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红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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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红齿白-第2部分
    人婚后能够看重自己。   习小君万万没想到,这样一来,反而让熊人一在她面前失掉了“童贞”。无论他怎样努力,都不能够打开她的性器,这让一个初试风情的男人感到无地自容。蜜月里,他曾陪她去看心理医生和性学专家,但一时半会儿效果却不大明显,他觉得自己真是“霉运”当头!    熊人一白白地娶了个媳妇儿,竟连碰都没碰过她一次,也不曾进入她的体内。他们之间“有其名”却“无其实”,压根儿算不上真正的夫妻哩。更要命的是,自从习小君讲述了那段羞辱的“历史”,就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熊人一很难再打开她的心扉,对这桩婚事也有些后悔  。加之她接到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很快要到外地念书去啦。  初婚失败,熊人一再也不能够一门心思地做新好男人了。他没有想到,这次短暂的、不足挂齿的婚姻,竟然影响到了他一生的幸福…… &nbsp&nbsp

    唇红齿白(三)(1)

    毛丽萍认识熊人一是很偶然的。有一天,她和一个女朋友到婚介所登记征婚。熊人一恰好也在婚介所附近溜达,他的自行车无意中撞着了毛丽萍的小腿。肉皮儿擦破了,鲜血流出来。  哎哟。毛丽萍叫唤了一声,蹲下身子。   哎哟。熊人一也叫唤道,就想开溜。   那位女朋友一把揪住熊人一的胳膊,不叫他走。   你干吗抓我?熊人一怒目而视。   你干吗撞人?女朋友杏眼圆睁。   毛丽萍在一边呻吟着,很温柔地说,让他走吧。   熊人一不走了。   让你走你怎么又不走了?女朋友问。   你们有什么事儿?   废话!来婚介所能干什么?征婚呗!   我也是到婚介所来征婚的。   就你这么莽莽撞撞的,一点儿都不知道斯文,还来征婚?   我为什么不能来征婚?要不,咱们一块儿上去?   女朋友白了他一眼:用不着!   毛丽萍却对熊人一笑了笑,说:没关系,我不要紧的。   这一笑搞得他心神不安。熊人一平生最受不了别人对他好了。只要有人对他好,他的目光中就会流露出“羊羔羔吃奶眼望着妈”的神色,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把对方盯得不好意思了。   他想:自己把人家姑娘撞了,可人家还对自己微笑呢。不行,得把人家送上楼去,要不然就太不仁义了!   毛丽萍脚崴得厉害,走不了路。女朋友便搀着。结果还是不行。熊人一也想搭把手,被女朋友狠狠地拒绝了。熊人一的手就在毛丽萍背后搁着。他想,如果她不小心再有个什么闪失,他就会上手的。   一步,一步,又一步……   看见了“重阳婚介”的广告牌。它坐落在一幢大楼的最顶层,楼梯狭窄,蚊蝇缠绕。门口贴着许多报纸或者告示,无非是举办一些“联谊活动”、“茶话会”、“沙龙”呀。黑底白字,棱角分明,像被判了刑一样。熊人一心里猛然动了一下,他想:自己跟习小君的婚姻迟早是要破裂的,不如……   熊人一索性进了屋。   毛丽萍和女朋友都在“女册”上登记了,又各自交纳了一百元。   毛丽萍写的是:“毛丽萍,女,34岁。未婚。品貌端庄,温柔可爱。欲结识一高大英俊的男人。”  女朋友写的是:“×××,女……”   熊人一刚想看看她们都写了什么,就被女朋友“啪嗒”一下捂住了。毛丽萍呢,倒是憨厚地笑着,任他看。   熊人一很窘。   服务人员问他登不登记。   登!当然登了!熊人一在两位女士面前下不了台,稀里糊涂就登了记。他在一本被卷起了无数毛边的“男册”上写道:“熊人一,男,31岁。未婚。高大英俊,唇红齿白。设计师。有住房。欲觅一温柔贤淑的女性为伴。”    一个星期后,熊人一接到了“重阳婚介”的电话,让他跟一位叫毛丽萍的女士见面。  毛丽萍?熊人一突然想起,那个被他撞了小腿的女人也叫毛丽萍,莫非,婚介所的人员把她“指”给了他吗?不成,不成。熊人一倒是对那个厉害的女朋友感兴趣。一问,才知,人家对他并不“感冒”,早挑了个条件好的见面去啦。   熊人一发了一通感慨之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这位毛丽萍。那天,他把人家撞伤了,可她并不像别的女人那样胡搅蛮缠,让他赔点儿医药费之类的,就凭这一点儿,他也应该去给人家道道歉,顺便查看一下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   他于是去了“重阳婚介”。   熊人一又一次见到了毛丽萍。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她已经是个三十四岁的“老姑娘”,再不把自己嫁出去,就会沦入令人侧目的“老chu女”的行列。  工作人员安排二人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谈话。 在将近一个多小时的谈话过程中,毛丽萍让熊人一查看了自己的伤口。她的小腿肚儿上留下了一条咖啡色的细线,歪歪扭扭的,像条小蚯蚓般夸张。   熊人一从小就对各种各样的虫子感兴趣。他一边小心地掀开她裙子的一角,一边认真地观察着她的腿,表现得十分老实,没有丝毫越轨之心。   毛丽萍心里掠过一丝甜蜜。老实说,她长着一张山药蛋似的脸庞,五官端正,浓眉大眼,一望而知比较善良和本分;但这样的长相,在男人眼里充其量是一般般的,根本上不了秤砣,也不会有男人对她投以如此深情的目光,何况触摸。   然而,熊人一触摸了她。   她便朝他笑了笑。她这一笑,眼眸里居然闪出了似水柔情。   熊人一在她的笑容鼓励下,又触摸了她大腿上的一颗痣。那颗痣生得那么小巧,那么会顺从男人,只可惜很多臭男人看不到它——他们只关注漂亮女人身上的味道,殊不知一个三十四岁还嫁不出去的女人羞涩起来竟也有如此的风情!   熊人一暗自感慨。他虽然结过婚,但对女体的记忆几乎是一片空白,这一简短的触摸行为足以令他热血沸腾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对他这么好、这么好呢?!   他再往上触摸的时候,毛丽萍拦住了他。 &nbsp&nbsp

    唇红齿白(三)(2)

    她已经羞红了脸。她今天第一次跟他见面,就已经让他如此垂爱。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    毛丽萍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找到熊人一这样唇红齿白的男人,她简直是把他奉若童话中的“白马王子”般看待的。在爱情上,她全部的浪漫想法超不过“白马王子”的界限,但她的表达方式却是极其实用主义的。老实说,她对他种种的“好”确实值得他为之感动:她给他做饭、洗衣服、买日常用品、补破袜子,花钱支持他到外地旅游,甚至不惜为他献身……说句心里话,她生怕错过了这次恋爱的好机会!   事情就这么阴差阳错的,毛丽萍充当了熊人一和习小君婚姻中的“第三者”。而当事人是浑然不觉的,只顾陶醉在一个出色的“男朋友”的怀抱中。   在那段时间里,熊人一感激上苍,是因为他老人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最终让他尝到了一个完整男人所应该享有的一切。他发着狠地“糟蹋”和“蹂躏”毛丽萍,好像要把自己在习小君那里所受到的损失全部找回来。   熊人一惊讶地发现:毛丽萍真的是一个chu女呢。   嗬!chu女!chu女!他居然遇到了一个三十四岁的chu女!   熊人一不敢说自己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表面上可以装做无所谓,骨子里却有着致命的“chu女膜情结”,但是,当他的眼前蓦地出现一抹桃色时,他恍惚觉得,眩晕的不应该是毛丽萍,而恰恰是他这个未尝过鲜的有妇之夫!   还有一个原因勾起了他的虚荣心。早些年,毛丽萍的父亲是个副厅级干部呢,她自己则算个高干子女,只是外人从表面上看不出来罢了。前些年,正是因为家里人对她的择偶标准要求比较严,才弄得高不成、低不就。父亲退休后,门庭日渐冷落,为她提亲的也越来越少,家里人这才慌了神儿。不过,毛丽萍自己倒没觉得什么,总觉得老天会给自己安排一个白马王子的。   知道了这个底细后,熊人一心眼子忽悠悠地跳起来。他想:自己一直就盼望着生身父亲是个大官儿,既然父亲难以寻觅,找个身居高位的“老泰山”做靠山倒也不赖。毛丽萍的父亲虽然退了休,好歹也是省里的重要领导呢,当年的同僚、下属和朋友总有一些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这真是老天长眼哪!    说起这个毛丽萍,她对性事的理解是简单而匆忙的。她这个人的性格,本来就是和顺的,从不知道反抗。她甚至连叫床这样顺理成章的事情都压抑着。他和她之间,好比“咖啡”遇到了“茶”,一个西方,一个东方。比如,他说:“你叫呀,快叫!”她就支吾一声,像只闷声闷气的小母猫。“叫呀,叫!”他继续追寻着高嘲和快感,她则继续闷声闷气。“‘母猫叫春’懂不懂?”他不满地说。她头脑里就出现了一套瓦房和一只肥胖的懒猫。别的女人在性幻想的同时也会行动起来,毛丽萍不行,她干脆停止了身体的运动,在床上很努力地仰躺着。她这么一停止,熊人一顿时变成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有一天夜里,就在他俩专事于zuo爱的时候,一个电话气汹汹地打进来。   毛丽萍接了电话。   谁呀?毛丽萍问道。   你是谁?对方反问。   请问您找谁?毛丽萍没有正面回答,又一次问道。   熊人一呀,我丈夫。   什么?毛丽萍惊讶地瞪着脏兮兮的话筒,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熊人一抢过电话。   电话却出现了盲音。   谁呀?他只好问毛丽萍。  毛丽萍不吱声,望着床头柜上的一只花瓶发呆。   不一会儿,电话铃又响了,像穿透黑色的夜,怒气冲冲而来。   毛丽萍不接。   熊人一一把抓起话筒,“喂”、“喂”了好几声,心里有点儿发毛。   对方终于开口了:熊人一吗?我是习小君。   小君?啊,小君,是你!熊人一惊讶地叫道,又赶紧捂住话筒,回头儿看了毛丽萍一眼。  毛丽萍回瞪了他一眼。  刚才接电话的女人是谁?习小君在电话里问。   啊,谁也不是。熊人一支吾道。   谁也不是,那到底是谁呀?习小君似乎并不想深究下去,接着说,我明天打算回来,你能到车站接我吗?   行,我接你去!熊人一马上说道。   等我回来后,咱俩的事儿也该解决一下了。   怎么解决?熊人一紧张地问。   当然是离婚啦!   …………   从两人的对话和熊人一的无比窘迫中,毛丽萍终于弄清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角色。   你骗我!她气咻咻地吐出几个字。  可我也有苦衷……   听完了熊人一的解释,毛丽萍许久没有吭声。   熊人一又危言耸听地说:如果习小君到法院起诉离婚的话,那么毛丽萍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怎么脱不了干系呢?这是你们两口子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你已经充当了“第三者”呀!   我不是故意的。   你这话跟谁去说,跟我老婆吗?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nbsp&nbsp

    唇红齿白(三)(3)

    那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事到如今,你必须按我的话去做……我娶你还不成?   那你说,你爱我吗?毛丽萍没办法,垂下头问。   当然爱啦!熊人一信誓旦旦。完了,又补充道:你看,咱俩都这样了,你还不信我?   ……   熊人一又折腾起毛丽萍来,像个困厄了许久的野兽,因为找不到目标和方向而盲目发情。对这一点,毛丽萍是永远分辨不清的,正如没弄清她究竟是不是可耻的“第三者”一样。她对“情”和“爱”的理解能力同样是非常有限的,还以为,他爱她,所以才不停地要她、要她、要她,而这不是已经足够了吗?她私下算过一个账,自己都三十四岁了,之所以选择跟熊人一在一起“鬼混”,实际上早已封杀了退路;何况,经过一段时间的身体接触,毛丽萍久已压抑的青春梦想被释放了出来,她已经离不开他啦!   毛丽萍终于哭出声来,风卷残云般,把鼻涕、眼泪之类的分泌物径自往熊人一身上抹。熊人一的肩头、胳膊、胸大肌等处都沾满了她的东西,她这才觉得解气。泪珠子从脸上滑落下来时,弄得她肌肤发痒,顺便就着熊人一的下巴磨蹭了几下。她这一蹭呀,熊人一终于舒了一口气,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女人彻底被他征服了。   剩下的,就是如何解决已经死掉的第一次婚姻了……    熊人一和习小君很快办理了离婚手续,又打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毛丽萍成亲。   不料,毛家却坚决不同意这门亲事。理由之一是,熊人一是个孤儿,用老一辈的话来讲,算一个“五福不全”的人;理由之二,熊人一既已结过婚,就不配迎娶他们的黄花闺女;理由之三呢,则是熊人一已经三十一岁了,却还没有足以称道的事业可言——这对于毛家高贵的门第是不能容忍的。  对此,熊人一自然要巧舌如簧一番。他到商店买了贵重的礼物,在毛丽萍的带领下第一次拜见了她的父母高堂。他给二老留下的第一印象同样错不了,因为他们的女儿能被他迷住,就说明以前毛丽萍见过的对象比他强不到哪儿去,至少在外表、言谈和举止上看起来是这样——熊人一没别的资本,对这个“唇红齿白”的自信度却十分强烈。   熊人一算不上口才出众,但却能够做到实话实说。他是个孤儿,这没错儿,可这并不是他自己的过错;他对那份失败的初婚供认不讳,并且承认是因为自己的草率以及女方的某些原因所致。他知道老人们最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婿”。他说得有些吞吞吐吐,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说到最关键处,就不往下说了,最后干脆扎下脑袋去,好像在接受法官的审讯。   毛丽萍也在一旁帮腔儿,口口声声威胁道:假如这次他们再怎么怎么着,她就会怎么怎么着!总而言之一句话,她今生今世算是跟定熊人一了!!   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熊人一话题一转,又说道:伯父、伯母,丽萍已经三十四岁了,我呢,也三十一的人了,彼此都有点儿耽误不起。结婚后,我不会亏待丽萍的。如果毛家能够看得起我呢,今天就点个头。至于你们提的条件,比如有关我的事业问题,相信我今后一定会努力奋斗,绝不能给毛家丢脸的……   毛丽萍又在一边说:熊人一要是再找个比他年龄小的,也不是不可以呀。他之所以找到自己,不就是因为,因为……   毛父插言道:为什么?   因为“女大三,抱金砖”嘛!毛丽萍临时编了这么个理由。   毛母心动了。她最担心的就是,女儿岁数大了,再找还能找个什么样的?既然她现在铁定了心,自己也急着抱外孙呢,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再说了,老头子也真是的,熊人一的事业问题,毛家找关系帮帮他不就得了?想当年,他能当上这个副厅长,还不是靠自己娘家的势力给提拔上来的?   毛母出阁前是响当当的名门闺秀,祖父曾是清末某省的巡抚大人,父亲则是市委某领导的大秘。当年毛丽萍的父亲向她求婚时,也曾遭到娘家人的诘问,难道不是他巧舌如簧,力排众议,发誓将来要怎么着、怎么着的吗?既如此,谁能保证眼前的这个熊人一今后不会飞黄腾达呢?   于是,毛母也站到了女儿这一边了。   还不等毛父拿出最后的意见来,毛丽萍的两个早已出嫁的姐姐表态了,她们一律支持母亲和妹妹。毛丽萍早一天嫁出去,对于她们而言,也是省了一条心。   毛家一共有三个女儿。她们还很小的时候,就常听父亲对别人讲:要是能再多上几个女儿就更好了,客人来的时候,姐妹几个齐刷刷站成一排,要多气派有多气派!可是女儿们渐渐长大起来后,毛父又发现,姑娘大了要出门,要找找个什么人?难哪!更要命的是,她们有了心事不跟自己商量,都跟母亲串通一气,给他添了多少烦恼!这不,大女儿嫁了个来自农村的大学生,生活上还得靠他们帮着“脱贫致富”呢;二女儿呢,向她姐姐学习,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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