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偷偷取走韦清琴鞋垫的时候，小柳看见了，而且左丽轻声吩咐过小柳，不要把她取走鞋垫的事和张副总说，小柳点点头说不会说。左丽当时虽然没正眼观察张副总，但她感觉张副总的眼光一直没离开过她，她走之后，张副总肯定会去问小柳：刚才我在阳台都做了些什么？而小柳肯定把我取走鞋垫的事说给他听，如果这样，那么事后，张副总可能会把韦清琴留在阳台上的鞋子拿出去扔掉，或者藏起来。如果他真的把鞋子扔掉了，那么说明张副总做贼心虚，也能断定韦清琴的死和大自然公司有关，这样侦察方向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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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明说：“张副总明知你已经把鞋垫拿走了，他何必再把鞋子拿去扔掉？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张副总是大自然公司的师爷，以思维缜密胆大细心出名，最受王总的器重，王总有任何大事都要找他商量，很多重大决策都出自他的脑子，他以为我们不会用鞋子是否还在阳台来定侦察方向，为防我们再次去小柳那里找韦清琴的鞋子，他肯定会把鞋子扔掉，他知道我们并不一定能从鞋垫提取出韦清琴的检材。扔掉鞋子差不多等于免除后患。”左丽很自信地说，她说话的时候，常常眉毛往上飞扬，鼻翼一翕一张的，整个脸部的神经和肌肉都充分调动起来，表情十分丰富，有一种动感的美。
江一明突然觉得左丽也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她鼻子底下的茸毛，长在细腻的皮肤上，在夕阳的金辉中闪动，煞是好看……
“江队，怎么不说话？”
“哦，你说得有道理，我应该从鞋子那儿开始下手。”江一明突然现自己走神，不好意思冲着她笑了一笑。
左丽立即打电话给小柳，小柳说她在缅甸出差，有什么事等她回来再说。左丽问她几时回来？她说不确定，最快半个月，最迟可能一两个月。左丽一听觉得小柳可能说谎，也许她是在躲着他们，也许她就在长江市的某个角落里呆着，或者被公司派到分公司去。左丽打电话到指挥中心，叫指挥中心帮助定位小柳的手机，果然小柳的手机出现在西北郊区。从这点来看，把大自然公司定为侦察方向是对的，因为大自然想掐断所有线索。
江一明和左丽驱车来到小柳住的7o3房，按响了门铃，但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开门，江一明到物业管理处，叫来了管理员，准备用钥匙打开房门，正在开门时，里层的房门突然从自行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身穿睡衣披散长的女孩，她睡眼惺忪地厉声问：“喂，你们干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来这里查案，请你配合我们，把门打开好吗？”
“不行，这不是我的住所，我没权力。”她口气很生硬，底气很足，看来像有坚硬的后台，要不一般的女孩都不会这样对待警察。
“我知道这是小柳的宿舍，我们只进去看一会儿就出来。”左丽解释说。
“不行，你们想要进来，就得拿搜查证来。”
江一明觉得拿搜查证太麻烦，但是怎么样才能让这个女孩开门呢？他想起了张副总，对，打电话给张副总，这样既能让他们进屋，还能对张副总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张副总接到江一明的电话后，连忙对他说对不起，他马上向这里赶来，请他们耐心等一会儿。
1o分钟后，张副总来了，爬完七层楼梯后，他气喘吁吁的，额头汗水。他叫那个女孩赶紧把门打开，女孩很听话地把门打开了，她好像有些害怕张副总，开门后就躲进了卧室里。
左丽直接向阳台走去，一看，那两双鞋子已经不在了。左丽想：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左丽说：“张副总，我记得上次来这里时，阳台放了两双旧的女式皮鞋，为什么没有了？你知道皮鞋哪去了吗？”
“这，这个我怎么知道，也许小柳嫌鞋子太旧，把它给扔掉了吧？”张副总似乎很疑惑地自问，左丽想他肯定是装出来的。
“那两双鞋子不是小柳的，是韦清琴的，一年多来，它一直就放在那里，小柳应该不会把它扔掉。”
“也许让小偷给偷走了，这个小区里很多小偷光顾。”
“小偷不会就偷两双旧皮鞋吧？小柳还丢了别的什么东西吗？”
“没听说。”
“对啊，所以说被小偷偷走的可能性极少，也许被某些人故意扔掉了。”左丽想震他一下。
“哦？什么意思？”张副总泰然处之，一点没感到意外，也没感觉到左丽一语双关针对他，这不免有点让左丽失望，是啊，毕竟是大自然的师爷，见过大风大浪，所以很沉得住气，三言两语怎么能让他露出破绽呢？
“2oo7年1o月25日晚点钟之后，你在哪里？在干吗？”
“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那么久的事，我怎么记得？”张副总不愠不怒，总是一付斯条慢理的样子。
“你们当老总的人，秘书应该有记录的。”
“白天也许会有记录，但是晚上是私人时间，怎么会有记录？”
“好吧，我们就不为难你了，你回家好好想想，好好查查，然后打电话给我们，记住，一定要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回答，要不，我们也许给隔三差五地去打搅你。”
张副总点点头，同意回去之后，就着手想这个想这个问题，等想好了再打电话给他们。江一明和左丽走出来后，左丽问他下面应该怎么办？江一明想想了说：“去勾更大的鱼。”
“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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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但愿我们能快点找到韦清音。”江一明最担心的就是韦清音，早一天找到她，她就少一天危险。
左丽看他的眉头皱着，好像在想什么。便问：“想什么呢？一脸的沉重。”
“想起中学读过的《岳阳楼记》中那句著名的句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们当警察的就应该有这种精神，天下才会太平和谐，人民才能安居乐业。”江一明边说边起动车子，踩下油门，向华灯初上的大街驶去，他们很快就汇入车海里。
第一百零二节 严密的安保系统
第一百零二节 严密的安保系统
江一明认为，既然张副总不肯承认是他把韦清琴的皮鞋扔掉，那么就要找小柳证实，到底是谁把鞋子扔掉，这样才能把事情搞得更清晰更明白，按猜测应该是张副总把鞋子扔掉，如是不是张副总亲自扔，也是他指使别人扔，但这只是猜测，办案需要的是铁证，而不是猜测和假设，所以再次找到小柳是很有必要的，人们都说刑警的鞋子最损，床铺最省，这是刑警勤奋跑腿少睡觉的精神写照。：整理
左丽听说要找小柳，拿起电话就要给她打，但被江一明阻止了：“我们最好面对面地询问她，在电话里她可以轻易撒谎，但面对我们，她即使撒谎也很难逃出我们的眼睛，而且我们面对她时，可以见风使舵随地给她压力，迫使她说出真情。”
左丽再次到市局指挥中心，叫指挥中心帮她定位小柳，她打通了小柳的手机，故意和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穿什么品牌的内衣，今年流行什么款式的服装，什么地方的小吃最好吃等等，5分钟之后，负责定位的小顾示意左丽已经成功了，她和小柳说有事，不能和她聊了，然后挂断了电话。原来小柳的电话出现在江东区2号开区附近。
左丽叫上小克，来到2号开区派出所，他们从指导员那里了解到，大自然公司在开区内有一个玉雕分厂，小柳可能被大自然调到分厂上班。但是今天是星期天，像小柳这样的白领员工一般不会加班，她可能呆在她的宿舍里看电视，因为刚才左丽给小柳打电话时，听到了电视的说话声。
他们在指导员的带领下，带到了大自然玉雕分厂，从保安那里打听到有叫一个柳明玉的人，刚刚从总公司调来不到一星期，从她的登记资料中判断，这个柳明玉十有**就是小柳。如果她就是小柳的话，那么，把她从总公司调来的这个人，一定做贼心虚，要不小柳就不会骗他们说去缅甸了。
保安把他们带到小柳住的楼下，指着3o2房说：那就是柳明玉的宿舍。说完后就走了。
他们敲开3o2房，来开门的果然是小柳，小柳一见到左丽，表情极为尴尬，进不是退也不是，左丽不想为难她，马上笑着迎上去，好像很意外地说：“真巧，我们来查暂停证，你不是出国了吗？”
“刚刚下飞机，请进。”小柳把他们引进屋子里，然后忙着给他们泡茶，又拿出苹果和葡萄叫他们吃。
“小柳，我昨天和江队长去了你原来住的7o3房，你阳台上的两双旧皮鞋没了，我想知道是它哪去了？”左丽看着小柳说。
“哦，是我把它给扔了。”
“为什么放在那里一年多了，你不扔，偏偏要在我们去你那里调查之后扔掉？”
“这，因为你提醒了我，那双鞋子可能是韦清琴的，我认为死人的东西放在那里不吉利。”
“谁说韦清琴死了？”
“这……网上不是有她的寻人启事吗？失踪那么久都没找不到她，我猜想她可能死了。”小柳一愣，赶紧把话说得圆满些。
“我觉得你向我们隐瞒了许多东西，比如说你扔鞋子的事，应该不是你本意，应该另有他人指示你扔吧？”左丽的眼光突然变得非常凌厉，像刀子一样把刮着小柳，小柳吓了一跳，赶紧把头别向他处，以免和左丽的目光对撞，就这一别头，左丽就已经肯定小柳在说谎，她的一切言语都受他人控制。
“不，是我自己想扔的，没有别人指使。”小柳的拇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内心显得有些慌乱。
“小柳，我们这是在办案，你如果扭曲事实，就等于作伪证，作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要抱着任何侥幸心理，再说你是一个身怀绝技的玉雕师，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何以为保护你的上司而自毁前程呢？说吧，是谁指使你扔鞋子的？”左丽把语气放得柔和了，很动情劝解她。
“是……是张副总，他说那两双皮鞋是韦清代琴的，死人的东西放在阳台很晦气，叫我赶紧把它扔掉。”小柳低下头说，好像害怕的样子。左丽也看出了这点，她叫小柳不要怕，一旦现有什么不对，立即给他们打电话，如果实在觉得不安心，她可以帮她介绍到其它玉雕厂上班。小柳点点头，把他们送出门外。
他们走后，小柳立即想：不行，得赶紧跳槽，最好是到让张副总他们找不到的城市去！
江一明已经约王总三次，但他都以很忙，或者不在本市为由，拒绝了他。他只好带着左丽，直接到他公司去找他，他的总公司设在本市最豪华的写字楼中天大厦内，虹口公园里只是他公司的分部。他们乘电梯上到58层，一走进大自然公司，他们马上被里面的豪华装修惊呆了，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名不经传的大自然公司竟然会这么有钱！但有一点他们不明白：再有钱的公司也不把公司装修像酒店一样啊，看来这个王总一定是个很爱张扬的人。
他们向王总的办公室走去时，被王总的秘书刘小姐拦住了，问他们没有预约？江一明很不喜欢这些大公司秘书的办事作风，动不动就无礼地把人拒之门外，他拿警官证，在刘小姐面前晃了晃说：这就是预约证！刘小姐还想说什么，被他抢先说了：这是在中国，再有本事的商人都不是独立王国。他边说边向里走，刘小姐知道他们不好惹，只好瞪着一双大眼，看他们走远，她马话给王总，把情况向王总汇报。
左丽走到王总办公室的门口，仔细地向门口的装置看了看说：“江队，这是目前世上最尖端的视网膜防盗锁，他们还安装了红外线报警系统，这两套系统最少在一百万以上，他们的产品有那么珍贵吗？舍得花这大的钱？”
江一明刚想回答左丽，王总就从里面把门打开了，王总和他们握手之后，一伸手一屈腰，做了一个很优雅的有请动作，左丽觉得他的动作有些夸张，甚至有些滑稽，想笑又没敢笑出来。
王总的办公室足足有2oo平米，大得让人觉得空旷，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玉雕品，大概有上千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尊近3米高，直径1米的千手观音，说是千手，其实只有1o8只手，造型是模仿2oo5年春晚邰丽华领衔2o位聋哑女孩表演的舞蹈《千手观音》雕刻而成，人物栩栩如生美轮美奂，雕工精致得登峰造极巧夺天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玉雕，左丽不断地啧啧称赞。
王总说这尊玉雕是3个顶级的玉雕师，用了一年的时间雕琢而成，佛身是用正宗的蓝田玉为料，是目前我国最珍贵的玉雕作品，也是我们的镇山之宝，她曾经被香港和泰国政府邀请过出国过，当时在玉雕界引起了轰动，现在还有外国游客来我公司参观这尊玉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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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玉佛值多少钱？”江一明问。
“无价之宝，有人曾经出我一千万，我没买。”王总眼里闪着自豪的光芒。
“哦？不过我今天来主要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希望王总能够支持我们的工作。”江一明觉得应该直入主题了。
“好吧，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
“2oo7年1o月25日晚点之后，你在哪里？在做些什么？”
“江队，你这是和我开玩笑吧？那么久的事我怎么会记得？我想能记得一年多前事的人不到万分之一吧？”王总很惊愕的样子，但显然是装出来的。
“记不得没关系，你好好想想，也许你秘书那里应该有记录。”
“秘书不可能有记录，她只记录我需要参加的重大活动。”
“如果你愿意帮我们，你就想办法回忆一下，也许那天是你的特殊日子呢？”江一明一语双关地说。
“好吧，我想好再打电话给你们吧。”王总已有下逐客令的意思，显然他们已经把他激怒了，这也是他们想要达到的目的之一。
第一百零三节 火玫瑰夜总会
第一百零三节 火玫瑰夜总会
两天过去了，张副总和王总还没有来电话回答他们的问题，江一明想，他们肯定是想慢慢拖下去，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心态，中国人传统观念是官司越拖越轻，疾病越拖越重不能再这样拖下去，要主动出击，争取早日破案。他打电话给王总，但王总关机了，转为语音提示。一个这么大的公司老总怎么可能在不是节假日关机呢？是不是他有意回避他？
他又把电话打到王总的公司，电话通了，可一直没人接。他马上打张副总的他想出那天晚点之后的行踪没有。张副总说：“想起来了，为这事我们花费了不少工夫，最后终于在王总的刘秘书那里查到了。那天晚上，我和王总、易秘书、刘秘书、郭经理……哦，还有洛军一起在火玫瑰唱歌，因为那天是周末，我们从晚上九点，一直唱到一点多钟，然后又去我们又一起去黄金海岸吃宵夜，一直吃到3点左右才各自回家睡觉。”
“真是高朋满座啊，你们公司有什么喜事吗？”
“没什么喜事，从香港来了一个很铁的商业伙伴，我们已经合作1o几年了，为了表达我们对老朋友的热情，王总叫我们都去陪他喝酒。”
“商业伙伴？他名叫什么？公司的名称和地址？”
“他叫陈有生，香港新鑫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位于香港龙湾大厦塔9o9，家庭住址不详。”
“还有别人和他一起来吗？”
“有，他的秘书方小姐也随同前来。”
“有谁能证明你们那晚你们在火玫瑰唱歌？”
“火玫瑰的肖经理和收银台的小姐，几个认识我们的服务员也都知道，还有，我们公司财务处有那天晚上买单的票，你不信可以到财务那里查。”
“对，我需要你们那晚的消费票，如果方便的话，我这就到你们公司去取。”
“好吧，我叫财务把票送来，你来吧。”
半小时后，江一明和小克到了虹口公园大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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