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扣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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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扣连环-第28部分
    数处通商口岸,更是因为他的话对外来的洋人多加关注,并向他们大力宣扬天朝上国的开放与先进,想换东西,可以,拿白花花的银两来买;想换技术,也行,拿你们西夷的技术来换就是。

    在洋人纷纷吃惊于大锦内全面推广开的阿拉伯数字、大块透明玻璃及厚帆布制作的工人服、帐篷等物时,时任兵部侍郎的龚琳已率军荡平了纵横海上的倭寇,一路把船开到了欧洲并光荣达成了贾环的任务,用一船珍贵的丝绸瓷器交换到了一个叫瓦特的仪表修理厂徒工。

    英国人简直快被这货秀肌肉心态放出的十六门红夷大炮吓傻了,大锦的时间轴与正史并不相同,显然这时候的英国人还远没有后世日不落帝国的威风,连个雏形都没有。

    瓦特被扔到了山东,简直快被大锦的繁荣富贵晃花了眼,他在故乡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只因为脑子里时常有些奇妙的构想甚至被排斥。而在大锦,他却被一个极其美好的人物尊敬以待,上帝,他还会说英语,他称呼自己为师傅,听说他在大锦深得皇帝信任,比英国的公爵还尊贵,还能有比这更令人感动兴奋的吗?

    瓦特在第三年才拿出了蒸汽机的雏形,虽然只是试作,却还是让贾环看到了曙光,真正的珍妮纺纱机需要蒸汽的推动,如今这个改良过的还远达不到那样的要求。

    但是他依然无比高兴,大锦的底子已经渐渐打下了,最先迎来蒸汽时代的必然会是他脚下的这片土地,未来的一切会变得更好,他的帝王也会快快乐乐地坐在那个位置,流芳百世,高枕无忧。

    他的名字会与赫连扣如影随形,被后人所记,得天之幸,得天之命。

    “莲香姐,大人在府里吗?”贾府门口忽的探进一个脑袋,女孩儿的声音又脆又嫩,仿若一朵银铃,十分动人。

    莲香放下手中晾晒的药材,笑道:“不在,哥儿下田去了,怎么了?”

    “东边的田?就是种那个甚么红薯的地方?”女孩儿追问了一句,笑嘻嘻的,“没呢,就是问问,俺娘说给大人的韭菜鸡蛋饺子做好了,要给他送去。”

    莲香叹了口气:“你好叫他少用些,回来还要用饭,再积了食可受不得那个。”

    “省得省得,莲香姐,你忙去吧,我先走了。”

    女孩儿匆匆回身走了,转头一个清俊的男子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她,笑道:“多谢姑娘,承蒙姑娘相助,小生不甚感激。”

    女孩儿红了脸,那驾车的白衣青年立刻黑了脸,把人往车上一放,一挥鞭子马车便奔了出去,女孩儿嘟囔着收好玉佩回了家,心道这可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春日里的光色极美而安宁,阳光如碎玉般倾泻在青衣长发的青年身上,他如今拔高了许多,腰身却细,便越发显得修长,一头乌发随意绾在耳侧,越发衬得眉目如画,肤白如玉。

    贾环站在田里,侧头听着老农说话,嘴角噙着一抹笑,神情淡泊澄净,时光绵延在他蜿蜒的眉骨眼梢,仿佛就此驻足。

    赫连扣张了张嘴又不敢唤他,过了会儿方觉得自己这般矫情着实无趣,他的环儿,不是用行动证明一直在自己身边,从未走远过吗?

    贾环忽然心有所感,抬起头来,也不见惊讶也不见慌乱,只是笑得越发动人心弦:“你来接我啊?”

    “嗯。来接你。”

    ————————正文完————————

    92番外一吃货的爱情故事

    刑十五之所以叫刑十五,是因为他师傅在人牙子手里买下他的时候就花了十五个大子儿,那年他十三岁,在白山黑水间流浪了两年,才从遥远而苦难的山东一路逃难摸索到了盛京,并且保全了自己的手脚。

    师傅说,买下他仅仅是因为当时那个黑小子有双孤狼一样的眼睛,带着为了求生而不顾一切的凶狠和饱经世事洗练下的野草般坚韧的意志。就算筋骨已定了型,培养着做个死士也未必使不得。

    师傅笑眯眯的,“何况你那时候脑袋上插个草标,一张脸却木呆呆的,看着还挺有意思,你师娘她啊,就喜欢那些死板愣愣的木头人儿,把你买回去给她逗个乐也不算亏。”

    他师傅没骗他。

    刚到龙鳞卫那会儿刑十五觉得自己一定活不下来了,他年岁太大,底子又毁得厉害,别说里头与他同龄的少年人,就是那些个刚习了一年基本功的五六岁小孩儿也比他强出不少。

    十五的骨头被师傅一根根打断了塞在带盖儿的大木桶里蒸药浴,师兄师弟们的神情显得既怜悯又后怕,他们同十五一样也曾是弃儿,只是在更早的时候被师傅捡到,也就没吃过那许多苦。

    所以他们不能体会十五的痛,也就不能感受他心里雀跃的欢喜。

    只要还能活着吃口热饭,十五就觉得,这世上没有甚么是不能忍的。

    十五的第一次任务失败了,原因是尚书府小厨房里用剩下的半只八宝鸭子。

    这位户部尚书是个巨贪,传言还和外族勾结不清,龙鳞卫此次就是来取那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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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岁的刑十五身条抽高了许多,皮肤蜡黄,眼神黯然,不动不说话时候就像一尊雕工拙劣的木头雕像,连一丝面部神韵也欠奉,上层粉直接能送进棺材。

    据贾环后来说,他这种学名就叫面瘫综合症儿,神经瘫着瘫着都闷马蚤啦,没得治。

    刑十五在尚书府的房梁上蹲了好几夜,那位没过四十就生了个硕大将军肚儿的尚书大人身底下的男男女女就每一样过。

    每个叫得都挺假的。

    刑十五看了好几晚,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等到这位尚书大人终于恋恋不舍地将举着他那一小根强迫别人总某种牲畜运动告一段落,刑十五已经饿得趴在房梁上挺尸了。

    他是第一次,真没预料到蹲个点能蹲到自己去见死鬼老子娘,强撑着跟在尚书屁股后头拿到了往来私信和边防地图,刑十五实在是忍不了了,冲到小厨房里就抢劫了人正准备倒泔水桶用剩下的晚膳——半只八宝鸭子。

    倒潲水的婆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货风卷残云完了手里的盘子,当真是骨头都没吐一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才想起来尖叫抓贼。

    刑十五是个贼,但他是个官贼,是个见不得光的官贼。

    那天晚上他回到龙鳞卫驻地的时候,背上中了四箭,腰上还挨了刀狠的,要不是十二月酷寒的疯吹冻了他的伤口,他不是疼死的就是流血流死的。

    他师傅给他敷了药包扎了伤口然后埋进了雪地里,三个时辰再拎出来泡到滚水中,如此反复,次数多了能把他一身肉带皮儿不沾骨的剥下来。龙鳞卫罚人的手段,是真狠得不带一丝人味儿,他们是就是一群放养在国家社稷下的牲口,吃的是草,挤得是血。

    第几次被埋进雪地里,刑十五已经不记得了,在他模糊简单的思维里所能想到的唯二两件事,一件是真疼,一件是真饿。

    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甚么东西了,影影绰绰所能瞧见的仿佛是一双极漂亮的毛边靴子停在了他的脖颈处,那人的手微微下垂,手上握着半个糖果卷子,香气一丝丝的往鼻子里钻,馥郁得就像流了满口糖汁儿。

    “你怎么了?”那人蹲□,轻轻地问,双手置在膝上,糖果卷子也跟着一起上移。

    刑十五失焦的眼睛追着那少年干净的手指,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那人在他跟前晃晃手,“你是龙鳞卫的擢选出来的替补吧,可识得我是谁吗?”

    刑十五想,你爱谁谁谁,能换只手吗,爷看不到好吃的啦!

    许是他目光里透出的意味太过强烈,那少年咦了一声便轻轻地笑了,那笑声很好听,就像丛林间兽物落在积雪上的响动,带着一丝旷远一丝明媚:“你想吃啊?本王喂你好不好?”

    刑十五艰难地点了点头,口唇下的雪被拨开了一些,那少年的手指被冻得发红却浑然未觉。

    十五想,这人有点傻。

    糖果卷子如预想一般,甜得满口都带着蜜香,里头还有各色各样的细丝儿,包着甜豆腐,是绝没有尝过的好味道。刑十五有些心满意足地睡去,梦里都是大块大块色彩鲜明的糖片儿,浑不知那少年亲昵地用手指抹去了他嘴角哑色的糖汁,还替他跟师傅说了情,免了后续的责罚。

    水溶见到刑十五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心里未免没有些感叹,当年那个能为了半只鸭子同龙鳞卫任务死磕的愣头青,如今居然是皇兄身边一等一得用的红人了,这倒真真儿是应了“傻人有傻福”罢。

    刑十五没有认出他来,或者于他来说,当年那个救了他一命的人本来就只是记忆中一个不甚清晰的剪影,记得也就那样,不记得也碍不着甚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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