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的十八办公室里,
“铃奈,你不要紧?脸色看上去很糟糕的样子。”即使是坐着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铃奈的脸色惨白的吓人。
“不要紧。”轻轻拂开了要触碰自己的合伙人的手,微笑着的铃奈看向了身旁除了盆栽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在铃奈的瞳孔中,那里有面带微笑的云雀站着。
(……委员长,)看着十年前那个还披着并中旧式校服的云雀,铃奈不禁痴痴地微笑起来。
“铃奈?铃奈!”“我不要紧的。请不用为我担心。”起身将担心自己的男子推出了办公室的门外,锁上门的铃奈想要享受和云雀独处的这一刻。
“委员……长……”笑着走向那个身影,铃奈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幻影。)拥抱着那个并不存在于此的人,铃奈发出了幸福的叹息。
(是临也让我吃的那种药的作用。)
知道自己再这么把药服用下去一定会出什么问题,但离开云雀的铃奈却再也无法忍耐一个人的独处的寂寞。
(这也是副作用?)不憎恨临也给自己吃了这种比大麻还可怕还危险的东西,亲吻幻影的铃奈总觉得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了。
(确实是很适合的价码啊。)
大脑被放空,心变得轻盈,身体得到充实感;什么都不在乎的铃奈在幻影的拥抱中闭上了眼。
“铃奈、铃奈!你振作一点啊!!”“求你……!振作一点!!”
朦胧之中,铃奈听到了谁的声音。
(正君……?)茫然的想着,铃奈的意识再度中断。
“你居然让她吃了那种东西!你还正常吗?!”
“那种新型毒品会有什么作用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啊!!”
“碰”的一声,临也被质问者纪田正臣推的撞在了墙上。不甚在意的摊了摊手,完全没有反省意思的临也笑道:“这可是她自己的愿望啊。”
“你这家伙……!”
『够了!』打有大号黑体字的pd迅速的凑到了正臣的面前,抓着pd的塞尔缇在确认两个男人都看到了自己pd上的字后再度打出了一段文字:『新罗还在旁边的房间为她治疗,你们就不能安静点吗?!』
数个小时前,因为担心神情不太正常的好友而打电话给铃奈的正臣在持续打了十分钟的电话皆是无人接听之后赶到了铃奈工作的地方,紧接着就看到铃奈的合伙人撞开办公室的门,一边呼唤着铃奈的名字一边让人打电话叫救护车。
以最快的速度说服铃奈的合伙人把晕倒在办公室里的铃奈交给自己,正臣把铃奈带到了密医、岸谷新罗与无头妖精塞尔缇所居住的地方——正臣直觉的认为铃奈变成这样绝对是和临也有关。然后,新罗对铃奈的检查证实了正臣的猜测。
“可恶!”松开临也的领口,正臣强忍下想要揍人的冲动,“可恶……!”
懂得为朋友担心的正臣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安慰正臣的塞尔缇在pd上敲下了几下后又删掉了自己敲出的那几个字。塞尔缇知道,现在的正臣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很快,旁边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新罗一脸疲惫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
面对急切的正臣,新罗叹了口气,“我尽力了。”
“你的……意思是?”正臣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最高点。
“性命无碍,但是因为‘那个’的效果太强,不仅是**上对药物产生了依赖;悲观和消极的想法被过度增幅的她在精神上也依赖着‘那个’。至于能不能完全恢复……一切都看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新罗的前半句话让正臣放下了心中的大石,然而新罗的后半句话使正臣陷入了更深的不安。就在众人还因新罗的宣布各怀心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旁边房间里的铃奈已经醒了。
(……为什么,我还活着?)大睁着双眼,铃奈望着天花板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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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工作也没办法从脑海里抹掉云雀的影子,稍微休息一下便会想起云雀,铃奈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而自从吃了临也给的那种“魔法糖果”以后,铃奈的身旁就会有铃奈一个人才能看见的幻影存在,那是云雀的幻影。
是的,从吃下第一颗“魔法糖果”开始,铃奈就知道那大概是新型麻药之类的东西。可铃奈没有办法停止使用那种药物。逐渐增加食用糖果的次数,增加脑中幻影的真实程度也是铃奈自己的选择。
(不能回恭弥的身边。没有办法在恭弥的身边。)
(啊……我的生命,根本……)
(毫无意义。)
其实,真正的毒药不是“魔法糖果”。铃奈真正中的毒,是名为“云雀恭弥”的无解之毒。
此后的两天,回到池袋公寓里的铃奈一直被不放心的正臣照顾着,但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不会是什么长久的办法。
“正君,回去。沙树还在等你。”
“铃奈……”因铃奈的话浑身一震,正臣回头看到了神色如常的铃奈;那是正臣记忆中的铃奈。两天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后遗症状的铃奈简直像不曾碰过可怕的毒品一般。
“可是,我很担心你……沙树……也一定会谅解的。”
“你总应该回家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对沙树好好的说明以后再过来。”好笑的指了下正臣的下巴,铃奈笑道:“一个小时,去让沙树给你剃个胡子。”
“铃奈……”面对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的铃奈,正臣终于妥协了,“说的也是。不向沙树好好解释不行啊。”
“嗯。”
“那我回去一下,待会儿再过来。”
“嗯。”
笑着挥手送正臣离开,当正臣完全从自己视野里消失,铃奈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
(委员长……)
(没有委员长的人生……我不想要。)
忍耐神经全部断裂,亲吻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介,铃奈赤|身躺入了充满温水的浴缸之内。
(委员长……拒绝我了九次的人为什么要在第十次的时候回应我呢?)明明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存在。
在水中木然的睁着眼,水流折射中连映入铃奈眸子的天花板都开始扭曲。
(恭弥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明明从来不曾对自己诉诸过“喜欢”、“爱”之类的言辞。
(……或许有这份心情本身,便已经是罪过了?)想要束缚浮云的大空,根本不配称之为大空。
(委员长……)肺中的空气越来越少,被水侵入气管与鼻中的铃奈痛苦的想咳,然而却是只能呛入更多的水。
(恭弥……!)眼泪是不是流了出来,铃奈已经不清楚了。
水花四溅。
结束了如此痛苦的正是一双有力的臂膀。神志不清的铃奈小幅度的转动头颅,在迷茫中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恭、弥……”嗓子哑了,几乎快发不出声音的铃奈费力的张口。
(这是……走马灯吗?还是,)用上全部的力量,纤细的手指好不容易才抓紧了眼前之人的手臂。(我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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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身上的西服泰半被水弄湿。狭长的凤眸扫过铃奈的全身,没有在铃奈身上看到明显注射痕迹,也没有闻到药剂味道的云雀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不是被下药,怀中的这个女人是以自己的意志作出结束自己生命的判断的。这个认知使云雀愤怒。极度的愤怒。
“恭……弥……”梦呓般的喃喃着,铃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很害怕……很害怕……失去你——”
浴室的热气氤氲中,铃奈的眼泪带着让云雀觉得刺眼的光芒掉落下来。
“我……害怕、束缚、你……我怕、越束缚……你……你就、走的……越远……”
“我、不想……一个、人……被、丢下来……”
“恭弥、讨厌……束缚、?”
断断续续的呢喃着没什么逻辑可言的话语,终于把所有心事都说出口的铃奈像临死时不再有任何遗憾的人那样放松了身体,瞳孔中的光芒逐渐丧失。
“看着我。”把铃奈重又放回浴缸里坐下,强硬的拉近铃奈和自己的距离,云雀也进入了浴缸。
“……”不想再做任何的思考,铃奈没有回应云雀。
“看着我!”抬起铃奈的脸,让自己映入铃奈的瞳中,云雀有生以来第一次会在非战斗的场合如此生气。
对于其他让自己生气的事物,云雀一向是直接咬死。不需要有什么感想,也不需要去思考除了咬死以外的行动。
『恭弥。』
只有眼前的这个人不一样。
“你认为是你束缚了我吗?”脱下**的外套丢在一边,云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领带。
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铃奈扭头、小小的挣扎着。
“不,你错了。”一手把铃奈的双手往上拉,一手强硬的固定铃奈的下巴,不准铃奈移开视线。用领带绑住了铃奈双手的云雀脸上是铃奈从未见过的表情。
——隐含着痛苦的愤怒,那是发自内心深处在乎着某人的表情。
“……”被从意识的涡流中拉回,找回一点点清醒的铃奈错愕的睁大了眼睛,略略张开了嘴。
“一直以来,”
云雀靠得更近,近到铃奈可以看到他眸中倒映着的自己。
“是我束缚着你。”
热烈的如同要烧起来的吻落了下来,拥抱着铃奈的手臂强而有力,那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拘束。
浮云会选择自己能够飘浮的天空,而只要是浮云认定了的天空,无论是晴是雨,无论是雪是雷,浮云都会在那里、在属于自己的天空中任意的飘浮。
“魔法糖果”的药效完全消退是在一周以后。回到云雀家的大宅,在听过临也抱怨自家在一周前被前来找人的云雀破坏成了废墟的抱怨以后眯眼笑着说了句“活该”,铃奈挂断了携带电话。
“时间差不多了。”看铃奈挂了电话,云雀唤来了部下,“哲。”
“是的,恭先生。”在拉门外对云雀恭敬的点头,草壁道:“一切都准备好了。”
“啊,你们在这里啊,云雀前辈,铃奈前辈。”“……纲君?还有狱寺君、山本君、库洛姆,大家怎么都来了?”意外中的人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铃奈完全没有想到。
“啊哈哈哈……那个啊……”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纲吉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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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要离婚了,所以我们过来了。”山本朝铃奈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为了在第一时间接手自由身的铃奈。”
“……”默默的亮出了双拐,云雀居高临下的道:“你们这些草食动物就是因为这种无聊的理由而群聚吗?”
“咬杀!!”“唏——!!”“还是这么喜欢用这个借口啊,云雀。”“哼!现在鹿死谁手还亦未可知!!”
无视一群和十年前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差别的男人们,铃奈和库洛姆倒是很高兴的交谈起来。
“……说起来,铃奈姐姐。”怯生生的抬眼,库洛姆问:“旁边的这些行李……铃奈姐姐你们是要去哪里吗?”
身后有惨叫声传来,紧接着铃奈听到了稳重的脚步声。铃奈知道那是云雀的脚步声。
“嗯,其实啊,我们……”被云雀揽住肩膀,铃奈对库洛姆绽出一个璀璨的笑容。
“是要去度蜜月哦。”
就这样,迟到了三年十个月,某对和解的夫妻肆无忌惮的发散着刺瞎人眼的恩爱光线丢下了工作和一干人等度蜜月去了。
当然,留下来收拾残局的人也只能自认倒霉——虽然他们倒霉了整整三个月。
焦躁的场合 斯贝尔比•斯夸罗篇
( )焦躁。
沙沙沙——
安静的室内,笔尖游走于文书上的声音太过清晰以至于让人无法忽略。戴着眼镜的纤细女子坐在桌前,不断的奋笔疾书。
焦躁。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除了认真的女子便只有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的焦躁男子。
沙沙沙——
那像是不会停的写字声正是促使男子焦躁的导火索。没错,斯贝尔比•斯夸罗现在十分的焦躁。而促使他焦躁的原因就是那个坐在办公桌前头也不抬的女人、斯夸罗的妻子,北条铃奈。
(两个半小时了,)看着墙上的时钟又走过一圈,斯夸罗心中的焦躁再度升级。(两个半小时了!已经两个半小时了!!)
瞪着两个半小时前对自己说“我还不能回家,手上有些重要的工作没完成”的妻子,斯夸罗开始后悔为什么两个半小时前没有强硬的把妻子带回家里去。
——身为与泽田纲吉相对的、彭格列最重要的另一半大空,cedef的领导者、彭格列的门外顾问,北条铃奈的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除非有人代替她的位置成为新的门外顾问。
(啧!当初真是失算!!)要是自己的妻子和原来一样是“普通人”的话,就随时随地不分场合时间地点人物的带走她了。这么想着的斯夸罗脑海里浮现出当初还未成为自己妻子的铃奈在自己面前羞涩的低头说:“我想为斯夸罗成为彭格列的一员”时的可爱模样;而下一秒斯夸罗已全力否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的。
(如果她不是彭格列的人,那就不能在想看到她的第一时间看到她了。)独立暗杀部队巴利安的任务虽不多,但目标可能会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出发的时候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去见谁,执行长期任务的时候也不可能和谁打招呼或者让任务在中途中断。妻子也是彭格列的一员的话,不仅安全可以被保证,每次回到彭格列意大利总部也总是可以找到她。
眼镜上细细的银珠挂链轻轻晃动着,两个半小时里完全埋头于工作的铃奈看上去根本是已经忘记了丈夫的存在。既不喝水和不去卫生间,完全不走动的铃奈在一份又一份的文书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因为回忆中铃奈的笑颜稍微冷静下来一点的斯夸罗皱着眉,忍住了马上就要站起身来对着铃奈大喊“う〃お〃ぉぉぉぉぉい!”的冲动,斯夸罗的手上爆起了青筋——为什么在发觉铃奈最近喜欢眯眼看东西以后送了眼镜给铃奈呢?天知道斯夸罗现在多想冲上前去摘掉那副该死的眼镜,让变身成工作狂人的妻子回复成平时的样子。
(平时总是要别人多注意身体的人是谁?!)每次看到周围的人身上新增伤口、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擦伤都会难受,经常“传授”周围的人健康食谱和保健方法的铃奈总是会用斯夸罗抗拒不了的眼神无言的要出任务之前的斯夸罗许下绝不受伤的诺言。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堵上二代剑帝之名与巴利安品质,斯夸罗每次也都完美的履行自己说过的话。但现在,那个会抓人软肋,只为其健康的人正在耗损着自身的健康。
(前几天不是还在感冒?)看到妻子那有些干燥的嘴唇,心中焦躁再度猛地窜高,斯夸罗真想走过去狠狠地咬上妻子的嘴唇。
咔嚓、咔嚓、咔嚓——
时钟平稳的向前走着,当时针又走了一个半圈之后,斯夸罗终于大吼出声:“う〃お〃ぉぉぉぉぉい!”
“?”波澜不惊的抬了抬眼,明显是习惯了斯夸罗大嗓门的铃奈一点也没把斯夸罗的大吼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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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了吗?那待会儿我们去上次那家店、熊的小屋好了。”哪怕只是一秒,微笑着开口的铃奈也没有把视线从文书的上面收回来。
焦躁。
斯夸罗觉得自己比一头饥饿的熊还要焦躁。
『总是发脾气对身体不好哦。』铃奈的柔声劝诫适时的回响在斯夸罗的脑海里。
『还有s的声音很好听,我最喜欢s的声音了,所以——』带着些微香气的吻轻轻的落在斯夸罗的唇角,简直像是日本春末的落樱不经意间的打扰。
回忆在脑内放映厅播放完毕,斯夸罗重又坐回到了沙发上。铃奈的笔尖继续游走于纸上,决定再等妻子十分钟的斯夸罗下定决心要是十分钟后妻子还是这么继续坐在办公桌面前,就随便抓个什么人丢到泽田纲吉的面前,让泽田纲吉宣布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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