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体温。像人类本能的在需求氧气那样,每一次等山本回过神来的时候,铃奈不是晕过去就是累到睡着了。
从不曾看着对方倾吐爱语的夫妻在用拥抱彼此来淡化其他的事物的这件事上有着奇妙的默契。靠得最近,离的最远。依靠着身体上的联系维持脆弱的“平稳生活”,肢体缠绕在一起,可是每当彼此对视,山本和铃奈都可以透过对方的眸子了解对方在想别的事情。
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心照不宣的继续着“新婚”,心照不宣的去无视两人相处时的不协调音,心照不宣的在对方面前袒露肢体的同时锁紧自己的心扉。
(世界毁灭了该多好。)
帮熟睡的妻子清理干净身体,抱着妻子回到了主卧大床上的山本面无表情的看向只有些许明暗变化的天花板。
(如果世界在这一刻毁灭——)
就再没有人可以夺走自己怀中可爱的妻子,妻子也就不可能离开自己,而自己也就不必再束缚住妻子。
(就可以不必伤害她了。)
闭上眼,山本真希望世界能够在这份死水般的寂静中缓缓地、不留一点痕迹的结束。
可惜,世界并不是因为谁的意念就会毁灭的脆弱存在,世界不会一夕之间就不复存在。于是山本和铃奈还是继续演出着“感情很好”的新婚夫妻。
一言不发的轻轻拉起休息室的门,狱寺大步流星的走到山本的面前。
“你这混蛋……”
拉起山本的衣领,右手握拳的狱寺强忍下想对着山本的脸一拳揍下去的冲动。
“……”
“这是怎么回事?”握紧的拳头上有青筋暴跳,咬牙的狱寺冷声问道:“为什么铃奈会在会议的时候忽然晕过去?”
面对像被激怒的雄豹一样的狱寺,山本忽然笑了,接着以平静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口吻回答:“狱寺你不是知道的吗?”
“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做的太多了啊。”
“你……!!”彻底的被山本示威的话激怒,狱寺的拳头眼看着就要殴上山本的下颚。
“啊,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的那一回合。”不甚在意的火上浇油,山本无所谓的说着:“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淡定自若的拂开狱寺抓着自己衣领的手,山本爽朗地笑道:“铃奈这段时间叫太多,喉咙有些痛,我要去给她买蜂蜜。”
完全不把狱寺的愤怒当作一回事,头也不回的山本随意地挥了挥手。
“山本武——”
听到狱寺声音的山本没有回头。
“不要让我后悔成全她的单恋。”
“……啊?”
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的山本转身想要寻求更确切的答案,然而狱寺已然背对着山本离开。
『不要让我后悔成全她的单恋。』
(她的,单恋?)
狱寺是不会说谎的。回想起铃奈说过的每一句话,回想起那总是毫无怨言的承受着自己拥抱的温暖身躯,山本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之中。
(我知道她爱着谁。)
(我知道铃奈一直单恋着谁。)
yuedu_text_c();
(但她单恋的是谁,我不知道。)
『我会陪在武的身边的,无论是今天、明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后。』妻子清浅的声音回响在山本的耳边,萦绕在山本的心头。
浑浑噩噩的买了蜂蜜,当山本回过神来的时候,山本已经和纲吉坐在了酒的台前。
“……呐,阿纲,”杯子里的冰已融化了大半,握着杯子没有喝的意思,山本痛苦的蹙着眉头,“我是不是做错了。”
“就算你这么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苦笑着举杯,纲吉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我不是山本,没有办法替山本衡量。”
“但是,我——”“山本,”
喀嗒——
山本的话被纲吉把空了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所盖过。诧异的回头,山本看到了微笑的纲吉。
“那么后悔、那么不甘的话,”
“拼死去告白一次怎么样?”
纲吉微微抬手,示意调酒师再给自己一杯加冰的苦艾酒。接着在等着酒被端上桌的同时对山本笑道:“等你潇洒的失恋以后,再来反省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迟?”
“阿纲……”
“没事的,”轻拍山本的肩头,纲吉接过了调酒师递来的杯子,“我相信铃奈前辈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眼前浮现出十年前铃奈在同伴们面前喜极而泣的样子,纲吉想十年后的现在,铃奈的那个表情大概已经留给了唯一的重要之人。
嘎吱——
身旁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声音,纲吉知道山本已然起身。
“阿纲,我想——”“啊,去,山本。”
纲吉毫不意外的回头向山本一举酒杯,“今天我请,算是祝你好运。”
在友人的眼中看到了无言的祝福,心中感动的同时山本耳边也回响起当年还是初中生的众人一起欢笑的声音。
“谢谢,阿纲。”
没有再花更多的时间和纲吉再说些什么,山本大步地朝着酒门口走去。
『武。』
与众人一同欢笑,总是站在众人之间向着山本伸出手的那个少女是山本的光芒。
(铃奈……)
一秒钟都不想耽误,一分钟都不想浪费,山本想要马上就见到铃奈,见到自己最爱的妻子。
回家的路忽然变得很远。
(对不起,)
见到妻子的话,首先要对她道歉。
(谢谢。)
然后要对妻子道谢,谢谢她做的每一顿早饭、每一顿晚餐、每一个便当,谢谢她不离不弃的陪伴。
yuedu_text_c();
(我爱你。)
不是在妻子睡着或晕厥后才把该说的话告诉妻子,不好好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认真看着对方诉说爱语是没有意义的——心意只有传达给了想要传达给的那个人知道才第一次具有意义。
这次要好好的对妻子说“我爱你”,说上成百上千遍。山本这么决定了。
(铃奈,)
山本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如此愚蠢。
(我只是在害怕,害怕她会拒绝我对她的感情。)
“快点”,噪音般播放着在山本耳边的是一直催促着山本“放手”的理智。
(只要我放手、离开铃奈,我就能潇洒的作为“曾经拥有过她的男人”,去夸耀我们在过一起的事实。)
(那样我就不算失恋。)
(那样我就能真正的去祝福铃奈与和她在一起的人。)
在知道铃奈有喜欢的人的那一刻,山本就想要在铃奈的身边度过哪怕只是短短一小段的时间。
(我想汲取她的体温,好留下永远不会被磨灭的记忆。)
(然后……)
即使离开铃奈的身边,再也得不到铃奈,山本也能作为“同伴”爽朗的笑着去支持铃奈。
(可是我变得贪心了。)
想要独占妻子,连妻子和其他同伴说话的事都接受不了。
(因为我在害怕。)
害怕有比自己更优秀的人把深爱的妻子抢走。
也害怕妻子厌倦了自己,要去找她真正所爱的人。
(铃奈,)
家门近在眼前,喘息着的山本放缓了脚步。
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那样,紧张的堪比十五岁的青涩小子,胸腔中心跳激越的山本连钥匙都无法很好的对准锁眼。
拼死去告白,现在山本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忘记了,)
(不告白的话,是没有办法成为真正的“恋人”的。)
害怕失恋就无法和人相恋;想要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得到最爱的人,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凑巧的好事?
(铃奈。)
钥匙转动门锁,山本轻易地打开了没有上锁的家门,温暖的灯光随着山本打开门的动作倾泻而出。
“铃奈——”
纤细的肩头因为山本呼唤的声音而微颤了一下,急忙把文书阖起的铃奈看向了丈夫。
yuedu_text_c();
“武……”
“……”天生的敏锐直觉让山本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可在这个时候,山本并不想对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铃奈也有需要处理的事务,而这些事务不需要山本每一件都亲自过问,山本也没有权利去过问。
——要吃醋也要等有吃醋的权利以后再去充满爱意的吃个够。
想着要道歉、道谢、告白的山本在看到妻子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满腹的话语根本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
“你回来了。”乖巧温顺的来到山本的身边,为山本脱下外套,嗓子微哑的铃奈轻声问道:“晚饭想吃什么?还是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微微一愣,后复一笑,山本自然而然的笑答:“……想吃你哦。”
猛地睁大了眼睛,随后低下了头。一点也不像每天都被疼爱的人|妻,红着脸的铃奈有些结巴:“那、那我先去放洗澡水……”
一把抓住欲走的妻子,随手把门上锁的山本从背后抱住了铃奈。
“武……?”有力的臂膀、温暖的胸膛。同样是拥抱,没有了平时的强硬和明显的暧昧,山本那像是给“恋人”的拥抱让铃奈恍惚。
不是作为什么的前奏,不过是单纯的体温传递,这曾是铃奈渴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铃奈,”
山本的声音驱走了铃奈的迷茫,却给铃奈带来了不安。
“我有话对你说。”
铃奈惶惶。
“……什么?”
低头用额头抵着铃奈的肩膀,山本的姿势明显是不想让铃奈看到他的脸。
“对不起,”
“……”心中忐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铃奈选择了沉默。
“对不起啊,每次都那么对待你。”
山本说的“对待”是什么,铃奈用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我很幼稚对?只会用这种方法束缚你。”
束缚?是的,束缚。铃奈确实从山本的行为里感觉到了束缚。
“对不起,铃奈。”
可是为什么作为丈夫的山本要道歉呢?铃奈费解——如果铃奈真的讨厌山本的束缚,那世界上至少有一千种以上的方法让铃奈解开这份束缚。但铃奈选择了这份束缚,也选择了山本。
“谢谢。”
谢谢?铃奈更加的费解。
“铃奈做的每一种料理都很好吃,铃奈洗过的东西也都有暖暖的味道,因为有铃奈在,这里才能称之为‘家’。”
“家”?“家”是两个人的东西,不是靠料理、不是靠清洁来决定的。
(为什么、要道歉……还有道谢呢?)
从指尖开始微颤,铃奈从没有像现在一般害怕过。
yuedu_text_c();
“铃奈,谢谢。”
道歉,清算自己做错的事,让对方从脑内把自己做错的事抹消。
“铃奈,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道谢,清算对方的付出,让自己觉得不欠对方什么。
(一笔勾销……吗?)
铃奈忽然了理解山本唐突的道歉与道谢。
一对夫妻之间什么时候需要一笔勾销?不外乎吵架和好之后,以及要结束两人的关系之前。
铃奈和山本之间是无架可吵的。连争执都没有的夫妻当然也不需要和好。
(终于……腻了吗?)
碧眸失去了神采,长睫在眼上投下一圈小小的阴影,铃奈木然被山本揽着转过身来。
(终于——山本武也厌倦了北条铃奈。)
“铃奈,”
山本握住了铃奈的双肩,黑眸认真地望进了铃奈的瞳中。
(是啊,因为他是同情我,才和我结的婚啊。)
木然的想着,铃奈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无论是被山本握住的肩膀上传来的力量还是源自内心的隐痛。
“我爱你。”
多么美好的告白。
多么残忍的告别。
先爱先输,铃奈已无力再去挣扎。
“我是真的爱着你的——”“嗯,我知道。”
看着丈夫一愕,铃奈微笑着踮起脚,捧起丈夫的脸,吻上了山本的唇。
这个吻轻如落羽,宛如蝴蝶触须的碰触。
“谢谢。”
从丈夫脸上轻抚过的双手拉开了自己衬衣上的细带领结。
“铃、奈……?”
“能听到武这么说,我很高兴。”
铃奈不知道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于是只好在脸上挂上笑容的面具。原来,人伤心到极致的时候,是最不容易哭的。
除了身体以外,铃奈不知道自己还能给予山本什么。如果山本不需要自己的这个身体,那就意味着自己将被抛弃。
(我……)
“所以,”
yuedu_text_c();
衣物落地,发出细微的声音。
“抱我。”
(还不想离开这个人身边啊。)
看着向自己敞开身体的铃奈,山本先是错愕,后是苦闷。
无神的碧眸中映照出的是狼狈的自己,本应是雪白的身躯上还残留着点点青紫的花朵。
“武……?”
发出疑问的妻子脸色并不好,连唇都有些发白。
“铃奈、我爱你,”
山本想要辩驳。
“我是真的——”“嗯,我知道。”
眼前的妻子露出了然的笑容。
“你爱我。”
(不——她根本不知道,)山本的双手握成了拳。
“我也爱武。一直都很爱哦。”
笑容没有暖意,说出口的情话如同三流戏子的烂表演。山本知道自己的告白压根没有传达给妻子一点半点。
已经太迟了。心中不断的催促着自己要放手、自己要改变,可终究还是迟了。
山本已经明白:无论自己怎样告白,自己的告白都无法传达到妻子的心里。
于是,山本自嘲的笑了。
“武,”
对着丈夫伸开双臂,铃奈露出了纯洁如天使的笑容。
“抱我。”
最后一次。
“弄坏我。”
可以的话,铃奈真想死在山本的怀里。
“狠狠地,”
“弄坏我。”
略略弯腰,山本抱住了妻子,让自己的体温与妻子的体温融合在一起。
“……好。”
五天。
五天的时间里铃奈体会到了何谓最美好的悦乐,也体会到了什么是无尽的空虚。
yuedu_text_c();
“美味吗?”
倾倒手中装蜂蜜的瓶子,山本笑问。
“嗯……非常的……美味……”即使有蜂蜜的滋润也仍然无法恢复原有的甜美嗓音,以沙哑的声音回答者丈夫,纯白的天使堕落而成的魔女展颜一笑,摇摇晃晃的起身,然后再度跌坐下来。
“啊……!嗯……”带着颤音的呻|吟着,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束缚起没有半点羞耻感的铃奈。
“这么积极……”凝视着如同狂乱绽放的花朵一样的妻子,山本苦笑:“——还不够吗?”
“嗯……不够——不够啊……”瘾君子毒瘾发作那样,完全丧失理智的铃奈几天里没有怎么进食、连水都很少喝;这样的铃奈渴求的只有更多、更强烈的刺激。沉溺在**的悦乐里,企图填满心灵的空虚,铃奈却是越发的感觉到不满足。
“真是,”吻上妻子献上的柔软双唇,山本像是哭泣那样微笑了起来。
“拿你没有办法啊。”
山本想自己已经疯掉了。
“我是在软禁你哦。”
一边轻轻摩挲着着妻子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一边用力一顶让妻子痛叫出声。山本爽朗的笑着对妻子道。
“嗯,我知道。”
对山本酷刑般的行为全盘接受,铃奈非但不觉得痛苦,反而还有种被满足的幸福感。
“我讨厌你,”捏着妻子的下巴,山本看进妻子无神的碧眸之中。
“啊,”
“我恨你。”微笑的山本双手捏住了妻子的脖子,接着缓缓地收紧。
对,山本没有说谎,山本是真的打从心底恨着铃奈的。恨到了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眸中什么都倒映不出的女人。
“嗯。”
艳丽的笑着,以笑容回应着山本的铃奈看不出有任何的悲伤。
“我爱你啊。”
爱到了极致,便恨到极致,山本武有多爱北条铃奈,就有多恨北条铃奈。
爱到想在自己最最可爱的妻子身上烙下永远不灭的印记。
“铃奈,我爱你啊。”
“……嗯!”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