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气罩在徐东(刘宝玉)头上,把他映得满面红光,他的精气神得到快速补充,再用不着钱小媛搀扶。
“叫她们两个上来!”
钱小媛得令下去,帮助郭盈把苏青扶上了台。
苏青由于膝部受伤,走路一瘸一瘸的,敷上了郭盈随身带的金创药,脸上才没有苦痛之色。
三个女人加上徐东(刘宝玉),端端正正立在台上。
他们脚下的白巨石,已丝毫见不到原先的白色,早已被鲜血染红、渍透,变得粘粘稠稠,人走在上面不小心就要滑倒。
忘川人都知晓那个传说,这块白巨石,是由古时十头恶龙的骨骼化成。
此刻,十头恶龙被他们踩在脚下,更显出一种英雄气概。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英雄英雄!”
从橐驼谷两头谷口,涌进一股股人流,这些人进橐驼谷后,口里呼喊着“英雄!英雄!”,纷纷跪拜在地。
徐东(刘宝玉)无比激动,他高举着虎座印,频频地向川民们点头示意。
只一刻,暗淡下去的火把重又亮起,把橐驼谷照得亮如白昼,人群拥挤得密不透风,后进来的人连俯身跪地的缝儿都没有。
徐东(刘宝玉)宽宏地向前面的人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给后进来的人让地儿。
他看看他身边的女人,虽然一身武装,且战袍上浸染了血迹,但掩饰不住花容月貌,以及温婉可人的女儿之气。
他一阵激动,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我,徐东(刘宝玉),从今日起,从此时起,接受西渚教主的禅让,出任忘川的川主!”
静候在下面的川民们,一个个仰脸望着气宇轩昂的新川主,听完新川主的宣布,一时呼声如潮。
“川主万岁!”
“川主万岁!万万岁!”
“万岁!万岁!”
“万万岁!”
徐东(刘宝玉)觉得一切如同在梦中,他暗中用手指掐了一下自己,被掐处生疼生疼,他肯定这不是梦,是活生生的现实。
他迅速地调整好状态,“我徐东(刘宝玉)发誓,今后,我会极力地献身于忘川的事业,给川民创造最好的福祉……”
徐东(刘宝玉)正在宣誓,忽听上空有簌簌之声,好似星星在往下掉落。
他举头朝上一望,箭镞如蝗虫般飞来,他说声“不好!”,紧忙拔出七星剑砍削,“唰唰唰!”,只一眨眼,十几根箭矢就被拨到地下。
三个女人也挥剑拨开乱箭。
台下则是哭爹叫娘一片混乱,不少人已中箭倒地。
“大家不要慌,快望谷口撤出!”钱小媛朝人群喊着。
“反叛者!可耻的反叛者!”徐东(刘宝玉)在心里骂着,沉住气以剑拨箭,这箭镞很有些劲力,被拦腰削断后,箭头还能哧溜溜钻进白石,显然,射箭者就埋伏在崖壁上。
他往箭射下来的方向望,果然见离谷底只有十来丈高的地方,隐隐绰绰见到几十张蒙着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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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们,你们有本事就明来,别他妈的躲在旮旯处放暗箭!”他大声叱骂着。
稍有走神,就有一支没有羽毛的箭,突破他以剑挥砍织成的网,奔他面门而来。离他最近的钱小媛尖叫一声,飞身将他扑倒。
这一箭正中钱小媛背心,没羽箭由于少了羽毛与空气的摩擦,箭走无声,箭的速度更快,劲力也更大,钱小媛的胸背被穿透。
徐东(刘宝玉)仰面倒在台上,钱小媛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上,她的心血溅到他口里,有一股腥甜的味道。
“不!”他吼叫一声,欲从地上跃起。
“嗖嗖!”又连着两支没羽箭朝他奔来。
“快别动!”一个带点娇嗔的声音叫了一声,身子横里一跃过来护住他。
是郭盈,郭盈替他挡了这两箭后,倒在他身上,脸刚好盖在他的脸上。郭盈叫了一声“夫君!”,好看的脸旋即因苦痛而痉挛变形。
“不!不不!”他伤心地痛哭着,双手捧着郭盈的脸,摇晃着。
“盈盈,你不能死!不要离开我!……”
郭盈忍着疼痛,努力地张开笑脸,这张笑脸像冻僵了一样,一点点地凝住,就在这凝住的时刻,郭盈身子蠕动了一点,用她的心胸把徐东(刘宝玉)的脸遮住。
这女人哪,在最后一口气吐出之前,想着的是护住自己男人!徐东(刘宝玉)鼻子里灌进郭盈温甜的体香时,心里这么想。
箭雨还在没完没止地下,徐东(刘宝玉)的身子被两个女人罩着,上半身是郭盈,下半身是钱小媛,只剩中间一小段露在外面,然而这却是关键的脏器部位。
当又一支利箭朝他射来时,苏青瘸着腿朝他身上一扑,替他把最后的裸露处盖住。
这该死的箭雨没完没了地下,每一支箭都带着一股啸风,他不知何时雨住风停,头上再现王气若虹的天空。
每一支箭穿刺女人的身体,这女人的血肉之身都会一颤,他与上面的三个女人共震。
他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忘川来时,落在茎叶绵柔的芳草地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归去来
徐东(刘宝玉)已经完全麻木了,再没有心绪去悲伤,只好等待这阵箭雨过去。
郭盈是他的女人中最唯美者,穿着的战袍也是紧身的,身上的沟沟壑壑毕现,他透过她的凹处向外望去,巨人营团精干的弓弩手们,虽说还没有接到川主的任何指令,这时也早已自动抵抗,与躲在暗处的叛兵展开对射,一个个蒙面人中箭后,像秃鹰般从高处直直降落。
谷地上,已散落一层遭误伤的川民尸体,有些没死的,拼着力气在死人堆里爬着,若如蚕虫在桑枝间蠕动。
最后一个射暗箭的叛兵被射杀。
一切都重归沉寂时,徐东(刘宝玉)小心地掀开三个女人身体,三人身上的箭枝像孔雀翎张开。
他心里一阵如刀绞似的剧痛,当即拔出宝剑,欲自刎随心爱的女人们而去。
“川主呢?这里还有四个活的,且听川主发落!”
“呃,这里还有一个!”
“一并带上来,交给川主,川主呢?”
徐东(刘宝玉)听得人叫川主,又看见抓了几名活叛兵,他把剑收回鞘里,“我在这儿!”
那几个人见徐东(刘宝玉)满身满脸的血,无法相认这人就是川主。
看那几个人愣着,徐东(刘宝玉)才记起他没有亮出川主标志来,他掏出虎座印凑到他们眼前,“你们看,我真的是川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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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您是真川主,没假!”领头的一个说。
“你是谁?”徐东(刘宝玉)冷声问。
“我叫章柯,骑射营弓弩兵管事,先前是您指命我守住谷口的,您忘了?”
徐东(刘宝玉)心里说,这两个时辰犹如过去了一千年,谁还记得这之前的事?
“章柯,赶快就地审问这些叛兵,看他们的首领是谁,逃到哪儿去了,审问出结果后告诉我,我便及时派兵追剿。”
“是,川主。”章柯领命去审问叛兵,走时安排几个兵士护卫川主。
徐东(刘宝玉)朝那几个护兵摆摆手,让他们离得远点。
他蹲下身,把三个女人身上的箭镞一支支拔出,他数了一下,一共有八十四支,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三个女人帮他挡箭,他徐东(刘宝玉)都已死了八十四回了。
他欠着她们八十四条命,因为这箭镞是支支致命的。
试想,要是今天她们三者缺一,他徐东(刘宝玉)还能捡回一条命吗?那忘川的历史还不得改写?
他把八十四支箭捆束好,交给一个护兵带回川主府,他要把它们放在神坛上,让自己时刻得到警醒。
然后,他跪在三个女人身边,替她们一一整理面容,他做着这些时,紧咬牙关,眼里却没有一星泪水。
男人流血不流泪!
章柯过来向他报告,说已审问清楚,叛兵首领是巨人营团骑射营副营总刘歆,现带着几名亲信逃往拉扎山口。
正好,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徐明,二总管孙松,三总管洪青云一齐来见他,他命洪青云带兵追剿刘歆。
只半日,洪青云就在拉扎山口将刘歆等十多人捉回。
经过审讯,原来刘歆是颜鹤寿的徒弟,他混进巨人营团骑射营多年,就是为了颠覆忘川的政权。
第三天,是钱小媛、郭盈、苏青的出殡日,徐东(刘宝玉)要以刘歆等人血祭芳魂,刘歆大声喊叫不服。
徐东(刘宝玉)问,“你不服在哪里?”
刘歆说,“不服在没能与你决斗!”
徐东(刘宝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与我决斗?够格吗?你的武功难道比颜鹤寿强?”
“你别以为我不知晓,你是掐准了时辰与他们斗的,要是换个时辰,你谁也斗不过,如若你今日斗得过我,我死而无憾!”
徐东(刘宝玉)吩咐给刘歆等人松绑,“你们一起来吧,若是斗得过我,可饶你们不死!”
刘歆气得不行,“刘宝玉,你别太狂妄了,他等可都是七段以上高手,加我一个八段,我们同时上对你不公平……”
徐东(刘宝玉)不耐烦地摆摆手,“你别啰嗦了,快挑选武器吧!”
他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亲手刃了这帮叛贼,一来是替他三个心爱的女人报仇,二来以此证明自己,他这川主之位可不是白捡来的。
对付这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他不必使出逆天剑法,只需寒冰剑法、崆峒玉女剑,或北冥天女剑任意一路剑法就足够。
徐东(刘宝玉)叫人以灰线圈定场子,待那十多人披挂停当,他轻松地一抖臂膀,提剑来到场子中央。
巨人营团的各路首领在一旁,除了和徐东(刘宝玉)走得很近的几人暗暗替他担心,其他人都是冷眼观战,甚至怀着极其复杂的心情。
那十多人发一声喊,摆开阵势向徐东(刘宝玉)发起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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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剑影迷乱,乒乒乓乓的交刃声不断……
徐东(刘宝玉)首先采用崆峒玉女剑,斩杀了其中四人,那四人被剑贯穿咽喉倒地时,他叫一声,郭盈,你的恨我给你雪了!
然后,他以北冥天女剑痛斩五人,他仰天大叫:苏青,你的仇我给你报了!
当场上只剩刘歆和另两个家伙的时候,刘歆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施展不开妖法的徐东(刘宝玉)依然这般狠厉。
场外观战的人都惊得大张着口,他们总算见识到了新川主无人匹敌的骁勇。
“血舞长河,龙蛇即出,关山万重,寒冰如练……”
这几句口诀出口,七星剑如着魔一般,翩翩翻舞,刘歆和那两人摸不着头脑,根本无法招架,三人瞬时倒毙在场中。
七月初八,开门与生门相逢,是个黄道吉日,徐东(刘宝玉)选择这一天走上神坛。
他坐在神坛上,像一个老者一样稳若山岭,他一会儿闭目自语:苏青,郭盈,小媛,你们人呢?你们人呢?……
半天,一颗晶莹如天露的泪珠滚落下来。
徐东(刘宝玉)在神坛坐满三天后,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川主之位,回到罗陀国,一心修炼,准备参加三个月后承天宗举办的证仙大会。
第一百七十七章 无头案件
徐东把忘川的事务交给大总管徐明,准备第二天回罗陀国,可就在这天夜晚,大总管徐明和三总管洪青云双双被杀。
发生了这么大的惊天血案,巨人营团三个总管就有两个被杀,徐东在这时候想回罗陀国,显然是不现实的。
徐明,巨人营团的大总管,北涉教的教主,也是忘川第二号人物,他祖上徐进就是猴形异功的创立者。
洪青云,巨人营团的三总管,是北涉教的老二,忘川第四号人物。
这两人的功力都在十段以上,且出事的地方就在川主府,守护川主府的军士安排得多,戒备森严,刺客是怎么混进去杀人的。
这天晚上徐东在钱小媛家住,把川主府交给他们两人看管,守护川主府的军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第二天发现这两人的人头不在了。
徐明和洪青云是北涉教的头面人物,要说与北涉教最有仇恨的应当是颜鹤寿,可颜鹤寿刚被徐东铲除,不会死而复活又来杀人吧?
这个无头案一时难以求解。
徐东亲自上门求教刚刚禅位的前川主西渚,看他对这个恶性案件有什么分教。
西渚听了他的描述,好半天不说话,闷着头想了好久,好像沉浸在对一件过于久远的往事的回忆中,后来他抬起头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北涉教除颜氏和柳氏外,还另有一桩冤案,这桩冤案的遗孤现在应该是在罗陀国,且这人的道行极深,不是你我能把他缉捕归案的。”
西渚又叹了一口气,“反正这事已经发生了,要取走的人头他也取走了,再也没有他想杀的人了,就让他这么过去了吧!”
徐东说,“这案子要是不破,怎好像世人交代?忘川刚刚平息了一场叛乱,正是要收伏人心的时候,留下这么大一桩无头案,以后用什么来服众?”
他又问西渚,“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生这么大的事呢?”
西渚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样的事隔不了两年就会发生一次,我……”
见西渚教长有话难以说出口的样子,徐东追问道,“您是怎么破案的?”
西渚坐正身子说,“以前发生类似事件,我都自己消化掉了。”
徐东对西渚的回答吃了一惊,“自己消化掉?怎么自己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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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渚说,“这还不简单吗?无头案不是最棘手吗?但是处理起来又最不棘手。”
“怎么又最不棘手?”
“这世上有几种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又抓得到的罪犯;一种是看得到却抓不到的罪犯;一种是看不到却抓得到的罪犯;还有一种是看不到也抓不到的罪犯。”
“有何分教?”
西渚说,“看得到又抓得到的就不用说了,你我都会去抓;看得到却抓不到的,比如说神,你每日都用香火供着,他要杀了人你是抓不着的。”
徐东在心里说,“什么狗屁说法?”
西渚接着说,“再说看不到却抓得到的,比如说鬼,你看得到鬼吗?他却又抓得到。”
他说,“就拿这桩无头案来说,要自己消化,就适用于这第三种,找几个会捉鬼的道士,拿着法剑满大殿抓鬼,保证他会给你抓个正着……”
徐东打断他,“你是说现在就放出风声,说徐明和洪青云是被鬼给杀了?高!实在是高!”
西渚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自己不想出办法,你就会陷入泥潭中不能自拔。”
徐东起身告辞,他这次登门拜访,总算被这个以前坐在神坛上的西渚教长上了一课。
“我知道你对我这一番肺腑之言反感,但怎么说他都是肺腑之言,我还告诉你,刘歆至今都没抓着,洪青云弄了个假的糊弄你!”
徐东脑子一炸,“什么?你说清楚点!”
“以洪青云的本事是抓不着刘歆的,这么轻易被抓着他就不是刘歆了,他只不过是拿一个被抓着了的叛兵来冒充刘歆,那叛兵是不是刘歆反正也要死,冒充一回刘歆家人还得到一笔补偿!”
“该死!”徐东骂着自己,“你这么容易就被糊弄了!”
徐东问,“那他就不怕我治罪于他?”
“他抓不着刘歆你也治他的无能罪,万一被你发现他作假,也最多承认自己抓错了,让你判他一个失误罪!”
徐东这时不得不佩服西渚了,也难怪他西渚教长的名头能戴这么久。
他回到川主府烦躁得不行,为自己被洪青云戏弄而恼火,他现在改变主意要在这神坛上待下去,而且在心里发誓,不亲手抓着刘歆他不罢休。
“报告川主!”
徐东抬眼一看,是执事官毕恭毕敬地向自己请示,在殿外,还有些妇人娃子的号啼声。
“徐大总管和洪总管的家小要求川主尽快破案,替他们妇孺做主!”
徐东想发火,转而换了慈爱的口气说,“徐大总管和洪总管是让恶鬼害了,你叫二总管孙松安排法师来捉鬼,传令大圣姑和三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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