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洗过头没有干的头发里,手里拿着长长的头发,心里觉得有东西正在一点点的充到心里去,杨晓云也不敢动,任凭其将头发用毛巾包起来。杨晓云扭过身来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很黑也很深,蒋山根觉得自己似乎要掉了进去。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问蒋山根。
“不是应该的吗,再说——”蒋山根说不下去了。
他知道这个村子里的大半媳妇都是买来的,因为这个地方贫穷落后,交通不便,村人也习惯这样的一种模式,也许这是逼到没有办法的办法,比起法律,他们更关注的是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他们觉得这个很正常,而且正常得不得了。
可是蒋山根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走到这一步,他一向对自己是很自信的,不会走到这个路子上来,镇上另一个小工程队的小头目也曾开玩笑的说要将自己的女儿给他,而且三万元以当时的价格,可以在镇里买到一块90平米的地,走出这个山村也是他的愿望。当时听到这个拿来买一个媳妇的时候,简直气炸了,可是当看到杨晓云的睡脸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镇的姑娘还真没有一个比得上她的。
可是马上要结婚,他还是觉得荒唐。
杨晓云的手指甲很长了,也很黑,被囚禁的时候像是到了地狱,连续一个多月的鞭打与精神的摧残,她根本没有时间顾这样,活着,父母平安就是最大的心愿,如果留在这里能换来父母的安全,她是愿意的,活着就有回家的希望。
蒋山根注意到她的手指,拿来剪刀。杨晓云的手指很纤细,也很白,手很嫩,跟自己长了很多茧子的手想比,这个太柔弱了,像个精美的瓷器一样, 杨哓云从蒋山根手里接过剪刀。
蒋山根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自己的父亲,结婚是没有办法推搪的。
一会工夫,村里来人,是蒋老三找来的,几个妇女嘻嘻哈哈走进来,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两个,几个男的也进来,他们是来帮忙操办婚礼的。十二公是礼房先生,他对这种事情很在行,村中的喜事基本是他组织的,他拿出一张红纸,上面详细的列好了要买的东西。他叫过山根与众人进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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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的却拥着杨晓云进房间,五婶也过来,带了尺子。因为衣服要赶制,她先帮杨晓云量身子。
“闺女真是好架子,容易做衣服啊,真好。”她边量边说。其他的人看看床有多大,打算买点结婚用的床上用品,还有其他一些的物品。
她们时不时瞧瞧杨晓云,小声的说着,杨晓云也觉得很拘谨,不敢说什么,不过,她们很热情,态度也很友善,她的心也没有那么害怕。
蒋山根从柜子里拿出一踏钱,数好一部分给十二公,一部分给五婶他们,他还特意交代他们,杨晓云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的,什么都要添置的,特别是衣服方面。他虽不想结婚,可是他也没有很强硬的拒绝,结婚是拗不过自己的父亲的,所以也不想杨哓云看起来那么寒酸。众人分配好任务,都出去准备买东西。
第八章 山根的笑话
这个时候,小丫走进来,五婶的女儿,才十二岁,特别的八卦,昨晚听到山根家有个漂亮的媳妇之后,好奇得马上要过来,给她妈叫住不没有出门,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
她鼠头鼠脑的摸进来,却给蒋山根叫住了。
“干吗进来?”
“我看看。”傻笑看着蒋山根一眼,把目光瞄到了背后的杨晓云,嘴巴合不起来。
“去,看什么,回你家去。”
“我家没有人,我妈帮你们去买东西了。”她没动。
蒋山根心思一动,掏出五十块,递给小丫,吩咐她。
“去小店里给我买些女人用的东西回来。”
小丫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是女人用的东西?”
“不管,你去那里看到什么就买什么吧。”蒋山根挥挥手让她离开。
小丫接过钱,一留烟的跑出去,这个丫头又馋又懒,整天偷她父母的零钱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东西吃。蒋山根让杨晓云回房休息,自己开始打扫卫生,将凌乱的东西归了原位。
又有人来了,摩托车特特的响,蒋山根走出去,是家鸡。家鸡本名罗家志的,跟人家打牌的时候眼睛咕噜的转,不知道给谁说眼睛鸡贼鸡贼的,绰号便出来了,他跟蒋山根同年,一起长大,蒋山根辍学,他也跟着辍学,本来他可以继续的,可是他说,去学校没有人陪他玩,不去,偏要跟山根着出来,这个地方读书的风气不浓,很多人也不当回事,能挣着钱的就是聪明人。
家鸡直想往房间里冲,可是给蒋山根拦住,递给他一把扫帚。
“给我看一下吧?”
“看什么,干活,工地的活还有呢,中午你这小子在这吃完饭还要去看呢,我今天不过去,你认真点。”蒋山根对这个从小玩大的朋友是很信任的。
不一会,小丫叫嚷着回来,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她把东西递给蒋山根,这个时候杨晓云听到声音也出来看,蒋山根看着这么一大袋东西很疑惑。
“什么东西啊?”
“卫生巾啊,我问明宏婶了,她说是女人用的就是这个东西。”小丫很理直气壮。
“我是想叫你买些女人用的洗头水和沐浴露,还有搽脸的,你都想什么?”蒋山根气得孔了起来。
“洗头水和沐浴露有分男的女的用吗,你自己又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真是的,白痴。”这个丫头讲话从来不分大小的,哼的一声便往门外走,口袋里头鼓鼓的。
“站住,口袋里买什么,剩钱呢?”蒋山根在背后大叫着。
可是小丫一边往外跑,一边捂住口袋。
“没有什么,不剩钱,用完了。”讲完,人跑远了。蒋山根提着那大包的卫生巾很无语,家鸡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杨晓云刚好看到这个经过,,她 “扑哧”的笑了一声,不大,蒋山根转过来对着她,很快她低下头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蒋山根跟家鸡都看到这个笑,,觉得想一缕春风吹过,有点呆了,这个是家鸡第一次看到杨晓云。蒋山根过去将东西交给她后,走过来推推家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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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真漂亮。”家鸡说。
“檫檫你的嘴巴,口水流出来了,这个是你嫂子。”山根不好气的说。
家鸡还在念叨,完全没有理要将要生气的山根。
“三万,我也想要这样的,根哥,能帮我也买一个吗?”
“回家跟你爹说去。”
“哦”他又有点呆了,拿着扫帚站着不动。山根将扫帚拿过去,吩咐他。
“去工地看守。”
“不是说吃了中午饭再去吗,我肚子饿了。”家鸡这会可怜兮兮的看着山根。
“去镇上吃,快走。”
“我没钱。”
“你的钱呢?”
“给我爹了,说存起来帮我买个媳妇。”
山根轻踹一下家鸡。
“别赖死,滚吧,肚子饿着。”说完后把他赶走。
中午饭蒋老三没有回来吃,他在外面忙活着,去通知一些较远亲戚,杨晓云想帮干些活,他不给,他看过那双手,是没有干过活的。她也安静,话也不多,你不问她的时候就不讲,脸上总是带着淡淡哀愁,更多的时候是坐在哪里,好象要世界遗忘似的。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他们才刚见面,都还是很陌生的。
下午的时候买东西的人陆续回来的,慢慢的热闹了起来,人们笑着忙各样的事情,喜气腾腾的很高兴,院子里架起了2口大锅,柴火也添置很多,整个村子的人是很热情的,一家有喜事全村的人都来帮忙。
而且结婚是大事,这里的人从今天就开始,也就是说至少要在这里吃喝2天。
另外一个房子是五叔家,隔得不远,也收拾干净,一部分的准备工作也在这里,猪和鸡是在这里加工的,这里从来都没有那么兴奋和热闹过了。
杨晓云没有觉得高兴,她很茫然,她不知道未来怎么样,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这一切对她是陌生的,她被动的推到了这一步,原来人生中对结婚的瞳憬早已忘记,觉得自己很悲哀,对山根她说不上喜欢,也谈不到讨厌。
人们将干一头干净的猪壳送来了,他们买了4头猪,还有一头牛的牛肉,现在猪才宰了一头,明天还要不断的添置。
其他的配菜也需要很多,越穷的人吃得就越多,听说当地一个九十岁的婆婆去世的时候宰了九头猪,整个村子的人整整吃了一个星期,还有做祭什么的,搞得非常隆重,花很多钱,可是他们却说这个很有面子,真是没有办法理解。
一些亲戚过来了,蒋老三也回来了,马上就投入忙碌去,十二公开始收帐和记数,也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地方。
结婚的用品也买好了,几个婶子在房间里布置着,可是床上的还没有摆好,听说明天才可以用,一些喜庆的灯笼也挂了起来,红纸花也剪好了,整个房子院子马上喜庆起来,来一个客人的就放一小串鞭炮,这个是当地恭迎人的习俗。
晚上,一部分人用餐后回去,该做的工作也差不多,院子里的两口大锅,还在吱吱炸着扣肉,蒋老三跟几个人还在小声聊着,商量着明天和后天的事情。
杨晓云洗漱完也回到房间,山根坐在桌子前没有出声,看到杨晓云进来,便走出去,杨晓云松一口气,她回到床上刚躺下不久,山根又回到房间,原来也是洗漱去了,并且顺手锁上门,并且往床上走来。杨晓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嗖”的一声坐了起来,退到床尾,警惕的看着山根,她手里握有山根今天给她剪指甲的剪刀。山根没有理她,也不跟她说话,他自己也觉得别扭,关灯后他躺下来,不一会就发出了鼾声。
杨晓云坐在床尾一动也不敢动,房子里变暗,杨晓云觉得恐惧,黑屋子的情景又浮出来。可是山根的鼾声好象能给他一些安慰,至少觉得这个世界不是剩下她一个。
其实山根是没有睡着,可是他不这样,杨晓云是不敢睡的。他不知道杨晓云拿着剪刀,对于还是陌生的两人,觉得还是尴尬的。
杨晓云靠在床尾,看着蒋山根没有任何动作,心又放宽一点,经过一天的相处,她觉得蒋山根应该是不会强迫她的那种人。
她在另一头躺下来,尽量缩着身子,不去占太多的地方,也怕碰到和惊醒山根。
第二天同样是忙碌的一天,一些新的东西送来了,整个房子焕然一新,他们不断的回来走着,小朋友也很高兴,在房子和院子里不断穿梭,那些鸡脚鸡翅很多都被他们不经意中折来吃,看到的大人又是呵斥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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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结婚
第三天,很早,客人就来了,家中的热闹现在才正式开始。
由于三万的价格,吸引了更多的人过来,大家都想一睹新娘的风采,心里也在掂量着值不值,人的价值观很奇怪,什么都喜欢用钱去衡量。
几个婶子一大早就过来,拿一堆东西,往杨晓云的脸上涂,梳头的盘发的也在忙碌着,杨晓云从来不知道结婚是这么忙碌的,而在乡村中各种礼仪更是讲究,在这样的大喜日子中,她却有想哭的冲动,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觉得他们好遥远,同时又觉得很难过,不管是嫁什么的人,她都希望自己的父母在身边的,更何况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她想逃离,可是又不敢,自己会在这样的地方过上一辈子吗,对着一个才认识一天的人吗,她心里有不甘,又觉得很苦,在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认识的。她的鼻子开始发酸,然后抽泣起来,终于控制不了自己大哭起来。
几个婶子不敢吭声,因为像晓云这样的情况也很多,大家也见怪不怪,都知道是被拐买来的,命苦,所以村中的人都对这些人很善良,这几个婶子中也有些是外地来的,有的是换亲来的,在这个发达的时代中,在偏远的广大农村当中,不泛这样的情况存在。有些婶子鼻子也跟着发酸,开蔎呤宰叛劬Γ肫鹱约旱笔钡那榫啊n迳粽泻糁谌送顺隼矗蚕肴盟煤每抟欢伲⑿瓜滤谛挠裘频男那椤br />
她们把山根推进去,想让他们两个谈谈。山根站在大声哭泣的杨晓云背后,心里也不好受。许久,他才出声。
“我知道跟着我是很委屈你,我也不太会讲话,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但是我跟你保证,有我在的日子,我不会让你受苦的,也不会让你受欺负的。”蒋山根很认真的跟她保证。
杨晓云知道这个是成定局,只是一时触动而引发自己的情绪,听到山根这样说,自己虽然不吭声,心里也是有点安慰,慢慢的哭泣声小了起来,山根看见杨晓云这样,觉得对杨晓云是有亏的。
他虽然不想这样结婚,可是对爹的意思,他是很少违抗的,而且知道他爹的身体也不要好,三万块他也觉得心疼,放杨晓云走就不见三万,他也矛盾,他没有念过多少书,可是数还是会算的。
可是又一想,毕竟一个女孩山长水远的到这里,举目无亲,虽然不送她回去,可是也不想让她那么委屈。
山根退出去,这个小插曲结束了。
一天的忙碌才真正的开始,当杨晓云穿着红色的衣服,盘起头发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第一反应,这三万真是没有白花。有些人眼睛都看直了,这个新娘像是从天上来的。
确实杨晓云的气质很好,皮肤白皙,脖子长长的,细细的,身材匀称,高窕出众,不是千里挑一也是白里挑一,来这里也算一饱眼福。
人们喝着自酿的白酒,猜着拳,小孩在酒席之间穿梭着,偶而碰到端菜送饭的人又给骂两句,几只不知道谁家带来的黄狗在桌子底下争着骨头,时不时又相互咬起来,相互吠着,上面的人吃着受不了,一脚揣过去,把狗踢得不敢吭声,可不一会狗又忙着到其他桌子捡其它的骨头。
婚礼的过程很长,到祠堂到土地庙,一路鞠躬过去,鞭炮在后面跟着,最后回到家里,给村里的长辈磕头,开始给人捧茶,几个婶子一边介绍众人一边换着茶水,而山根也在傍边带着敬烟,时不时又喝一些别人敬的酒。
等到杨晓云回到房子里,发现床上的东西换成了喜庆的东西,床上还压着枣子和花生,一些榄子和糖果,一些小孩也在房间里呆着,时不时又从床上拿一点东西吃,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看到杨晓云她们进来,不敢吭声,笑矜矜的瞧着她。
晚上,一部分人已经回去,可是还有部分人在喝着,山根在陪着几个醉汉,房间里,还有3个婶子陪着杨晓云,一部分小孩不愿意走也给轰出去,十二婆与五婶坐到杨晓云傍边,开始给她传授一些闺房的事,杨晓云听得脸都红了,这个时候五婶发现小丫不知道什么又溜进来,正听得津津有味,当听到十二婆说什么要忍住痛的时候,便忍不住打断她的话。
“痛,哪里痛啊?”气得五婶一巴掌拍在她头上,把她拎出去。
第十章 意外
十二婆还在跟杨晓云说着一些做女人应该注意的事情,让杨晓云成为女人有个心理准备。杨晓云知道这一天很快就会来到,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她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也不想那么快就成为别人的媳妇,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的。
客人已经撤走,院子里也慢慢安静下来,山根走进来,看着杨晓云坐在床上,两人又觉得有点尴尬,找不到话题,而且山根有点醉了,他的步子不是很稳。
他到书桌上渴了一大杯水,坐在凳子上,也不出声。
他也曾经对未来幻想过,有一天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跟她结婚,给她最好的生活,然后俩人幸福的生活,这也是他所期待的。
可是对于杨晓云,他觉得他们俩都是被迫走到这一步,可是为什么也没有很坚决的拒绝,他也说不出来,要不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干脆的。
杨晓云心里忐忑不安,怕见到山根,尤其是几个婶子的教育之后心里更加的紧张。
山根来到床边,杨晓云越发的紧张,脸上因为紧张显得更加苍白。
山根看到这里,心里有点恼怒,也说不出为什么这样。甩出这样的一句话: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然后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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