫鸣。
他抽出剑,只觉一股庞大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指浩浩渺渺的穹苍,他知道,这冲天的剑气是昨夜淳于梅哈在剑身的,此时已经被血激活。
满天银汉被剑气冲指,纷纷像桑葚一样簌簌掉落,这是一场可观的流星雨,只是这橐驼谷被松明照亮得如同白昼,没人把目光投向天幕。
刚才经过这几个元老的搅和,此时已当酉牌末时,天地人相对应的最佳磁场,也就是一点、一线、一面在逐步挪移,如若不趁时机把那些反叛者解决,将会深深地贻害自己。
他也知道,台下这几十人,都是必死之人,他唯有以他们的死换回自己的生。
伤门不可说,
夫妇又遭屯。
疮疼行不得,
折损血财身。
天灾人枉死,
经年有病人。
商音难得好,
余事不堪闻。
默念完这几句伤门剑诀,杀性回到他身上,为了激将那些人上台,他索性从贴身衣服的兜里掏出虎座印,高高地托起。
“贼们,你们不是要虎座印吗?虎座印在此,你们有本事的过来取!”
南明教的元老瞬时命丧剑下,对那些人不能说不是一种震慑,犹疑了片刻,现在忽然被虎座印一激,变震慑为震怒,那些性子急的,不再思前虑后,甚至顾不得身家性命,“嗖嗖嗖!”地跃上台来。
胜者王侯败者寇,谁不想做王者?
杜门原是木,
犯者灾祸频。
亥卯未年月,
遭官入狱屯。
生离并死别,
六畜逐时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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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树生脓血,
祸害及子孙。
徐东(刘宝玉)微眯着眼默念完杜门诀,再一看,十七八个人像群狼一样趱到他跟前,这些人眼瞪着虎座印,无一不是眼珠子发绿。
“杀破狼!”他大叫一声,以凌厉的剑风对着那些人横扫,“喀喀喀喀喀喀喀!……”,十几颗人头像葫芦一样,滴溜溜地滚落在地上。
第一百七十四章 终结者
徐东(刘宝玉)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赶着来送死的人,都是武功低下而心性浮躁之人,真正值得他一斗的人还在后面。
而且,越是挨后的本事越强,这也就如同在瓜园摘瓜,往往收手时才摘大西瓜。
景门主血光,
官符卖田庄。
祸灾应多有,
子孙受苦殃。
外亡并恶死,
六畜也见伤。
生离与死别,
用者须提防。
他加紧默念剑诀,为接下来的大战作准备。
死门之方最为凶,
修造逢之祸必侵。
犯者年年财产退,
更防孝服死人丁。
仅仅沉寂了一刻,又有一批敢死队员如潮涌上前。
这次他们可能做了串通,涌过来的不是十个八个,也不是二十三十,而是仅留剩五六人没挪窝,其他人都一起涌了过来。
徐东(刘宝玉)明白,他们发动的是车轮战,也被称作人海战术,是想把他徐东(刘宝玉)拖疲惫,那几个人最后来抢得果实。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螳螂捕蝉,岂知黄雀在后?
“哈哈哈哈!”冷静有加的徐东(刘宝玉)也不禁乐呵呵起来,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他们一个个地来,把时候挨到戌时末,到时天地人完全对不上磁场,那他真是完了。
惊门不可论,
瘟疫死人丁。
辰年并酉月,
非祸入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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掣起七星宝剑,念动剑诀,双眼闭合,他想起在罗陀国走符叉云图的时候,他持剑左右砍杀开道,任凭什么东西只是当一颗草木……
几年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他再一次找回那种感觉。
“呜呜呜!”
“嗷嗷嗷!”
“呜嗷呜嗷!”
“嗷呜嗷呜!”
各类豺狼虎豹的咆哮在他耳边响起,他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保持最平静的心态。
在操纵逆天剑法时,平稳如泰山的心态最为重要,如自乱方寸,任何时候,随时随地,都会走火入魔,伤害了自己。
这是他当年练寒冰剑诀时,一点一点的切身体会。
耳边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死寂下来。
他睁大眼一看,眼前尸积如山,台上已叠加了四五层人尸,台下更是满地狼藉,断肢和头颅散了一地。
腥臭的热血从他脚下淌开去,像黑墨落在宣纸上,洇渍了大半个橐驼谷的谷底。
松明也熄灭了不少,斑驳的火影里,露出五张狰狞的鬼脸。
这五个人就是“颜门五老”,颜氏蛇形刁手的传人,也是忘川这场大叛乱的组织者。
“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左边脸阴右边脸阳的人,那个笑起来叫人颤栗的老头,就是徐东(刘宝玉)听说过的颜氏孤儿了。
这个颜氏孤儿逃过北涉教的追杀后,又收养了很多孤儿,他让这些孤儿练习蛇形刁手,当成他豢养的鹰犬,形成了一股邪恶势力。
“我叫颜鹤寿,是蛇形刁手的传人,是你在想尽办法破解我的剑法,嘿嘿,我们今日是否要单挑一场?”老头的阴阳脸挤出一点笑容。
徐东(刘宝玉)心想,你颜鹤寿以为我不能破解你的蛇形刁手吗?要是放在六天前我还真不能破解,可现在你就要败在我的逆天剑法上了。
他本想和他单打独斗一场的,可想了一想,还有一个重要步骤要走,就是把这五个人哄过来,手起而杀之,以绝后患。
“是啊,鹤寿老,你过来和我比斗吧!”他伸出手,作出邀请的手势,除邀请颜鹤寿,也邀请颜门五老中的另外四老。
颜鹤寿阴阳脸一沉,“你怎么不过来?”
徐东(刘宝玉)心一惊,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如若不是他秘练逆天剑法,很可能今天要死在他手里。
“刘宝玉,你他娘的就别打如意算盘了,你想诓我到你这边来不是?老实告诉你,我看了这半晌,终于看出道道来了,你敢离开这块大石头吗?你只要离了这个圈子,你身上的功力就失效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又是一惊,想不到这老狐狸发现了他的秘密。
“唉!”颜鹤寿长叹一声,以拳击自己的头,“可惜,我悟出得太晚了,要是我在一个时辰以前看出来,不让我这六十八个盟友靠近你,嘿嘿,再挨上两个时辰,今日你是死定了,这忘川川主的宝座,这巨人营团团总的交椅,就是我颜某的了。”
徐东(刘宝玉)听了颜鹤寿的一番话,身上开始发冷,冷得直打寒噤。
“不过也不算晚,我们五个在这里等一等也无妨,等时辰一过,等你功力消失殆尽,看你是哭还是笑?我今儿个可是笑定了,哈哈哈哈!”
徐东(刘宝玉)知道,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将会对他越来越不利,他把生与灭的赌注,压在逆天剑法的最后一招上。
他双手按在剑柄,身子由南自北慢慢转动,他身体活动的方向,和七星北斗围着北极星转动的方向同步,他口里快速念着剑诀,虽说他不是完全有把握,在最后关头也只得赌一把。
开门欲腹照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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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牛羊百日回。
财宝进时地户入,
兴隆宅舍有资财。
田园招得商音送,
巳酉丑年绝户来。
印信子孙多拜受,
经衣金带拜荣回。
只见一团寒光一闪,这光渐渐拉长,渐渐铺开来,变成一匹半透明的光带。
随着这匹光带往前伸展,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徐东(刘宝玉)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剑气,就是常人所说的剑气如练。
这股剑气瞬时就铺展到颜门五老跟前。
“不好,快使蛇形刁手剑阵!”颜鹤寿一声尖叫。
徐东(刘宝玉)心内嘿嘿发笑,但脸上异常平静,他像平时练功一样,练着逆天剑法最后的招式。
在剑气的另一端,那五个老怪腾挪跳跃,也在使着蛇形刁手剑阵最精粹的套路,拼命地躲闪剑气的缠绕……
等徐东(刘宝玉)所有的招式用完,那五怪已经僵死在地上,浑身血液已凝固成冰。
忽然,徐东(刘宝玉)心里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他和颜鹤寿在暗中拗劲了这么长时日,现在已最后终结,以后不复再来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三女遇难
徐东(刘宝玉)将剑一收,重又插回白岩石,剑气抖颤了一下迅速收拢,最后化成一颗如水银的亮点,随着剑尖钻入岩石里。
沉寂,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连天上疏朗的星星也停止了眨眼睛。
而这时戌时慢慢过去,亥时已悄然到来,时空的交替处见不到接口,一切只在人的意识里。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徐东(刘宝玉)透不过气来,他身上的功力已经消失,也似乎用尽了最后气力,踉跄了几下,就要栽倒在地。
即使是真英雄,也有气短到尴尬的时候。
钱小媛看得真切,飞身过来将他扶住。
“印!……印!”他指指自己胸口。
钱小媛解开他的衣扣,从里面兜里掏出虎座印,那龙血石做成的印信带着微温,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徐东(刘宝玉)把虎座印接在手里,托举向空中,由钱小媛扶着转了一圈,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展示。
顿时,空气像被利刃划裂开来,橐驼谷上空惊现万丈光芒,只在一瞬间,这漫漶的光芒凝结成一弯,像是一道彩虹。
王气!这就是王气,王气若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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