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云在床上等得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突然发现有人在拉她的手。
山根在床边,正笑着看她。杨晓云有点恼怒的将他的手轻轻一甩,可是又被抓住了,她不好气得说:
“干嘛?”
“等我回来吗?”
“没有”
蒋山根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等我的。”
“怎么不早点回来,吃过了吗?”
“恩,我们走吧。”
“走?”杨晓云有点反应不过来。
蒋山根将她拉了起来,穿好鞋子拿着手电筒就出门。
“去哪里,月亮那么光,还有手电筒的。”杨晓云很疑惑。
“去就知道,月亮照不清脚边的东西的。”
蒋山根还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他带着杨晓云往山上去。
本来他们就在半山上,山体没有长多少高大的植物,能开出来种东西的地方已经开垦了,周围很安静,村庄沉浸在白色朦胧的月光底下,显得非常的祥和,山风轻轻的撩过他们的脸,感觉非常的舒服。
杨晓云从来没有两个人在夜里这样走着,觉得在这辽阔的星空下就两人存在。她不知道山根要带她去那里,可是她觉得在他身边。并不觉得害怕。
终于上到山顶,空气更加的凉爽,刚上来的微汗很快就在山风里面消散,山顶是几块很大的草坪,很多小朋友在这个地方放牛和玩游戏,毕竟这个草坪有几个篮球场那么大。
山根牵着杨晓云的手到中间坐下。他从袋子里掏出一些东西,有水果汽水之类的,竟然还有两个孔明灯。
“这个是镇上买的,本来我还想买点烟花,可是还没有,就只有这个。”
蒋山根轻轻的搂住杨晓云。
“知道这个是什么山吗?”
“不知道。”
“这个是白石岗,对面的那个鸡罩山,傍边的嘹哥岭,另一侧的黄安岗,这些山都有人承包了开矿,原来我也想承包的,但是手头的钱不足,放弃了,可是现在因为受国际金融大风暴的影响,他们也不好过,我们这个地方什么都没有,村民穷也就这样了。”
杨晓云看着对面朦胧的山体,月光给下了层淡淡的纱,显得更加的神秘与安静。
“山根,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杨晓云问道。
“晓云,我怕有一天你会离开我,就好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我身边一样。”山根看着月亮。
“有时候我很感谢上天,把你送到我身边。”
“我有什么好,什么活都不会干。”
“呵,还会谦虚了啊,肚子饿没有,吃点东西。”山根转移了话题。
杨晓云喝着水,一路上来倒是有点渴了。
山根拿起了孔明灯,将一个递给杨晓云。
“来,我们一人许一个愿,你们城市的女孩不是都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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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根点着他手头上的灯笼,从来不相信许愿的他也真的许愿,他心里默念着;晓云,帮我生个儿子吧。唉,小农思想。
杨晓云的灯笼也点着,她也默念着;希望有一天,我能见到我的父母。
两只孔明灯在两个人的祈祷中慢慢向高处飞去。
山根让杨晓云跟他并躺在草坪上,草坪很软。
看着因明亮的月光,浩瀚的星空中出现的星星比较少,稀稀拉拉的,月亮很冷清,可是又觉得很温柔。
山根握着杨晓云的手,感觉像月光一样的柔软。
山根转过身,正对着杨晓云的双眼。
“晓云,怕吗?”
杨晓云看着黑亮眼睛的山根,轻轻的摇了一下。
山根温柔的将杨晓云的手放到自己的腰上,当他进去的时候,跟杨晓云说:
“晓云,记住今晚。”
第十五 结下梁子
八月十五之后,杨晓云脸上的笑容多了,人也开朗起来,也许是爱情的滋润,也许是时间的流逝,对于被卖到这里的伤痛也开始淡忘,她开始相信宿命论,也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命运的组合,一切也就成定局,她也想开了,既然是命运的安排就只能努力去接受。
到村里的日子也走动多起来,不过大多数有小丫的陪同,这个丫头把这个工作当成一种荣幸,去哪里都跟着。
这天,杨晓云洗衣服的时候发现没有了洗衣粉,而且小丫上学没有回来,她知道村头有个小卖部,可是她没有来过这里,山根留有一些零用钱给她,蒋老三已经去放牛了,他放牛的时候经常也是带了饭,早去晚回的,同时也照看田里的农活,农村的人就是这样的生活着。
杨晓云独自一人来到小卖部,小卖部里的人很少,一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是女的,坐在店里无聊的嗑瓜子,这个时候来了一个约莫6岁的小孩,拿着十元钱,要买一根棒棒糖,可是,那店主只是找了一元回去给她。那小女孩拿着一元钱就想跑。
杨晓云却叫住了她,把她拉回到那女的面前。
“一根棒棒糖多少钱?”
那女的不敢吭声,把剩下的钱找给那小孩,杨晓云对村里的人不是很熟悉,平常也很少交流,可不知道,她这次得罪了整个村子里最出名最泼辣的人——黎家奶奶,丈夫排名第八,表面人称八奶奶的外号名叫“毒八辣”的人。
杨晓云这下梁子可算结下了,村中的人很少敢惹她,打个例子,有一次春耕比较旱,缺水厉害,水来很小。水渠经过她家农田的傍边,可是她要让水跑满自家的农田才肯让水流走,有个村民忍不住了扒了一个小口让水流出来,给她知道后,将人堵在家门口从祖宗十八代开始问候,从早到晚整整的骂了一天。
杨晓云拿到洗衣粉转身走的时候,她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心里暗骂了一句:狐狸精。
这个店子本来是她小儿子的,但是因为农忙走不开,她过来帮忙的,小儿子媳妇也有意见,每次过来帮忙的时候,店里的东西少了,可是钱不见,又不敢说什么。毕竟毒八辣不是好惹的人。
秋季是收割的季节,山根的工程已经停下来,帮工的都是农村人,到农忙的时候是要停下来的,这个是他们一向的习惯。
杨晓云从来没有下过田,本来蒋老三与蒋山根让她在家呆的,可是杨晓云说没有见过,非要跟着去。
她拿了顶草帽跟着上路了,山根看到带草帽的她,总是忍不住要笑,跟杨晓云的气质太不像了。
路上也遇到家鸡他们,看着杨晓云直笑,家鸡是一脸不相信晓云会干活的样子,跟在后面不断取笑他们俩,搞得山根都回头踹他好几脚。
农田在山脚下,面积不大,但是很散,在这个八分山一分水一分地的地方,农田也就显得特别的珍贵,农民的收入很低,也只能想其他的方法,,很多农民都好翻几座山去耕种,所以中午的时候很少在家的。晓云想到的是远,可是也没有想到那么远,第一次觉得这里的农民真的是很辛苦。
本来蒋老三与山根是不让她下田的,可是杨晓云没有干过,总是想试试,她也拿着镰刀下来,山根在傍边指导着她,给她做示范动作,可是还时不时叫她上去。
搞得杨晓云有点恼火,她认为山根觉得她从来没有干过,是个娇小姐,她轻呵了几句,让他走开,山根轻笑着忙去了,不一会,就把杨晓云拉了一大截,蒋老三更是在前面了。
杨晓云还在手忙脚乱的干着,田里还有水,她时不时拉一下就要掉到水里去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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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中,她觉得她的脚跟处有点异样,她伸手去摸一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一条黑色的虫子正附在脚跟出,蚂蝗!杨晓云一跺脚,尖叫起来,可是蚂蝗还是附在那里,没有掉下来。
山根扑过来,拿过杨晓云的脚,用力的把蚂蝗扯下来,蒋老三也过来,家鸡在附近听到尖叫也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也跑过来。被蚂蝗吸的地方已经流血了,顺着杨晓云雪白的脚跟流下来。蒋老三从旱烟袋里拿出一把烟,让山根给杨晓云敷上,家鸡将那蚂蝗用一条小棍子叉住,用一把干的泥沙撒上去,再用那小棍子将蚂蝗的内脏翻出来,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个是农村抓到后的经常的做法,蚂蝗到水是很容易复活的,只要这样才不会活过来。
杨晓云在田边站着,怎么也不敢下田了,一脸惶恐的又爬到更高的地方。这一幕都给同样在田里干活的毒八辣看到,心里又骂了一句,真的是狐狸精转世。
中午的太阳很大,蒋老三看着杨晓云在田的侧上边也很无聊,想下来帮忙可是又不敢,便叫山根带她回去。
山根看看田里的农活也没有多少,拿出箩筐将水稻装得满满的,田里收的水稻要及时收回去晒干的,要不容易发芽与长虫。
杨晓云走在挑着担子的山根后面,看着大汗淋漓的山根,觉得农活真的是一点也不容易,手里的一碗饭真的是累积很多的心血和汗水。
半路上,他们在一棵树底下停下来歇一会,树的傍边是一些人家在山体上开垦出来的旱地,在上面有人种了一地的西瓜。
山根看着翠绿的西瓜,看样子是还没有收获过的,地里的西瓜也很多,刚刚长成,叶子已经盖不住了,西瓜将肚皮毫无肆忌的敞开在太阳底下,山根问晓云:
“晓云,渴吗?”
“恩,有点。”
“想吃西瓜吗?”
杨晓云吓了一跳,这里没有人啊,跟谁去买啊。
山根笑着跟晓云说,“这不是有吗,我渴了,去摘一个吧。”
杨晓云看着山根笑着跟自己说,心里不得不承认,这个山根长的是很帅的,也有自己在学校里认识的男孩子所没有的那一鼓阳刚之气,是男人的气质,有时候她想,山根是挺完美的,能干活,对自己好,有时候讲话也比较幽默,刚开始是认为他不善于说的,可是后来才发现他话是不多,但是都能讲到点子上。
“我不敢,偷别人的会挨抓住的。”杨晓云坚决的否决了。
“那我去吧,就算抓也是抓我。”山根忍住笑意,站起来。
杨晓云叫不住他,山根径直过去走到西瓜地里,很快就挑了一个西瓜过来,吓得杨晓云直看四周。山根看着杨晓云的神态又气又好笑。
“别老是那么紧张,放松点,有人来给钱就好了,再不,把你压在这样抵债,我可认识这家的美男子哦。”
杨晓云轻淬了一声。
“舍得吗?我可是值三万哦。”
“哈哈”山根大笑起来。
“我家娘子还知道价格啊”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吃着西瓜,杨晓云觉得紧张又刺激,又担心有人来。
西瓜很甜,山根吃了一半,看着在太阳底下因走路而红彤彤的脸,觉得像个苹果那样真的想要一口,觉得应该比西瓜还要甜,半开玩笑的说;
“要不我们多摘一个回去吧,你抱着。”
“不要啦,有人来了。”
很远就听到了脚步声,杨晓云扯着山根起来想走,可是山根不动,还在吃着西瓜,杨晓云都快急死了。
人来了,是家鸡。
家鸡一看到他们两个在吃西瓜,就放下担子直奔过来。
“哈哈,渴死我了,老大,你真是太有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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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大快一大口咬下去,看得杨晓云心惊胆战的,太粗鲁了吧。
可是家鸡丝毫没有看到脸色,也不觉得失态,嘴里含糊不清。
“山根哥,你家种的这个西瓜好甜,我早就想下手了。”
山根踹了他一脚。
“什么?”
杨晓云疑惑的看着山根。
山根吃着西瓜含笑着看着她。
“是啊,爹种的,都没有时间去收成,太忙了,还要摘去卖呢,谁知道给你第一个就吃了。”
“你骗我?”
“一点点,不好意思,娘子。”
家鸡可不干了,觉得碍眼。
“你们两个不要在面前这样恩爱好不好,我还没有筹够三万块啊”
“傻瓜,你以为有三万有可以的,晓云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你下辈子再找吧。”
山根取笑着家鸡,看着杨晓云心里又非常的满足和非常的自豪。
本来这个事情是过了的,但是,谁都没有想到,村子里欣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当天回去之后,毒八辣将她所看到的开始添油加醋。
“你们都还没有看过,给一条小小的蚂蝗这么轻轻叮一下,死喽,三个大男人扑上去,叱,我们这里大大小小的谁没有挨叮过啊,有这么心疼和娇贵吗?”
村里的一大帮老光棍都集中在这里了,听着毒八辣绘声绘色的描绘,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个老光棍好奇的问:
“真的三个都扑上去了啊,诶呀,我的娘,我怎么不在那里呢?”
“我就说吗,怎么舍得花三万块去帮儿子买个媳妇呢,是不是老的用,小的也用啊。”
另一个暧昧的说。
毒八辣不屑的说了,
“谁知道,说不定有第三个人用呢。”
“哇”众人叹开了,都可惜没有自己的份。
他们开始不断的添加和想象,村里由刚开始的不相信也开始半信半疑起来,话也传到了蒋老三的耳朵中。老头子不吭声,心里却气得鼓起来。
第十六 有人遇袭
村里的谣言还在起着,山根跟家鸡早去晚回的不知道,一部分人也不相信,尤其是跟山根晓云有来往的人,不相信他们是这样的人。
这一天,十二婆为此还专门找了毒八辣,跟她理论起来。
“八嫂,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要为后代积福的。”
“谁乱说了,你问问看,挨个蚂蝗叮是不是三个男人扑上去,哎呦,你都没有见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好象天塌下来一样。”
“杨晓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东西,挨吓也正常啊,你有必要说得那么难听吗,大家都在这里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十二继续跟她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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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这个时候,杨晓云跟小丫也到了店里,小丫要来买点吃的,硬是把杨晓云也拉上,杨晓云再也不是刚来的那个什么危惧的女孩子,也懂得跟别人说笑和聊天,家中的家务也能自己着手做,这个给山根他们是很大的安慰,来的时候没有像其他媳妇那样要生要死,决心留下来也没有别的媳妇那样作,她做事很懂得分寸,也很会看人家的脸色。
杨晓云听到这样的评论,脸都青了,小丫已经受不了直接冲上去。
“毒八辣,你乱说什么?”
小丫毫不客气的指着她的鼻子叫着她的外号,平常很少有人敢当面这样叫她的,至少都一声八婶之类的,这个小辣椒居然敢这样说她,毒八辣气一下子上来。
“你这个小丫头,敢这样说我,你算老几?”
“你坏,你毒,你乱说是非。”
小丫真的是毫不示弱。
“嫂子,这个毒婆太坏了。”
杨晓云也走上前,瞪着毒八辣。
“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这样说。”
毒八辣一跳起脚,“我就说,怎么拉,人家还不怕做呢,九尾狐来的。”
她指着杨晓云,也气昏了头,居然给两个小丫头教训。
“毒妇,你敢污蔑我嫂子,我跟你拼了。”
小丫一向都很尊重杨晓云,也很喜欢她,觉得她就是心目中的女神。现在女神被污蔑了,气得一头便向毒八辣撞去,毒八辣被撞的往后退几步。刚站定,那小丫头又冲上来,她也气坏了,抓着小丫的头发开始撕打起来。
杨晓云也不是吃素的,她平常不吭声,也曾遭受那样非人的对待,可是伤害对于要自己保护和关心的人,她可不是善良的,要不她也不会委屈自己答应人贩子的要求。杨晓云看到小丫被欺负,还是为自己的,小宇宙也爆发了,冲上去扯着毒八辣的手臂,让小丫空出来。
小丫没有牵制,更来劲了,啪啦啪啦的往毒八辣身上又踢又打,站在傍边的十二婆还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直叫
“天哪,不要打啊,不要打了。”
毒八辣嘴里哇啦啦的直叫,什么狐狸精啊,娼妇啊,全骂出来了,小丫这个小辣椒更加起劲,顾不得脸上已经挂彩,冲上去又撕咬一口,毒八辣叫得更厉害。
这个时候,有几个人问讯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这个斯文的女孩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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