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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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扣连环-第12部分
    了帝王精壮窄实的腰身。

    “真好看,环儿、环儿”

    贾环抬眸,正对上帝王褐金琥珀双眸潋滟温柔,心中也似漾了一汪子春水,只双腿夹紧了轻轻蹭动,低低道:“再等一会儿,赫连,待过了年,我便可借口备考科举出得府来,到时候,你”

    赫连扣见他面色红得厉害,哪有不知晓其未竟之语的道理,轻笑一声,满心喜欢地拥住了怀中比什么都珍贵的少年,低喘着狠狠动作起来。

    赫连扣以刑十五的名义买下了北静郡王府隔壁的一间宅邸,离贾府也不多远,并不曾挂牌子,旁的便只当做是水溶家的私产,不敢多扰,因此甚是清静。

    贾环知道后,还曾取笑过赫连扣,说道,分明是个帝王,倒学着人兔子弄个狡兔三窟的!怨不得皇家最有钱,这可真真儿是最坑爹的炒房了!

    赫连扣倒是听不懂后面半句,可也不打紧儿,为了那个狡兔,又与他闹了半日,直弄得少年面红耳赤哼哼唧唧才算完事儿。

    “这就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得意洋洋的皇帝。

    “”你大爷的,被折腾得手疼嘴酸的某环儿。

    又过几天,贾环日日往私塾去,为人又十分地谦恭好学,甚得师长同学喜爱。尤其贾兰贾菌两个,佩服得只爱跟在他身后当小尾巴,像极了后世追星的脑残粉儿。

    贾环细心观察了一段时日,那香怜玉爱两个果与宝玉秦钟勾搭上了,八目勾留,欲说还休,浑一副情根深种的样子。

    正是午间,贾环见香怜与秦钟并肩出去,金荣在后头蹑手蹑脚跟着的,拿在手里的一卷论语不由向上竖起,遮住半张面孔,弯细了眉眼,端的是个笑模样。

    贾兰贾菌正在他跟前儿说话,见他样子奇怪,心中生疑,贾菌道:“好环叔,你笑成这样子作甚?可是侄儿讲得有甚好笑了,我怎不曾发现?”

    贾环放下书,抿着嘴角,故作神秘地比了比手指:“你猜。”

    “”贾兰贾菌不忍卒视地撇过头去。待得日子久了,便也知道贾环此人颇有些劣根性,最爱看人着急丢丑,也不知被耍了多少次,奈何只他挖了坑,自己还回回地往下跳,真真儿前世的冤孽一般。

    贾环趴在桌上笑道:“咦,两个小木头,怪没意思的。在我不曾来前,那香怜玉爱可是与薛蟠最好?璜嫂子家的侄儿金荣可也是最阿谀奉承他们不过?”

    “嗤,三个丑角儿。且不提那金荣,一贯是个见钱眼开狗仗人势的,香玉二人却实打实的还不如个秦楼小倌儿,没白叫人恶心透了!”此处说话的竟是贾兰,他素来性子温和些,想来也是厌恶得狠了,才要发出这样尖利的言辞。

    贾环伸着手指扯了扯小侄儿玉雪可爱的面皮,直到掐出了个红印子才作罢,道:“那不正着了吗?金荣自视甚高,想来虽巴结着香玉,却也很是醋妒嫉恨的,如今薛蟠走了个干净,不把他仨当回事儿,你当他们还不掐起来?如今香玉看上了我那哥哥与小秦相公,可见有出好戏!”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便有香怜秦钟往贾瑞处告状。贾瑞仍拿着香怜作法,贾蔷也挑拨了茗烟,一时学里鸡飞狗跳,闹得不可开交。

    那金荣挥着个毛竹大板,逮谁打谁,贾菌最是淘气,也推将推将地随意加入了战局,他如今一心待贾环,惯见宝玉不喜,暗处给他使了好几次绊子。

    秦钟尖叫着不住躲闪,贾宝玉虽有心护他,奈何自己个儿也不过是副瘦弱身条,哪里保得及。正见金荣那根毛竹板要挥至秦钟苍白清秀的脸面上,也顾不得别个,随意从身侧拉了一把,一个身形纤细比他略矮些的少年迎头撞开了秦钟,直直撞上了那根竹板。

    “啊——啊——血!流血了!”秦钟只觉温热粘稠低落在额上,抬起眼,却见一张血迹淋漓的可怖面孔,唬的一时要昏过去。倒亏他那么一喊,场中欢腾热闹顿时停住手来。

    玩得兴奋的贾菌贾兰回过头来,却见贾环僵僵立在正中,额上鲜血汩汩,染得半张面孔有如恶鬼重生,冷气森森。秦钟木愣愣站在他跟前儿,哪还有甚不明白的道理!

    贾菌气得双眼发红,冲过去一把打掉了仍拽着贾环素白衣角的手,冲贾宝玉恶狠狠道:“宝叔,我一贯敬重你人品,可你却、却为了朋友伤害自己嫡亲的弟弟?你要是真喜欢他,怎生不自己去挡了的,倒也落得个义气美名!环叔可不是您,他将来要考功名的,若是脸上留了疤,圣上不待见他该当如何,你要陪他个锦绣前程吗!”

    贾菌这话说得不可谓不诛心,以他的身份来指责贾宝玉那却是逾矩了,只气昏了头,年岁也小,条条又是在理儿,旁人也不好多加置喙。

    贾兰急得不知该怎么好,贾环拍了拍他的手,撕了半片袖子盖在额上,他倒不怎么在意那伤口问题,莲香处还有从宫中捎带出来的御用药物,再不成跑趟元贞后山便是了,姚无双私存着好些名贵丹药,除疤祛痕自是容易得很的。

    只是看个戏都要遭到无妄之灾,他心中可是郁闷二字可形容的,当下便冷笑道:“菌儿不必说了,我本就是个庶子,哪里有二哥哥身份贵重?倒也好过伤了他去,我也无处与老爷太太交代的。只是此刻也读不了书罢,还劳请诸位替我与先生说道一声,我且去医馆包扎了事。”

    贾菌推着他便往门外走,急吼吼道:”说个甚,便是不请还有人能责怪你不成?兰儿,我与环叔同去,下了学你替我们收拾东西一并带走,我稍后上你那儿取去!”

    贾兰自是应下不提。

    贾宝玉张张嘴,眼前却全是贾环鲜血淋淋的脸孔及那双冰冷愤恨的眼瞳,贾菌声声责问言犹在耳,顿时只觉凉意从脚底伸至头顶,一时急躁得红了眼眶。

    秦钟捂着起了层油皮的手臂,泪涟涟看他:“宝叔,下了课我、我看看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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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宝玉闻言哪里了得,他本是心内如同火烧如同油烹,秦钟却还要说这话!伤了贾环可不是为了他吗?这倒搅得自个儿里外不是人了!他最是爱钻牛角尖的性子,登时发起疯来,抄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自知惹了祸事躲躲闪闪的金荣,怒道:“你个狗娘养的,我待杀了你!好给他赔罪去!”

    金荣是寡母胡氏带大,也受不得激,本还有些愧疚,此刻全抛到了脑后,举着毛竹板子冲将过去,学堂内李贵茗烟等或遮挡或帮腔自是不提。唯有贾兰冷冷看着,也不去找那懦弱不堪的贾瑞,只收拾了三人的东西出了义学朝荣国府走去。

    一番诊弄,贾环回到府里已是入夜,莲香早前儿便知道了学堂里那许多事儿,待看见他伤口,心疼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傻丫头,哭什么劲儿,你哥儿又不是伤了紧要的,抹几天药,便也好的透了!”贾环颇有些哭笑不得地替她擦拭掉泪水,“可有吃的没有,菌儿那小鬼又不准我早回,且饿着呢!”

    莲香轻声道:“早备下了的,饕楼还送来了新的菜品,都给你温在了灶上。我这就去端,你好生坐着,再不敢乱动!”

    “成了成了,我又不是伤了手脚。”贾环抿着嘴角嘲道,目中却闪过一丝灼暖。

    对着菱花散下满头墨发,贾环摸了摸额角一圈纱布,垂敛了眉目低叹道:“啧,赫连又少不了生气”

    “环儿倒是有些自知,也不枉我在此等你半日。”

    一声阴冷使得少年身形紧绷,铜镜里一副修长手指轻柔抚上他脸颊,映出的半张面孔却冰冷漠然,端的是比初见那回还戾气深重,一弯褐金瞳孔如刻在刀锋之上,杀锐泠泠,叫人心惊胆战。

    38离家(上)

    房里一时寂静,贾环是想着当如何开口,虽必定有帝王面前一五一十地说了,却难免不为了讨好略有偏颇。

    至若赫连扣,则是实打实地心里起火,烧得五内俱焚一般,恨不得立时把荣宁二府子夷为平地。凭甚连他都放心尖尖儿上的物,还没白的叫一起子蠢物俗轻贱伤及了,简直是真真儿地找死!

    “心里想什么呢?瞧着倒绝不是些好主意。”贾环瞥了他一眼,口气淡淡的,神色却分明有些不赞同。

    赫连扣从他妆镜前随意取了枚白玉孔雀开屏扇坠搁手心里转着,垂敛的睫羽细密覆眼下,去了几分戾气,粗瞧着倒颇有种宁静风致意味。

    “知者莫若环儿也,无论是上得还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总该使出些,贾氏一族,说不得是嚣张了些。”

    贾环抿唇一笑,侧过去抱住他腰身,柔声道:“总该知道要说什么的,扣扣心中早已有了定计,何苦为改了章程?况今日也不过是略疏忽了些,虽不待见他的性子,却也不愿诋毁他的品,不过是做了回池鱼罢,且放宽了心去。”

    贾环说得并非虚言,于他看来,秦钟自是宝玉心头好无疑,当时那般情况下,自保本能发作,不愿自己去挨了板子,拉旁的来挡灾倒也无可厚非。

    这便跟前世普通遭遇银行抢劫,但凡有余地,任一个都准定希望藏匿别身后,冲上去做出头鸟的不是傻逼就是便衣!

    当然这种思想并不能拿出来和赫连扣陈述,毕竟如此一个皇权至上的朝代,为主子受伤或赴死乃是天经地义的,不做反倒要被戳着脊梁骨骂不忠不义!

    就譬如贾环今天这个事儿,除了宝玉秦钟或有愧疚惶恐,贾母贾政王夫却绝计不会如此思量。

    贾环捻着手心,轻轻笑了一声:“说起来这倒也并非全然的坏事,总可以编排些子丑寅卯找个借口搬出府去,免得再操这一起子闲心,遭一起子闲罪。”

    赫连扣顿了一顿,倾身抱住他,眼眉间略略放柔了一些:“水溶府邸旁侧的宅子不错,原就是给留的,来了,也好时常见。”

    贾宝玉回来时,王夫正伏案上抄写佛经,闻声抬起头来,招手道:“还不快快过来,好茶好吃伺候着,非要门口吹什么风?”

    贾宝玉慌乱无措地摆摆手,竟不敢上前,金钏儿来拉他,只觉满手湿冷,还不住哆嗦着,唬的惊呼一声:“手这样凉,可是病了的?”

    王夫惊得摔了念珠,几步跨下榻来,上上下下摸了一阵,心疼得不知该说什么好:“怎么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下竟跟掉了魂儿一般。可是先生打骂了?可是哪个不长眼睛地欺侮了?快与说说,倒要好好论个理!”

    贾宝玉被她拉扯着上了榻,层层地锦被堆脚上,又被强逼着喝下去半碗子参汤,才仿佛有了些生气,哭哭啼啼道:“、把他伤了心里、心里难受的很”

    “哪个他?莫非是先生?”王夫暗暗吃惊,宝玉虽有些痴性,但素来还是乖巧的,若是要和先生对起仗来,那还不见得是捅破了甚天大的篓子,想到此处,她不免有些急切起来。

    贾宝玉抽抽噎噎道:“是环儿”

    当下便把事情种种一一道来,虽犹有缺漏,但胜不曾添油加醋,也算平和。

    奈何这王夫心里眼里只有自己个儿的宝贝蛋心肝肉,那贾环又是赵姨娘那贱妇的种,故而评判起来早不知偏了多少个十万八千里,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恨得都泛出了毒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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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个贾环,竟要搅得宝玉万般愧疚,好叫他老爷跟前儿露脸吗?

    何况大闹私塾这个事儿本就来得蹊跷,说不得贾环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

    错眼的功夫,这位吃斋念佛心地慈和的王夫竟想了整整一篇儿阴谋论出来,可见真真儿一万个心眼子,手段狠辣十分。

    王夫吐了口气,拍着宝玉的手道:“的儿,不要慌。要说,这并不是与相关的,是环儿自己不当心才撞上去了的,是他哥哥,府里问哪个都要说温柔好说话,怎么就能害了他呢?何况他是庶子,自然比不得嫡子金贵,既不是大伤,回头多添上些例银吃穿便也是了。”

    若放平时,听到这话贾宝玉心里必定是不舒坦的,只此刻他满心惶急,望进王夫柔和慈善的双目里,心中不知为何竟像是大大松了口气儿的,仿佛事实也便该是如此的,乖顺小心地点了点头。

    王夫笑得更为温柔,道:“的儿,父亲想必也要听闻这事了,知道府里总有些爱捏造事实嚼舌根子的,且与一并去老爷处说道几句,又省了他回头找法子惩治。”

    彼时书房处,贾环站书桌一侧,略微躬身细致地研磨着手中墨条,贾政神情严肃地悬着笔,仿佛手握千钧,眉间凝重如山,突然吐气开声,笔走龙蛇,墨迹昂然跃于纸上。

    “好!”贾环赞道。

    “瞎叫个什么?这可不上台面,今儿太医令给瞧了一幅,才是真正的笔力深厚、炉火纯青,堪称典范!”贾政瞥他一眼,口中虽有斥责却难掩目中得色。

    显然他是极满意自己的。

    贾环笑了笑,垂下的长睫覆住了眼下一块阴影,声线静默的书房中显得轻柔醇美:“老爷太过自谦了。太医令大是这世上少有的修身养性之,本也是鲜有能与之相媲。何况您兼着员外郎之职,却少不得要为圣上分劳担忧,鞠躬尽瘁,写得如何还其次,凡是字字珠玑,不蔓不枝,想来才是更妙的。”

    贾政挑了挑眉,喜得将要眉飞色舞起来,这算是他面上少见的表情了,颇有种总算找到了知音的庆幸与激越,但想到贾环的身份,又生生地抑制了下去,只淡淡道:“黄口小儿,别摆弄那些精致的淘气了。知心系黛玉,今儿特求了宗太医令,他倒愿意来瞧上一瞧,只要写幅字儿,只是为何不写杏林春满之类,偏要求这‘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呢?”

    贾环抿了抿唇,小心地卷起了那副宣纸,细长眸中掠过几丝酷冷。

    何为水满月盈,如贾政这种只思考了片刻待想不通便急急放弃了,以为太医令欣赏他才华美不滋儿的模样便是!

    也不想想他区区个员外郎,更不过是贾府一脉的嫡次子,哪里使得太医令青眼相加?恐怕那位活成了精儿的太医令早从水溶的只字片语中探知到了马脚,故才有此一说。

    只不过,这对贾环本身而言未尝也不是一个警醒!

    待水满月盈,若是身其中,何愁不翻船?若说这其中没有赫连扣的心眼子,打死贾环也是不信的。

    贾政又兴致勃勃地与贾环说起他前儿朝上写下的一份慷慨激昂弹劾龚如守的奏折,言辞间皆是一山不容二虎、龚卿略有功高震主之意,贾环不急不缓地敷衍几句,倒也算相谈甚欢。

    贾政正说到兴头上,门却叫轻轻叩击了几下,一个端方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老爷,您书房呆了许久,里头阴凉,给您熬了些燕窝,也好填补填补。”

    贾政皱了皱眉,暗道她怎么来了,语气不愉地开口:“进来罢。”

    王夫遂拎着个食盒领着宝玉并两个贴身的大丫鬟进得房来。

    瞧见一侧恭敬低首的贾环她现是愣了一愣,继而眼中浮起一丝微妙的恶意,把食盒放桌上,慢慢捋平了衣袖上的褶痕道:“这不是环儿吗?该是饭点儿了,来这里做什么,没白的也不知扰没扰了老爷清静。”

    贾环挑起一侧眉毛,眉峰圆润,眉骨蜿蜒明秀,细长眼角瞟了瞟贾宝玉,看得男孩儿略略失神,才淡淡道:“太太过虑了。老爷日日勤耕不辍,便是身居高位也决不放松,只不过是来细说些平日学里的趣事儿,也好稍解老爷乏味,聊表孝心。”

    王夫心中一个咯噔,下意识去看贾政并不算太好的脸色,见他一味盯着宝玉,眼神颇有些厌恶烦躁,只当他是知道了的,直把贾环骂了个狗血淋头,蓦地一抹眼睛垂起泪来:“老爷,可不能听信片面之词惩罚宝玉啊!他哪里是有心的,又知道他跟个女孩儿似的柔柔弱弱,可别叫污言秽语蒙蔽了耳目啊!”

    贾环假意喝茶掩了嘴角一丝笑纹,来了。

    她话说得又快又急,贾政细细咀嚼半晌才反应过来,登时气得勃然大怒:“说什么!这个畜生又惹事儿了!孽子孽子!家法呢,家法哪里!”

    一时间除了贾政的怒吼,竟落得满堂寂静。

    王夫被噎得不知该说什么好,贾宝玉早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唬的瑟瑟发抖,眼珠子要落不落。贾环也佯装畏惧谦卑地低头往后缩了缩。

    39离家(中)

    贾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所幸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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