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住在王学芳隔壁的李阿姨说见过她好几次，李阿姨是在酒店上夜班的，每天八点去上班，凌晨一点多才下班。李阿姨说经常看她八点左右就浓妆艳抹出去了，也不知去干什么，常常深更半夜才回家，看上去好像不是一个好女孩。
问李阿姨有没看见过她和什么人来往，她说她是个很孤僻的人，有一次李阿姨向她打招呼，她装作没看见不理她，李阿姨以后遇到她，再也不敢和她打招呼了，不过，有一天夜里，李阿姨骑自行车下班后，看见一台车送她回家，开车的是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因为她和他们相隔得比较远，李阿姨没有看清那男孩的容貌，但看见男孩轻轻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她则假装生气地打他一下，男孩似乎很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就把车开走了。问她是否记得车子牌号，她说从来不会去别人车子的牌号，问她是什么牌子的车，她也说没注意，但能肯定是一部好车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记不得了，年年纪大了，记性很差了，要不也不会在酒楼当清洁工，年轻时我可是生产队的会计啊，那时我能报出每个社员工分。”一回想从前，她眼里马上流露出自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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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姨，你年轻记性那么好，应该能说出个大概的日子吧？”左丽顺着她的话道说。
“嗯，让我想想，我想想……大概是一个多月前吧？对，应该是一个多月前，那天是我领工资的第二天，我们是月底工资，第二天我就去邮政储蓄转账给我上大学的小闺女。”
“大概在晚上什么时间看到他们的？”
“我酒店一点半下班，下班骑车到我家楼下大概15到2o分钟就行了，反正不会过两点钟。”
他们大喜过望，告别李阿姨后，他们迎着门口的一路住回走，想找出路上什么地方有电子眼，没走1o分钟，他们在一个交叉路上找到了电子眼，便立即赶到交警支队，把监控录像调出来看，结果查出那台车是大自然公司王总的奔驰，这使他们大吃一惊，那么开车可能是洛军，因为洛军也长得高大帅气，但是因为晚上的灯光太暗，无法证实司机是洛军，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是王总，王总已经不年青了。
如果真的是洛军开的车，那么死者可能就是韦清音了？不可能，如果是她，那不是真的见鬼了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只有在葛小姐说谎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吴江和左丽回到队里，把保存在电脑里韦清音的照片打印出来，立即又回到李阿姨的住处，敲开8o2房，把韦清音的照片拿给她看，问李阿姨王学芳是不是照片上的人？李阿姨立即认出来说：“对，就是她。”吴江一听，竟然呆住了……喃喃地说：“葛小姐说谎了？真的说谎了？”
“葛小姐可能没有说谎。”左丽说。
“那么怎么一回事啊？”吴江不解地问。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是你还没有涉及到这个领域而已，凶手只需要用一台变声器就可以做到了，很多音像公司都有这样的变声器。只要你事先提取到你所需模仿对象的声音样本，就可以轻松做出和你所要模仿的对象差不多的声音，而葛小姐和江队听到的就是这个模仿的声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模仿这个声音的人，十有**就是凶手，不是凶手也是帮凶。”
“而凶手制作模仿韦清音的声音，就是为了混淆我们对韦清音死亡时间的认定，从而造成我们侦察的失误，让我们走进死胡同出不来……看来我和江队落伍了，还是你们年青人好，容易接受新鲜事物，上进心又强，今天你又给我上了一课了，以后还要向你多多学习，要不，现在就拜你为师？”吴江认真地说。
“好啊，但要给拜师礼吧。”左丽伸出一只手，笑着向他要红包。
吴江尴尬笑了笑说：“看在老大哥的面上，先欠着吧。要不下次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师哥，来抵消拜师礼？”
左丽一听，伸手要打他，吴江赶紧笑着躲开了……
第一百一十一节 貌似洛军
第一百一十一节 貌似洛军
回到队里，他们把情况向江一明汇报，江一明也吃惊不已，看来这两案子都是大自然公司的人犯下的，最让他担心的事生了，韦清音和她姐姐一样，又被谋杀了，多么残忍啊，姐妹俩从小就父母双亡，好不容易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又这样烟消云散了，按传统的说法那可是绝后啊，人生没什么比这更惨的了，老天真的不公平……江一明感慨不已，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韦清音真的死了，他叫罗进把死者的检材拿去做dn，和韦清琴做比对罗进说：“这还用做吗？再说，过两天省厅的颅骨画像就会传来……”
江一明突然有点想生气，但他克制了自己：“你不是说要相信科学的鉴定吗？没有鉴定怎么能知道死者就是韦清音？左丽说的只是猜测，她还没有去证实，你去做dn，省得她去调查，另外，你好好向省厅的老师学习，把颅骨画像技术学到手，省得以后我麻烦人家。”
“好的，马上去做，江队你别生气啊。”罗进看到了江一明难看的脸色，马上就怕了，赶紧妥协了。其实江一明不是想生罗进的气，而是生凶手的气，竟然那么残忍地赶尽杀绝！
江一明叫上吴江，马上向大自然公司赶去，吴江知道江一明急了，对他说：“江队，等一会儿你见到王总时要注意说话的语气啊，虽然他们是嫌疑对象，但我们毕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们犯了什么罪。”
“知道，我们先去找洛军，看看他怎么说。”
到大自然公司后，王总说洛军正在机场送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叫他尽快回来。王总放下电话后说，洛军1o分钟后就会回公司。
在洛军司机值班室里，江一明问他：“认识韦清音吗？”
“谁是韦清音，我不认识。”洛军的个头和江一明差不多高，但比江一明还结实，看样子大概快3o岁了，脸上写满了成年人的成熟和稳重，面对警察，即使说谎也不动声色，而且面带笑容。这种人的人生一定很丰富，经历过风风雨雨，而且脑子也很聪明，办事很干练，绝对不会轻易服输，也不容易露出破绽，这种本领不是一两天就能练成的，可能是跟着高人日积月累出来的。江一明看着他，心里这么揣摩他，同时也在想着要怎么样对付他。
“你在说谎。”
“我没说谎。”
“今年1月1日凌晨1点到2点你在干吗？”
“这个，让我想想，哦，那晚我应该是在送一个女孩回家吧？”
“她是谁？干什么的？”
“刚刚在夜总会认识的小女孩，叫王学芳吧？对，是叫王学芳，我当时还说，这名字怎么那么土啊，她说，我本来就是乡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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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她叫韦清音，是韦清琴的妹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还给我看了她的身份证，明明就叫王学芳嘛。”他似乎非常惊讶地说。
“别装了，洛军，你明明知道她就是韦清音，为什么不承认？”
“开玩笑吧？警官，我怎么知道她是韦清音？”
“因为她和你的同事韦清琴很像，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难猜出她就是韦清琴的妹妹韦清音。”
“你们过估我的智商了，我真的万万没想到她会是韦清琴的妹妹啊。”洛军使劲地拍着脑袋爪说：“可是她为什么要冒名王学芳呢？难道她故意接触我是有目的的？唉，早知她是韦清琴的妹妹，我们公司可以帮她啊，还去坐什么小姐，多丢人啊？”
“洛军，告诉你，你不跟我们说实话也，一旦我们查出你知道她就是韦清音，我们会把你送上法庭，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江一明突然把脸拉了下来说。
“那是，那是，不过我说的每一句都是叮当响的实话，不信你们去查。”洛军依然笑着对他们说，好像因害怕要讨好他们一样，其实都是他装出来，在他眼底的深处隐隐露出一丝狡黠和凶狠的光，好像想和他们挑战似的，这被江一明捕捉到了，江一明一看到这种眼光的人，马上想到在大街争凶斗狠的黑帮老大，同时这点让江一明预感到：洛军可能就是杀害韦清音的凶手，而且根据罗进的鉴定，凶个势大力沉、无比凶狠的男人，因此才会使韦清音的颈椎骨受损断裂，罗进以往也有解剖过被勒死的尸体，但颈椎骨都没有断裂过，这些特征也很像洛军。
回到队里，江一明叫所有人把精力集中在对洛军的调查上，重点放在1月2o日到25日之间的所有行踪，一定要有详细的时间和人证，所有的调查都记录，越详细越好。
两天后，罗进已经把dn做出来了，两个死者的dn可以做同一认同，这就证明她们就是韦清琴和韦清音两姐妹。省厅也把死者的画像传真到队里，也证明死者就是韦清音，鉴于此，他们请示了王局，要求两个案子并案侦察，王局看条件成熟，同意了他们的请示。
但是经过专案组详细的走访调查，从1月19日到25日这7天，洛军竟然不在长江，他开着王总的奔驰车在深圳开会，这是一个全国最有影响的玉器交易大会，由国家玉器协会主办，会议在深圳交易大厦举行，去参加交易会的有来自全国各地的玉器商15oo多人，有131个国家的外商到此订购商品，成交额高达18亿美元……
这种结果让江一明大感意外，甚至觉得不可思议，难道他对洛军的判断是错误的？应该不会啊，所有前期调查的结果都指向大自然公司和洛军，会不会他们在调查时出现了偏差？会不会洛军送王总去深圳后，再返回长江杀人？因为他们只是通过电话查询，并没有去深圳实地调查过。
在没有去深圳之前，他们又到长江的高公路入口处调看了1月19日早上的录像，确实看到了洛军开着王总的车在那天早上9点钟进入了高公路路口，向前方开去，而且也查到1月25日傍晚王总的车从另一个路口回长江，但是这并不能说明洛军没有杀人，要确认他是否有时间，一定要一趟深圳。
为了给左丽和小克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也许两个年青人会擦出爱的火花？江一明决定让他俩一起去深圳，但左丽一听说让她去，她马上反对，江一明生硬地说：这是组织派给你的任务，由不得你不去。左丽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于是同意和小克一起去深圳。
第一百一十二节 混淆死亡时间
第一百一十二节 混淆死亡时间
3天后，小克和左丽从深圳飞回来了，江一明问他们有什么收获没有？左丽没有回答，表情不咸不淡的，说不出什么意思，看来她和小克的相处并非他想象的那么愉快，更没有擦出什么火花。，尽在
小克赶紧摇摇头说不是洛军。原来洛那几天都鞍前马后地跟王总在交易大厦奔忙，王总他们在交易大厦摆了一个摊位，还临时雇佣了四个能说英语的小姐为他们看摊位，这个四个小姐都高价从人才市场雇来的，之前王总和她们并不认识，她们能证明洛军和王总那几天都在摊位上忙着，从王总和洛军下榻的香格里拉酒店客户部的录像中，也证明他俩每天晚上都睡在酒店里，包括每天早上他们在餐厅里吃饭，他们把有用的录像复制一份回来，请江一明过目。
江一明把他们带回的录像和走访笔录仔细地看了又看，笔录做得很详细，没觉什么漏洞，调查也很扎实，他对他们的深圳之行感到很满意，当场表扬他们。洛军和王总的杀人嫌疑被排除了，虽然这个结果还是出乎江一明的意料之外，但他是一个相信事实的人，心里还是接受调查结果。
一天夜里，江一明在一个昏暗的树林里散步，忽然一个惊恐万状的年青女子从远方向他跑来，她哭叫着跪在地上向他求救，指着身后一片迷蒙的深山老林说一个魔鬼在追赶她，要把她吃了，江一明慌忙向前望去，一个青面獠牙披头散魔鬼慢慢向这边飘过来，江一明赶紧拔出手枪，向魔鬼开火，魔鬼毫无损伤，还一步步飘到他们面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女子，用白骨森森的双手把她掐死了，咽气之前，她断断续续地对江一明说：我是……韦清音……魔鬼就是洛军……江队长，你要为报仇啊……江一明突然从梦中惊醒，打开灯一看，原来是一场噩梦！但是他再也睡不着了，虽然他是一个无神论者，从来不相信托梦之说，他认为那是迷信，有违科学精神，但是，他觉得很奇怪，因为他办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死者托梦给他过，今晚竟然会做这种梦？他一下就深深陷入梦与现实之中……
江一明一边查看姐妹案所有的调查记录，一边想着那个恐怖的梦，综合所有调查，最终他认定：洛军有杀人嫌疑！如果不是洛军有意要接触韦清音，那么在一个有8oo多万人口的大城市里，他和她因为偶然邂逅而认识的几率几乎为零！韦清音不可能主动去接触洛军，她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一定是韦清音到火玫瑰寻找姐姐被谋杀的证据时，一眼就被洛军看出来，然后洛军就想方设法和她接触，赢得她的信任，目的就是在关键的时刻把她灭口。
但是为何找不到洛军的杀人时间呢？是不是在调查时错过了什么？或者遗漏了什么？从深圳带回来的调查资料是无懈可击的，那么能不能从韦清音的周围的居民那里了解更多的情况？想到这里，江一明和吴江决定再去韦清音的住所附近走访，做更加仔细与深入的调查。
他们找到管三元村的片警老黄，从老黄那里了解到有一个名叫区志光，人称“万事能”的大爷，最了解那里的情况，区大爷知道三元村本地人每个客厅窗口的朝向，每个中年人的经历，甚至知道他们家电视机的牌子……他做小孩时就帮解放军送过情报，现在退休在家，闲得慌时最爱管东家长西家短之事，因为他是处理事情耐心，又讲道理，很受当地居民的尊敬，左邻右舍有个什么小口角的，都爱找他论理，最关键的是他因为年少时当过小解放军，警惕性很高，现在还是他们的警务联络员呢。
他们到了区大爷家，区大爷一个人独居，虽然没有老伴，但家里搞得十分整洁，看来是一个很热爱生活的人，区大爷一见有两个级别挺高的警察找他，心里乐开了花，忙里忙外地倒茶递烟，弄得他们有些难为情。
因为区大爷就住在18栋二楼，和韦清音同一条楼梯，所以他们用了三个小时向区大爷了解情况，区大爷也滔滔不绝地说了三个时辰，但都没有什么价值，江一明不甘心，叫区大爷再想想那几天有什么特别的事生，区大爷看着他期待的目光，又使劲地在脑海里搜索着信息，想了很久，最后他说：“有一天早上，天还没亮，我要穿衣服起来晨练，刚刚打开电灯不久，突然断电了，我心里想：这电力公司也真是，断电也不知道，白天要去电力反映反映，正想着时，电灯又亮了，我想可能是一楼的总电闸跳开了，什么人又把电闸合上了，唉，我说这些根本就没用嘛……”
“那是几号的早上？”
“2月5日早上4点半左右，多年来，我几乎都那时起床的。”
江一明想了想说：“电闸只有用电过量，或者短路时才会跳闸，难道那时会有人用大功率的电器吗？比如大电炉之类的？”
“不可能啊，那么早谁会用大功率电器？据我所知，我们这栋楼里除了冰箱电磁炉外，没人用这种大功率电器。”
“可是谁会那么早起床把电闸合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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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就不懂了，除了我起得那么早之外，应该没人比我更早了。”区大爷说。
“跳闸的事会不会经常生？”
“我住进来3年多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记忆中这是第一次。”
“哦？”江一明又陷入了深思，虽然这看似是个寻常小事，但在他的脑子里却有不一样的解释和含义，就像一个地质探测员，看到矿脉就能现矿藏一样，他觉得这事有点不正常，只是一时又想不出问题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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