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给两家送去抚恤金。”
执事官把那些哭哭啼啼的妇孺打发了,大殿里重归宁静,只有几名卫士不时走动的“囔囔”的皮靴声。
第二日,孙松请来几名法师在大殿捉鬼,法师是有备而来,带来几个红色口袋,烧香念经忙乱了一天,收获还颇丰,几个红色口袋里装满了恶鬼。
徐东轻松地吸了口气,原来事情并不难办,一桩无头案件就这么轻松搞定。
睡到夜半的时候,突然被一阵风灌顶,徐东悠悠地醒来,见床榻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那人可能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
一柄长剑锁着自己咽喉,那人轻声说,“别动!你若想动手,徐明和洪青云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徐东朝那人一双没有遮住的眼睛看了两眼,第一眼让他感到犹如寒霜般冰冷,再转眼又分明从他眸子里看到跳跃的火焰。
“我是来告诉你,徐明和洪青云是我杀的,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就耐着性子听我把下面的故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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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还在想,大殿外面那些卫士是干什么吃的?杀手在川主府进出如自己家院子,难道他们就发现不了?
“你就别想着那些卫士了,对我来说他们形同虚设,我只要一张‘定神符’就堪堪搞定他们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朱雀剑
“我们薛家发生的那场变故或者说是灾难,是北涉教也是忘川最大的一宗冤案,几十年过去了,对当年的悲惨情景,我还历历在目。”
蒙面人接下来开始叙述:“我爷爷薛伯如因通文墨,在教民推举下当了黑涉教的一名经管。”
“爷爷和南明教一些尊孔崇儒的教民有交往,说是交往,也就是向那些教民借书还书。”
“在黑教和白教相安无事的和平时期,这事可能没人在意,可是后来两教之间发生了战争,北涉教在连续两次战事失利后,把失利的原因归于内部出了j细。”
“于是,我爷爷就被当做内j挖了出来,证据是有人看见他给白教人送了情报。”
“爷爷被抓起来关进石牢,他受尽那些刑叉的严刑折磨,却始终没承认自己有任何叛教的行为。”
“那些刑叉在我爷爷受刑后昏迷不醒时,按着他的手捺上了指印。”
“教主当众宣布我爷爷的罪状,将我爷爷判了车裂极刑。”
“我那时还年幼,混在野娃子堆里跑到校场看热闹,我看见爷爷穿着一件写满字迹的衣服,被几个刑叉推搡到校场当央。”
“那衣服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是强加在爷爷身上的莫须有罪状。”
“校场上准备了五辆马车,刑叉将我爷爷的头和手脚分别绑在五辆马车上,爷爷的身体呈一个‘大’字。”
“五辆马车轮毂吱吱转动,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疾驰,我爷爷呈‘大’字的身躯立刻绷直,‘嚯!’地一声被解为五段,那件写有他罪状的囚衣,也随之被撕成五片。”
“爷爷高高大大的一个人,被撕裂成五块被兵车带往各个不同的方向,一腔热血在校场上拖曳出一个丹红的‘大’字。”
“要害我们薛家的是北涉教的那些权j,罪魁就是当时的教主,只因我爷爷提出过一些改革黑涉教的意见,对他们在教里拥有的特权构成威胁。”
“北涉教的教主这一招实在是很,给我爷爷罗织的‘内j’罪名,引逗全教人的公愤。”
“我爷爷被分尸成五块,教民们似乎还不能解心头之恨……”
“一个学富五车之人,最后被五车裂身,真他妈的调侃!”
“我们薛家的灾难才开始,”蒙面人接着述说,“因受我爷爷的株连,薛家人遭到了血腥的杀戮,薛府连主带仆一百多口人,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几乎被杀光……只有我姑姑薛叶带着我逃了出来。”
“教主起先没说我爷爷的罪会株连九族,还假惺惺地安抚我们,那个月黑风高夜里,他突然派了几千精兵袭击薛府。”
“他这一招很阴,他想在我们薛家没有丝毫防备的情形下,来一个突然袭击,将我们薛姓人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我是薛家唯一的独苗,在这万分紧急的生死关头,薛府上下第一考虑的当然是我,他们想方设法也要让我出去,为薛家续上这一门香火。”
“我父亲、两个叔父和姑姑紧急商议,由他们在正门截住教兵厮杀,我姑姑乔装改扮成佣妇,带着我从后门出府。”
“我父亲和两个叔叔缠住那些教兵杀斗,我们薛家本是武林名门,并且自创有一套剑法,可以打败许多高手。”
“我父亲和叔叔杀死教兵无数,接连斩杀了他们几名中小头目。”
“姑姑抱着我骑着乌驹出了薛府的后门,沿着一条偏僻小道往西走,如若一路顺利,我们往西只需半天行程,就可以到达南明教的兵营。”
“不料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就见十多骑快马从后面追上来。”
“原来几个教兵头目清点薛府人数,发现少了我和我姑姑,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打点几乘快骑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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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姑姑勒住乌驹马,用一根绳索将我与她连在一起,掣出七星宝剑在手准备投入杀斗。”
“就在这时,我父亲和二叔骑着马抄小路赶上教兵头目,与他们厮杀起来。”
“‘妹妹,你护着侄儿快跑,这儿有我们顶着!’我二叔朝姑姑吼喊,他浑身鲜血淋淋,看来他自己没有受伤,身上的血迹都是教兵的。
“有三四个人被我二叔缠着,在另一处,我父亲和五六个人斗在一起,这些教兵头目不可小觑,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情势十分危急。”
“我姑姑薛叶很想帮两位哥哥一把,但想到保护我更要紧,她眼含泪水勒转马头,‘驾!驾驾驾!”,催着马望西疾驰……”
“我父亲和二叔凭借武功和斗志解决掉那十多个教兵头目,又策马赶上来保护姑姑和我。”
“姑姑担心地问父亲,‘我三哥呢?’”
“父亲说,‘当时看到这十多个人往西而来,估量是在追杀你们,我只得让三弟一个人在那边顶着,我带着二弟立马赶来,截杀上了那些人。’”
“二叔说,‘我们走时薛府家丁没有几个活口了,估算三弟这会儿也已遇难。’”
“姑姑伤心莫名,父亲劝慰她,‘只要你和颖儿没事就行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一我和二弟都殉难了,你要把颖儿抚养成|人,教她祖传剑法,以后替我们薛家报仇!’”
“父亲话刚落音,就听耳后急骤的马蹄声,后面一彪人马追来,领头一人正是黑涉教教主。”
“教主可能得到飞传后,自己带着教里的几大煞追过来。”
“见到这架式,父亲和二叔丝毫没有慌乱,好像他们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场厮杀似的。”
“父亲对姑姑说,‘妹妹,我和你二哥截住他们,你带着颖儿打马速走,我们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姑姑说,‘大哥,你护着颖儿走,我和二哥跟他们拼杀!’父亲火了,‘这时候你还罗嗦什么,快走!’”
“姑姑带着我刚走出一箭之地,教主等人就和我父亲、二叔开始猛烈的杀斗,兵器交刃的乒乒乓乓声,吼喊声交织在一起,传至我们脑后。”
“好在这儿离南明教的地盘只剩最后一段路了,姑姑和我已相对安全。”
“姑姑勒转马头回望,乌驹在原地打了两个转,被姑姑猛踢一下,飞也似地驰过黑白两教边界。”
蒙面人说,“姑姑带着我来到南明教地界,投奔南门兵营的营总乌海,我爷爷在世时和乌海有交情。”
“听我姑姑说薛家突遭变故,乌营总大为震惊,他让姑姑和我躲在他宅子里,对外封锁消息。”
“为提防黑教的探子查访到我们,还让我们更姓改名,姑姑叫乌梅,我叫乌小童。”
“老实说,我们在乌宅丝毫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乌营总对我们的确很好。”
“姑姑虽然帮乌家做些事打些杂,但很受其他下人的尊重,因为她名义上是乌营总的远房堂妹。”
“我拜乌营总为义父,尽管与乌营总没有血缘关系,但我过的日子一点也不比一个少爷过得差。”
“可是我人在乌宅,心却不在这里,我一心想着早点练成薛家剑法,好亲手刃了北涉教的教主,并把他碎尸万段,为我被蒙冤而遭车裂的爷爷报仇,为我父亲母亲、二叔三叔及薛府一百多口报仇。”
“我这一生,算是深切体会到了‘欲速则不达’这词的含义。”
“我说过,祖宗创建了这套剑法,同时也相传下来一个定规:非修身养性之人不可练薛家剑法。”
“可是我面对如此之深的血海家仇,怎么能修身养性呢?我只要一闭眼,脑海便出现我那些亲人的影子,还有我爷爷被车裂的情景,和我们薛家惨遭灭门时的血腥场面。”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似出现在我眼前,时刻在干扰我的脑电波,让我一刻都无法安静下来。”
“为去除我心里的浮躁情绪,我姑姑想了许多办法,可是都不凑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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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她冒着生命危险爬到大雅雪山顶上,费了很大周折弄来两株忘忧草,我服下这用忘忧草熬制的汤剂后,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姑姑异常欣喜,她再次上大雅雪山去寻找忘忧草,为的是让我继续服用加以稳定。”
“等姑姑出门后,我偷偷取出薛家剑诀,照着书上的招式开始练起来。”
“一两天还好,长进很大,可是到第三天,我的手脚突然发麻,十个手指变得僵硬,想握住剑柄都弯曲不了,我心里清楚,我这是走火入魔了。”
“姑姑从大雅雪山回来,见我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她大为光火,说,‘你不想办法驱除心魔,这一辈子都别想练成薛家剑法!’”
“姑姑说,‘你一定要忘掉你是薛颖,只记住你是乌小宝。’她又大着声叫,‘你记着了吗,你是乌小宝!乌小宝!……’”
“我成了一个冰人,面对姑姑歇斯底里的喊叫,好半天眼里才化出两颗热泪,我说,‘姑姑,你除非把我的心换掉,不然我就无法忘掉那些事,无法忘掉我是薛家的血脉,无法忘掉我是薛颖。’”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姑姑搂着我嚎啕大哭,‘天哪!我该怎么办哪?’”
“等到我身体慢慢回暖过来,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我身体伤了元气,一时半刻是恢复不了。”
“姑姑说,‘小宝,你今年也满十七,应该成家了,我托媒人给你说门亲事吧?’”
“我知道姑姑的用意,她是认为在我身上没有了指望,把复仇的希望寄托在我的下一辈身上了。”
“你想,我要是成婚生子,还能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吗?我们柳家的上几辈子,包括我父亲和两位叔叔,无不是在成家以前练成薛家剑法的。”
“我说,‘姑姑,你就别打那主意了,我不练成薛家剑法,是绝不会成家的!’听我这么一说,姑姑只得由着我了。”
“我苦思冥索,怎能才让自己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呢?我想到那些七八岁的孩童,自然是世上最天真活泼、无忧无虑、忘乎所以的人群。”
“于是我出去与那些小屁孩为伴,和他们一起玩耍,掏鸟窝、过家家、藏猫猫……”
“如此又过了两三年,我的心境得到了很大改善,于是我白天和那些孩童一起玩耍,早晚在姑姑的指导下练习剑法。”
“练薛家剑法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他要求练者有足够的斗气和斗力,还兼有聪慧的智根。”
“我天生愚钝,就使得我练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十多年下来,我也只练成七八分功力。”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姑姑却找到了给薛家复仇的机会。”
“北涉教内部正酝酿一场叛乱,一个叫徐善长的经管欲推翻教主,自己取而代之。”
“我姑姑渗透到徐善长的组织,暗中替徐善长出谋划策,徐善长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以他自己及手下人的武功,恐怕不是教主的对手。”
“我姑姑对徐善长说,‘我们薛家与此贼有血海深仇,我当亲手除之!’”
“当徐善长和手下不敌教主,接连败下阵来时,我姑姑掣着剑而上。”
“教主发现与他杀斗的是个女人,且这女人使的剑法似曾见识过,便问,‘你是谁?与我有何仇?’”
“我姑姑索性一把扯掉脸上蒙的面具,仇恨的目光如冰锥子刺向教主,‘你看好,我是柳家四姑柳叶,替我柳家一百多口人找你索命来了!’”
“教主大惊失色,只得认真接招,教主是黑教中功力最高强的,我姑姑也是薛家剑法练得最炉火纯青的,两强相遇,免不了一场恶性杀斗。”
“几十招下来,两人均有受伤,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后,自己也身受重创,徐善长趁机把我姑姑杀死,抢走了姑姑手中的宝剑。”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一笔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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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怎么也想不出来,蒙面人说这些有什么用,但他又不能不听下去,因为人家的剑还抵着自己的脖子,他表现得稍一浮躁,就会有身死的危险。
直到现在,他都把这个人看作疯子,一个随时都会取人性命的疯子,他能疯了似的杀徐明和洪青云,再杀一个徐东也不稀奇。
“在我还没成|人的时候,就听说我们薛家有一柄惊世的宝剑,但我们薛家人从未向外人透露风声,连我也不知道这柄宝剑的名字。”
“这柄剑一直在我姑姑手上,我姑姑就是拿着这柄剑给我们薛家报仇,杀死黑教教主的。”
“随着我姑姑出事,这柄宝剑的下落不得而知,当然,我也无法知道徐善长杀死我姑姑,抢走了那柄宝剑之事。”
“徐善长很快控制了北涉教,当了北涉教的新教主,他的心腹洪启明当上北涉教的老二。”
“时隔多年之后,我才得知,当年检举我爷爷、说我爷爷是内j的正是徐善长和洪启明,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那柄宝剑。”
“徐善长利用我姑姑薛叶杀死教主,他自己坐上北涉教教主位置,又抢走了我们薛家的宝剑,可谓事事如愿。”
“当时正值黑白两教交战时期,徐善长明知我们薛家还有我这个遗孤,因为我藏身在白教地界,所以他因无力追杀只得作罢。”
“徐善长死后,他的儿子徐明世袭北涉教教主之位,没两年洪启明也老死,其子洪青云世袭北涉教老二位置。”
“罗陀国征服忘川的战争开始,黑白两教为共同抵抗罗陀国,相互媾和,以后虽说忘川成了罗陀国的藩属地,但黑白两教之间再无战事。”
“一天深夜,两个汉子穿着夜行衣,蒙着面闯进乌宅,我正在熟睡中,领头的那个高个子用剑指着我,‘乌小宝,借给我一样东西!’”
“这声音我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是谁,他的话语里面带着凶气,我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不可以小觑他们。”
“我说,‘你要什么东西?’”
“我们要‘薛家剑诀。’他答。”
“‘你把薛家的剑诀交给我们!’紧跟她身后的那个矮胖男子道。”
“我假装不知,‘什么……剑诀?”
“‘你他妈的别捣鬼,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高个子男人穿着青色夜行衣,头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凶光的眼睛,‘老实和你说,我们什么都查清楚了,你是北涉教薛府的后人。”
“他接着说,‘二十几年前,薛府遭难,一百多口人被杀光,就剩你和你姑姑逃脱,你们薛家的剑诀,被你姑姑带到了乌宅,你姑姑一死,薛家剑诀就落在你手里。’”
“矮胖男子说,‘我们还知道你是桐油灯盏一个,拨一下亮一刻,悟性不够,慧根不聪,练了一生也没练成薛家剑法。’”
“高个子男人换了副嘴脸,说,‘你不叫乌小宝,叫薛颖,你们薛家只剩你一人了,你又没有子嗣,还要那薛家剑诀有何用?’”
“矮胖汉子说,‘是啊,你不如拿出来给我们,我们可以给你一些好处。’”
“‘你们是什么人?’我惊讶地问。”
“高个子男人干脆拉下面具,证实了我先前所想,这人是北涉教教主徐明,我没料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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