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那罪恶的源头,清醒过来的狱寺恨不得杀了自己。 沉睡着的铃奈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睡美人,既不知道丈夫准备动身离开意大利,也不知道多年来的好友与同伴在自己的病床前把白浊喷射在了自己的被单上。
『不要紧的……』在意识到带自己离开家的人是狱寺以后,铃奈笑着对狱寺说。
『我不要紧的。』
『因为我爱他,所以——』
虚弱的女子拼着晕厥前最后一点清醒,把话说完了。
『无论被做了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
身体再也无法对任何人起反应,即使是拥抱着念念不忘的她也无法再有半点绮念。
“……那个,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二十六岁的女子带着十六岁女孩特有的天真,怯怯的抬起了头。
“狱寺先生,可不可以……”
湿润的双瞳如雨后的湖面,面前的“少女”细若蚊鸣的请求着。
“可不可以,抱抱我?”
“……”
未经人事的十六岁少女并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从身体深处产生的炽热感,狱寺却是知道的。
那是渴求。
说白了,便是情|欲。
即使身体主人的记忆没有了,被调|教过的身体也不会忘记曾经品尝过的甘美与疼痛。
“不对!对、对不起!太唐突了?!我、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我——”
语无伦次的说着,慌忙起身的铃奈还没来得及跑便被狱寺用力的搂进了怀里。
“嗯,”
“可以的。”
“抱抱你。”
在这个没有任何一点情|色的意味的拥抱里,大睁着眼睛的铃奈怔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了笑容。
将脸埋入狱寺的胸膛,铃奈环住了狱寺的腰。
“……谢谢,狱寺先生。”
脸还是很红,心跳还是那么的剧烈,但那种怪异的“饥饿感”离开了铃奈的身体。沉浸在狱寺有力双臂带来的安心感之中,铃奈闭上了眼睛。
(啊……我大概,)
(对这个人——)
离别的场合 5907/8007
( )察觉到这是恋爱的时候,已经无可救药了。
“铃奈对狱寺先生的事是怎么想的呢?”美丽贤淑的少妇端着茶杯对桌子对面的铃奈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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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没想过对方会这么问,吃了一惊的铃奈差点把手上抬着的红茶给洒出来,“你、你在说什么啊?尤尼……”
坐在铃奈对面沙发上的娴雅少妇正是尤尼。与γ经历了一波三折之后终于成为了夫妻,二十五岁的尤尼现在已不再是一个人的身体。
坚持说锻炼对宝宝和自己都有好处,在铃奈出院住到狱寺家之后,尤尼便不时来探望铃奈,一直到现在怀孕二十五周也没停止探望活动。虽然记不清尤尼是谁,但铃奈本能的对尤尼有着好感。有时铃奈也会去看望怀孕的尤尼,但更多的时间是尤尼来狱寺家与铃奈稍微闲聊一阵。
“出门前有拥抱,还有亲吻额头。”
不动声色的陈述着自己来时所见的事实,浑身上下散发出如同圣母玛利亚般的母性光辉,一手轻抚自己隆起的腹部,一手抬着茶杯的尤尼端庄优雅的微笑着。
“……那是因为我和狱寺先生是父女或者兄妹一样的关系。”搜肠刮肚的挤出这么一句,连铃奈自己都可以听出自己话里的紧张。
(奇怪,我为什么要紧张呢?)好像马上就会有什么秘密被尤尼揭穿似的。
闻言,尤尼轻笑出声:“我问的是铃奈怎么看待狱寺先生,而不是你们是什么关系哦。”
无言的看向尤尼,铃奈在尤尼眸中看到的不是出于兴趣的质问,更不是恶质的捉弄;铃奈在尤尼眼中看到是对于友人的淡淡关切。
尤尼在等待着铃奈的答案。但是如果铃奈坚持不说,尤尼也不会追问。这是作为友人的包容,也是待人接物的礼仪。
“……我不知道。”铃奈回答了,而这个答案并不是敷衍。
“嗯?”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狱寺先生……不对,我很喜欢狱寺先生。可是——”试着理清自己心中的千头万绪,铃奈微微扭头,避过了尤尼的视线,“我不知道我的喜欢是那种对家人、或者朋友的喜欢,还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喜欢。”
尤尼微愕,随后再度轻笑。
“我本来以为你会直接回答我‘喜欢’的。”
“咦……?”铃奈不由得转过了头。
“要是你毫不犹豫的告诉我你喜欢狱寺先生的话,我就可以肯定你对狱寺先生的感觉是亲人或者是朋友。”放下了茶杯,尤尼认真的笑道:“不过你刚刚却不是这么回答我的。”
尤尼是了解铃奈的。要是对方是不被视作可以作为“恋爱对象”的人,铃奈根本会想都不想的就把对方划到“好人”、“朋友”、“同伴”、“像亲人一样的人”里去。
“开始思考这样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就证明铃奈意识到狱寺先生是‘特别的人’了?”
“啊……”身躯微颤,铃奈如同醍醐灌顶。
每一夜,与狱寺同床共枕时口干舌燥的理由,凝视着狱寺的侧颜身躯会燥热难当的理由,被狱寺拥抱着会感到安心和放松的理由。现在,所有的理由铃奈都明白了。
“那我就先走了。”对铃奈的反应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尤尼缓缓地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再晚回去γ会担心的。”
“我送你……!”“不用,没关系的。”
谢绝了铃奈的好意,尤尼成竹在胸到了门前,“你看,γ在外面等我了。”
顺着尤尼的视线,铃奈从门旁的落地窗里看到了双手抱胸站在车前的γ,“啊……真的是γ先生。”话音顿了一顿,铃奈仍然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还是我送尤尼出去——”
“铃奈,”尤尼握住了铃奈的手。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尤尼的笑容如同灿烂而温暖的阳光,带给了铃奈温暖,“生日快乐,铃奈。”
“尤尼……”铃奈一愣,后复一笑,“谢谢。”
“嗯~”
目送完尤尼离开,铃奈背靠在门上,嘴角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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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入情网,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心灵和身体始终是无法分割开来的。身体因心而动,却又比心更率直。面对喜欢的人,心跳的声音会无法控制的高昂起来,身体中有热意涌出、甚至连指尖都颤抖不已。
人类其实是比想象中更单纯的生物。
下午狱寺早早的赶回了家,在铃奈料想到的范围内给了铃奈“生日惊喜”。包下一流餐厅,带着铃奈去那里吃晚餐顺便看夜景,末了又带着铃奈去海边兜风;途中还应铃奈的要求,两人赤着脚在月光笼罩下的沙滩上散步。
“小心着凉。”
当带着狱寺体温的外套披到铃奈肩膀上的时候,铃奈心中再次一荡。幸福与甜蜜从心中满溢而出,期待也成倍的在胸中膨胀。
铃奈确定了。
(我对狱寺先生的事——)
比砂糖还甜,比咖啡还苦,这简直像是铃奈幼年时第一次吃黑巧克力的感受。甘苦混合在一起,激发出莫名的激动与近乎疼痛的畅快。
这是记忆中的十七年来铃奈最清楚自己想做什么的一刻。
“狱寺先生,可以抱抱我吗?”
“嗯。”
习惯了拥抱铃奈,狱寺一点也不避讳的抱紧眼前的女子。
“狱寺先生,”
铃奈仰起了脸。
纯粹的碧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狱寺,微张的红唇像是无言的邀请。
“……什么?”狱寺发现了自己的心猿意马。
“我——”“回家。”
不等铃奈说话,狱寺已放开了抱着铃奈的双手。转过身,狱寺僵硬的道:“风变凉了。”
“啊、嗯……”乖乖的跟在狱寺的后面,告白失败的铃奈沮丧的同时又开始拼命的思考是不是自己弄错了时间弄错了地点弄错了气氛,或者是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回家的路上,陷入了各自的情绪与思考中的两人完全没有和对方交谈。
等到铃奈整理好心情,再度鼓起勇气决定告白,已经是两个人洗漱完毕准备睡觉的时候了。
想来想去还是不明白症结所在,看着自己面前的狱寺,被身体里的火焰灼尽理智的铃奈已经没有了继续思考的余裕。
“狱寺先生……”
轻扯着狱寺的衣袖,心脏几乎快跳出喉咙的铃奈紧张到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这样下去,我的心跳声会被狱寺先生听见的……!)掌心渗出黏腻的汗液,整个人堪比煮熟的大虾,低着头、略略弯着腰,只穿着薄薄睡裙的铃奈甚至可以感觉到夜风拂过自己发烫的肌肤。
“怎么了?”没有细想铃奈的异样,狱寺回过了头。
“我……”
“嗯?”
狱寺的身后、铃奈的面前是两人每夜都睡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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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灼热烧断了脑神经,铃奈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那颗名为理智的螺栓怎么会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用力一推,将狱寺推倒在大床之上,铃奈抱着必死的心情喊出了声。
“狱寺先生、我喜欢你!”
细细的睡衣肩带一边滑落了下来,和平时不同,没有穿内衣、就这么压在狱寺身上的铃奈露出大半胸前的肌肤。双颊绯红,呼吸急促,然而碧眸中没有哪怕一丝的退缩。有着二十七岁的成熟**,内在是十七岁的女子简直可以诱惑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我喜欢狱寺先生,所以……”
错愕的看着铃奈,狱寺不知道自己还能摆出什么表情。
“请……”不安且羞涩的坐在狱寺的身上,铃奈伸手去解自己的肩带。
轻薄的睡裙滑落在了狱寺的身上。
双手抱在胸口,铃奈颤抖着闭上了眼。
“请……把我变成‘真正的大人’。”
“你——”被囚禁在内心深处的野兽就要出笼,可就在野兽要破栏而出的那一秒,狱寺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些熟悉的场景。
『因为我爱他,所以——』
『无论被做了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
铃奈苍白的笑容。
『狱寺,要来啊。』
山本递来的婚礼请柬。
『我……都做了些什么?』
床单上的白浊。
『快点止血!!我来做心脏复苏术的准备!!』
废弃工厂里那一地的鲜红。
『山本、山本已经……神啊……!至少让手术室里的铃奈前辈——!』
纲吉与同伴们的恸哭。
“……”一言不发的推开铃奈,没有回头的狱寺关上了主卧室的门。
“狱寺、先生……”望着狱寺的背影被逐渐关上的门所遮挡,铃奈无法阻止自己的眼泪成串的掉落下来。
(不是出于喜欢的心情,为什么要温柔的对待我呢?)用被单遮住自己的身体,铃奈无声的落着泪。
(对我没有感觉的话,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拥抱我呢?)
让自己萌生了爱意,却又拒绝自己的感情。
(真是残酷的人啊,狱寺先生……)
铃奈不知道的是,自己的邀约对狱寺来说何尝不是同样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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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铃奈的意料,狱寺并没有离开。而是背靠着主卧的门,滑坐了下来。
(因为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所以才会那么说。)
狱寺知道铃奈真正爱的人并不是自己。
(因为对她温柔的我是在模仿山本。)
如果北条铃奈的记忆被找回来的话,她就会发现她喜欢狱寺隼人的事不过是小孩子扮家家酒的产物。
(最终,她爱的还是那个棒球笨蛋。)
狱寺不想铃奈透过自己去看别人的影子,哪怕那个“别人”是自己多年来的好友。况且,只会模仿山本武的狱寺隼人是给不了北条铃奈“真爱”的。
就连北条铃奈想要狱寺隼人拥抱她都是因为山本武曾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永远都淡忘不了的触感。
(是时候,)掏出烟衔在唇上,狱寺知道这一刻终于还是无可避免的来临了。
(该放手了。)
没有告别,毫无征兆,狱寺就这样没有再回自己的家。
“阿纲他们最近为了对付一个难缠的对手,所有人都非常的忙碌。身为左右手的狱寺自然也分|身乏术。不用担心,铃奈。”有着阳光般灿烂的金发与笑容,青年、迪诺说着。
自那一夜后,铃奈再不见狱寺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迪诺每天都会造访狱寺的家,陪着铃奈说说话、散散步,把狱寺没有教给铃奈的知识继续灌输给铃奈。
“是的。谢谢,迪诺先生。”抬头对迪诺露出一个笑容,铃奈内心鄙夷着并没有真心向迪诺道谢的自己。
(是在躲着我,狱寺先生。)狱寺为什么会突然不再出现的理由铃奈当然知道。自从狱寺不再出现在铃奈面前后,铃奈的睡眠就变得极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睡眠中的铃奈醒来。想当然的,这样的铃奈也知道狱寺有几天的深夜回来了,但狱寺回来仅仅是为了拿换洗衣物。
(狱寺先生甚至没有在我的床前停过脚步。)铃奈简直想要嘲笑之前认为狱寺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自己的北条铃奈。
(把我推给了迪诺先生啊。)对于狱寺那些显而易见的的小手段,铃奈只能感到悲哀。
能够感觉到迪诺纯粹的好意,也会因迪诺体贴的举动而感激感动,但铃奈就是没有办法爱上比狱寺还要温柔的迪诺。
在迪诺面前微笑,把对迪诺的称呼从“加百罗涅先生”改成“迪诺先生”,穿着迪诺送来的米白连衣裙,被迪诺教导社交舞。无论怎样靠近,铃奈就是没有在面对狱寺时的那种激昂心跳。铃奈觉得迪诺是个好人,但也仅仅是“好人”而已。
(……如果这就是狱寺先生的愿望,)
(如果狱寺先生希望我和别人在一起,不要再去纠缠他,)
尝试着去接受迪诺的好意,尝试着去接受其他任何人的好意。
(那我就这样做。)
尝试着忘掉在狱寺身边的那种悸动。
不哭不闹,铃奈平静的接受了狱寺的选择。
收到狱寺受伤的消息是在不久之后。早已察觉到“彭格列”不是什么单纯的家族产业,铃奈这下子能够确定过去的自己和身边的众人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听过夏马尔医生的诊断,得知狱寺从左胸到右腹有深及骨头的伤口;铃奈没有质问纲吉和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问任何人“彭格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铃奈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全权照顾狱寺。
“反过来了呢,狱寺先生。”像要哭泣那样笑着,铃奈对病床上刚做完伤口缝合手术、不醒人事的狱寺道。
麻药的消退速度比预想的快,持续低烧的狱寺被疼痛折磨的意识不清。恍惚之中,狱寺似乎听到了铃奈的声音。
(……不可能是那家伙的。)狱寺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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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对她……做了残酷的事。)
被喜欢的人推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性会因此而高兴。
(可是——)
『狱寺君!』多年前,尚不知情爱的铃奈与还是孩子的山本曾向着狱寺伸手。
『笨蛋!不要做这么可耻的事情啦!!』当时的狱寺如此回应着,心中的感动却不比一旁的纲吉少。
火辣辣的伤口让狱寺汗流浃背,即使有微凉的湿毛巾敷在额上也没有解除半点的难受,疼痛逼迫着狱寺从沉眠中醒来。
“……狱寺先生?”发现狱寺醒了,为狱寺端来热水准备为狱寺擦汗的铃奈轻唤了一声,“很难受吗?”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呼吸不稳,脸色难看的狱寺不答反问。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铃奈按奈下隐隐作痛的心情。“我是来照顾狱寺先生的。”
“回去!我不需要你的照顾……!”不想被铃奈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更不想把铃奈再一次卷入黑暗血腥的世界,激动的想起身的狱寺甚至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狱寺先生……请——”看到狱寺身上渗血的绷带,铃奈只觉的这比听到狱寺让自己离开的话还要难受。
“……回去——!!”
难堪、不甘、无法理解,伤心、愤怒涌出了喉咙,铃奈张了张口还是把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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