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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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邢氏-第15部分
    ,觉得大儿子儿媳不擎着她的好,索性就一门心思的转回来,继续宠着宝玉。

    这几日贾母过得乐呵,邢氏因坐月子也没给她碍眼,贾母整日沉浸在子孙绕膝的幸福生活中。闲着无聊时,贾母终于在宝玉的提醒下,想起了王夫人。于是这一日,贾母带着宝玉等亲自去瞧王夫人。

    王夫人因邢氏生产以及殴打金钏的事,接连受到打击和贾母的谩骂,早颓靡不堪,没精打采的卧病在床。加之身边人近来因金钏挨打的事儿,皆对她寒了心,阳奉阴违,根本没有真心去精心照料她。至于贾政,每日也便按例过来瞧瞧她,象征性的问候几句就走了,王夫人从不曾从他的眼里看到过真正的关心和着急。王夫人病的一日比一日厉害,心如死灰,面容枯槁。

    王夫人只觉得自己就差一口气就死了的时候,贾母突然带人亲自上门了。王夫人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激动,一时间泪水决堤,奔涌而出。

    贾母见王氏这么惨,心里早原谅她以前的过错。堂堂王家千金,可是素来好强响快的人,如今当着众人的面儿竟哭了出来,怎叫她能忍心?相较于邢氏的雷厉风行,贾母反倒更喜欢王氏这样稍显柔弱可怜的。至少她同王氏一起的时候,才觉得自己算是真正的荣府‘老祖宗’,被追着捧着,说一不二。而那个邢氏,虽然表面迎合敷衍她,背地里根本不在乎她的意见和想法。邢氏事儿虽然做的对,但太过强硬了,贾母很不喜欢。

    贾母这么想,觉得王夫人这个媳妇还算是可以的,除了偶尔有糊涂的时候。此时此刻她见王夫人这般憔悴不堪,心中着实不忍,垂下泪来,拉着王氏的手一再嘱咐她好生养病。贾母回头又送来许多名贵的草药补药,托老太妃从宫里请来了一名御医来给王夫人调理身子。

    王夫人感动不已,而房里的人都是些见风使舵的。有了贾母的关注之后,这些人都麻利的精心照看王夫人。双管齐下,王夫人的病倒也渐渐有了好转。

    万物复苏,枯草萌芽。

    这一日清晨,贾赦用了早饭后,心里盘算着邢氏出月子的日子,不就是明天?贾赦喜不自胜,正要和邢氏商量夫妻生活问题,忽听有人说宫里来人了,请他去前头一趟。

    贾赦与邢氏互看一眼。

    邢氏笑:“宫里来的消息还能是什么,我这就去吩咐人预备香案,你去接旨吧。”

    那边,贾赦也被叫了去。

    邢氏这边早有贾母过来催,她索性就去贾母那里等着。

    贾母有几分紧张,正握着王夫人的手,一见邢氏来,忙问她知不知道是什么事儿。

    邢氏看眼胸有成竹地王夫人,笑道:“我也不知道呢,可我猜既是宫里来的消息,八成是大姑娘的喜讯。”

    贾母眼前一亮,她倒忘了大孙女的事儿了。贾母转即欢喜的牵住王夫人的手。

    王夫人防备的瞧一眼邢氏,本来这事儿她半点风声都没透出去,她怎么这么厉害的就知道了?王夫人心里微微有些不悦,本来这事儿是打算给贾母和众人来个冲击,来一个大惊喜的。邢氏这提前给撂了话儿,叫众人心里有底了,惊喜效果必然不好了。

    王夫人口上笑着应承说不可能,心里却把邢氏骂了个遍。

    不一会儿,贾赦与贾政兄弟一起过来,将贾元春被册封贤德妃的事情告知了众人。

    众人大喜,却也是因为之前心里有底的关系,只是高兴,没有太多惊喜兴奋。

    贾母乐呵道:“这等大喜之事,必要大摆筵席,邀请亲朋好友庆祝。这事儿你好好张罗,切不好怠慢了。”

    邢氏犹豫了下,为难的看着贾母:“母亲,咱们只叫些亲近的亲戚聚一聚就好。娘娘刚被封了贤德妃,风头正盛,正所谓树大招风,容易招人记恨。我们这些娘家人若再张狂,只会更惹人恨。咱们不如低调收敛些,娘娘在宫里也好做。”

    王夫人不满地看向邢氏,她二房好容易落到一件值得骄傲地事儿,她竟然叫大家不宣扬。这女人用心何其狠毒!

    贾赦点头:“母亲,您儿媳妇说的对极了,如今朝堂上已是两家之言,咱们谁都不好得罪,这时候张狂显摆,无疑是自寻死路。”

    “呸!咱家刚碰见大喜事儿,你说什么死讨晦气!”贾母瞪贾赦,接着不满的看邢氏。她的主意被堵了回来,心里肯定不舒坦。偏这俩人说的都有道理,不过二房的情绪不好不好顾及。贾母正犹豫间,忽听说宫里又来人了。

    众人闻言,心皆悬了起来,担心的望向贾政夫妇。难不成真如大老爷所言,风头闹大了,刚册封就被贬了?

    作者有话要说:菊花残,满地伤,写上一章,元气大伤。

    (⊙_⊙)

    第44章 林海进京

    这一回只叫了贾赦过去,并没有点贾政的名字。贾政更担心了,带着众女眷在贾母的花厅内坐立不安。

    不一会儿,就有去探听消息的小厮跑回来报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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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大太太,大喜!皇上下旨,说大老爷破案有功,升大老爷为吏部尚书了!”

    众人闻言,一阵欢喜地沸腾。

    贾母惊喜的合不拢嘴,高兴地接纳着众人的吹捧。贾母对邢氏的态度也有好转,一边拉着王夫人的手,一边拉着邢氏的手,闻言商量着庆祝的事儿。

    王夫人笑道:“咱们家双喜临门,自要大摆筵席,广为答谢宾客。”

    贾母笑着点头,也不去管邢氏怎么想,这就叫人准备筵席,暂且先自家人摆一桌庆贺。邢氏也没必要当面讨贾母的嫌,反正以后的事情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总归管家权在她这握的死死地。她们婆媳想大办,还是得通过她来定,她必然有很多种法子拦下这事儿。所以说,此时邢氏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王夫人见邢氏没反驳,自以为更胜一筹,乐呵的起身去张罗筵席,回头就跟贾母商量宴请宾客的具体日子。

    邢氏当没看见没听见,先行告退了。

    次日,王夫人不知道用了什么由头,在贾母的应允下,请回了薛姨妈母女。薛蟠倒是惧于先前在荣府闹的事儿,呆在老宅谎称有病没有来。

    宝玉如今因前些日子王夫人病了,没人管他上学,越发的恣意偷懒,以各种理由请假呆在家中玩耍。贾政偶尔也曾训过一两次,但每次都被贾母骂了回去。贾政愚孝贾母,没了法子,渐渐也就不管了。

    贾政本就对后宅之事疏于管理关注,自从大女儿封妃之后,他在几个为官的同僚之中人气大涨,眼看升迁有望。贾政自要去拼了命的应酬走动自己的事情,至于宝玉那里,反正也没什么的大事,他索性就暂且搁置了。

    宝玉自由了,索性开怀的在姊妹们之间玩耍,越发乖张混账起来。今见宝钗也来了,宝玉更加的高兴。因他许久不曾见到宝钗,想念的紧,这些日子更与其亲昵了很多。

    薛姨妈闻得元春封妃,喜不自胜,再来荣府住下,也必不会空手。珠宝山珍统统大方的奉上,恭贺荣府双喜。既是恭贺荣府的双喜,邢氏自然不客气的代表家人收了东西。王夫人瞧着有些着急,薛姨妈倒想得全面,事后还另留了一份给王夫人。

    如今不比从前,荣府二房又有得势的趋势。只宫里贤德妃这一样,就足够二房在外头耀武扬威的。薛姨妈盘算了一下,以宝钗如今的条件,想嫁给官家,宫里头还有受宠妃子的人家,唯独荣府这一家了。京城再好的人家也有,却瞧不上她们商人的身份,次点的,薛姨妈也不愿将就,更担心不了解对方,女儿嫁过去吃苦。荣府这边知根知底,如今又这么得势繁荣了,她哪有主动拒绝这门亲事的道理。

    王夫人心满意足的得了薛家的东西,拉着妹妹问她前些日子怎么不来瞧自己。

    薛姨妈为难道:“姐姐还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劝我搬走的缘故?老太太和大房嫌弃蟠儿闹事,我哪还有脸主动来。”

    王夫人有些尴尬了,心里对薛姨妈微微有些愧疚:“当初我说那话骗你,也是不得已。”

    薛姨妈笑着拉住王夫人的手道:“我知道你是为了顾及我的面子,是好意。”

    “你明白就好。”王夫人讪笑。

    薛姨妈眼珠子动了动,又道:“如今是你请我来,我才敢来的,你瞧,我都没敢带上那孩子。”

    王夫人愈加觉得愧疚,皱眉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那倒也没什么,我听说姐姐也是受苦了,还病着,我探病无门,冷落你了,你可别责怪我。”薛姨妈见王夫人摇头,真没有埋怨的意思,又笑着拿出一对极品的白玉镯来。“上等的羊脂玉,听说这东西戴久了能去病去晦气。玉养人,姐姐身子不好,最适合戴这个了。”

    王夫人本就收了薛姨妈的厚礼,有些不好意思,今见这好的玉镯,更是乐得何不拢嘴。她把镯子戴在手上试了试,质感冰凉滑润,果然非同凡响!

    王夫人忙作势要撸下镯子,表示不敢要,薛姨妈拦住她笑道:“我们姊妹,你还客气?”

    王夫人笑着应承下来,松了手,镯子就那么安然地戴在手上了。

    薛姨妈特意瞧眼王夫人,笑道:“我听说你家二姑娘的亲事定了?”

    “嗯,就是那仇翰林的次子,听说是个一表人才的。到底什么样谁知道呢,我是没见过。日子好像是定在今秋,具体什么时候我给忘了。”王夫人回道。

    薛姨妈眯眼笑了笑,“那这可是大喜事儿,回头我要包一份大礼叫宝钗送给你家二姑娘,也算是粘粘喜气。”

    王夫人一听沾喜气这话,有点明白薛姨妈的来意了。细论起来,宝钗与迎春是同年同岁。如今迎春有了归宿,宝钗这边却还没定下来,薛姨妈怎会不急?

    王夫人收了人家的礼,手短,自是有些不好意思。“妹妹别急,这亲事在我心里头搁着呢,别的事都暂且靠后。以前老太天她中意林丫头,故而拖了这么久。如今我看林家那边没什么戏,我们房里又出了一名坐上了妃位的娘娘,她哪还有理由拒绝我?就算她不愿意也不怕,回头我往宫里头捎信,求娘娘下个旨意,宝玉和宝钗的亲事岂不是说成就成了?”

    薛姨妈听了此话,稍放下心来。这门亲事只要她愿意,必要成的。否则休怪她不认亲,到时候她就跟自己的亲姐姐把账目挑出来,一门一门的都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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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钗同宝玉、探春等人一遭儿来给王夫人请安,随后一起费力地往贾母那儿走。

    “我说咱们坐轿子多好,这么走要什么时候。”宝玉抱怨道。

    宝钗笑:“我们姑娘家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叫苦了。你家老祖宗不说了,叫你给老爷太太请安,可没说就一个,那不还有一边没请的么。”

    宝玉想起大太太,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露出一脸不愿去的样子。

    宝钗刚要说他,那边已有婆子叫人抬了软轿过来,送她们到荣禧堂外。几人各自下了轿子,宝钗这才把憋了一肚子话倒给宝玉。

    “我说你这样怕你大伯就不对,你大伯如今升了吏部尚书,统领各省官吏任免等事,权利大着呢。你将来难免要走仕途,有你大伯这样的亲戚照应着,自可以平步青云。别人盼都盼不来的事儿,你却巴不得敬而远之,这是什么道理?”

    宝玉一听宝钗跟她讲什么为官仕途之类的话,烦的要死,不高兴的跟宝钗道:“幸亏是你说这个,林妹妹不和我讲这些,不然我真是白惦念她了。”

    宝钗听他此话,气得不行,也被噎得没话说。

    史湘云与宝钗关系好,很赞同宝钗的意见,跟宝玉道:“宝姐姐说的没错,也是一心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拿别人的好心挡驴肝肺。这是多少人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不明白?”

    “好,你们都是一路的,就我不争气,给你们丢人了。”宝玉气,甩头就走。

    探春忙拉住哄他,给史湘云等使眼色。

    宝钗气笑了,懒得理她,拉住史湘云道:“走吧,咱这就去给大太太请安。”说罢俩人作势就往荣禧堂走。

    宝玉生的瞟她们一眼,有后悔之意。

    探春松了手,笑着跟宝玉道:“再不赔罪,我也走了。”宝玉忙拉住探春,笑着跟众姊妹赔罪。

    众人这才好了,一起去荣禧堂见邢氏。

    邢氏刚哄睡了璨哥儿,叫奶妈抱了去,就见宝钗等笑着进门请安。邢氏笑着免了他们的礼,又叫人安排些上好的茶点送过来给孩子们吃。迎春和邢岫烟刚好也来给邢氏请安,便一遭儿凑了热闹。有了先前的教训在,邢岫烟极为避讳宝玉,随意找了理由就在邢氏跟前坐着说话。

    邢氏见这丫头懂礼听话,心里越加喜欢了。吩咐她改日回家瞧一瞧他父亲,顺便把她的话带过去。

    “怎么也得叫你父母跟你一遭儿回来,见我一面。跟他们说,躲我一辈子也没用。”

    邢氏这边话音刚落,王善保家的就一脸为难的过来和邢氏说,邢德全来了。邢氏撂下房里的小辈们,去偏厅见邢德全。

    邢德全才落座,还以为他姐姐这回做了尚书夫人,会和她拿大,要等一会子的,倒没想到他姐姐这回这么快就出来了。

    邢氏瞅了眼邋遢的邢德全,问他有何事。

    邢德全也不客气,显是恭喜了姐夫升了尚书高位,后表示他缺钱,想和邢夫人借点钱话。所谓借,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有去无回的。

    “你来得正好,我正巧有事儿跟你和大哥商量。咱们家没个立命之本可不行,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可不想我那几个内侄子也跟你们似得,不学好。他们上学的钱我出,但必不会住在家里头,回头我会叫人给他们送书院去,吃穿用度都不用你们操心。至于你们怎么过活,我看你还是回去和大哥商量一下,想个长久谋生活的法子。想好了,就来和我说,我接济你们。不过你们得踏实干,想清楚了,可没有第二次机会。”

    邢德全穷怕了,觉得有机会拿钱就好,胡乱的点头。

    邢氏见他态度不端正,冷笑道:“爱信不信,得空打听打听我房里的老二怎么过的。若不伤心,你的下场比他更惨。至少这孩子出身比你好,尚可以靠着祖宗的老本荫蔽过日子。总归你们再不争气,咱们索性断了关系,一干二净。”

    邢德全大骇,虽不知道邢氏说的到底是什么,但想到荣府琏二爷都如此,他一个邢夫人的娘家人,能有什么好处?邢德全上了心,唯唯诺诺的跟邢氏应承下来,转头去找大哥商量办法。

    眼看着林如海要进京,邢氏对于先前林如海所求之事也上心,开始琢磨会有谁家的姑娘与林如海相配。这姑娘最好既能性情好,懂得持家得道;又是个识趣儿的,晓得心疼黛玉,将来可给黛玉做个牢靠。

    可巧今年从宫里头放出来一批人,当初这些女子选进宫,也是因德品才学端正才有的机会。当初既能选进宫里头,品行必然是过关的,行为举止也更加规整一些,而且懂得“规矩”二字的道理。这些女子都是年满二十八岁才从宫里放出来,年纪上成熟些,不至于有小性子。况且以林如海如今的年纪,必然不会喜欢十五六岁刚出阁的小丫头。年纪、性情上差距大,不容易相处不说,黛玉这边要与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人做母女,也着实难堪尴尬。

    邢氏打算就从宫里头即将放出的这批人中,挑看看,是否选家世相当的,且品行端方的女子与林如海相配。

    拉红线保媒的事儿,邢氏轻易不做,既然要做,自然要调查个底儿掉,不可随意配对毁人一生。所以这事儿,还需要些时日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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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过一日,林如海所乘的大船便可靠岸京城渡口。时隔二十余年,林如海再次归京,心中感慨颇多。

    黛玉有父亲相伴,心中有了依靠,一路上过得倒也平稳安顺。

    既是要到京了,林如海免不得来瞧女儿,提点她一番。

    “为父此来京城,一为述职,二为调任。咱们父女这一来,恐怕就此定居下来,扬州那里可能再不回了。仔细想来,如此倒也便宜。为父这边也没什么亲戚了,如今也唯有你母亲的娘家那边有一两个可以走动的亲戚。你大母舅那边是个牢靠的,咱们此来京,也有投靠之意。将来为父在京做官,与你大母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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