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车牌号吗?”吴江问。
“没看清楚,因为我打开窗门时,车子已经开远了,只记得尾数是12。”
“车上有没有特别的印记?比如广告之类的东西?”
“没看到,我只看到车尾,车两边看不到,那车开得很快,好像对这条路很熟悉,我想可能是自来水厂里面的人。”
有了这个信息,已经够了,吴江非常高兴,一定要把电话留给冯大顺,叫他有什么事到市刑警队找他,冯大顺也非常开心,没想到自己无意看到一幕,竟然那么有价值。
他们到交警大队去查,很快就把这台车的车主查出来了。他叫徐天文,是市南方快递公司的司机。他死不承认那天开车去过定军山脚,他叫江一明拿出证据来。
他们只好走出问讯室,徐天文叫着要走,吴江有点恼火,对他说:“要不你就乖乖把自己所干的事承认了,要不就等过了24小时后走考虑是否让你走,等我们找到证据时,你可就走不了。”
“我没有干的事,你想认我承认?这不是逼供吗?”
吴江不想和他争嘴,他打电话给在交警队的左丽,她和小克正在查看去年11月3o日凌晨外环路的录像,左丽说正在看,目前还没有看到那辆昌河面包车,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吃完午饭后,左丽和小克回队了,他们查到了徐天文的昌河车。江一明和吴江立即叫小克把徐天文请到录像室看录像,当徐天文看到自己的车子出现在投影仪专用的幕布上时,而显示的时间就2oo8年11月3o日凌晨3:o5:22秒和时候,车是正行驶在外环路上,是外环路的第二个环岛向自来水厂方向行驶……心里微微一怔,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心里想着怎么样应付他们。
“好好看看,这台车是你开的吧?为什么要撒谎?”吴江问。
“车是我的,这只能说明那天凌晨我经过外环路,我可没有去过自来水厂后的定军山,我说谎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徐天文依然不承认。
“我看你不见棺材不流泪,我让你再看一段录像。”吴江手中的遥控器一按,爱普生幕布上又出现了一段画面:也是那天凌晨4:23:23秒,那辆昌河面包车又从自来水方向外环路的第三个环岛方向开去。
“这又能说明什么?”徐天文色厉内荏地问。
“你真会装啊,难道你不知道从第二个环岛到第三个环岛之间只有一个路口吗?那就是去自来水厂这条路。你知道外环路是不准停车的,而这一个多小时你的车去哪里了?还是交待了吧,省得浪费时间。”
“我……我,我说,那天刚好工资,我和朋友一起喝酒,结果喝多了,就很想干那事,我就打电话给一个女郎,她和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住杨家村,叫我去接她,我就开车去接,和她上了车之后,我本想把她带到酒店过夜,但我现自己身上的钱不够,于是就把车开到定军山脚下,在那里完事,之后,我和她又聊了一会儿,又把她送回家了。你们千万别通知我单位,要不……”
“她叫什么?电话多少?”
“叫杨水水,她没电话了。”
“没电话?为什么?”
“她被送进市女子监狱了。”
“为什么?”
“还不屡次被抓不悔改嘛。”徐天文一脸的不屑,好像他比杨水水高尚很多似的。
第一百七十五节 又一堆白骨
第一百七十五节 又一堆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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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丽和小克到市女子监狱去,找到叶珠监狱长,问她有没有一个叫杨水水的犯人,叶珠说好像有这么一个人,是从事业被关进来的,刚刚进来才几个月。k左丽说就是她。叶监狱长把他们带到犯人制衣车间去看,杨水水正在缝纫衣服,边干活边和邻座的另一女犯说笑,当叶监狱长走到她面前时,她立即住口了。
叶监狱把她叫到问讯室,交给左丽和小克,她叫杨水水好好配合两个警官的工作。说完就出去了。
杨水水长得唇红齿白肤嫩,身材苗条修长,虽然穿着囚服,但掩盖不住那份风尘女子特有的韵味,眉眼之间流露出低俗的艳丽,看来劳动改造了几个月,并没能把她的思想改造得纯洁一些。
“你叫杨水水是吧?”小克问。
“是啊,警官,有什么事你就直问吧,对我这种人不需要开场白。”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克说。
“好,爽快,你记得一个名叫徐天文的人吗?”小克本想用“客人”,但怕伤她自尊,又改成“人”。
“什么徐天文?我不记得!我认识的男人最少有个,哪能都记得?”她好像并不觉得自己过去是堕落,口气中似乎有炫耀的意味。
左丽把徐天文的相片给她看,她瞄了一下,说不记得。左丽叫她好好想想,她还是摇摇头说不记得。左丽想:这种醉生梦死浑浑噩噩的女人,当然不会把一个嫖客记在脑子里,于是左丽提醒她说:“杨水水,你的证词对徐天文很重要,可能会影响他的一生,我提醒你一下:去年11月3o日凌晨,他开着一辆昌河面包车去杨家村接你,然后把你带到自来水厂后面的山脚下,你们在那里聊了一个多小时……”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个小气鬼,说好去开宾馆的,却把我带到那个恐怖的地方草草了事,说什么不够钱开房,我看完全是耍我,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他折磨一晚上。”
“杨水水你严肃点,那天凌晨是不是他开车带你去了定军山脚呆了一个多小时?”左丽严厉地说。
“是啊,那天晚上两点多钟是他开车把我带到自来水厂背后,他是南方快递公司的司机,他车上印有南方快递公司的广告。”杨水水这会儿才认真地说。
他们回到队里,把调查的情况向江一明汇报,这种结果出他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的事,一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一件无比艰难的案子,他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了。
唯一的一条活线索断了,案子陷入进退维谷之中。江一明思虑良久,始终找不出更有价值的线索,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搜山,假如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把那个头颅搜出来,但是定军山方圆平方公里,要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谈何容易?这最少需要多名警力,进行两天的耐心工作才能做到,假如忽略过一平方米的土地,就可能错过那个头颅,因为警犬太少,所以需要更多的警力,市局没有那么多,只有动用武警,但是动用大批武警,要市委常委领导才能批准,幸好王局也是常委之一。
江一明马上去找王局,把目前艰难的情况向他汇报,王局说没问题,他可以去调动武警来帮助搜山,但要等天晴了才好搜索。江一明心一下轻松了许多,只盼望梅雨早点过去,晴天早点到来。
天公作美,当天晚上的天气预报说梅雨即将过去,明天开始连续三天都是大晴天,江一明恨不得把天气预报播音员搂在怀里亲一下。
王局从武警部队调来了个武警,又从局里抽调25个民警,加上3o条警犬,开始从下而上地搜查定军山,尽管投入了这么警力,但要作拉网式的搜查,还是不够人,江一明只好把定军西北面留到第二天搜查,目前先搜查东南面,而东南面还要分成两次搜查,上午搜查东面,下午搜查南面,这样警力才勉强够用。
上午过去了,他们搜到山顶,但没有任何收获,所有的人都回到山下吃午饭,饭后,又开始从下到上地搜查,结果搜到山顶时,已经日薄西山了,但依然一无所获。江一明只好寄希望于第二天。
第二果然晴空万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这么好的天气,应该好有个好结果吧,江一明这么想,但一整个上午过去了,什么也没有搜到,这让江一明感到一丝淡淡的失望:难道凶手把头颅掩埋到别的地方?或者干脆把它沉入江河?
下午他们又接着搜山,搜到半山腰时,一只警犬大叫起来,江一明一听,觉得有情况,便向警犬叫的方向跑过去,他看见几个战士围着在一棵大树下,江一明走上前去,拨开两个战士,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根一半露出地面的肋骨,他赶紧打电话叫、吴江、左丽和小克过来了,他们打开勘查工具箱,戴上医用|孚仭浇菏痔酌恕br />
他们轻轻地用手掀开掩盖在肋骨上面的泥土,一会儿就露出一堆杂乱无章的人骨,像上次一样,脖子以下的骨骼全部都在,唯一缺少头颅骨。显然又是一个被害人被凶手埋在这里!
这次因为是晴天,给勘查工作带来了方便,尽管如此,但从现场提取的物证却和上次一样少得可怜,这次唯一多了两只丽蝇蛹的残骸,这可以从中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但这并没有什么用,精密的仪器已经能够更精确地检测出死亡时间。当然这是指在死者近一两年内死亡,如果死亡时间在好几年,或者更多年,那就不可能那么精准了。
江一明让他们四人在现场勘查,他带武警们继续向山上搜查,也许还会有新的现,但是,他们一直搜到山顶时,仍然没有搜查到那两个他希望得到的头颅骨,眼看昼光渐渐远去,暮色慢慢降临,他只好叫武警战士们回队休息。
武警们抄近路回去后,江一明又回到半山腰的现场,这时他们刚好勘查完毕,起下山。
第一百七十六节 两个死者的共性
第一百七十六节 两个死者的共性
第二付尸骨的出现,让江一明本来就沉重的心,又加上了一块大石头,本来第一个尸骨被觉后,江一明就交待高大爷不要把事情向社会上传,除了队里十几个参加侦破的武警之外,没有任何知道,因为这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可能需要旷日持久的作战才会有结果,最好不要让媒体知道,以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和压力第二具尸骨被觉后,虽然江一明特地交待武警战士们,不要把案情向外宣扬,以免给侦察工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参加搜山的人太多,人多口杂,难免会说漏嘴,假如一旦让媒体知道,添油加醋地一报导,势必引起马蚤动和猜测,甚至会有领导来“关注”,幸好目前还没有。
重案组召开案情分析会,会上每个人依旧沉默不语,气氛沉闷,虽然真正的暑天还没到,但会议室里似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是很少见。江一明为了打破沉默,叫罗进先说说。
罗进用手推了推眼镜架,想了一下说:“从现场勘查收集来的信息来看,1号尸骨和2号尸骨一样,可判断为他杀,从作案手法和掩埋尸骨的方法来看,应该是同一凶手所为,我已经检测出2号尸骨的死亡时间为2oo8年12月下旬,和一号相差不过一个月,可见凶个心狠手辣又胆大细心的人……”
“2号尸骨有什么特征?”江一明问。
“和一号尸骨差不多,身高米上下,体重8o公斤左右,年龄也是43到45岁之间。但2号尸骨腓骨和胫骨微微有些弯曲变形,我判断死者是长年从事体力劳动者,比如搬运工、伐木工、农民等,假如是农民的话,更像是山民,因为山民大多数靠肩膀抬木头、毛竹、稻谷。”罗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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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者尸骨中提取物质,进行检测,看两者骨质中所含的物质有什么不同,从而分析出两者大概从事什么职业,或者两者有什么不同?”
“我可以试试,但难度很大,而且需要时间,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把两具尸骨的检材送到公安部鉴证中心去检验。”
“为什么两具尸骨下面的泥土没有检测出人体组织腐烂后的物质?”吴江问罗进。
“可能是雨水把这些人体物质渗入到深的土壤里,其中大部分都让雨水给冲走了,所以我们提取的土壤里检测不出这些物质。当然可能另有别的原因,只是一时找不出来而已,等我手头上急需的工作完成了,再去两具尸骨掩埋处,从更深层的土壤里提取土壤,重新检测过。”罗进说。
“凶手会不会把肌肉和骨骼分开来掩埋?”吴江问。
“怎么可能?那不是脱裤子放屁吗?谁做那么麻烦的事?除非凶手是变态。”小克说。
“老吴,你想象力很丰富,这是值得表扬的,但根据我所读过、看过、经过的案例中,从来没有过把肌肉和骨骼用刀分离出来另外掩埋的凶手。”江一明说。
“从两具骨骼上来看,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因为要把肌肉和骨骼分离开来,是要用刀斧之类的锐器,但是,他俩的骨骼上没有留下任何锐器的刮痕,开始我也曾经这样假设过,但通过对骨骼的仔细观察,这个假设被否定了。”
“假如凶手刻意不想在骨骼上留下刀痕呢?”吴江反问。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当然除非是骨科医生。”罗进说。
“罗进,两具尸骨上没有现特别的东西?比如死者曾经骨折过,或者牙齿修补过等等。”江一明问。
“目前还没有现有骨折现象,至于牙齿嘛,我们还没仔细查看过,会后我就去查看,一有结果,我立即通知你。”
“你现在就去查看,这是一件简单快捷的工作,我们等着你的结论。左丽,你怎么不说话?”江一明问。
“不知为什么,我对这案子有一种冷漠感,所以不知说什么好,但是,我还是有些想法,比如,尸骨为什么堆放得杂乱无章?为什么死者都是人高马大?是不是凶手对这种人都有刻骨的仇恨或妒忌?”左丽终于开口了,其实这些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只是没有说出来,不知为何,她最近老是走神,思想是好像有一层薄雾笼罩着,但在薄雾后面,又隐隐约约地有一丝光芒在闪现,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自我。
“左丽的想法很好,凶手的谋杀对象都有这两个共性和特征,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偶然吗?我想不是偶然,其中肯定有它的内在原因,还有,两个死者可能都是外地人,要不,我们一定会从失踪人口中找到尸源,这是两者的第三个共性……”江一明正说着之时,罗进起来了,他转问罗进:“有没有新现?”
罗进说:“我用放大镜,对两具尸骨进行了仔细查看,现1号尸骨的六龄齿有修补过,修补这种牙齿是要拍片的,牙医诊所会保存牙片,经过我初步观察,修补牙齿的时间不会过一年,也就是死者死前的两到三个月,更准确的时间需要作进一步的检测,还有一点,修补这种牙齿比较贵,一般的低收入者肯定舍不得花这钱,我判断他是中等收入者。”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虽然我们不知道死者是谁,从事什么职业,但只要他在长江呆过3个月,而且在我市修补过六龄齿的,就能够把死者身份找出来,从现在开始,我们把所有精力集中在走访牙医诊所上,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尸源找出来,我就不相信凶手撞上我们,能从我们手下溜走!散会。”江一明手一挥,各人纷纷离座,开始在全市范围走访所有的牙诊所。
然而经过重案组几天的走访,把所有的牙诊所都走遍了,却没有任何结果,难道1号死者是路过本市被人杀害的?或者死者的牙齿不是在本市修补?刚刚燃起一点的希望之火又熄灭了。
第一百七十七节 时光如酒
第一百七十七节 时光如酒
由于案子陷入僵局,王局建议江一明请省厅的专家下来,把仪器带来,对两具尸骨进行更仔细地检测;或者派人把两具尸骨送到省厅去检测。說閱讀盡在江一明同意王局的意见,他说他和罗进一起把两具尸骨送到省厅去,这样不会麻烦省厅的同志,再说案子没有线索,目前大家也都英雄无用武之地。
罗进把两具尸骨精心打包后,放进车子的后备厢,向省城开去。
左丽接到唐远的电话,他约她去喝咖啡,左丽想说:我正在上班呢。但转念一想,反正案子走进了死胡同,正闲着没事,不如去喝咖啡吧?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唐远了,正想看看他。她答应了他,唐远说来刑警队接她。左丽赶紧说:千万别来,你那卡迪拉克太扎眼,我自己打车去吧。
到了老树咖啡厅,唐远已经坐在上次坐的位子上,微笑着向她招手,他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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